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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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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戎还在那儿嘻嘻笑:“……反正就是没上过床……谁和谁相好不就是那么回事么,其余的老子就不用细细说给你听了吧?一把年纪的还听这个?你好意思听老子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呢……”
他城墙似的脸皮,倒不是真不好意思,只是不想细说。这要是换成他哥而且不揍他的话,周继戎倒还愿意和兄长交流探讨一下经验。据说谈论妇人是男人的共同话题,他这个虽然有点不大一样,不过同样可以举一反三异曲同工的嘛,他都是书上看来的花样玩意儿,在实践中水到渠成地无师自通了,自诩老子还是很能干的,不过到底还是有一点点纸上炎兵的心虚,极需要身经百战的兄长指点,正好也可以促进一下兄弟情谊。
至于长了他一个辈份的杜伯么,作为详谈讨教的对象实在是有点不适合。
他半天等不到杜总管的回答,转头一看吃了一惊,
“诶诶,杜伯,你老怎么哭了?”周继戎从回廊的栏台上跳起来,偏着头将老泪纵横的杜总管打量了一番,抿着嘴角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故意没滋没味地道:“这是看见老子终于长大成人了,给高兴的么?”
杜总管看着他没心没肺地在那儿嘻嘻嘻地笑,半点也不拿这正经当回事,然而眉梢凌厉眼神清亮,面上那般漠不经心的姿态所表示的根本就是我行我素完全无视他人看法的坚定态度。心中委实是况味复杂,在这个时候很是体会了一把皇上面对这个混帐弟弟时的辛酸无奈纠结苦恼的心情。
周继戎话里才透出一点点端倪便让杜总管心惊肉跳,至于细节什么的,他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知道的。至于回京之后皇上问起来么——那还是让周小王爷自己去当面解说的好,旁的人便只是代为转述,也颇显得有点儿大不敬的意味,一个不好还得因此遭了池鱼之灾。
杜总管默默地抹了把老泪,稍稍想像了一番皇上得知这个弟弟此番究竟是如何胡闹时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两分幸亏这不是自已家亲孩子的庆幸来,随即又觉得自己这般想法实在场子对皇浩荡,急忙把这念头又悄悄地掐灭掉。
周继戎对他还算有几分尊重,但杜总管自知这尊重也有限,若有依仗着这一点就对周继戎指手划脚,周小王爷这狗脾气的东西一准就得翻脸不认人。这小祖宗打小就主意正得令人咬牙切齿,脾气臭性子倔,偏偏本事也有,若不是他自己肯退让,便是他哥哥也奈何他不得,是一朵得天独厚举世无双的奇葩。杜总管对着他又是打不得也骂不得,说教又无济于事,要是不耐烦了随时能鼓动唇舌反将一军,呛得人一口老血吞不出咽不下。
换句话说,周小王爷此番误入歧途一路狂奔,就算是皇上亲临此地,也不见得能把这撒欢野马的绺头再给扳回正道上来。
杜总管思来想去百般无奈,绝望之余悲从中来,哽咽道:“小王爷金枝玉叶,是何等金贵的身份,岂可如此轻易受辱于人下!……那白庭玉目无尊卑,竟敢做下此等大逆不道欺君犯上的事……”
听他如此评论白庭玉,周继戎就不乐意了,刚要张口反驳回去,突然反应过来杜总管这话中那里不对了。他无可奈何地长了张明艳动人的皮囊,但一直自诩撇开这点爹娘造就的失误不论的话,自己端的是汉子中的汉子爷们中的爷们,最讨厌别人因为他的相貌而心生偏见了。
杜总管这话可谓是无意之中狠狠戳了一把周继戎的痛脚,于是他当即就炸了毛,横眉竖眼地怒道:“放屁!老子才一直都是上面的那个!”
第148章
周继戎觉得自己在上头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谁知他这话一出,杜总管比方才听到他在外露宿时还要惊诧,他本来是一张涕泪纵横的老脸,这会儿张着嘴巴瞪圆了眼睛呆在那里,那神情哭不是哭笑不是笑,好比看见了兔子吃肉野猪上树,十分的扭曲怪异,俨然是把‘难以置信’这真实想法掰开揉碎了均匀地摊在了脸上。
周继戎于是越发地恼怒了,一身本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毛都快炸出咔嚓咔嚓的响来。
他扭头迫使自己不去看杜总管此时那张实在有些可笑的脸——他这两月来虽然脾性有所收敛改变,但在杜总管面前的温良姿态到底还是有大半是装出来的,骨子里还是那个简单粗暴胆大任性的小霸王,如此忍耐伪装得十分辛苦,于是时不时地就想要露出本性来作妖一番。他这会觉得自己在再对着他杜总管那付质疑的表情看下去,没准就控制不住,不怎么尊老爱幼地朝上头捶上一拳,先揍他个哭爹喊娘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再说。
周继戎好不容易把这要他好看的念头压在心里,怒气冲冲地在这回廊上来回踱步。这回廊本就宽不到那里去,他在小范围内飞快地转了几个圈圈,顿时就把自己转得有些头晕,不得不停了下来定了定神,垂着眼睛阴恻恻冷冰冰地道:“老子这一辈子都只会是上面那个!怎么你竟敢不相信”
杜总管瞧了瞧自家如花似玉的小王爷,又想了想白庭玉虽然清俊但两者实在不能相提并论的模样,真正的事实要算是姓白的勾引了自家小王爷……实在觉得某些画面诡异离奇得超乎自己这老头子的想像力。
他心里对周继戎这所谓的‘上面那个’还存有些许疑虑,不过眼色倒是有,眼看周继戎阴沉着一张快冒出黑气来的脸,写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杜总管今天在他这儿已经受了无数惊吓,而且这些惊吓一个比一个惊世骇俗来势汹汹,丝毫不顾虑老人家是否能接受。周继戎又是个任性跳脱的主,他能熊出来的事情旁人或许一辈子都想不到。杜总管生怕他再弄出点什么出人意料的妖蛾子来证明给自己看有,忙把自己太过震惊而流露在外的神色收拾收拾,闭合上张了半天的嘴巴,调动僵直得仿佛不是自己的的舌头,讪讪地道:“老奴就是有点过于吃惊……”
周继戎觉得他那惊吃得可不只是有点儿,而且会觉得吃惊,那也就是说之前都是不认为自己在上头的地位,心中十分忿忿。不过他自己生了会儿闷气,最终觉得还是要以大局为重,重新镇定了下来,难得地用十分严肃又认真的态度正色道:“……老子和小白就是这么回事!用不着大惊小怪!你也别再想歪了。他一心一意待我,眼里心里除了我再无其它人,老子也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觉得快活。天底下再也不会找出第二个人来把他代替。男的没有,女的更不行……”
他本来还想旁敲侧击的多说两句,当着他哥的面直说怕挨揍,只好借着杜总管的口舌将这个大概的意思传达到兄长那儿。可一看杜总管两眼无神神情呆滞,像一根霜打过的蔫巴马巴老白菜帮子,又觉得现在杜总管似乎受的刺激有点大,需要点儿时间酝酿消化,这会自己说什么也都是白搭。
他敏感地从杜总管颓然的气势里感受到某种态度的变化,本能地觉查他在想出应变的对策来之前大约短时间内没有精力来找自己或者白庭玉的麻烦。杜总管虽不能左右他兄长的观念想法,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哥哥在周继戎这点破事上的观点和杜总管十分一致到了同仇敌忾的地步,杜总管态度会有所转变,那也就意味着他哥哥的反应多少也会有些类似。虽说不会一点儿也不追究,但能让他哥哥从山崩地裂的怒气大事化小成暴风疾雨的发作。就算免不了老老实实挨顿痛揍,总也好过想起来一次就被揍一次!
周继戎对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喜闻乐见,觉得总算是了却了这桩心头大事。他想到日后的好日子就要到来,神情氪每一个毛孔都说不了的舒畅,难得见好就收了这么一次,当下也能够体谅杜总管的惊骇欲绝,他打着呵欠道:“时辰也不早,咱们就先聊到这!有什么还不明白的也等白天再说!你老年纪大了,想多了事情费脑子,还是别伤这个神了,回去睡吧!”
说完了他冲还在愣神的杜总管呲牙笑了笑,径自回屋关窗,没心没肺地自去睡了。
可怜杜总管这一晚饱受惊吓,回去之后思来想去心潮起伏,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天色将明时精神实在支撑不住,这才合眼睡去。
这一睡却是怪梦连连,杜总管一会儿梦见他家小王爷穿着一身艳红的嫁衣,打扮得千娇百媚花枝招展行止妖娆,皇上依依不舍地亲自扶了他送上花轿,看着他被一个面目黎黑模糊身材壮硕痴笑如熊似铁塔大汉接走……一忽儿又是依然千妖百媚行止妖娆的小王爷,不过倒是一身英挺戎装,骑着他那匹黑似锅底的豆饼沿街徐徐而行。突然他两眼放光,从马上欠下半个身子,纡尊降贵地拿两根白玉般的手指挑着道旁依然面目黎黑身材健硕的壮汉下巴,用那种京城纨绔们惯常调戏良家妇女的色迷迷调调道:“……美人儿,还是识相的还是乖乖乘从了爷吧!”
杜总管在这般千奇百怪的梦里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冷汗热汗交替着出了一层又一层,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得痛不欲生地做着那跟唱戏似的一出连一出咿咿呀呀演个不停的噩梦。
杜总管最后还是被随行的小黄门轻声唤醒的,睁眼就见秋日明晃晃的阳光外头从外头照进来,早已是日上三竿。
杜总管看着那阳光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揉着胀痛的额角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那小太监恭恭敬敬地道:“回总管,现在已是快到未时了。”
杜总管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睡到这个时候,他这两日仍是守在周戎的卧室外间,这时也顾不得许多,忽忽起身去敲周继戎的卧室房门。那门却只是虚掩着,这时应声而开,里头早已是空无一人,那里还有周继戎的影子。
杜总管吃了一惊,回想起梦中光怪陆离的神情,一时冷汗就下来了,只疑心自己还身上在梦中,这回不知又会是个什么离奇的演绎……
一旁的小黄门练就了一身查颜观色的真才实学,见他神色有变,虽然不明就里,不过并不多问,只是小声地解释道:“小侯爷辰时初就起身出了院子。还特意交代让小的们不要扰了你……”
杜总管总算是放下一半心来,沉声斥道:“……怎么不叫醒我?咱们是奉旨来服侍小王爷的,那里有主子都起身出门了,奴才不在跟前随身伺候却还在睡的道理,日后好生记着!”他平时对待手底下的小太监倒并非十分严肃,只不过这会儿受了噩梦惊骇,难免有些急火攻心,不过寻个由头来说说话,好分散下精力镇定一下心神。
那小太监这两天也算是稍稍见识了一下周小王爷的威风抖擞,杜总管睡着了又做不得主,他那里敢不听那位小祖宗的招呼。
当下只得委委屈屈地听了一番教训,捕着杜总管换气的间隙回道:“这回是小王爷在花厅备了宴席,吩咐小的来请您过去。”
杜总管气急道:“何不早说!”却是也顾不得再训斥他,急忙将自己收拾整齐,忽忽赶了过去。
周继戎倒没有请别的客人,一路也没有什么下人,就连杜总管随身来来的小太监也被他打发了下去。
杜总管走进花厅的时候,桌前只坐了周继戎一人。而白庭玉竟然也在,他站在周继戎身旁稍稍落后一步的位置,正微微俯着身和周继戎轻声说着话。丙人之间那气氛虽不是言笑晏晏,却也出奇地和睦默契。
杜总管见到白庭玉还是觉得隔应,然而有那一系列脱缰野马似的梦魇里的黎黑壮汉做陪衬,两厢对比当真是高下立见。杜总管看着他虽然仍是别扭,态度好歹缓和了许多,不再一付恨不得把对方拨皮抽筋沾了酱油生吃的架式。白庭玉对着他微笑问好的时候,倒也能冷淡镇定地答了一声。
第149章
他这态度不冷不热,不过比起前两日看着白庭玉的百般不顺眼,无疑已是好上太多。
不过周继戎那是最护短不过的主,前两天因为自己毕竟心里也有鬼,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看着小白遭了冷眼也只有在心里憋气的份。这会儿他既然已经把话挑明开来,心态上就有点作天作地的蠢蠢欲动,见杜总管这般态度,他眉头就微微一跳,不等两人再打交道,抢先一步就道:“这就是家宴而已,大家都是自家人,也用不着这般客气来客气去,做样子也没人看。来来来,杜伯你过来坐,坐坐坐!”
杜总管心神不宁,也没心思细想他话里都是一家人是个什么意思。他心力交瘁,这会无心与周继戎起什么争执。闻言也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点头敷衍着道:“多谢小侯爷。”倒是没有过多推辞,又借着这机会,不动声色地抬眼把周继戎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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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戎这天换了身精神妥帖的新衣裳,脸皮似乎也在水里仔细搓洗过,看着比起平日来更要白净晶莹些,头发更是梳理得一丝不乱。
他昨夜大约是睡了一宿好觉,此时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心情很好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不知从何而来的喜气洋洋。他本来就容貌精致出色,这样有心一拾掇自己,精神抖擞地坐在那儿,还真出了点翩翩佳公子的气质,难得并没有显露丝毫千娇百媚的潜质。
杜总管今早一个睡沉了没看住,放任他早早起床出了门。心知他十有八九是去找了白庭玉。周小王爷除了爱财,在别的衣食住行等琐事上一贯不大讲究,若是没什么特别的需要头脸的大场面,他也懒得收拾自己。想来现在这付衣冠楚楚的人模狗样,也是那位帮着给整治出来的。
杜总管到现在仍觉得白庭玉长相平平,与周继戎站在一处实在不太般配。不过除开这个原因至少在他把周继戎拾掇得人模狗样这一点上,杜总管倒是稍稍看他顺眼了一些。
看来他脾气还好,能把周小王爷哄得顺毛也得有些本事,数代都是謇州将领的出身,忠诚自不成问题,只可惜是不是个女的……
他心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连自己怎么落座的都不知道,也没大听清周继戎又接着说了句什么。等回过神来,就听得周继戎吩咐道:“……小白,给杜伯上茶!杜伯与我父亲有着出生入死的交情,是你我的长辈……这会没有外人,你也随着我叫一声杜伯吧!”
那边白庭玉已经手脚利索地倒好了两杯茶水,这时双手举了一杯,恭恭敬敬地递到杜总管面前,顺从地道:“杜伯,请用茶。”完了之后略微一顿,朝着杜总管微微笑了笑,温言又道:“小王爷一时兴起,在下斗胆冒犯一回,还请杜总管见谅些。”
杜总管除了第一天来时和他打了个照面,此后一直没和白庭玉打过交道,只是因为他和周继戎有染的事情,先入为主地就对他有深恶痛疾的陈见,觉得这人就该是个欺君妄上居心叵测的邪佞小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事实上白庭玉性情温和心思细腻,只除了在周继戎这一点上情难自禁失了分寸之外,别有为人处事样样妥帖周到,实在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周继戎自己一个独一无二的奇葩,手底下物以类聚地收罗起一干同样鸡鸣狗盗百花齐放的能人,但若要论起称的上是最为温谦君子的,除了白庭玉也挑不出别的几个像样的了。
杜总管见他眼神清澈明亮,笑容从容坦然,举止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并没表露出他现在这个尴尬身份所该有的畏缩不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杜总管迟疑了片刻,到底不好一直晾着他,勉为其难地接了过来,意思意思抿了一口。
在杜总管看有来这不过是暂时不一与其计较的意思,就连握手言和都算不上。
然后他刚把杯子放下,一旁周继戎已经把另一个杯子端起来,也要往杜总管手里边塞:来来,杜伯喝茶!
杜总管只见过敬酒的,没见过这样一个接一个敬茶的,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了,并不再接,警惕地看了看周继戎,疑惑道:“小侯爷,你这玩的是个什么花样“”
周继戎道:“你喝就是了,还管这么多干什么!快喝快喝!”
他这般说杜总管心里越发起疑,大有不说清楚就连饭也不吃的架势。
周继戎撇了撇嘴道:“老子的爹娘都死得早,那些面都没见过的皇叔皇伯和老子又不熟,我除了哥哥和舅舅也没有别的亲人了,他们又都离得远……”前面这些话都正正经经的还算像样,他说到这里却是滴溜溜地转着眼睛,在杜总管看来十分不怀好意地嘻嘻嘻笑了起来:“……咳,那个,小白也算是进了老子的家门啦,正七情我和哥哥都把你当成自家长辈,就请你喝个茶,算是全了那什么礼数……”
杜总管连猜带蒙大概弄懂了他的意思,一时手足无措,讷讷道:“这,这么行……”
“怎么就不行了?老子一回寒州就去给老子的爹娘上过坟了,也带小白去给他们看过,也没听见他们说不答应,这事就算是成了。现在你都喝了小白的茶了,凭什么不喝老子的!老子又没有在里头下毒,你喝一口难道就能死么!”周继戎不以为然道,他慢吞吞地向杜总管投去一个十分讨打的眼神,其中的意思十分的清楚明白,当你是长辈尊重你才给你敬茶,反正两人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管你爱喝不喝也不会有所改变。
杜总管想想这一点还当真还无从反驳,只是无奈道:“……可敬茶也不是这样敬的?……”
经过昨夜一番害得他噩梦连连的长谈,杜总管大约也明白了周继戎拿白庭玉当媳妇儿对待的态度,而且白庭玉居然也心甘情愿地默认这个身份也就罢了。可是这新妇敬茶,一般都是敬给婆婆的吧,把他当长辈也就罢了,这……
“不是这样敬?那要怎么的?”周继戎在一旁不依不饶道:“……要么,咱们重新来一次?”
看他那样子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杜总管只觉得心力交瘁,这要是不知道周继戎狗肚子里那点变变绕绕的时候,稀里糊涂地把茶喝了也就喝了,这会儿知道了周继戎的打算,哪里还以陪着他发疯,就算真知道规矩流程也不能告诉他。
犹豫挣扎了半晌,杜总管一声长叹,勉为其难地道:“算了,其实也没有多少不同,就这么着吧……”他迫不得已地将周继戎手中的杯子接了过来,心里默念着这不是敬茶这不是敬茶,一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周继戎这回才当真高兴了起来。
他这人的性情从极为护短有仇必报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有些极端,真正愿意对谁好起来,那是处处维护,见不得对方吃一点点亏受一点点欺负的,偏偏白庭玉自从同他牵扯上之后就一直厄远连连,而周继戎却束手束脚庇护不得,谁让造成这种种同形的幕后黑手是他那亲哥,早就憋屈得不行。
而他更知道生米做成熟饭这一点对两人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外。就算自己把白旋塞玉当成媳妇儿,这也只是他自己认定的。而事实上他唯一给不了对方的就是名份,白庭玉永远都没办法名正言顺。白庭玉并非女子,并不会在乎这种所谓的身份称谓。但周继戎没办法一点儿也不介意,虽然他也认为名份这玩意儿不能吃双不能喝的,其实没什么屁用,但白庭玉不稀罕和他没办法为对方正名却不是一回事。
因此他自从决定选择了和白庭玉成双成对之后,回寒州第一件事就先去扫墓,纵然没有什么实质的用处,便至少在他自己心里能把这当做某种仪式和宣告,他执意要把杜总管拖来喝他两人的敬茶也是出于同样的补偿心理。他在谈情说爱上没多少经验,就用这样显得有些稚拙的方法表示,就算别的人甚至是他的兄长也在反对否认他们两人,但在他这里,是真把两人在一起当作了成亲安家一般的大事的。
他这番举动看起来好似胡闹儿戏,但白庭玉依然隐约领会到他其中的一番心意,虽然也曾好言相劝,俏但见他执意如此,也就随他吩咐了。
杜总管施茶杯,就见周小王爷翻书似的已经换上了一张笑脸,热情地招呼着道:“来来来,小白你也坐,吃饭吃饭!你以后就把杜伯当成自家人,不用拘束!”
白庭玉连句推辞都没有,当真就在他旁边坐下,看上去很是自然随意的样子,对上了杜总管的目光,也就温和而友好地微微笑了笑。
杜总管蜕自惊诧于仓皇镇定自若,一面忍受着周小王爷的叽叽呱呱。
周继戎实在有点儿兴奋,便是吃饭也堵不上他的嘴,一直东扯西拉,不时又要问这问那。白庭玉话倒是不多,不过偶尔接上一两句,都是在周继戎扯在得过的地方,又能兼顾到杜总管,让场面一直和乐融融,并不显得冷场。
不管杜总管怎么想,茶喝过这顿饭吃罢,周继戎便只当算是让白庭玉新媳妇见过公婆了。也不再让他处处回避,又嫌方真那榆木脑袋用来做管家实在是跟自己有仇,当下又让白庭玉把这些杂事接手过去。
让白庭玉接手杂务之后周继戎的第一个吩咐,就是让白庭玉给杜总管布置个院子挪个地方,总守在他卧室外间算怎么回事儿?
他十分明目张胆地让杜总管搬出去,理由十分直白粗欲淫者见淫——老子这也算是有媳妇的人了,居然你都知道了老子也就不瞒着,老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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