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同归_语笑阑珊-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可是你说的,这么多人都听到了。”陶玉儿眼圈刚一红,又被他逗笑,“哪一年若是不肯来了,我就让澜儿去绑你。”
  陆追举起面前酒杯:“那我先敬夫人一杯。”
  陶玉儿与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陆追却皱眉——为何滋味这么淡。
  萧澜与阿六都在对面看他。
  有伤,不能喝酒。
  喝喝水就成。
  陆追:“……”
  一顿团圆饭吃完,外头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陶玉儿让陆追先回房歇着,说等会再出来煮饺子。
  陆追趴在桌上,脸颊泛红。
  萧澜问:“喝多了?”
  “水喝多了。”陆追撑着头看他。
  萧澜捏捏他的鼻子:“一杯梨花白兑一壶水,里头也是有酒的。”
  陆追点头:“那往后不开店卖衣裳茶叶了,不如改成酒坊,就按你这个法子往里兑水,想来半年就能发大财。”
  烛火昏黄,照得整个人都又暖又讨人喜欢。萧澜抱着他坐到自己腿上:“好看。”
  陆追笑:“嗯。”我知道我好看。
  刺骨寒风被窗户阻挡在外,呜呜盘旋许久,方才不甘不愿离开。屋内暖意融融,陆追闭着眼睛,与他吻得忘情而又投入。
  萧澜将人紧紧锁在怀中,掌心拖着那纤韧腰肢,不愿松开分毫。
  鼻尖传来熏香与药香,是只有他才有的气息,唇齿间滋味甜蜜,握住自己的手指干净而又修长,这般美好的一个人,自己当初怎么会忘,又怎么舍得忘。
  一吻罢了,陆追问:“你在想什么?”
  萧澜与他额头相抵,声音低哑,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丢下你,也不会再忘了你。”
  陆追嘴角一弯:“嗯。”
  萧澜将人抱得更紧,将一切纷扰杂事都赶出脑海,只想用手臂筑出方寸乐土,让他能安然待在里头,养花喝茶,一世无忧。


第48章 红玉小花 下山
  院外传来阿六与岳大刀的笑闹声; 像是在抢着要点爆竹; 噼里啪啦青烟缭绕,衬着红彤彤的对联与灯笼; 当真挺有过年的味道。
  屋内火盆烧得正旺; 里头埋了两个山芋; 在冬夜里发出甜香的味道,比任何熏香都要好闻。时间似乎在刺此刻凝结了起来; 陆追靠在萧澜胸前; 手指拉着他的一缕头发,整个人又软又懒; 像是戳一下就会歪向另一边。
  萧澜问:“睡着了?”
  “没有; 在发呆。”陆追道; “还等着包饺子呢。”
  萧澜握着他的手腕试了试,道:“最近脉相倒是好了挺多。”
  “嗯。”陆追半打着盹,“喜脉没了,龙凤胎也没了。”
  萧澜将他抱起来逗道:“怕什么; 有我在; 你将来想要几个便能有几个。”
  “胡说八道。”陆追哭笑不得; 坐直捂住他的嘴,又重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屋内两人低声说着话,手指也交握在一起,不想分开,也没人能分得开。四周充盈着食物的甜香气,萧澜从火盆中取出一个烘山芋; 热乎乎掰开后挑出最甜焦的蜜肉出来,想去厨房找个小碗,却被他拉住:“这样就好了。”
  “抱着啃?”萧澜笑,“这可不像你的习惯。”
  “饮酒要用琉璃盏,品茗需得紫砂壶,吃山芋就要这样才舒坦。”陆追挽起衣袖,拿起一半凑近嘴边吹,“装在白瓷碗里用筷子吃,斯文是斯文了,可凉得快又没意思。”
  萧澜坐回桌边,单手撑着脑袋看他吃东西。
  全王城的媒婆都在排队等的陆二当家,容貌气度自然不会差。吟诗写字时好看,习武练剑时好看,坐在山海居的柜台后收账时好看,就连此时此刻挽着袖子啃山芋也好看。那金黄的山芋应当是极香甜的,否则桃花眼里为何要时时刻刻带着笑,偶尔抬眼对视,是有情人才能看懂的亮和光。
  萧澜凑近,温柔舔了舔他的唇角。
  陆追顿了顿,问:“我吃到脸上了?”
  萧澜笑笑:“好看。”
  陆追道:“好看你便多看一阵。”
  “急什么。”萧澜坐到他身边,“将来还有一辈子能慢慢看。”
  一辈子啊……真是很好的三个字。陆追便也笑着点头:“好。”
  吃过守岁的饺子,就翻到了新年。沐浴之后,萧澜拥着陆追回到床上,额头抵在一起低笑。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这般靠在一起说说话,也是此生所拥有过最好的时光。
  一场大雪悄然落下,将整个小院都染成宁静的纯白。
  翌日清晨,洄霜城内安安静静,街上莫说是早点摊,就连人影子都见不着。那些武林中人出来寻了一大圈,也没找到果腹之物,于是骂骂咧咧回了李府,心里都满是怨气。想平日里过年,回回都是大鱼大肉美酒美人,哪里会像这阵,年夜饭吃个半饱就算了,初一早上还要饿肚子,想来八成会晦气一年。
  “那姓陆的究竟还在不在城里啊?”有人脾气暴躁,先一嗓子打破宁静,“若是不在,那大家还待在这空壳子李府中做甚,不如各自散了回去。”
  “回去?你怎么不先回去?”又有人喊道,“别是想忽悠走大家伙,留下你金钱帮捡便宜。”
  “说什么呢!”前头那人不服,瞪着眼睛就想打架,“这些日子所有人都守在李府里,莫非你还怀疑我有其他路子不成。”
  “没路子你瞎咋呼什么,搅得这里人人心惶惶,便高兴了?”对方也是个牙尖嘴利的,想也不想就嚷嚷了回去。
  “你!”眼看双方已经快要撕扯扭打,其余人想看热闹的赶紧腾出地方,想要息事宁人的便上去拉一把,将偌大一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吓得两旁住着的百姓悄摸将门栓又加了两道,生怕会被撞进来。
  一个小娃娃穿着水红袄子,举着小风车一蹦一跳过来,咯咯笑道:“你们在做什么呀?”声音清脆嘹亮,晃悠悠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那些江湖中人不耐烦,挥手道:“快些回去,休要在这里捣乱。”
  许是见这些人都挺凶,小女娃一嗓子哭出来,丢下手里的风车与信封转身就跑,小羊角辫高高竖在脑顶。
  微微寒风吹来,将那信封吹的往前飘了半尺,有人眼尖捡起来,打开后里头却无信函,只有一枚小小的玉佩,被雕成小花的形状,如同在血里泡过,红得恕�
  再看那小女娃,却已消失无踪,就像是一阵风。
  街上顿时安静下来。
  “这,这莫非就是红莲盏?”许久之后,人群中有人发问。
  现场哗然一片,这些鸡毛蒜皮的小门派平日里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见这玉雕红花来路蹊跷,当下就认定即便不是红莲盏,也不会是什么寻常物件,再一看那玉花当中还隐着一个“陆”字,便更加笃定了几分。若非有个相对所谓“德高望重”的老头出来主持大局,险些当场就哄抢了起来。
  那小女娃躲在巷道暗处,一路目送那些江湖门派喜笑颜开,供宝物一般举着那毫无用处的红玉花回了李府,掩嘴咯咯偷笑。粉雕玉琢的面具掉落在地,露出一张苍老而又丑陋的脸,尖尖的指甲两把扯了身上的水红衫子,一路回去将事情回禀给了鬼姑姑。
  下午的时候,山下又传开新的消息,也不知是谁放出的,说冥月墓的人也来了洄霜城,目的也是红莲盏。
  换做一般的江湖正道,即便是心里想要,但倘若真正的主人来了,至少会做做表面功夫,不会让自己显得那般利欲熏心。但原本就是死鱼烂虾的小门派可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了,听闻鬼姑姑也在洄霜城,第一反应便是赶紧抢了那红玉花跑路。冲去主厅时见别的门派也来争,自然又是好一番扭打,骂声不断头破血流,将好好一个大年初一搅了个乌烟瘴气。
  打到最后,一人实在忍无可忍,出来站在台上大声道,“宝物留在此处,有咱们数十门派护着,鬼姑姑才不至于明着来夺,否则无论是谁拿走了,你们当自己能走得出洄霜城?那可是吞人不见骨的冥月墓!”
  现场的闹哄声逐渐小了些。
  又有人大声道:“可若我们拿到了红莲盏,势必要去冥月墓找宝藏的,难道还能躲得过鬼姑姑不成!”
  “这便要想个法子了。”那人坐在台上,示意众人都聚拢过来,“你们想想,若在场所有弟兄分了那墓中宝物,哪怕是数量不多,总好过此时自相残杀,被鬼姑姑捡了便宜,是不是?”
  众人连连点头,深以为然,个个听得聚精会神,甚至连晚饭也顾不上再吃。
  夜色降临之际,阿六端了热气腾腾一口火锅上来,滋味清淡,说是陶夫人亲手做的,是别处吃不到的味道。
  院中灯笼摇曳,陆追捧着一小碗汤慢慢喝,脸颊泛着红润与健康,像是连毒都一并治好了。
  “吃块肉?”萧澜问。
  陆追点头,将碗递过去。
  陶夫人笑道:“这就对了,别老是欺负小明玉,他可比你乖多了。”
  萧澜弯弯嘴角,继续替陆追剥虾壳,受了伤不能多吃,一两只尝尝味道总成。
  阿六眼神哀怨,为何这人居然连爹喜欢吃海鲜河鲜都知道。
  “给你吃。”岳大刀夹了块卤肉给他。
  阿六道:“我不吃葱。”
  “你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哪来这么多毛病。”岳大刀嘴里抱怨,但一想这人其实还算不错,于是伸筷子将肉上的葱末细细挑走,哄道,“喏,好了,吃吧。”
  阿六上下打量她两眼,诚心道:“我觉得你还是能嫁出去的。”
  嫁什么嫁。岳大刀大力扒了口饭,又想起了那糟心的羽流觞。
  到现在也不出现,想来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烂的人。
  陆追笑着看他二人打闹,连带着自己胃口也好了些,放下碗筷又添了一壶热茶,还未来得及烫杯,外头却推门进来一个人。
  “夫人,少爷。”李老瘸行礼。
  萧澜微微皱眉,这阵回来,怕是又出了什么事。
  岳大刀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多谢。”李老瘸接过也没喝,而是对陶玉儿低声道,“山下那些江湖门派不知是受了谁煽动,像是要集中起来对付冥月墓。”
  陆追与萧澜对视了一眼。
  陶玉儿“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有这等好事?”
  “下午还只是传风声,晚上就已经开始走街串巷寻人,看架势像是要来真的。”李老瘸道,“不过属下并未探查到冥月墓的人目前居于何处。”
  陶玉儿自己沏了杯茶,抬眼问萧澜:“听到没有,有人要围攻你那鬼姑姑。”
  萧澜道:“红莲盏是冥月墓之物,若是姑姑寻来了,山下那些门派想要群起而攻之,也算情理之中。”
  “那你呢?”陶玉儿接着问,“你怎么想?”
  萧澜道:“我明日下山。”
  陶玉儿还未说话,陆追先心里一紧,刚欲说话,萧澜却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
  陶玉儿又道:“明玉呢?说说看你的想法,山下为何会闹出这么一遭?”
  掌心有些薄汗,陆追反手将他握得更紧,道:“现在不好说,先下去看看也无妨。”


第49章 少年 最干净的花与光
  回到屋中后; 陆追轻轻掩上屋门; 回身看他。
  萧澜将人拉到自己怀中抱紧,低声道:“方才多谢。”
  “山下的事迟早都要解决的; 何来谢与不谢。”陆追道; “可当真不要我陪你一道去吗?”
  “你还有伤; 下山去做什么。”萧澜带着他坐在椅子上,“况且城中流言蜚语已然传开; 人人都在疯了一般寻你; 这当口傻子才会自投罗网。”
  陆追单手抚上他的脸颊:“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吧。”萧澜握住他的手,“还有; 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陆追问。
  “无论你听到了什么; 都不准相信; 也不准下山。”萧澜道,“知不知道?”
  陆追却摇头。
  萧澜皱眉。
  “想让我安心待在山上,你便早些安然回来。”陆追看着他,“我只答应你; 不会冲动行事。”
  萧澜握紧他的手; 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 无论听到了什么,我都会相信你。”陆追笑笑,“我等你回来。”
  萧澜点头:“好。”
  屋内宁静,灯火跳动着映出两人身影,温情脉脉,交叠成双。
  被窝里头很暖; 萧澜替陆追检查过肩头伤处,又轻手轻脚换了新的药膏,于是房中的药味便愈发浓郁了些,清清凉凉的,熏得人困意也消了三分。
  陆追靠在他胸前,两人谁都没提山下,就一起听窗外风雪呼啸,想来明早院中又会是一片白。
  “在想什么?”萧澜问。
  “原来江南也会下这么大的雪。”陆追道,“小时候听冥月墓中的老人讲故事,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去趟东北,然后一起在雪地里打滚。”
  萧澜笑:“按照你这干干净净的性子,难道不该见到雪便吟诗作画,打滚打雪仗之类,当是由我来做才对。”
  “吟诗作画那是温大人,”陆追说完之后想了想,又道,“温大人也未必,说不定他见到雪,便会想着从筐里摸几个水梨冻到雪窝里吃。”好端端的做什么诗,吃饱肚子要紧。
  萧澜听他声音又低又软,说着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说朝暮崖会下雪,王城也会下雪,又说些山海居与宫里头的事情,直将他自己说得昏昏欲睡,最后呼吸平稳绵长起来,手指勾着自己,想来梦里也是一片不掺任何杂色的纯白,同他的人一样,清冽而又干净,落在枝头是雪,化在掌心是露。
  翌日清晨,待陆追醒来时,身侧已经空空荡荡,屋中香气弥漫,不同于往常若有似无的熏香味,而是有些过分甜腻,想来是他怕离开时扰到自己,特意往香炉中加了安神花。
  随手拿过一旁的衣服,余光却瞥见窗台上一对胖乎乎的小雪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已经有些融化滴水,却依旧紧紧贴在一起。
  “爹。”阿六端着热水进来,“就听到你已经醒了。”
  “萧澜走了?”陆追掀开被子下床。
  “一早就走了,临走之前又与陶夫人在屋中说了半天话,我不好去偷听。”阿六将热毛巾递给他,“就只知道没吵起来。”
  “别人家母子说话,你去偷听什么。”陆追擦干净脸,神清气爽不少。
  “爹。”阿六将声音压得根底,嘴几乎要贴到他耳上,“我们真的不要下山去看看吗?”
  “林威与朝暮崖的人都在洄霜城中。”陆追用一根手指将他推开。
  “可爹之前吩咐过,只许他们盯着城中动静,不得擅自行动。”阿六道,“现在城里明摆着有人要挑事,总不能一直都被动下去。”
  “我有分寸。”陆追拍拍他的肩膀,“若你实在想做些事,不如先去弄清楚那小丫头的底细。”
  阿六为难:“可若被她知道我就是羽流觞,死活要嫁要怎么办?”
  陆追难得被他噎了一下:“原来你还有此等深沉愁思。”
  阿六十分苦恼:“可不是。”
  陆追:“……”
  院中寒意料峭,陶玉儿坐在屋檐下,正看着院中积雪想事情。
  “夫人。”陆追推门出来。
  “醒了?”陶玉儿回神,笑着将他叫到自己身边,“澜儿走时就说你昨晚没睡好,让阿六与岳姑娘莫要在院中吵闹,这可是头回见到他如此细心。”
  陆追淡定道:“昨晚伤口发痒,所以一直没睡着。”
  陶玉儿用指背抚过他脸颊上的伤口,看着那双清透的眼睛,心里却叹了口气。
  在初入伏魂岭时,得知冥月墓中有海碧与陆无名的儿子,自然会多看两眼,只觉他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与肮脏阴暗的墓穴格格不入,像是得了老天眷顾,天生就该清雅灵秀。
  无念崖门规是要断情绝爱,身为陶心曾经最宠爱的弟子,陶玉儿的心性也是一直淡薄自私。原为红莲盏才会嫁给萧云涛,谁知却逐渐爱上了那个淳朴的男人,后来生了萧澜,更是将一半命舍给了儿子。只是心中有了牵挂,就等于自己放弃了掌门之位,在颠沛流离的岁月里,陶玉儿白日里东躲西藏,夜半时分带着儿子亡命四方,苦吃得多了,心里的茧也就越来越厚,埋没在深深的阴影里,如同陷入泥淖。
  在最阴暗的时候遇到陆追,哪怕他再美好无瑕,也不会像寻常妇人一样,抱起来哄一哄亲一亲,看过也就忘了。在萧澜中毒又解毒的一年浑噩里,他一大半时间都是与鬼姑姑一道待在墓穴中,以至于后来自己才隐约听到消息,说陆追也被带去做了药鼎,以血饲蛊,养成后好去吸食萧澜身上的残毒。
  “你就不怕陆无名知道吗?”某次,陶玉儿问,“知道你竟拿着他唯一的儿子用来炼药。”
  “拿来炼药而已,无非受些痛楚,服下解药也死不了。”鬼姑姑道,“那小贱人的种,生来就命比纸薄,如何能与澜儿比。”
  “你倒是挺关心我儿子。”陶玉儿不冷不热回了句,又提醒,“可再过三月,陆无名与海碧就该回来了,陆明玉若是告你一状,这墓中想要又会闹上一闹,说不定还会牵连澜儿。”
  “他若告了状,澜儿便等于没了药,没了药,可是要死的。”鬼姑姑嘎嘎笑,“你是没看到,那小贱种平日里闷不吭气,对澜儿却比谁都上心。自己疼得蹲在地上哭,擦了血还要守在床边,说怕弟弟也疼。”
  或许是因为做了娘的关系,陶玉儿的心难得抽疼了一下,又想起昨日还见过陆明玉,脸色有些白,走路也不稳,却还是笑着同自己打招呼,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于是下回再见时,便留着在自己房中多玩了会,又蒸了一碗鸡蛋糕,抱在怀里觉得他快瘦成了一把骨头,可笑容依旧是暖的,像是墓穴中的一道亮,半寸光。
  “老天爷定然是极喜欢你的。”陶玉儿拥着他,低声哄着睡,“只是他现在事情太多,将你给忘了,将来等他想起来了,你往后的路就好走了。”
  陆追在梦境中迷迷糊糊应了句,睡得愈发香甜。
  于是怀中这个瘦弱的孩子,就变成了陶玉儿心里除去萧澜之外的另一个牵挂。甚至最后即使离开了冥月墓,在初时想到他时,也是一样充满了怜惜,只是这几分怜惜,却也在往后的岁月中被渐渐消磨干净,现如今连她自己也恍惚搞不清楚,究竟还剩下几分。
  “夫人?”陆追疑惑,“你没事吧?”
  “没什么。”陶玉儿松开手,“又想起些惹人心烦的陈年旧事罢了。”
  “大过年的,要想些高兴的事情。”陆追笑笑,“叹气多了,皱纹也就多了。”
  “就知道胡说八道。”陶玉儿拉着他也坐在自己身边,“山下乱成一锅粥,还能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仔细找一找,总是有的。”陆追道,“比如说王城里,没了夫人的米油店,想来隔壁街的大仓米油行该赚的盆钵满,老仓十有八九又会偷溜去挥霍吃花酒,而他的夫人,十成十会拎着打狗棒撵上门,闹一个鸡飞狗跳。”
  陶玉儿“噗嗤”笑出来:“原来这么些年,你一直在留心我这头的动静。”
  陆追流利道:“夫人容颜未气质华贵,我自然是认得的。”
  陶玉儿被他逗得直乐,心里的雾霾也散去了些,又问:“你这脸上的伤是没什么事,可身子里的毒呢?”
  陆追将手腕递过去。
  陶玉儿替他试了试脉,道:“挺好的,比先前和缓不少,看来澜儿的内力当真有些用。”
  陆追附和:“嗯。”
  “澜儿临走时还在叮嘱我,要看好你。”陶玉儿道,“说不准往山下跑。”
  陆追感慨:“萧兄真是个大好人。”
  陶玉儿拍拍他的手,也跟着笑,只笑意却传不到眼中。
  知道除了这句,萧澜定然还说了别的,陆追却也没再问,只是陪着陶玉儿坐在屋檐下,一起说说笑笑闲话家常,看远处流云变幻,最终叠成白雾重重。
  山下,一伙江湖人正高举长剑棍棒,将城里一处屋宅围得水泄不通,仗着己方人多,个个扯着嗓子叫骂,叫冥月墓的人识趣些,快些滚出洄霜城。


第50章 你是谁 将计就计
  冥月墓素来极少在江湖露面; 武林众人对其知之甚少; 只隐约听过些传闻,说那墓穴中遍布瘴气毒雾; 阴森可怖; 不是人待的地方。要放在平时; 这些小门派的痞子混混是决计不会主动上门寻事的,可这回仗着己方人多; 再加上有心人在背后一煽动; 也就狐假虎威前来挑衅。觉得若是能将冥月墓赶出城,自是心满意足; 说不定还能趁乱抢些钱财; 若是赶不走当真打起来; 那现场这百十来个人,也不会单单唯有自己倒霉,跑快些便是——如此一想,不来才是亏。
  “滚出来!”有人等得不耐烦; 用刀柄“哐哐”砸门。
  片刻之后; 几个侏儒窸窸窣窣爬上屋顶; 小心地盯着门前每一个人,眼底有些压抑的仇视与恨意。
  敲了半天门,没想到却引出来一群这玩意。在场众人看清之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心底最后一缕警惕也消散无踪,暗道原来冥月墓中都是这样的畸形怪物; 那莫说这三五个,即便是三五十个三五百个,也能砍杀一空,不足为惧。
  又是重重“哐啷”一声,破旧的门扇被生生踢出一个洞,冷风呜呜灌进去,将空荡院内的尘土与草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