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同归_语笑阑珊-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他这种想法,空空妙手自然是不满的,也断然不会答应将祖传绝学教给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反而更加疯狂地想要将亲孙儿找回来。师徒俩的关系也因此变得疏离,甚至一年也见不到一回。季灏心灰意冷,却越发想要证明自己,他疯魔游走在这世间诸多古墓内,虽说手艺精妙,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空空妙手,很快身体就被尸毒浸染,伤了五脏与心脉。
“我活不久了。”季灏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若不能亲手将冥月墓打开,此生又有何意趣?”
阿六抽抽嘴角,他天生就是一个能拿起能放下的人,心中从未有过过多执念,因此也实在很难理解此人的想法——刨不到我爹的祖坟你这一生就没了意趣,什么思路。
季灏道:“空空妙手不需要有任何感情,任何牵挂,他们只需要沉迷机关与墓葬,就像我现在这样。”话说到后来,语调里难免又染上了怨恨与不甘,自己分明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何偏偏要萧澜?
陆追继续问:“既然空空妙手不需要任何感情,那你又为要冒充我,就不怕他当真对你心生情愫,反而坏了空空妙手的计划?”
季灏道:“待他步入局中,心甘情愿回北海后,我自有办法让他对我绝望,对这世间所有的感情绝望。而作为交换条件,师父会给我《灵云杂记》,那是除去空空妙手外,这世间最精妙的机关法。”
看着他满脸的贪婪与向往,陆追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
执念太深,便会吃人,疯疯傻傻痴痴癫癫,不管不顾,只活在自己虚构出的梦境里,换来旁人一声唏嘘。
出了小院后,陶玉儿问:“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也轮不到我处置。”陆追回头看了一眼,道,“看他的脸色,若还要往墓道里钻,只怕神仙难救。现在被关押起来,反而对他的身体最有利。”
陶玉儿点头:“回去吧,夜也深了,早些歇着。”
陆追叹气:“冥月墓可当真不是个好地方。”
陶玉儿替他裹紧大氅,没接话。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山中白雾凝成露珠,从石壁上慢慢下滑,浸出一条湿漉漉的水印。
鬼姑姑道:“你可想好了,当真要随我回去?”
萧澜道:“姑姑不想查明真相吗?那怪物能在墓中来去自如,这么多年却从未被人发现,现在既然让他跑了,指不定何时就又会回来。有备无患,总好过措手不及。”
鬼姑姑一语不发看着他,眼神幽诡。
“我承认其中私心,的确不想让姑姑碰明玉。”萧澜坦白,“也是因为现在他身边有陆前辈保护,我才能安心回来,同姑姑商议下一步计划。”
鬼姑姑冷笑:“你倒是有胆子说。”
萧澜道:“我说过了,在未将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之前,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他,反而是姑姑一而再再而三,在触碰我的底线。”
黑蜘蛛靠坐在洞穴口,面无表情听他二人交谈。
“看来当真是我低估了陆明玉的手腕。”鬼姑姑坐在椅子上,像是在自嘲。
萧澜语气放缓:“我只想先将冥月墓里的事情查清楚。”
良久之后,鬼姑姑道:“好。”
萧澜道:“多谢姑姑。”
“明日便动身吧。”鬼姑姑道,“出来得太久,也该回去歇上一歇了。”
太阳从山洞外洒进来,黑蜘蛛嫌恶地往一旁挪了挪,像是极讨厌光亮。
下午的时候,萧澜独自下了山,虽说都知道他定然是去找陆追,可身后却无人盯梢,也无人敢盯他的梢。
目送那黑色的身影逐渐远去,黑蜘蛛凉凉道:“我们此番出来,可当真是白忙活了一场。”没能杀得陆明玉,反而引来了陆无名,至于传闻中的红莲盏,更是连影子都无一个。
鬼姑姑道:“回去再说。”
黑蜘蛛问:“当真要这么回去?”
“我的确低估了陆明玉,原以为他已经对澜儿构不成任何威胁。”鬼姑姑道,“却没想到……”却没想到即便失忆,即便自己花了大工夫,处心积虑将伏魂岭血案推到陆追头上,也未能动摇他在萧澜心里的地位。
黑蜘蛛语调有些嘲讽:“这回可不单是陆明玉,还多了陆无名,陶玉儿,每个人在外头拉一把,少主人或许可就真的走了。”
鬼姑姑瞥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临时改变主意,带澜儿回去?”
黑蜘蛛顿了顿。
“即便澜儿没有主动提出来,我也会想办法带他回冥月墓,这回只是顺水推舟罢了。”鬼姑姑道,“我知道他目的不单纯,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会与我反目,不过那都没关系。”
黑蜘蛛试探:“姑姑这是何意?”
鬼姑姑转身回了山洞,只留下一句话。
“我能让他忘了陆明玉,就能让他忘了所有人。”
将所有记忆都一并洗干净,一张完全空白的纸,才好在上头做文章。
先前舍不得,现在不得不舍得。
客栈里头,陆追正在研究纸上新学的阵法,嘴里叼着半块陈皮糖,脸色看着挺红润。
阿六敲敲门:“爹,爷爷他们回来了。”
这么快?陆追丢下纸笔,踩着鞋下床开门。
萧澜“噗嗤”一声笑出来。
陆追不解:“怎么了?”
“一个人在房中唱戏呢?”萧澜取过手巾沾了水,替他将脸上的墨渍轻轻擦掉。
这动作太亲昵,陆追本能看了眼后头的陆无名。
“咳!”
陶玉儿恰好推门出来,诚心建议道:“若是陆大侠嗓子实在不舒服,这楼对面就是医馆。”也省得一天到晚咳咳哼哼。
陆无名:“……”
“事情怎么样了?”陆追转移话题。
萧澜道:“我要回冥月墓。”
意料之中的结果。
陆追道:“嗯。”
“明日就会动身。”萧澜坐在他身边,“我已经同前辈在路上商议过,待他送你前往日月山庄后,就会赶来冥月墓助我一臂之力。”
陆追点头:“好。”
陆追道:“多谢爹。”
陆无名从鼻子里往外挤了个“嗯”字。
“娘亲呢?”萧澜问。
陶玉儿道:“我暗中跟着你。”哪怕不是为了红莲盏,只是为了儿子,她也要一同去冥月墓。
至于林威,由于受了伤,因此陆追派人将他送出洄霜城,暂且回了朝暮崖休养。阿六与岳大刀自然跟着一道前往日月山庄。
银月如钩,吵闹了一整天的洄霜城也逐渐安静下来。街上依旧有官兵巡逻,是先前刚出挖心案时,从别地调拨来的驻军。
陆追伸手关上窗户,道:“这里应当很快就能消停了。”闹腾了这么久,百姓可算是能喘一口气,也不容易。
萧澜抱着他回到床上。
烛光很黯淡,两人靠在一起,谁也没先说话。
许久之后,萧澜捏捏他:“当真不要将合欢蛊一事告知前辈?”
“我爹又不是大夫,说了又能如何。”陆追道,“况且按照他的脾气,倘若知道了这个,定然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萧澜道:“可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
“等到日月山庄问过叶谷主,再说也不迟。”陆追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放心吧,我比你更关心这身体,养好一些,将来才好陪你仗剑骑马,游海观花。”
萧澜抱紧他。
怀里的身体是温暖的,他想记住这温度。
“此番回冥月墓,一切都要多加小心。”陆追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叮嘱,“鬼姑姑虽不至于会伤你性命,可其它事就难说了。”
萧澜道:“我知道。”
陆追闭起眼睛,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窗外,院中,树上。
陆大侠单手握剑,蓄势待发,目光如鹰盯着那暖意融融的小窗户。
窗外,院中,树下。
陶玉儿靠在石桌边,嗤笑一声,瞥他一眼,捏了把瓜子来嗑。
第78章 暂别 花开两朵; 各表一枝
这一夜过得极安静; 直到晨光洒进窗棂。陆追微微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枕边人。
萧澜笑笑; 伸手替他将乱发拢好:“醒了?”
陆追答应一声; 将脸重新埋进他胸前; 过了好一阵子,方才哑着嗓子问:“何时回去?”
“再陪你一阵。”萧澜抱着他; “只要岳父不来赶我下床; 便不着急。”
陆追笑,手指蹭了蹭他下巴上隐隐冒出的胡茬。
萧澜握住他的手; 侧首在腕上轻咬出一圈牙印; 而后便十指相扣; 翻身将人压在了柔软的被褥中。
眼底是浓似蜜的温柔,萧澜与他额头相抵:“我爱你。”
陆追道:“嗯。”
萧澜嘴角一扬:“嗯?”
“我也爱你。”陆追环住他的脖颈,又叮嘱,“一路小心。”
“放心吧; 我自幼在冥月墓中长大; 自然知道该如何自保。”萧澜道; “等我办完事情,就去日月山庄找你。”
陆追闭上眼睛。
他的唇形很好看,嘴角即便不笑也微微上翘,泛着红润。
萧澜低头,本只想轻轻触碰,最后却变成了火热的唇舌相缠。
陆追掌心颤抖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呼吸湿热。
“别闹。”萧澜单手拖过他的脊背,在耳边吻了吻。
体内蛊虫蠢蠢欲动,陆追不想就这么让他离开。
抱着那几乎瘫软的身体,萧澜心里生疼,却又无计可施。掌心滑过那汗湿的后背,最后落在脖颈处,狠下心来微微使力,封了他的穴道。
陆追闷哼一声,闭眼晕了过去。
此时外头恰巧传来敲门声,挺轻。
萧澜替陆追盖好被子,方才起来去开门。
陆大侠一脸黑粉煞气,正拿着剑站在外头。
……
“前辈。”萧澜道,“明玉有些不舒服,还在睡。”
陆无名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见陆追裹着被子没动,于是心中更加万马奔腾,什么叫有些不舒服,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就开始不舒服。
他不可避免的,难以控制的,分别设想了一下各种“不舒服”的理由。
萧澜趁机出来,回身将房门关紧。
陆无名很想用鞋底拍他的头。
萧澜冷静道:“前辈若是有话,不如下去说?”
老子一句话都不想和你这兔崽子说。陆无名甩袖下了楼,走得气势磅礴。
萧澜暗自擦了把冷汗,也跟了上去。
然而到了饭厅内,还没等两人说话,曹叙却匆匆前来,面色为难道:“门主。”
“怎么了?”陆无名问。
“属下失职,让季灏跑了。”曹叙回答。
萧澜眉头一跳。
“已经派人去追了。”曹叙道,“还请门主恕罪。”
“罢了,你的人这些天也累得够呛。”陆无名道,“季灏只是一个小喽啰,他师父都不把人放在心上,应当掀不出什么大风浪,没必要非得找回来。”况且看他中毒的程度,若再执迷不悟下去,只怕等不到别人动手,体内尸毒就已先发作。
城外一处庄稼地中,季灏正从地上采了野草根,连泥也来不及洗,只顾胡乱塞进嘴里——那是野地龙,能清热解毒,暂时缓解体内的毒性。
十几把草根吃下去,季灏方才松了口气,靠着干涸的水渠坐在土中休息,一身白衣被染得脏污也不在意,事实上他也不喜欢这颜色,这料子——他偏好乌黑的颜色,喜欢精干的短打,那样才能在墓穴中穿梭自如,而不是傻子一般,穿这繁复琐碎的袍子逃命。
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
他警觉回头。
一张脸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季灏猛然往后退了几步。
即便是常年在墓穴中游走,他此番也被惊得心跳一滞。
那根本就不是一张人类该有的脸。
扭曲的,沾满鲜血的,嘴巴张着,牙齿摇摇欲坠,看不出年岁,看不清五官。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样貌,季灏甚至觉得,那张脸已经快要从人身上脱落,每一处肌肤都充满了不正常的饱涨感,在阳光下隐隐发着光。
他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一把卡住了后脖颈。
“你究竟是谁?”季灏惊恐地问,竭力想要挣开钳住自己的冰冷鬼爪。
那半人半鬼的怪物嘶叫一声,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脖颈,拖着人往另一头走去。
前几日抓回的小偷并没有什么用,在疗伤之际,蝠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死在了地道中。最后勉强用了对方的身体,虽然能摇摇晃晃站起来,但他知道这次侵占是失败的,没有贪婪的欲望,没有强烈求生的渴望,再精壮的身体也无法承载移魂大法——必须尽快找到另一个人,方能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而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算是幸运的。
比起先前那窝囊的刘成,季灏无疑要更加疯狂,也要更加贪婪。
待两人远去后,村里的农夫也恰好说说笑笑,结伴前来整理庄稼地。牛车拖着犁来回走了几趟,便将所有痕迹都清得一干二净,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太阳越来越暖,陆追趴在被子里好一阵子,方才睁开眼睛。
“爹。”阿六正坐在床边,“你醒了啊。”
陆追皱眉:“你怎么会在这,萧澜呢?”
“他走了,回了冥月墓。”阿六扶着他坐起来,压低声音道,“临走前说爹身体不舒服,吃了药在昏睡,怕爷爷会担心,所以让我过来守着。”
陆追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想起早上的事情,哭笑不得道:“哦。”
“对了,季灏跑了。”阿六取过一边的衣服递给他。
“跑了?”陆追手下一顿。
“是啊,看着病歪歪的,谁知道还能打晕看守。”阿六道,“曹掌门的人已经出去追了,不过回来都说影子都没一个,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爹怎么看?”陆追问。
“爷爷说找不到就算了,看他半死不活尸毒入体,也掀不出风浪。”阿六将漱口的青盐递过来。
陆追答应一声,又问:“那空空妙手前辈呢,依旧在城中?”
“他自然是跟着萧澜走。”陆无名推门进来。
“爹。”陆追将脸擦干。
看到他今日精神尚可,陆无名对于萧澜的怨念总算是少了些许。让小二端来了饭菜,一边看着他吃一边道:“萧澜本想让空空妙手回北海的,不过像是没说动。”
“不回去也成,”陆追喝汤,“好歹能多个帮手。”虽说为人疯癫痴了些,但至少对萧澜是真心实意。
见桌上都是肉,阿六主动站起来:“我出去弄点小咸菜。”
陆追抬头:“不准走!”
陆无名:“……”
阿六茫然:“为啥啊?”
陆追答:“因为我不想吃咸菜。”
于是阿六就又坐了回去。
陆追大口吃饭,神情冷静,食不知味。
想都不用想,若是房中只剩下自己与爹两个人,那话题会是什么。
不想聊。
陆无名心略梗。
这日,陆追吃完了整整三大碗饭。
陆无名先一步妥协:“行行行,别吃了。”
陆追将手里盛饭的勺子放下,打饱嗝。
陆无名心里颇累,又说不得,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挥挥手让阿六陪着他下去散步消食,自己坐在桌边,撑着额头深沉叹气。
陶玉儿端着针线筐路过门口,往里看一眼,噗嗤一笑,施施然走开。
陆无名:“……”
第二日,探子来报,说鬼姑姑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洄霜城,没有见着裘鹏的身影,不过鹰爪帮的弟子倒是都与之同行,似是已经加入了冥月墓。
陶玉儿亦是暗中跟了过去,临行之前给了陆追一个红布包,打开后里头有不少金镶玉的小玩意,都挺精巧,既能挂着当剑穗,或者与玉佩串在一起也行。
大楚有风俗,家境稍微殷实些的,婆婆都会给未过门的儿媳妇准备一套金玉首饰,讨吉利。
陆无名看到之后,险些气晕。
什么行为这都是。
即便要送,那也该是陆家送给你儿子。
更何况我们也没有要送。
陆追坐在马车里,裹着棉袍听马蹄声声,身后的洄霜城也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有情人分别自是不舍,不过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在乎这几月。一路往南走,天气也渐渐暖了起来,厚重的棉袄脱掉后,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爹。”阿六掀开车帘,递进来一束野花,“岳姑娘采的。”
“岳姑娘采的,你就该自己留着,给我做什么。”陆追放下茶杯。
“那小丫头疯疯癫癫的,这一路都在到处乱跑。”阿六挤进来坐在他身边,“这阵也不知去了何处。”
“不跟着?”陆追用胳膊肘捣他一下,“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想啊。”阿六愁眉苦脸,“可我一直跟着,她也不准,说我块头太大,会挡光。”所以说要娶个媳妇回家,也挺不容易。
前头是个小城镇,岳大刀独自一人翻身下马,刚打算进城去买些吃食,却见城门口贴着一张官榜,要进城的人都排着队,挨个接受官兵搜查,像是出了什么事。
第79章 神医 满身毛啊
岳大刀绕到队伍的最前头去; 想要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此时天上日头正好; 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挺舒服,因此百姓倒也没谁焦躁; 都在安安分分排队等着进城; 时不时交头接耳聊两句; 说城里凤鸣山庄丢了东西,似是被一名不知来路的飞贼所窃; 官府正在帮忙找。
一听原来只是为找失物; 岳大刀松了口气,觉得那应当没什么关系; 又看了眼那榜上的画像; 便翻身上马掉头折返; 去同师父报信。
“凤鸣山庄丢了东西?”陆无名问,“丢了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那官榜上也没写。”岳大刀道,“不过查得挺严; 要挨个搜身的; 应当是个小物件。”
“不对啊。”陆追皱眉; “丢了东西,自该查出城的人,为何要对进城的百姓严加防范?”
被他这么一说,岳大刀也反应过来,就说方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于是问:“那还要进城吗?”
“不进这梧桐镇,至少要在山中多绕五天路。”阿六在旁插嘴; 又问,“那凤鸣山庄里有熟人吗,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过去罢。”
“凤鸣山庄老夫人名叫邱盈月,数年前倒是与我有过一面之缘。”陆无名道,“说有多厚的交情谈不上,不过想要顺利穿城而过,应当还没问题的,进城吧,不用绕路。”
陆追答应一声,弯腰回了马车。凤鸣山庄,他先前也听说过,是这江南不大不小一个门派,在大楚境内开设了十几家镖局,生意挺好,信誉也不错。前几年老庄主因病离世,江湖众人闻讯都在嘀咕,觉得这邱家镖局或许要倒,却不料在邱老夫人的接管之后,生意反而越做越大,甚至将武馆开到了王城。
一行人到了城门处,陆追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前方却恰好有一名年轻男子溜达而过,穿了一身青绿的衣衫,眉眼干净斯文,手里牵了头小黑驴,腰里挂着小葫芦,里头装的也不知是药还是酒。整个人看着挺拔又秀气,像一株堂前青竹,与周围人的气度全然不同。
陆追哑然失笑。
“怎么了?”阿六不解。
陆追扶着他跳下来,冲那男子道:“叶谷主。”
一语既出,其余三人都楞了一下,叶谷主?
那男子回头,看清他后也有些吃惊,笑道:“二当家怎么会在这里?”
事情也巧,这人正是日月山庄的神医叶瑾,原本想着还要七八天才能见着,却不料竟会在中途就遇到。
“说来惭愧。”陆追道,“我正要去日月山庄求医。”
“又毒发了?”叶瑾闻言皱眉,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粗粗一试,胸闷道,“你怎么拖到现在才来找我?”
还真是那位叶谷主啊。阿六险些喜出泪来,陆无名与岳大刀也颇高兴。这三人一个长住朝暮崖,另外两个久居海岛,都是第一回 见到传闻中的江湖第一神医,觉得果真名不虚传,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极儒雅,好脾气,讲道理。
“在洄霜城里耽搁了一段时间。”陆追替他介绍,“这是我爹,他是阿六,这是岳姑娘。”
“叶谷主。”陆无名道,“有劳了。”
“前辈不必客气。”叶瑾心里意外,江湖中都在传陆无名已在风浪中殒命,却不料竟会在这里见到。
几人正在说话,城中却又策马出来一行人,打头的公子锦衣玉带,约莫二十来岁,一看便知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
“叶谷主。”还隔着老远一段距离,那人便翻身下马,抱拳笑道,“听人说谷主来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叶瑾纳闷:“你听谁说的?”
……
男子有些尴尬,咳嗽两声后解释:“谷主恕罪,最近山庄中出了些乱子,家母不得已往这城里城外加派了些人手,并非有意冒犯,更不敢盯谷主的梢。”
陆追在马车内听到对话,也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想来对方该是凤鸣山庄的人。
陆追有伤在身,叶瑾也不想与他多做客套,况且此人也是有用处的——至少能先跟着一起进城,也省了排队的时间。
男子名叫邱子熙,是凤鸣山庄的三少爷,被两个哥哥宠着长大,性格虽有些顽劣,却也能分清轻重,对叶瑾以一行人一直便很恭敬。进城之后听他说不愿住到山庄,便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