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盲侍-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芾斓耐保嘣黾右环葜舷⒏校劣谀侵钟泄赜谥砉返模陀行┒裥牧耍鞘谴看馑蛋琢司褪且恢秩耸拊咏坏某头#“滓皇强醋牛途醯糜行┱笳蠓次浮�
  阿莲被锁在深处的一间牢房。她牢房的墙壁上画的刑罚也很是别出心裁。那上面是画了一个粗黑的大汉被人剥掉了上半身的衣服,然后吊在半空。下边是炙热的火苗烤着,直烤的他浑身大汗淋漓。在他的一边多画了一个笑意狰狞的狱卒,狱卒手里正拿着一坛烧酒,往大汉的嘴里送。
  一个人被火一烤,身上自然就会生热难当!此刻若是一坛烧酒再灌下去,只怕五脏六腑都要一块烧化了!
  然而就是守着这样一副恐怖的图画,阿莲却是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说的更加正确点,自从她进来开始,她便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幅画,仿佛她完全没有讲这幅画放在心上。
  阿莲听到有脚步声走向自己,这才回过头来。
  但是她一看见是白尹来了,却是想都没想立刻回过了头去,竟是连看也不要多看一眼!
  白尹对于她厌烦自己的行为,并不感觉意外,他在她的牢门外站着,隔着栏杆看她:
  “你主子昏了,你知道么?”
  阿莲背地里皱皱眉头,忍不住有些担心,但是她却不想在白尹面前表现的弱势,反而冷笑一声,并不回头:“这我知道,你们抓我的时候,我就听见了。”
  白尹淡淡道:“你不是最在乎你家主子的么?听见他出了事,你就不紧张?”
  阿莲冷笑的意味更加重起来:“出事?他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只怕比我还要急!你如今既然有心思来找我说话,那他肯定没什么事……”
  白尹眉头一挑,不带感情的回答道:“他有事。”
  阿莲沉默。简短的三个字,让一直冷笑的阿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但是严肃过后,她旋即摇头:
  “我不信。”
  白尹注视着她的背影:“他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阿莲听到这里,却是突然扭头,对着白尹做了个诡异的笑:“怎么回事?当然是被人打的了!你会给自己那里添一道伤么!”
  白尹眼神微凝,套着鹿皮手套的手忍不住轻握:“谁打的?”
  阿莲沉默,却是没有说话。
  “是纪箬?”白尹冷不丁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阿莲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全身明显一阵,显然是没我料到白尹会直接说出这个名字。
  “燕宛怎么了!”阿莲首先意识到是燕宛泄露了这个名字。
  白尹看着阿莲的变化,没有回答阿莲的名字,但脸色几乎是瞬间变得阴郁难看起来。
  阿莲见白尹脸色有变,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回来。刷地一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是他!不是他打的!”
  “他是谁?”
  阿莲闻言,苍白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你不必知道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是个比你好的人就行,你丢掉了燕宛,是他把他拣了回来。”
  白尹将头微微转向一边,似乎有点难以接受阿莲的话:“我没有丢掉他。”
  “没有?可你对他的伤害却是真的不是么?”阿莲忽然接过了他的话,大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你知道失去尊严给人带来的痛苦么?他什么都看不见了,被你丢在昆仑。被丢进了那种地方,就算你说自己是不小心,那也不行。那条疤,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那是被哪里的嫖客,用马鞭抽的。因为他们要碰他,他不肯。”
  白尹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手不易察觉地紧紧握住,心仿佛也被狠狠的灼伤:“我的错……我承认。”
  “承认?”阿莲仔细品味着这个词,最后她却是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是那种颇为嘲讽的笑,“这话,说的未免太晚了……我的白大人。”


第六十八章 质问
  '
  白尹眼神有些阴郁:“我只想知道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阿莲却是低头道:“大体上你都能猜出来,我想不用我说。”
  “我想知道的更多一点,”白尹停顿了下,旋即抬头眼神有些锋利道,“比如说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阿莲皱眉,抬头看了白尹一眼,静静想了一会儿:“发疯?”
  白尹看她眉目之中似乎有那么一丝疑虑,像是在认真考虑什么似得,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真切。
  阿莲抬头看了他一眼,她隔地他有些远,但是那距离足以看清对方的脸。阿莲脸上的这会子变得几乎比白尹还要难看:“你跟他说了什么?”
  白尹皱眉道:“我不曾同他说过什么,自从他回来便在昏睡,等他醒来,便已经是那个样子。”
  阿莲的目光流转,轻轻开口,却是换了个话题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出现在他的身边么?”
  白尹抬眸,讨厌一个人,可以有千百个理由,这不是白尹随便一猜就能猜出来的。
  只听阿莲停顿了一下,继而轻轻抬眸,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看着白尹,慢慢说道:“因为他……曾经疯过一次。”
  白尹顿时感觉脑袋嗡地一声,有些天旋地转。
  但是阿莲却并没有顾及白尹的感受,只是继续说道:“虽然后来纪箬治好了他,但是后遗症还是有些的。所以我很讨厌你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为你总能勾起他的记忆,让他无比痛苦。”
  白尹的心脏剧烈地抽搐着,他张张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嗓子却不知为何有些干涩,所以说出的话,未免有些难听极了:
  “他是因为什么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瞪着他的阿莲却丢给他一个“你明明知道”的眼神。白尹适时住嘴,不再说一个字。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提起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你不如仔细想想究竟是为什么他会突然犯病?如果没有人过分刺激他,他是不会轻易犯病的……其实说来好笑,我很好奇他这次为什么会突然犯病,你知道么?这几年他的病发作的已经越来越少了,就算每次你们那个皇上打他,侮辱他。他都不曾犯病的……”阿莲说这话的时候再次将身子背了过去,她抬起头来望望墙壁上的画,继续说道:“不过你不必太在意他这次的发疯,每次只要发疯完了,睡上一觉,也就静下来了。”
  白尹一直在听阿莲的话,但是在听她的话的同时,他却是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等她一气儿说完了,他这才慢吞吞开口,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我其实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你究竟是怎么找到阿司的。”
  阿莲停顿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继续开口,她依旧边盯着那副画边说着,语调平静,一反往常。
  但是她并没有回答白尹的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但听阿莲幽幽开口道:“我其实也一直想问一个问题,请问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去找他呢?”
  阿莲说着这话,再次轻轻转过身子来看着白尹,白尹微微一愣,却见阿莲有些轻蔑地看着自己。
  “我看白大人你似乎对我家主子很是情深意重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当初你会将他丢在哪里?”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很多次,我并不是故意丢掉他的,这里面有很多的意外。有人骗我,我以为他已经回到了北冥。”
  “是么?”阿莲眉头微挑,“那么你回来之后呢?你没有见到他,就不问问他在哪里么?”
  “我问过。”白尹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但是,我不敢相信……我一直以为他们在骗我,我以为他死了。”
  阿莲嘴角微微扬起,那一笑未免有些难看:“那么后来又怎么解释?后来你也看见他回来了,知道他没死,可是为什么他回到北冥皇宫的第一天晚上,在你们那个皇上上他的时候,你不出来制止?又或者说,你是因为觉得他脏了,所以就能眼看着他被人糟蹋了?”
  白尹闻言却是意味深长地回了阿莲一眼,那一眼里感情有些微妙:“首先,虽然我认出了他的声音,但是我不能就那样随便肯定,他就是阿司。”
  阿莲眉头挑了一下,耸肩道:“其次呢?”
  “其次就是……”白尹微微停顿了一下,一双眼睛扫射阿莲的全身,“那晚的侍寝,很是古怪……”
  阿莲手指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显然没有料到白尹的这句话,她慌忙低头有些躲闪。白尹眼看这她的窘样,声音有些微寒:“因为在侍寝之前,我曾经见到过你同内务府的那位徐公公,私下见过面。你知道的,将宫外的戏子引进皇宫,是徐瑞海的手下一手操办的,他并没有亲自出面过。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戏子丫头,你根本不可能认识徐瑞海这种人。这就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身份,万一你是皇上派到他身边的刺客,我若轻举妄动,只怕你会立刻杀了他。”
  阿莲听到这里,总算是没有再说话。然而白尹却接着在说最后一个理由:“最后一个理由就是,你的头发暴露了你。”
  阿莲一愣,抬头看看白尹。而白尹的目光一直聚集在她身上,四道目光两两相对,阿莲注意到了白尹微微发栗的头发。
  “我的母亲,也是西凉人。”白尹解释着,“我听说西凉的女子,有极少一部分人的头发是发黄发栗的,而别的国家并没有。很多国外的人以为那是先天不足所致,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那是西凉某个家族特有的标志。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拥有西凉特征的女子:内务府登记你和阿司的来历的时候,却说你们是从半渚而来,要知道西凉和半渚可是相隔万里不止,别说西凉的女子会没事跑到哪里去,就是这真的到了哪里,只怕也会水土不服,根本住不下去!”
  “你说完了?”阿莲寒着脸听完了白尹的叙述。
  白尹微微点头,算是回答了阿莲。
  阿莲下巴微扬,斜了白尹一眼:“你说的疑点固然很多,但是我都可以反驳!首先我虽然会些武功,但是我并不是你们皇帝安排在他身边的刺客,你因为我会见徐瑞海,而怀疑我的身份,那我完全可以告诉你,我同他见面只是因为一些公事,他是内务府的总管大人,而我是燕宛的侍女,你也知道燕宛身份特殊,他亲自来交代我些规矩,也是应该的。至于你说的西凉与半渚的事,我承认那是掩人耳目,因为总不能直接说我们是从西凉的昆仑来的吧!你们的静王爷消失在昆仑,而我们又来自昆仑,那不就是明摆着让人知道你们皇上的新男宠就是他曾经的小叔叔吧!”
  阿莲的一番话说的振振有词,甚至可以说是理直气壮!白尹真是佩服了她,居然在理亏的情况下还这么能强词夺理!
  白尹不理会她的强词夺理,坚持自己的观点:“阿莲姑娘,就算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解释的很好,但是第二个问题就别再想骗我了。我也曾是个瞎子,我的耳力比一般的人要高出很多,所以你和徐瑞海的话,我都听的清清楚楚。阿司进京,是你们和徐瑞海串通好的,我不信真的阿司会做出将自己送上别人的床的事,所以我有理由观察你们究竟是不是真的,又或者说,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目的!”
  阿莲一滞,狠狠瞪了白尹一眼,她总算是体会到这人的厉害了!但是她依旧嘴硬着:“好!算你白大人厉害!那我就要请问白大人了,您既然对我们的真伪心存疑虑,而且怀疑我们的动机。那为什么您如今会想方设法把燕宛从宫里捞出来,并将所有的罪过都强加到我的头上?莫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我就要继续问:究竟是什么又使您确定了我们就是真的?又是什么让您确定了我们的动机呢?”
  白尹迎着阿莲连番而来的问题,却是依旧冷淡开口道:“我心中并没有答案,我并不知道你们的动机是什么,但我确定了阿司是真的,而且现在京中的命案,矛头都指向了他,我不能再眼看他在被伤害。”
  阿莲翻了个白眼,心里莫名一阵悲哀:果然还是上过一张床的亲!自己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当了炮灰!
  阿莲有些无语,她干脆坐回到了地面上,叹气道:“白大人真是好嘴好心计,可是我只想说,那些案子真的与我们无关!更跟我们没有关系!”
  白尹跨行上一步,手指轻敲:“你光这样说没有用,别说是我,孙坚也不会信。”
  阿莲苦笑一下:“那我看来真的要做你凶手的替死鬼了!你这样对待你情人的恩人,是不是有些过分?”
  “恩人?”白尹咀嚼了下这个词汇,旋即有些轻蔑地皱眉,“谁知道是是不是真的救了他。”


第六十九章 旧味
  '
  阿莲听了白尹这话,真是内心一片无奈:“随你怎么想吧,不过到底还是希望你能有点良心,别真的把我扔这里不管了,我可以发誓这一个月来的案子真的真的同我们没有关系。”
  白尹沉吟一下,却是说道:“发誓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说了还不如不说。虽然你极力说那些案子同你们并没有关系,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这三件案子中,有些作案手法,颇有你们西凉人的风范。而你正好是个西凉人。”
  阿莲眉头一皱,再次摇摇头:“那可能是别的西凉人所为,与我无关。”
  白尹亦摇摇头,轻轻蹲下身子,好叫自己能和阿莲平等对视:“行了,有关于案子的事,你还是留着同孙坚大人说去吧,我没兴趣听你讲。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这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
  阿莲大眼睛眨了眨,纠正了白尹的一个错误:“你刚才的原话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刚才问我是怎么找到燕宛的。我可以回答你,我是在昆仑遇见他的。所以说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白尹微微皱眉,看起来并不太喜欢阿莲的这种小聪明:“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可以帮你免去这场官司。”
  阿莲听到这话,却是赏了白尹一个白眼:“你不用吓唬我,你不帮我免去这场官司,我也死不了!”
  “就这么自信?”
  阿莲点头一下,却是说道:“那是自然!你要是见死不救,只怕燕宛会更加怨恨你。白大人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白尹眼眸微微眯起,却是如同猎人看着猎物般上下打量着阿莲,轻轻挑眉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自信。因为我可以有几百个理由,把你的死推给别人。”
  阿莲冷笑一声,接着又叹息一下,把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骨上:“哎!白大人,你说这话可就有些不仗义了!这要是被孙坚大人,或者是哪位申恩大人听了去。只怕要心寒的不得了……算了,你们朝廷中的人,狗咬狗的事情做的多了去了,我如今是个小小婢子,命如草芥,还是少管闲事的好……不过,我也不妨提醒大人一句……关于我们的来历之事,大人您最好不要做太多的过问。”
  白尹拧眉道:“我要知道,不管你们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阿莲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挡在嘴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这不是势力强不强大的问题,而是你如果问多了,只怕会牵动出很多旧事,那些旧事,无论是对你还是对燕宛,并没有好处。他的神智你也看见了……脆弱的很!为了他能好好活下去,怎么做你应该懂。”
  白尹一滞,他听完了阿莲的话,但是在听完的同时,神色之中带着几丝说不出的难看:“原来你们真的是有计划而来。”
  阿莲挑眉,算是承认了。
  白尹继续道:“那么事成以后,你们会走么?”
  阿莲眸光一转,却是忽然沉默了下去,她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有些沉重地低下了。
  白尹也发现了阿莲神色之中的失落,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里滋生。
  然而阿莲终是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反而她最后轻轻抬起了头来,跟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时候不早了,白大人您不妨先回去好了,如今这个时候,我想他已经醒了。”
  白尹收回了自己的心神,对于阿莲再次的转移话题,投以难堪的目光。
  阿莲看着白尹的不满,却是不慌不忙地补充了一句:“他今天早上还不曾吃饭,如今昏迷了应该有一天了,醒来只怕饿的厉害。白大人若是还可怜他几分,便给他送些吃的过去吧。”
  这回白尹算是被阿莲给说服了,他一惯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温柔,尽管那丝温柔实在出现的太快,又消失的太快,但是阿莲依旧能够捕捉的到。
  阿莲一直目送着白尹离开,直到那宽阔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牢房的尽头。
  “也许,他比纪箬更……”阿莲的思绪有些混乱,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起来,但是她才说到那个“更”字,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他与纪箬,她就会内心无端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悲凉,方才一直紧绷冰冷的脸庞,出现一道微细的悲哀情绪,她将头深深埋进了自己的膝头,不再发出声音。
  白尹再回到燕宛的厢房的时候,天色刚刚擦黑。虽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但是时间也不过是下午的申时靠后些时候。
  他从执金吾的厨房里带了自己煮的菠菜猪肝粥而来,房间里一片漆黑,看来他还不曾醒来。
  白尹轻轻推开门,推门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十分突兀。白尹尽量抬起木门,好使木门不要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白尹侧身挤进房间,接着窗外投射来的月光,仔细看着床上的那团包裹着躯体的被子,被子没有因为推门声而做出蠕动,这让白尹稍稍有些放心。
  他转身轻轻关上了木门,房间里温暖的地龙,瞬间包裹他的全身。不大的厢房里,菠菜猪肝粥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
  白尹带着食盒,走向燕宛的床边。燕宛还睡在那上面,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
  可能因为今天发了一顿疯的原因,他看上去有些累了,连睡觉时的表情也看上去十分安详,像是睡的很香的样子,与今天上午刚昏迷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白尹将食盒放在了床头柜上,低头看那人。燕宛正对着他,绵长的呼吸,在他的脸庞上缭绕。
  白尹心里有些微酸,忍不住就又想到了他颈间的伤疤。
  可是他的手刚触碰到他脖子上嗯棉被,突然!一只瘦削颀长的手,却是忽然压了上来!
  燕宛醒了。白尹先是一愣,但是他旋即有些反应过来刚才燕宛可能是在装睡。
  “谁?”一天水米未进,燕宛的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清了。
  白尹也顾不上拷问燕宛刚才是不是在装睡。忙回答道:“是我。”
  “白……白大人?”燕宛说这话的时候,神智有些迷迷糊糊的。
  白尹听出燕宛能认出自己了,便知道燕宛不再发疯,于是继续一点头,答应了一声。转身从食盒里给燕宛取出了事先盛好的粥,放进一根调羹去,送到燕宛嘴边:“喝点东西吧。”
  燕宛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他可能没有听清白尹在说什么,但是还是由着白尹将他从床搀扶了起来,半坐在床上。
  “你……自己能喝么?”白尹将碗向着燕宛推了推。
  此时的粥已经推到了燕宛的鼻子底下,香气四溢的菜粥很快就引起了燕宛的注意,他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白尹见他不回答,索性直接舀了一小勺,直接送到了他嘴边:“张嘴。”
  燕宛下意识地张嘴,白尹将那勺菜粥送将进去。一股软糯清香的滋味,瞬间蔓延了他的整个口腔,温热的粥食,顺着他的食道,慢慢滑进他空虚的胃。燕宛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热乎起来了。
  “你……你做的?”
  黑暗中,燕宛的表情不易察觉地有了一丝错愕。
  白尹拿着碗勺的手微颤,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燕宛的问题。
  燕宛听到白尹的回答声,错愕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被一种微笑所代替:“还是你做的好吃,不像……”
  燕宛说到这里,却是没在说下去,他和白尹的身子忍不住同时发出了一阵轻颤。
  时间已经过去七八年了。
  但即使两个人已经相隔了那么久远的时间,再次相遇,他却还能尝出他的手艺,这才是白尹想要的重逢。
  白尹眉头恐惧痛苦地拧了一下,他低下头去,想要抑制住自己的悲伤:“那……那就多喝吧……”
  白尹的艰难地抬起自己的头,摇动着调羹,为燕宛舀了第二勺菜粥。
  燕宛的脸上没有因为动容而流下的泪水。当然,他也不可能再有泪水。他的牙齿在轻轻颤抖着,几次都差点咬到送进嘴巴里的调羹。
  白尹给他舀起了第三勺,燕宛依旧没有眼泪,但是白尹的眼睛却开始有些酸涩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从他记事起,他便不再哭泣。后来他换了文衷衷的眼睛,文衷衷曾经告诉过他,千万不要再哭,因为眼睛很有可能会被再次哭瞎。所以,他从那时起,几乎与眼泪绝缘了,当然,有那么几次,他也为燕宛悲伤一会儿,但是那也只会流几滴,而且是浓的有些像果酱一样的眼泪。那样的眼泪虽然蕴含了极大的悲怆,但是说到底,不会对眼睛有太大的伤害。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