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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回来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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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于歌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接下去没有什么好事,但他秉着做事情要有始有终的原则,硬着头皮接着把故事看了下去。
  经历过重重险阻,破开种种误会,晋王终于发现,自己对小小的工部侍郎有了别样的情愫,而肖骁也主动出击,向晋王吐露了自己的心意。
  然而,思虑着大事的晋王却残忍地拒绝了肖骁,尽管拒绝的时候,他的心也在痛,也在滴血,但是他的面容还是那样的冷峻,那样的冷酷无情。
  被拒绝的肖骁酒后买醉,甚至进了秦楼楚馆,过起放浪形骸的生活。
  在得知肖骁拍下花魁初夜权,打算和美人共度春宵的时候,一直隐忍不发的晋王终于忍不住,直接冲入青楼,强抢了美人,并且命人把青楼给封了。
  没错,他强抢的美人不是花魁,而是工部侍郎肖骁。
  一夜颠鸾倒凤,被翻红浪,怒极的摄政王,哦不晋王齐御戈一举拿下了美人,还把美人做得几日几夜都下不来床。
  笔者对这段情事的描写详尽且香艳,而且清清楚楚地告诉读者,这就是两个男人之间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肖骁也并不是什么女扮男装的大家千金。
  故事的后面,还有十来页,写的是两人之间误会,然后解除误会,甜甜甜的情节,但燕于歌已经不想看下去了。
  他不仅拒绝吃下这碗以自己为原型的毒狗粮,还打翻了狗碗,然后把小册子丢进火里烧成了灰。
  没有谁会喜欢自己被人写进话本里,即便对方在书中无数次地赞美了他的英明能干,俊美逼人,可就冲着对方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工部侍郎,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百姓拥有想象的权力和自由,所以在看完册子把它烧了之后,十分不自在的摄政王招来了暗卫,让他们把《水利工事》的撰写者找出来。
  在接下里的一段日子里,除了京城畅销书《水利工事》的作者被不不明人士拖到小巷子里套麻袋打了一顿外,京城的各大书局都纷纷下架了以摄政王为原型的书。
  据知情人士透露,还有几位书生因为写了不该写的东西,被按上谋逆和污蔑皇室的罪名,进了大牢。
  一时间,创作者们人心惶惶,皇家的故事是不敢写了。没了这些脑洞大开的写手,新鲜的故事也没有人讲了,燕于歌这一举措目的只是在醒醒那些沉溺风花雪月的文人的脑子,倒是歪打正着,让先前越压越烈的流言慢慢平息下来。
  这个圈子里折腾得动静这么大,一直让常笑采买新话本的小皇帝燕秦也受到了影响,一连着几周,他都没有能够看到和摄政王有那么点相关的话本,心中自然有了怀疑,一打听,便知道是摄政王对此进行了干涉。
  亏得他当时还觉得小册子被摄政王拿走没什么大事,结果对方这就毁了他一个小爱好。燕秦在心里头又记了一笔,命人去宫中的藏书阁拿了些杂书打发时光,心里却仍然点惦记着那些话本。
  他的记性很好,看过的话本即便都能记得情节,不能再看了,倒也不觉得伤心。问题是,当天有一本册子,是他只看了三分之一,便被摄政王给拿去了。
  而摄政王在看了那册子之后,才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掀起这么一阵惊涛骇浪。
  都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燕秦每日想着那册子后头的内容,就特别想知道后面到底写的是什么情节,在他得知写《水利工事》的笔者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之后,他就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情节,能让一向淡定的摄政王做出这些事情来。
  时间过去越久,燕秦对那个话本就越是惦念,费了老大的工夫,他总算是弄来了一本《水利工事》的手抄本。
  因着接近年末,事务繁忙,燕秦拿到这本子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时间看,只能把册子搁在御书房里,每日批完了那些折子,便抽出空来看一看。
  看完了,他就会把册子一收,带到他的寝宫里去。
  有一日燕秦忘了把册子带回去,今日特地早早过来,就怕出什么乱子。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他就是因为太忙忘了这么一次,第二日还特地早点来,就又碰上摄政王恰巧在这一日来了他的御书房,还发现了藏起来的小册子。
  和上次的区别是,这一次摄政王还没来得及走,便正好和他面对面地撞上。
  摄政王手里拿着那本《水利工事》,语气“十分平和”地问道:“陛下能否告知微臣了,御书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平和里,分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一次,已经把小本子看了三分之二的燕秦方了。


第16章 
  燕秦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个背锅侠,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哪有人敢有那个胆子,把这种书藏在御书房,而且摄政王手眼通天,一查就知道这话本是他特意差人弄来的。
  他摒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干笑两声,决定装糊涂,把事情糊弄过去:“孤尚未来得及看完这册子,不知它有何问题,还请王叔不吝赐教?”
  说完后半句话的时候,燕秦的腰杆挺得倍儿直,底气也陡然间足了起来。是啊,这话本前半段,可半点没有写男人之间的特殊情谊,他自己都是一点点补剧情,才琢磨出那么些不对劲来,摄政王要是没看过这话本,又怎么能知道这里头写的是什么东西。
  摄政王被他这话一堵,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当然不可能承认先前那话本是他拿走的,更不可能承认自己看了里头的内容。
  不过他也就是哑口无言了这么一瞬间,立马又找出了恰当的理由:“陛下久居宫中,难免对宫外之事有所不知。陛下所看的这话本,乃是一反贼所写,书中妄议皇族,多处描写抹黑皇室名声。微臣唯恐陛下看了烦心,一时间,有所情急,还望陛下勿怪。”
  瞧这番话说的,多么一个忠心体贴的臣子,可燕秦怎么就看不出来摄政王脸上有半点惶恐,而且他现在一个傀儡小皇帝,哪有那个能耐去怪罪摄政王呢。
  燕秦真想阴阳怪气地损对方一通,可惜他也就是心里想想,表面还是要假惺惺地和摄政王一起做一对好君臣:“摄政王叔是为了孤好,孤哪能怪罪你呢。只是这册子孤也看了大半,没觉着哪里有反叛之意,莫不是审着案子的人矫枉过正了,错抓了无辜之人。”
  这话本他看了三分之二,虽然还没有看完,但也已经知道那个模样宛若好女的工部侍郎肖骁和晋王才是一对,尽管他也不是很能够理解这种纠结狗血的感情,但不得不说,能写出这么有意思的话本的简直就是个人才。
  这么一个富有趣味的人才,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一顿,还要按上反贼这么重的罪名,实在是可惜了些。
  既然有意把那人弄出来,燕秦便接着多说了几句:“王叔会说出这样误会的话,想来是未曾看过这话本,孤觉得,王叔还是亲自看一看为好,免得又毁了我大燕一文坛巨匠。”
  不过是个编撰污糟话本的,哪里能和文学巨匠沾得上边。明明自己已经看过话本,对这里头的内容再清楚不过,可燕于歌偏生说不出自己看过这话本的话来,竟是违心地应了小皇帝要求。
  “既然陛下都觉得内容没有问题,臣会让大理寺再审查清楚。百姓有陛下这般仁善的君主,是天下之福。”
  燕秦好话谁都爱听,燕秦的唇角上翘出好看的弧度,毫无压力地和对方进行了一波商业互吹:“哪里,摄政王叔尽心尽责,大燕正是有王叔这般良臣,才能繁荣昌盛。”
  吹完了,他又向前两步,朝着摄政王伸出手来。
  尽管燕秦幼时吃过些苦头,但这两年来,他也是被精雕细琢地伺候着的。少年的手白皙细腻,就是小了些,看着肉嘟嘟的,像是初生婴孩的手,让人很想捏上一捏。
  燕于歌俯视着矮个砸小皇帝,看了这只手片刻,俊美的容颜笼罩上一层惑意。
  小皇帝的手伸得都酸了,见摄政王没动静,他把僵在半空中的手又往前送了送:“王叔能把这话本还给孤了吗?”
  燕于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皇帝伸手,感情是想问他要回这个话本,然而一想到话本里的内容是什么,他就一点也不想把东西还给他。
  燕秦举着手在半空中也是很累的,僵持了好一会,他先收回手来,活动了几下手肘关节,语气幽幽地讲起了故事:“正如王叔所言,孤平日里久居宫中,往往不知民间疾苦,便想着,从民间搜集来一些广为流传的话本,好了解百姓的生活。”
  给自己看话本的行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燕秦又接着说:“其实早在半个月前,我便看了这本《水利工事》三分之一的内容,只是那日我将它忘在了御书房,结果次日来的时候,就有个大胆包天的贼人,偷走了孤的话本。”
  他顿了顿,瞅了眼摄政王的脸色,男人比绝大多数人都要俊俏的脸蛋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完全让人看不出来其实他就是那个偷书贼。
  “说起来,摄政王叔那日来了趟御书房,不知可曾遇到什么可疑的贼人?”
  可疑的贼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未曾。”
  没想到摄政王脸皮这么厚的燕秦噎了一下,没有再继续那个无耻小偷的话题,而是道:“正是因为话本看了一部分便没了,孤后来就对它一直念念不忘,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得了本新的。王叔曾对孤说过,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不管里头是什么内容,总得让孤看完它才行。”
  他重新把手伸了出去:“所以王叔能把它还给孤了吗?”
  燕于歌耐着性子听完小皇帝说了这么一大堆,居高临下地看了这个嫩生生的少年天子好一会,然后像书中描写的晋王那样冷酷无情地道:“不能。”


第17章 
  自己好说歹说,费了这么多口水,就得到了两个字“不能”?燕秦难以相信地瞪圆了眼睛,三世为人,他就没有见过比摄政王更厚颜无耻之人了。
  燕秦纵使有千般理由,奈何敌强我弱,僵持到了最后,结局就是那本话本被摄政王以为了他好的理由没收。
  要知道先前写《水利工事》的笔者被人套麻袋揍了后,他最得意之作纷纷被下架销毁。
  不过销毁了不代表就买不到,毕竟书局的那些管事总不能一个个追到买过的客人家里去要求人家把书退回来再处理掉。
  话虽这么说,燕秦弄到第二本《水利工事》还是花了好些工夫。花的功夫多都不是重点,问题是这次他又没有能够看完书里的内容,简直心里怄得慌。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情似乎总是凑一块的,御膳房瞧着做主子的不开心,特地做了小皇帝最爱吃的莲蓉蛋黄酥,盼着小皇帝吃了美食心里舒坦些,他们也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
  但那只是第一世的燕秦最爱吃的,早在第一世他刚登基那会,就因为没人管,连着吃了十多个莲蓉蛋黄酥,结果吃腻了吃吐了,再也不想碰这个玩意。
  他这一世身体虽然不抗拒莲蓉蛋黄酥的味道,可光是看着心里便觉得腻歪作呕。
  看着被御厨精心烹制出来的点心,燕秦心里头被摄政王戳出来的伤口一点都没有被美食治愈,反而更难过了。
  燕秦和摄政王为了那话本争论的时候,常笑是在御书房外头站着的,尽管没有能够当场听见两个人之间的争执,但摄政王出去的时候,手里正拿着话本子,他还是能多少猜测出方才发生了些什么。
  本想着利用燕秦爱吃的东西,能让燕秦高兴些,可在御膳房的人把东西送来之后,他却瞧着小皇帝的脸色比先前还难看,便知道自己这事情办的怕是糊涂了。
  做奴才的,尤其是成功的奴才,总是要想法设法为主子排忧解难,逗主子开心的。
  常笑思来想去,燕秦不高兴,总归还是因为本子被拿走了,他便低声哄道:“那《水利工事》说难得倒也不是很难得,陛下实在是想看,老奴再寻个法子找来便是。”
  燕秦并没有怎么被这几句话安慰到,他难道只是因为没能看到话本的结局而不高兴吗,当然不是,他是被厚颜无耻的摄政王给气的!
  前两世他很少直面摄政王,但是总是能够从文武百官甚至是他的后宫嫔妃身上感觉到来自摄政王的压力和胁迫。
  原本经过了三世,自己早该习惯麻木了,可当他这么直面的和摄政王撞上,真的忍不住觉得好气啊。
  都说笑一笑十年少,气多了则容易短命,他要是动不动生气下去,肯定熬不到摄政王先死。这么一想,摄政王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话本就没有必要了,想个法子把南国先生从牢里给弄出来吧。”南国先生便是写这话本的人。
  被摄政王这么一搅和,他也没有了什么看话本的兴致。燕秦叹了口气,什么夜宵也没吃,倒头便睡了。
  过了几日,一个穿着囚服的年轻书生从京兆尹管辖的衙门大牢里被放了出来,终日在昏暗不见阳光的大牢里待着,面对着熹微的晨光,他眼睛酸涩,欣喜地几欲落泪。
  穿着胸前带着绣着一个捕字的衣物的衙内用钥匙把他的手铐和脚链解开:“成了,外头有贵人要见你,下次别再来了。”
  三大五粗的衙内在羸弱的书生后面推了一把,把后者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书生踉跄着走了几步,步伐才稳了下来,他环视四周,并未看到衙内口中的贵人,又走了几步,在拐角处被一个尖细的嗓音喊住:“成了,你往哪走呢。”
  书生这才停下来看向那位贵人,映入他眼帘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瘦瘦高高的,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渗人。
  那人走到他跟前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知道你如何进的牢房,又是如何被放出来的吗?”
  书生朝他行了礼:“学生不知,还请贵人赐教。”
  中年男人就不爱读书人这套,他直白地说:“我也不妨告诉你,你之所以被人打了一顿,还被关入这大牢,是因为你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的南国先生委屈得很:“学生胆子小。”这些时日,他在牢中吃了不少苦头,虽然没有遭受严刑拷打,可整日里和老鼠蟑螂睡在一块,吃的是馊饭剩菜,本来身上就无二两肉,现在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真是好不可怜。
  那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你若不是胆大包天,怎么敢写本子编排摄政王。”
  因着打入牢房以来,没人同他说他进来的缘由,这年轻的书生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何等过错,他只心里大呼倒霉,写和摄政王相关话本的人可不算少,怎么就他一个人要吃牢饭的。
  “成了,丧着给脸给谁看呢,你不是想知道谁保你出来的吗,跟我来便是。”
  那中年男人嫌弃书生身上太脏,先给他换了身新衣裳,给了点果腹的食物,又往人身上撒了不少的香粉,这才让人上了辆外表甚是朴素的马车,一路把人带到了皇城外的一处宅子里。
  听着那宅子的下人唤这人薛公公,他才知道救自己出来的竟是皇宫里的太监。
  这面容颇有几分凶恶的薛公公进了府邸,敲一扇房门的时候却一改先前高冷面容,脸上谄媚,声音也陪着笑:“干爹,我把人给带来了。”
  “进来吧。”被薛公公喊做干爹的人声音也是一样的尖细,想来也是个太监,只是比这薛公公品阶高,权利也更大一些。
  这干爹不是旁人,正是听了燕秦吩咐的常笑,常笑上上下下地把这书生给打量了一通,又问了几个问题,才慢吞吞的说:“你在话本里编排摄政王,因而入狱,是陛下惜才,才花了功夫把你捞出来,你可愿意为陛下做事。”
  皇帝要从大牢里捞一个普通人本来很容易,但谁让这人得罪的摄政王,皇帝手中能动用的资源不多,用在这上面,自然是费了好些工夫的。
  书生看着这位常公公的脸,有些羞愧地说:“可是草民也没有什么本事,只会写些话本。”
  他们这种读书人,自然是想走仕途,可是他考了许多次都没能考上,至今还是个秀才,都是因为家中实在贫苦,他才写起了话本,之所以选择摄政王为原型,实在是因了京中风尚如此。
  书生觉得自己没用,常笑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这南国先生就是一个写话本的,还写的是不正经的话本,家中又没有什么背景,年纪这么大了,连个科举都考不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不值当燕秦花这么大力气。只是陛下说这人有用,那就是有用吧。
  但陛下的吩咐,他自然是要遵守的:“杂家也不知道你哪里好,兴许是你话本写的好,得了陛下赏识。但陛下能救你出来,自然也能……懂了吗?”
  常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书生朝着常笑深深地鞠了一躬:“草民这条命是陛下所救,自然为陛下肝脑涂地。”
  他不算是顶聪明,但也不傻,稍微关注国事的读书人,便知道当今陛下同摄政王在根源上就不能和睦共处,既然已经得罪了摄政王,那投奔小皇帝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横竖都是一死,万一他跟着小皇帝,指不定就成功了呢。
  常笑敲打了他一番,叹了口气:“你好生养着,过些时日,陛下自会见你。”这书生实在是瘦得脱了形,脸苍白得像鬼,实在是不好看,万一丑到了陛下怎么办。
  书生虽然不是不能弄懂他的想法,但人在屋檐,乖巧应了下来。


第18章 
  南国先生被常笑从大牢里弄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别庄上养着,当然老早常笑便知会了燕秦一声。
  燕秦倒不怕被丑到,但现在他还用不着对方,加上临近年关事务繁忙,便暂且这么把人搁置下来。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似乎一眨眼,凉爽的初秋便成了冰天雪地的冬日。大燕的国都地处北方,冬日本就比江南更冷些。
  朝堂上了除了琐事之外,还多了采买御寒炭火数量论讨以及炭火税是需要提高还是降低,若是降低,该降几何的讨论。
  京城里富裕人家,总是不缺过冬取暖的炭火,但对穷苦百姓而言,价钱浮动那么一丁半点,都会决定他们能不能顺利度过这个冬日。
  但若是炭火太过廉价,那仰仗烧制贩卖炭火卫生的卖炭翁怕是日子更不好过。作为皇帝,燕秦自是希望自己的每个子民都能过上吃饱穿暖,安居乐业的日子。
  尽管当今朝堂上,大事都是摄政王做主,但他这个皇帝每一句发言,都可能在小事上影响各部政策执行的走向。
  对他来说是小事,对天下百姓而言便可能是大事。燕秦珍惜每一件他能够插得上话做得了主的事,每日上早朝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脑海里至少过了十遍,再三斟酌才开的口。
  除了民生大事之外,原本被皇帝孝期耽搁的填充后宫之事也被正式提上了日程。就算小皇帝如今手上没有什么权力,但一宫之后的位置还是让众多朝臣趋之若鹜。
  以左相秦柯为首的秦家送上了秦家几位适龄嫡女的画像,不仅是嫡女,连带着适龄庶女的金册,他们也送了过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凑个数,多个人就多个机会。
  光是秦家,便送来十余个秀女候选名单,再加上其他世家大族,朝中新贵,附有秀女生辰八字和画像的册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本来皇帝选妃之事,一向是由太后来把控大局,有些年纪大做皇帝的,早在还是太子的时候便有了太子妃太子侧妃。
  偏生燕秦这个皇帝做的早,皇室子嗣凋零,先帝嫔妃又悉数殉葬,他头上别说是太后,连个可以代理主持大局的太妃都没有。
  前两世的时候,燕秦是听从了朝臣的建议,在皇室中找了个身份还算尊贵的女子,先给人脑袋上加几个封号,再让人来替他处理这些事情。
  可两世,他选了两个人,没有一个是让他省心的,要么是没有眼力见,太把自己当回事,试图骑到他头上来作威作福,要么是不会看人,给他选了几个糟心的宫妃,搞得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因为他不肯要女性长辈来处理选妃之事,这重任便直接压到了他的头上。
  除了每日勤恳地上早朝批奏折,燕秦每日还得看那些美人画册,一张张得看得他简直头疼。
  没有个能说话的人,他只能向常笑询问意见。
  常笑这个时候就很尴尬了,虽然皇帝连这种大事都同他说,是对他看重的表现,可他到底是个太监,哪里识得什么好女人,也没办法,只好绞尽脑汁,腆着脸说自己的分析:“老奴觉得孙尚书家的三女不错,瞧着温顺,八字和陛下的也和。”
  燕秦从金册中扒拉出来孙尚书家的三女,画像上小姑娘圆圆的眼睛,关于性格的描写也是温顺,喜欢养猫儿,乖巧听话。
  可是一看年龄,燕秦摇头道:“她这年纪太小了。”
  小姑娘才十二,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常笑伸长脖子一瞅:“比陛下小了两岁,这不是正好吗?”
  燕秦是除夕前一日的生辰,再过两个月便实岁十四了,过完年虚岁十五,和人小姑娘相差也不到三岁,这个年龄差明明是正好合适才是。
  燕秦摇了摇头:“年纪太小,还要孤照顾她,孤哪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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