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耽]惊鸿-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下午的训练开始前,神威军正在列队,孟启烈一抬头,看见荆鸿伴着两个人骑行而来,那两人一袭戎装,满身贵气,可不就是传言中很不对盘的太子和定嘉王。
    荆鸿先下了马,走到练兵台上,冲孟启烈打了个招呼:“孟小将军。”
    那两个皇子还在校场中转悠,这边看完了看那边,表面上相谈甚欢,孟启烈目光跟随着他们的身影,拽过荆鸿问:“这……怎么回事?”
    荆鸿道:“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我们就别插手了。”
    那边夏浩绕完一圈,笑着对夏渊说:“真羡慕皇兄啊,能有一支完全归自己支配的精兵强将,要不说父皇最疼你呢,我马上都要去瓯脱了,身边却连一个能人都没有。”
    夏渊道:“三弟多心了,父皇到时自会派给你一队人马随行的。”
    夏浩叹了口气:“要真这样我也就不担心了,可昨日问了父皇,他说让我自己挑人陪同,这可把我愁坏了,这不,实在没办法,就来找皇兄你求援了,还请皇兄多多担待啊。”
    夏渊自然懂他的意思,合着就是到他这里要人来了。尽管他仍对夏浩代替自己去瓯脱而耿耿于怀,但本着兄弟情义,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小气。
    两人面上一团和气,话里却藏着刀。
    “呵呵,三弟哪里的话,你想用谁,尽管去挑就是,就怕我这儿新招来的兵,还不守规矩不上路子,入不了你的法眼。”
    “皇兄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这神威军的招人标准是出了名的严苛,我对这些人可是很有信心的。既然皇兄同意了,那我就先观摩观摩,再挑几个人吧。”
    说话间他们下了马,跟着三队士兵进了山林训练场,夏浩见三队人兵分三路,瞬间隐没在丛林中,不禁有些奇怪:“皇兄,这是什么训练项目?”
    夏渊勾了勾嘴角:“锋、御、卫三队人,你且看着就是了。”
    两人跟上御队的人,遥遥坠在后面观察。不一会儿,就听西面的树丛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紧接着就是数十根暗箭射来。
    夏浩心中一凛:伏击!可是……哪里来的伏击?
    待到伏击的那些人现身,他才明白过来,这竟是方才卫队中的几个,他们向着自己的训练伙伴发起了攻击。
    这边的人早有准备,胡非一声令下:“保护地图,分散!”
    这队人立即分为两拨,一拨人留下与那几个偷袭者缠斗,另一拨人继续向前进发,他们手里拿着一小幅地图,看样子是在搜寻着什么。
    那些打斗的人武器都未开锋,但尖端都染着朱砂,凡是重要部位沾上红色的人,都视为死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打斗很快结束,卫队的那几个偷袭者都“躺尸”了,御队那边还剩下两个“活的”,匆往大部队的方向赶去。
    夏浩懵了,上前踢了踢“死”在地上的一个人,问夏渊:“这……到底怎么回事?”
    夏渊给他解释:“锋、御、卫三队人,各持有一部分地图,每幅地图上标有一个记号,那是战旗的所在地,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地找到战旗,其间可以用任何手段从其他队那里拿到战旗,抢也好,偷也好,背后捅刀子也好,总之只要能拿到两个以上的战旗,就算胜利。胜者褒奖,败者挨罚,就这么简单。”
    夏浩少年心性,一听是这样,眼里都放了光:“好像很有意思!”
    夏渊道:“跟上去吧,你不是还要挑人么。”
    之后夏浩亲眼目睹了这群士兵是如何耍狠使阴的,也不知预备给他们的褒奖是有多丰厚,惩罚是有多恐怖,三队人都跟发了疯似的争抢战旗,各队根据自己的优势,制定的战术也都不同,看得夏浩血脉贲张,恨不得自己也参与进去。
    最后获得胜利的是萧廉率领的锋队,他们获得了两个战旗,第二幅地图是从御队那里得来的,夏浩目睹了那个过程,霎时目瞪口呆:“哎?哎?怎么回事?地图怎么就到他们那边去了?”
    夏渊看着萧廉潇洒离去的背影,笑了笑,给夏浩解释道:“他事先安排了奸细在御队当中,然后假意攻击那个携带地图的人,诱导那人将地图给了那名奸细,奸细趁乱归队,他便拿到了地图。”
    夏浩忍不住拍手称赞:“这人简直神了!”
    回到练兵台,夏浩豪气地一拍孟启烈的肩膀:“父皇的眼光真不错,能想出这样的练兵方式,果然是个将才!”
    孟启烈连忙摆手:“王爷,末将不敢居功,这可不是末将想出的法子,神威军的特殊训练项目,都是太子殿下想出来的。”
    夏浩讶然:“哎?皇兄?”
    夏浩将信将疑,觉得可能是孟启烈给他面子,拍他马屁而已。
    在他印象中,夏渊虽说不知怎么突然变得聪明许多,但在武技和练兵方面肯定是不擅长的,要不父皇也不会送他一个孟启烈了。
    挑人的时候,夏浩指出萧廉、胡非、董安常,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夏渊重点培养的人,道:“我想要这几个人陪我去瓯脱,不知道皇兄肯不肯割爱?”
    夏渊尚未回答,孟启烈先站了出来:“这可使不得啊王爷,他们……”
    荆鸿使了个眼色,孟启烈咕咚一声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荆鸿上前一步,却是岔开了话:“一直都听说王爷骑射之术十分精湛,不知今日可否屈尊献技,一来希望王爷可以激励神威军上下用心训练,二来也让王爷要挑的人见识到自己主子的本事,往后跟您跟得心服口服。”
    夏浩也不笨,知道荆鸿有意打诨,便拖上了夏渊:“好啊,就是不知那些人跟皇兄是不是跟得心服口服呢。不如这样吧,我跟皇兄比一场骑射,我若赢了,人随我挑,谁也不能有异议,我若输了,就由皇兄来为我选几个人吧。”
    荆鸿看似担忧地望向夏渊:“这……”
    夏渊看似犹豫地应战:“好吧,那就比一场。”
    此时夏浩信心满满,他一年前与夏渊比过一场,那时夏渊就输得惨不忍睹,纵然再怎么勤学苦练,他也不信夏渊能赢得了他。
    夏渊备好弓箭,凑到荆鸿耳边,悄声问道:“你笃定我会赢?”
    荆鸿侧首望着他,眸中带着一丝懒散笑意:“这场比试,臣连看也不想看。”说罢转身下了练兵台,当真走进营帐,泡茶看书去了。
    夏渊先是一怔,随即勾唇而笑,上马试弓,“嘣”地一声弦动,如同荆鸿方才那一眼、那句话,在他的胸腔里震荡回响。
    
    第52章 枕头风 …
    
    荆鸿坐在营帐中,手边是一壶清淡的茶水,从怀里拿出一本闲书翻看。
    这书是他昨日逛蒲阳书斋时无意中寻到的,十分粗糙的手抄本,据说是前朝民间才子许公子所着,但他以前几乎收集了许公子的所有着作,却是没听说过这一本,也不知是不是他人冒名的。不管怎样,拿来消遣还是可以的。
    且把那富贵荣华看三遍……
    刚看了个开篇,荆鸿便听到外面校场上一阵喧闹,得得的马蹄声呼啸而过,携着此起彼伏的喝彩,他甚至可以想见马上那人是何等意气风发。
    弓弦有力地嘣响,箭矢连续破空,紧接着就是咄咄咄咄的中靶声。
    书页在指尖停着,半天也没翻过去。
    这场比试进行了很长时间,大概很难分出胜负。然而荆鸿当真一眼也没去看,茶水已经凉透了,那本书也给他翻得脱了线,此时外面忽然安静下来。
    荆鸿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这是最后一箭了吧。
    他听到沉闷的一声弦响,却没有听到箭矢钉在靶上的声音。
    心微微悬了起来,是谁射空了一箭?
    紧接着,又是一声弦响,依然没有中靶的声音。
    正当荆鸿按捺不住要出去看一眼时,骤然听到一声响彻校场的锣音,咣啷啷啷啷,伴随着巨大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太子殿下威武!”
    “噢噢噢噢!”
    一个小兵冲进营帐,兴奋得脸颊通红,喘着气对他说:“辅学大人,太子殿下叫您收拾收拾,好回去吃饭了!”
    荆鸿收起书本,垂袖笑道:“知道了,这就来。”
    掀帘出帐,就看到夏渊下了马,一跃登上练兵台,脱下战盔,甩下满头汗水,一身的少年英姿。荆鸿向他走去,眼中难掩自豪。
    这最后一箭,他们把箭头换成了钝物,比的是谁能射中悬挂在高台上的战锣,那台子足有十丈高,距离校场中央也很远,平日集合、收队、预警的命令,经常用那面锣传达。
    夏渊一箭射响了战锣,便是给整个神威军放了假,让士兵们提前休息。难怪士兵们都把他当英雄一样簇拥着,欢呼声也如此响亮。
    孟启烈脸都绿了,对夏渊抱怨道:“这才什么时辰,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呢。”
    夏渊不以为意地拍拍他的肩:“少练一个时辰不碍事。荆鸿中午就没吃好,这会儿该饿了,我敲锣喊他一声,告诉他比完了,好早点回宫。”
    孟启烈:“……”
    夏浩的脸色不太好,对这个结果他感到很难以置信,半天才回过神来,但他本就是个豁达直爽的人,当即表示愿赌服输,不再夺人所爱。
    夏渊也没亏待他,虽然没把那几个亲信高手送他,但专门为他挑了二十人的精锐,算是给他这次瓯脱之行随了份大礼。
    临行前夏浩咬了咬牙,对夏渊道:“皇兄,我服你,但是我不甘心。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切磋一场吧。”
    这是夏浩第一次如此认真郑重地对待他这个兄长,夏渊笑了笑:“好啊,那你可要给我风风光光地回来,别让蒙秦占了便宜。”
    夏浩绷紧的身体松懈下来,眼里闪着光:“那是自然!”
    数日后,夏浩启程前往瓯脱,送行的这天皇帝卧病在床,没有出席,夏浩对皇帝的病情并不清楚,只当是寻常病症发作,也没有在意,与众人挥别,还特意给了夏渊一个信心满满的眼神,才转身出了城门。
    安庆王也在送行的队伍中,他注意到夏浩最后丢给夏渊的眼神,不明白自己大哥和三弟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以前夏浩都是跟他更亲些。
    他微微皱眉,往太子身后看了一眼,很快又敛了神色。
    荆鸿看着定嘉王的队伍渐行渐远,不知怎么的,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像是有什么威胁在步步逼近,而他却捉摸不到。
    他失去了镜语的能力,但他相信凡是将要发生的事,都会有一些征兆。他下意识地望向四周,刚好与夏泽的目光交错而过,微一怔愣,便无可深究。
    皇帝病笃,定嘉王出城,这看似风平浪静的皇城,竟隐隐有了黑云压城之感。
    夏渊近来开始接手政事,时常忙到很晚才回朝阳宫,这日他一身疲惫地回来,发现荆鸿在寝殿门口候着他,心中又酸又暖,赶紧把他拉进了屋:“怎么在这儿站着,你看你手冷的,有什么事进去等我就是了。”
    荆鸿道:“太子如今身系政要,臣非请擅入,怕是不方便。”
    夏渊斜他一眼:“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看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受。”
    红楠进来点灯奉茶,假装没看见太子握着辅学的手,诺诺说了声:“太子妃让奴婢问殿下一句,今晚去不去后院。”
    夏渊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去,就说我太累了,已经歇下了。”
    红楠褔身:“是,奴婢知道了。”
    待红楠关上门,荆鸿道:“她毕竟是殿下的发妻,这般拒绝,不太好吧。”
    夏渊咧了咧嘴:“她平时也不会让人来问,今日肯定是为了她父亲的事。”
    “她父亲?”
    “是啊,方才在真央殿聂司徒又跟我提了城防军的事,自三弟走了之后,他一直盯着那块肥肉,烦都快被他烦死了。我要现在去见聂咏姬,她肯定要在我耳边念叨个没完,这叫什么来着,哦对,枕头风!”
    荆鸿笑了:“太子妃想帮衬着父亲也是情有可原的,她身在宫中,能做的也就是给殿下你吹吹枕头风了,殿下还是不要过于苛责了。”
    夏渊道:“我不是要苛责她,我就是嫌她……算了,不说了。”他话锋一转,印帕炒盏骄:枭肀撸安还悄憷锤掖荡嫡硗贩纾铱隙ㄊ裁炊即鹩Α!�
    荆鸿瞅他一眼:“真的么?”
    “真的,你想要什么,你说。”
    “我想……”
    “嗯,想什么?”
    荆鸿顿了顿:“我没什么想要的。”
    夏渊眯了眯眼:“你没什么想要的,那半夜来找我干嘛?来侍寝吗?”
    荆鸿无奈:“殿下……”
    “对了,你好久没来给我‘侍寝’了。”夏渊不等他说完,兀自道,“你等我一会儿,我洗把脸就来,咱们有话床上说,我说真的,你给我吹吹枕头风,我一定什么都答应。”
    “……”
    夏渊也没让人来伺候,毛毛躁躁地洗漱了下,就脱衣上了床,掀开被角,对着默默看他的荆鸿说:“过来啊。”
    荆鸿没动:“殿下,臣真的只说几句话就走。”
    夏渊脸色一沉:“过来!别逼我扔你上来。”
    荆鸿哭笑不得,心说自己是不是教出了一匹白眼狼,以前夏渊都是冲他撒娇耍泼,磨得他心软,这会儿却摆出了欺男霸女的太子爷架势,可怜他抗旨不得,打又打不过,迫于淫威,只得除了鞋袜,直挺挺地躺到床上。
    夏渊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转过脸来,你这样怎么朝我吹风。”
    荆鸿依言转过脸,道:“殿下最近注意到安庆王那边的动作了吗?”
    夏渊见他眼中满满的都是自己,原本烦闷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他也在打城防军的主意。”
    荆鸿道:“是的,安庆王麾下已经有两座军营悄然合并了。”
    “那又如何?”
    “殿下不担心吗?”
    夏渊伸出拇指轻轻刷着荆鸿的睫毛:“我不担心,只要父皇还在,只要你还在,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荆鸿没有说话。
    “你就是想来跟我说这个的吗?”
    “……是。”
    夏渊嘴唇贴在他的耳垂上,声音低沉:“真的别无所求了吗?”
    荆鸿感觉到一阵麻痒:“是。”
    夏渊看了他半晌:“好吧,那就睡吧。”
    “殿下,臣……”
    “你也在这儿睡。”夏渊搂着他,闭上眼,“你哪儿也别想去。”
    荆鸿睁眼望着床帏,心头微颤。
    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夏渊担心有人要对皇上不利,私下里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但不肯与他分担,而他想要前往瓯脱,亲手解开自己埋下的乱局,夏渊也绝对不会同意。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然而却是同床异梦。
    
    第53章 双王乱(上) …
    
    “早前还是个大晴天,这会儿怎么起风了……”红楠指挥着几个小宫女找急忙慌地收衣服,晾衣的竹竿在狂风中掉了一地,她抬头望去,只见阴沉沉的乌云遮了半边天。
    “没一件事让人省心的,”
    “殿下,此事尚未查明,你须沉得住气。”
    “你让我怎么沉得住气,早说让我去,你们一个个都拦着,现下出事了,我又不能离京,哪有闲工夫管他。”
    “既如此,不如让臣……”
    “你想都别想,”
    廊外传来几声争执,红楠一边忙着手中事务,一边侧耳细听。太子殿下和辅学大人很少起争执,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
    转眼间那两人进了书房,红楠估摸着他们又要在书房里用膳了,便自觉把饭菜送了过来,刚要敲门,就听房里哗啦一声脆响,像是茶盏掼碎的声音,伴着太子的怒吼:“荆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去瓯脱见他!”
    “殿下!”
    “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这……红楠完全搞不清状况,也不敢贸然打扰他们,只得杵在门口,进退两难。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荆鸿拉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示意她把饭菜给夏渊送进去,自己回了偏院。
    奶娘在侧殿中,抱着皇长孙等得心焦,看到荆鸿来了,一个箭步上前,把哭闹不止的皇长孙塞进了他的怀里。
    荆鸿见夏瑜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心疼得紧,问奶娘:“怎么回事?”
    奶娘道:“原本长孙殿下跟平时一样吃饱了睡下,今天也不知怎么搞的,睡得好好的忽然大哭起来,怎么哄都没用。”
    荆鸿拿丝帕给夏瑜擦了擦脸,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不怕不怕,没事的。”
    夏瑜打了个嗝,像是听懂了,哼唧了两声便止了哭。
    奶娘终于松了口气:“哎,这要是离了辅学大人您,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哎,长孙殿下这是怎么了?”
    荆鸿笑了笑:“大概是被外面的大风吓着了,不妨事。”
    夏瑜把脑袋埋进荆鸿臂弯中,不一会儿就睡熟了,还吹了个大鼻涕泡出来,惹得荆鸿一阵好笑。奶娘作势要接过去,荆鸿道:“好不容易睡了,别吵醒了他。我来带一会儿吧,你一个时辰之后来。”
    奶娘点头:“哎,好。”
    奶娘走后不久,红楠来敲荆鸿房门:“辅学大人,殿下唤你去用膳。”
    荆鸿开门道:“我不过去了,你让殿下别等我了。”
    “大人……”
    “你跟殿下说,瑜儿哭闹不休,我走不开,晚些时候自会去吃。”
    红楠看了眼他怀里皇长孙,只见那张小脸上泪痕未干,还挂着鼻涕泡,确是刚刚哭闹过的样子,只得回去复命。
    夏渊听了她的回话,哼了一声:“还跟我怄气呢。”不过知道荆鸿在房里老老实实带孩子,便没再计较,“随他去吧。”
    殊不知荆鸿将夏瑜放在床上,妥善安顿好后,立刻换了衣裳,持太子令出了宫墙,在马厩中牵了匹马,朝着城门奔去。
    定嘉王在去往瓯脱的途中遇袭,据回来报信的人说,来者行事诡谲,不伤他们一行人的性命,却以暗器令定嘉王身中奇毒,如今已是昏迷不醒。此事牵涉甚多,夏渊不敢声张,暂时把事情压了下去。
    然而这作风荆鸿很是熟悉,心知大事不妙,宇文势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此番作为,怕是铁了心要逼他现身了。
    反正自己也无处可逃,荆鸿心想,不如将计就计,先去会会他再说。
    然而不待他跑出城,就听东面传来沉闷钟响。
    他猛地勒住缰绳,愕然回首。
    钝钝的钟声在大风呼啸中被撕扯开来,如恸哭,如鬼嚎——
    金钟哀鸣,皇帝驾崩!
    夏渊没吃两口菜,忽得通报:皇帝病重垂危,命太子速去奉天殿。
    夏渊悚然起身,朝顾天正道:“叫荆鸿带上瑜儿,到奉天殿来!快去!”
    顾天正领命,萧廉顶上太子贴身侍卫一职,与夏渊一起赶往皇帝寝宫,孰料半途突然冲出一队精兵,将他们团团围住,领头的是城东军营校尉王顺德。
    “安庆王的人……”夏渊暗暗攥拳,心中隐有不详预感。
    他朗声问道:“王校尉,何时驻军可以擅离职守,擅闯内宫了?”
    王顺德抱拳施礼:“太子殿下,末将来传皇后娘娘懿旨,请殿下先到西凰宫走一趟。”
    夏渊哼了一声:“王校尉这话说得奇怪,父皇病重,照理说母后也要去奉天殿侍候,何故让我多绕这一遭?”
    王顺德道:“若是殿下不走这一趟,怕是今后再也见不到皇后娘娘了。”
    夏渊不屑地看着他:“王校尉,你可知自己是在跟谁说话。”
    明明是己方占优势的局面,被这太子冷眼逼视,王顺德却觉得背脊一阵发凉,硬着头皮道:“皇后生死只在殿下一念之间,望殿下三思而行。”
    夏渊压抑着愤怒,拳头颤抖,目光扫过周围对他拉弓瞄准的近百名精兵,冷笑道:“宫变……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被他扫到的人手腕俱是一抖。
    夏渊一甩袖,将萧廉半出鞘的长剑按了回去:“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耍什么花样。”
    此时他心中不无庆幸,至少荆鸿与顾天正在一处,无性命之忧。他相信,只要有荆鸿坐镇神威军,他们便有回旋余地。
    然而顾天正推开小院房门之时,只看到皇长孙一人躺在床上,蹬着小腿,嚎哭不止。
    荆鸿却是不见了踪影。
    西凰宫中,皇后已遭软禁,见夏渊被挟持而来,顿时泣不成声,夏渊坐在她身边,心中烦乱,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母后莫急,儿臣自有定夺。”
    萧廉几次请示是否要冲杀出去,夏渊皆制止了他的动作。
    敌人早有准备,占尽先机,他们势单力薄,此时硬拼只会徒增伤亡,况且西凰宫之围不解,他们终究束手束脚。
    局面太过被动,一时间诸多思绪涌上心头。
    夏浩之前来找他借兵,是自己妄为还是受人指点,意图何在?
    为什么夏浩遇袭的时间这么巧?
    安庆王和聂司徒都在争抢城防空缺,他不敢随意放权,只得拿自己的神威队去顶,导致朝阳宫防卫疏忽,这也是偶然?
    父皇突然病危,连他都猝不及防,这些人又是如何预料到的?
    轰——
    一声震响,夏渊捏着皇后的手一颤:“是……打雷了?”
    皇后凄惶向外看,闪电照亮了宫前照壁,只一瞬,大雨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