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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侍-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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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伏休家出的人,若是孙贵嫔这件事情给别人发现了,只怕孙家也要跟着受牵连!
  “你!”里面的孙贵嫔威胁徐瑞海不成,反而被徐瑞海反咬一口,一张花容几乎是立刻就变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休想拉本宫下水!是你叫他藏在本宫宫里的,本宫可没干过什么对不起皇上的事!”
  “娘娘干没干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不是娘娘说了算!”徐瑞海的嘴角但牵起一丝冷笑,“宫里的人都是长着眼睛的!更何况、皇上向来冷落后宫,客人在您宫里也待了些日子了,娘娘深宫寂寞,这种事情、、、、、、”
  “呸!”孙贵嫔的眼睛几乎是立刻就瞪大,语气也恨恨地,但是难掩那丝心虚,“你、你少拿那些肮脏事情来恶心我!”
  孙贵嫔这话刚落,夏七却是忽听门内猛地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因为夏七刚才从两个人的谈话中,早就知道了房中的第三个人的声音应该是个男人的声音,本来还是有那么点心理准备的,但是当第三个声音在门内响起的时候,夏七的表情却是瞬间就错愕了起来!
  那个声音……如果是乍一听地话,倒还真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但是如果你仔细回味一下那个声音的时候,你会发现的那个声音除了又男子特有的磁性以外,还有一丝丝女子的阴柔在里面。
  但是那种阴柔的感觉绝非夏七讨厌的那种娘娘腔,反而是一种柔和、甚至是夹杂了那一丝的玩世不恭。听在人的耳朵里竟是会留给人一种痒痒地感觉,叫人听了之后,忍不住再听他说些什么。
  夏七耳朵紧紧贴在门框上,他听见那个声音如是说:“肮脏肮脏、娘娘说这种话,叫人听了可真是寒心呢。方才咱们在床上的时候,娘娘可不是这么说的。”
  余音袅袅,但是话的内容着实不健康,夏七在门外几乎是听得面红耳赤,他下意识地回头看看身后的小团子闻人誉,却见闻人誉只是低着头,一只手托着自己的小脑袋,仿佛在认真地看着地板。
  夏七估计他也听不出什么来,于是无奈摇摇头,将头转了回去,继续听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那个“客人”似乎是攀上了孙贵嫔的身子,惹得孙贵嫔竟是在里面一阵娇嗔:“哎呀!你烦不烦,这里有人!”
  “有人?那里有人?”声音的主人的声音越发轻佻起来,他的注意力似乎是集中到了一边的徐瑞海身上,“哈、我知道了,你说的人是他么?”
  言下之意竟是在骂徐瑞海不是人,然而徐瑞海听了这人的戏谑,却是一句话也没说,竟是生生忍住了他的奚落。
  声音的主人也不管自己的言辞是不是过分,反而继续在那里肆无忌惮的说道:“如果你说的是他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这种人啊,看到我们做的这种事情,只能看、只能嫉妒、不能怎么样的,你说对么?”
  男子的声音刚落,孙贵嫔立刻就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门外的夏七下意识地捂住嘴,不叫自己发出声音来,但是他心里却隐隐佩服起这个热人,居然当着徐瑞海的面肆意笑话他是个阉人。
  男子听怀中的孙贵嫔笑了,自己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笑,但是他的那丝笑真的很轻,也很冷,但是他的那份冷,却被孙贵嫔的笑给掩盖了。
  徐瑞海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两个人的笑,夏七想必他的那张脸都已经黑的不像样子了。
  等男子与孙贵嫔的笑声在里面慢慢安静下来了,徐瑞海的声音在里面慢慢地响起,他的声音很低沉,看来是气得不轻但是又实在是无可奈何,怒又怒不得:“公子可是收拾利索了?”
  男子听了徐瑞海的话,却是咦了一声,也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刻意装傻:“利索?利索什么?”
  徐瑞海见男子这个样子,便不由得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紧接着,等他在说话的时候声音却俨然是掺杂了极大的委屈!语气也全然不是对着孙贵嫔说话时的那种颐指气使的态度。
  夏七听到了他用力拍大腿的声音:“得了吧!公子你还装傻!嗨!您说您这是玩老奴呢!这来来回回一个月!先是帮您将那位燕宛先生给弄了进来,这不出半个月,您又来了!老奴这欺上瞒下地、费尽心思护您周全、帮您办事呐!我求求您!求求您、您在这宫里也有些时候了,赶紧走吧!”
  “啊呀!”男子听到徐瑞海的这番话却是皱了皱眉,似乎极为不满,“原来你不喜欢我在这里呢!亏我还费尽心机,给你准备那劳什子秘方,您这样说,可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呢!”
  孙贵嫔听见秘方两个字,声音都似乎亮了:“秘方?什么秘方啊?”
  “就是那种……”男子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但是他还不等说下去,却听身边的徐瑞海立刻干咳了一声:“公子别折腾老奴了!以公子的的医术,这其实在哪里都能给老奴准备!何苦非要在这景仁宫!这后宫不是别处!人多眼杂,若是被人发现了、那还了得!”
  “发现?”男子的声音颇为玩味的响起,“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景仁宫,景仁宫里有妃子,有人陪着。”
  男子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又抚摸了下孙贵嫔的脸颊,孙贵嫔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埋怨。
  门外的夏七还震惊在那句“帮您将那位燕宛先生给弄了进来”之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里面的男子停顿了一下,却是继续在说这下面的话:“而且,在宫里,我还能时刻见见咱们家的那只小猫儿。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他这话仿佛是在跟孙贵嫔说的,孙贵嫔迟疑了一下,却是嘤咛了一声,略有些不悦道:“是不是的。我怎么知道!左右不过一个男宠,也不只是哪里好了,竟然把皇上迷了个神魂颠倒!”
  “嗯?男宠?”男子仔细品味着这个词,“这个词不错,古往今来,能长成那个样子的,也真是当得起那个宠字……你说他何德何能将你们皇上惹得神魂颠倒,呵、那可是我教出来的人,又怎能不勾人?”
  夏七在外面只觉得的越听越迷糊,然而里面的孙贵嫔却是越发来了兴致,催着在一边问道:“你教出来的?怎么教?”
  男子似乎是想要回答,但是一边的徐瑞海却是打断道:“公子且慢将这回事,其实老奴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您给安排进宫的这位燕宛先生似乎长得与哪位、嗯,当初北冥有位静王的、按理是当今皇上的皇叔、但是早年因为同皇上争位,如今已经被消灭干净了。不知您知是不知,总之老奴眼拙,竟总是觉得两个人长得甚像。就是这脾气秉性上不太像。”
  徐瑞海的话说完,里面的男子却似是沉吟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徐瑞海的话:“你这个问题不错,不过,若是这位燕宛先生真的是那位静王爷,那这位燕宛先生就是你们皇上的亲叔叔,皇上的亲叔叔成了皇上的男宠,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将来下了地,见了祖宗不好交代的。”
  徐瑞海但听这话,却是轻轻一笑:“大逆不道的事情,这皇族之中的人可是做多了!公子不是北冥人,有的事情自然不知,就拿刚才咱们说的那位静王吧,这名义上说他是良隐帝与婧妃之子,但是这知道实情的,呵、其实不说也罢,总之这人造的孽太多了,迟早是要遭报应的……不然你看看如今的皇室之中,子嗣是一代少过一代,到了如今,皇上膝下就有那么一个儿子,偏偏还是个傻子!”
  徐瑞海在里面骂着傻子,外面的夏七只怒地翻白眼。
  夏七一个白眼刚翻上去,还没返回来呢!忽听里面的男子却是咦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道:“你说那个太子?所说看着傻了些,但是还蛮可爱的。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啊!是闻人誉对吧!”
  男子话音刚落,门外一直蹲在哪里的闻人誉却是忽然就条件反射的啊了一声!有些懵懂的向着前面的夏七喊了一声:“阿七阿七!你听见有人叫我了么?”
  夏七听到闻人誉的这句话,一张脸当时就绿了!便是自己的脊梁骨也跟着冒出了一层冷汗。
  门内徐瑞海的声音几乎是即刻就响起:“谁在外面!”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进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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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瑞海的话在里面一响起,孙贵嫔也是着实吓了一大跳,跟着出声惊呼了一下!
  门外的夏七也顾不上埋怨闻人誉,只伸手拽过身后的闻人誉,拔腿就向着门口的方向跑去,然而他们这个时候跑。
  未免有些太迟,只听身后景仁宫的门却是已经被人那样吱呀一声拉开了,徐瑞海人还未出,声音却已经传了出来:“不好!听声音断然是那太子!只怕姓夏的小子也跟在附近!”
  夏七听见徐瑞海这样说,心里那个白眼翻得简直是到了极致了!真看不出徐瑞海这么精灵,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与闻人誉的身份!
  夏七只恨的牙根痒痒,但是脚下却是越发加力往外跑,他倒是腿长跑的也快,身后的闻人誉可就遭殃了!他的腿原本就比夏七短一大截,方才他又是刚被夏七从地上拽起来,气还没喘匀,如今跑了这两步更是岔了气,因此越是跑起来,肚子就越痛。
  夏七眼看着景仁宫的大门就在眼前了,心里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但是他一口气没出完,却是忽然感觉自己原本扯着的闻人誉的那只手突然又是一沉,夏七心中直叫不好,回头一看,闻人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夏七一张表情简直丰富到极致,闻人誉一天连摔了两次,心里实在是委屈到不行了!忍也忍不了,趴在地上哇地一声,连带着刚才摔的那一下,一起哭了出来。
  夏七一看闻人誉哭了,他也顾不上再跑了,忙跑回到闻人誉的身边,心里又是着急就是心疼。
  “热、疼!”闻人誉被夏七从雪地里抱起半个身子,脸已经是个花猫样,泪水止不住的从两只眼睛里向外涌着,并伸手指着自己的膝盖。
  夏七知道他是擦破了皮,于是夏七边在哪里安慰着,边试图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好了好了!傻阿誉,快快起来,我带你去太医院上药。”
  夏七刚说完这话,却听身边赫然是响起了那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点玩味,甚至是有惋惜在里面:“啊呀!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交给太医院那些没轻没重的给祸害呢?来,到我这里来,我来给你上药好不好?”
  夏七闻言一滞,抱着闻人誉的手也微微一停。只听声音的远近,夏七俨然能够感觉到对方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要跑看来是愈发不可能了!
  而且夏七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方才在他门外听着这人说话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人说话蛮好听的,但是如今这人近距离地出现在他的身边,夏七却觉得对方站着的那个地方就宛如是个巨大的冰窖,这人离得他越近,一种说牧挂馊词窃椒⑾蜃潘嗣娑矗≈北频叵钠吡房纯炊苑匠な裁囱拥牧ζ济挥辛耍×街皇种唤艚暨盼湃擞囊桓保钠叩难劬Χ⒆诺孛妫诘孛嫔希钠吣芸醇苑窖┌籽┌椎囊凰プ印词故怯醒プ影材芤闯瞿侨说慕诺穆掷氡啬侨说慕攀羌闫摹�
  夏七能感觉到来自对方的危险,但是偏偏他怀中的那个人不知危险!
  怀里的闻人誉但听他的身边有人说话,却是想也没想,竟是大着胆子想要回头看看对方是谁!
  夏七但觉闻人誉有所动作,只吓得脸都白了,忙伸出手来捂上了闻人誉的眼睛。
  闻人誉感到眼前一片漆黑,一时间只慌了神,胡乱伸出爪子向着夏七的手上乱抓乱挠了几分!
  对方笑吟吟地站在一边,不由自主地向前踏上了一步!然后轻轻蹲在了两个人的面前,他穿的应该是件水绿色的衣裳,在这凛冽的北风中,宛若一枝青梅。一股柔和但不甜腻的的香气,慢慢钻进夏七的鼻孔,但是饶是这香气如此甜蜜,夏七却是觉得身子越来越冷!手心也不由自主地沁出冷汗。
  那人身上的冷气似乎越来越近,夏七微微一瞥眼,却是发现一只白生生地、俏丽丽的男子的右手却是向着闻人誉的脑袋上伸去!夏七震惊之下,也是顾不上许多了!连忙一个抬手,就已经打上了那只白生生的手!
  手很凉、夏七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然而他更能感觉到,自己打了那个人之后,那个人身上的凌冽之气却是忽然就不见了踪迹,仿佛是暴风雨前,那平静的海面。
  手停在了半空,夏七的呼吸也不由自主跟着停顿了下来。
  就在双方僵持的那一刹那间!
  一道急促的被撕裂的风声、却是在他们不远的身后突然鸣起!
  停在半空的右手在夏七面前微微一滞,但是马上!那只手就突然急促的转向了他自己的身后!
  对方的那只手刚转到身后,夏七就听见了一声极为响亮的吧嗒声!一只鹌鹑蛋大小的珍珠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掌中。
  夏七抬眼向着对方的身后一瞧,却是发现对方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人影!一直站在门口的徐瑞海看清了落在庭院中的那个人,他那张橘子皮一样风干的脸上,肌肉不由得微微抖动了几下,“年岁延”这三个字也不由自主地从他的嘴中咀嚼了出来。
  夏七也是在看见徐瑞海的那一刻!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叫做年岁延的保镖!不过夏七一看到姗姗来迟的年岁延,却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吼道:“喂!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对面的年岁延没法回答他,无语而无奈的向他眨了眨眼睛,但是手上却是不由自主的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夏七快走!
  夏七如何不是见好就收的人,眼看着年岁延已经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忙从地上将闻人誉抱了起来,向着只有几步之遥的门外跑了出去。
  孙贵嫔站在正殿门口,眼看着夏七同闻人誉跑了,声音里几乎都带了哭腔,几乎是立刻就提起来裙子,向着门外跑了过去:“不好不好!果真是太子同那姓夏的小子!这可如何是好!”
  徐瑞海也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瞎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孙贵嫔这一叫,徐瑞海这才跟着反应过来,但是他没有上去阻拦。
  孙贵嫔跑了两步,却见徐瑞海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只急的掉眼泪又跺脚:“徐瑞海!你是死人了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回头他们一起将这件事情捅到皇上那里去!你我的前程要是不要了!”
  徐瑞海闻言,却是持续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看看夏七远去的地方,等看得够了却是转眼又看看站在一边干着急的孙贵嫔,一张老脸上却是露着一丝毫不在意的轻笑:“贵嫔娘娘怕什么!不过是两个孩子罢了,他们说的话,又有几个会信?”
  孙贵嫔闻言,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庞却是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是马上,她似乎也像反应过来了一样,张开自己的嘴巴,轻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一丝明了的笑,渐渐在她的唇边重新绽放。
  庭院里,穿着孝服的年岁延,面色凝重地看着半蹲在庭院中央的那个青色衣服的男子。
  男子的头发没有绾起,乌黑的长发柔顺而富有光泽,有冬风从他的长发上,轻轻吹过,撩起一丝细长的发,看上去虽然有些懒散,但是只是看着那张脸,年岁延不由得就想起了“公子如玉”这四个字。
  其实“公子如玉”这四个字被人们用的多了,已经是有些俗了。现在但凡有点姿色气质的男子,动不动就容易被人那样形容。所以说,一般形容一个人“公子如玉”倒像是敷衍之词。年岁延虽然读书不多,一般也不屑于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人。
  但是那只是一般情况下,年岁延不会用这个词。在特殊情况下,他还是会用的,就比如说眼前这位。他觉得用“公子如玉”这个字来形容他就十分恰当!年岁延简直感觉“公子如玉”这个词,就是为形容眼前的这个男子的样貌而生的!
  如玉般的男子仔细打量着年岁延的全身,他的目光里看不出什么喜怒,但是凡是他扫射过之处,年岁延就感觉到阵阵的寒意,所谓的公子如玉,终究只能用来形容他的皮囊。
  突然,年岁延注意到男子的目光似乎是停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年岁延微微一愣,再看对方时,却见对方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微微的笑:“哈……原来、是西凉人呢。”
  年岁延脸上再次浮现出疑惑之色,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两眼。
  只见对方继续轻笑着,似含朱砂的唇轻轻蠕动着:“既然是西凉人,那便是朋友呢。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纪箬,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你呢?你又叫什么名字?”
  时间距离未时也越来越远,时间从不停止地在流逝着。
  此刻的太医院里,是一副新的光景。
  原先一直簇拥在门口处的太医们已经尽数被赶出了门外,连带着被抓的刘青守、一直出于懵逼状态的范郢都被撵了出来。他们的周围被一圈殿前司围得紧密,一群人就那么窝在门口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经过今天的事,太医院的众人可算是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范郢,一时间纷纷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在一边絮絮叨叨着,但是范郢的神情现在一片恍惚着,别人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刘青守依旧被人扭着胳膊,羁押在一边,刘青守时不时地抬起眼睛,瞄一瞄呆坐在哪里的范郢,范郢的眼睛盯着地面,有松开的头发,粘了汗水,紧紧贴在他的脸上。乌黑的发贴在苍白的脸上,显得他那张脸更白。
  门内,太后的脸色也很苍白。
  她的对面是东门哲与东门翎两个,不算上东门哲的菩提和他带着的暗卫,只这样看着他们两个,大抵会给人一种他们势单力薄的错觉。
  孙坚和他的执金吾是身为旁听而来的,他的性子虽然桀骜些,但是现在在这种情况下,他很明智地选择做个中间人的角色。带着他的人,站在两位贵人的中间,一群人背对着门口。
  太后的凤眸冷冷扫过对面的东门哲,以及站在他身后的白尹,白尹的怀里还抱着燕宛,燕宛依旧在他的怀里睡着,方才里面的太医都被撵了出去,也亏得白尹自己会些接骨之术,将燕宛的手臂重新接了一遍。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草草包扎了一下,将胳膊吊在燕宛的胸前,勉强支撑一下。
  “哀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兄长你还能跟白大人站在一起。”
  话语一如眼神冰冷,东门哲听出了太后言中的意味深长,他的眼底不易差觉地滑过一丝忧伤,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马上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指方才闻人夏进去的那扇门:“事情有点麻烦,我觉得我们应该进去说。”


第一百三十九章 石子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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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门哲的话一出口,太后的眼睛不冷不淡的扫过太医院的门口,不动声色地说着:“在这里说就行了,没必要到里面去。”
  东门哲的眉头微微一皱,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东门翎也略微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了看太后,然后转头看看一边的门口。东门哲怀里的菩提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太后的敷衍,于是有些警惕的向着太后呲呲牙齿。
  太后冷冷瞥着那畜生,却是没说什么。东门哲注意到了菩提的行为,于是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轻轻抚摸上菩提的后颈,菩提似乎是有些吃痛,又呲呲牙齿,但是这次它却是温顺了许多,不敢再那样看着太后。
  “畜生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菩提乖乖蜷在东门哲的怀里,东门哲摸摸它的毛发。
  太后的眼睛重新瞥上菩提的眼睛,那眼睛一只是蓝的一只是黄的:“这只猫、你养了很多年了,颖如去了几年之后,它就一直在。”
  “是。”东门哲听到太后提到已经死去的东门颖如,嘴角微微有一丝抽动,东门翎的眼睛忍不住看看他们身后的白尹与燕宛。燕宛还躺在白尹的怀里昏着,整个一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只听东门哲继续说道:“颖如虽然死了,但是她的豆沙却是给我留下了菩提。”
  豆沙是东门颖如养过的一只猫,那只猫亦是菩提的母亲。
  太后又仔细看看菩提,眼神中似乎是有一丝悸动,一只猫尚且能够给他们留下一个“复制品”来思念,但是他们曾经最喜欢的小妹,却再也没有人能够代替。
  太后的喉咙似乎是微微动了一下,轻轻说道:“虽然它是豆沙所出,但是它一点也不如豆沙乖巧。如果是我,可能养了没几年就送人了。”
  东门哲一直停在菩提身上的手微微一停,慢慢抬起那双已经略微有些苍老浑浊的眼睛,看向对面的太后:“我已经养了菩提多年,每次看见它的时候,我都会想到颖如,忍不得经它送人。你知道的、一个人跟一只猫处久了总会产生感情的。当然、跟一个人处久了、也是这样。”
  太后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似乎也感觉到了东门哲的话中似乎是夹着别的什么意思。
  她那一双凤眸,在东门哲的脸上扫了一眼。
  东门哲似乎极力想要掩盖自己的感情,但是他一直在抖动的嘴角,却出卖了内心的激动:“萃馨是个好孩子,虽然你进宫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但是她好歹曾叫过你多年的姑母。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你是怎样狠下心去,要她的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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