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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侍-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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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尹正这样想着,忽听身后的床上突然传来了一声低低地痛呼!
白尹一个激灵,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冲着身后的人就扑了过去。只见床上的燕宛不知何时,竟是痛苦地缩成了一团。
白尹伸出一只手去触摸燕宛的额头,然而令白尹有些心惊肉跳的是,他触手之处,竟是大片的汗水。燕宛瘦弱的身躯在棉被中不停地抖动着。白尹将他抱进怀里,但是他能感觉到燕宛的身上是冷的,流出的汗立刻就变成了冷汗!
白尹虽然不是大夫,但是看着他这个样子,便觉得十分不妙,只怕是毒瘾又犯了。于是白尹一边用身子撑住燕宛,一边用力向着床头柜那里挪去:“阿司,你别急,我马上就给你拿药。”
“我……我不要!”怀中的燕宛听见了白尹的话,竟是浑身打了个哆嗦,“我不要那个药!”
白尹一滞:“为何?”
燕宛浑身乱颤着,上下牙齿都在打颤:“因为、因为、因为药很苦!我不想吃!我还是忍一忍、我……啊!”
大脑中传来尖锐的痛楚,燕宛在白尹怀中再次缩成了一团!
白尹只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时间竟是有些无语,只得拍拍他脑袋道:“良药苦口,这药虽然苦,但是却能够缓解你的痛苦。你就别闹了,我去给你拿来。文远若做了很多药丸,放在床头柜里呢。”
说完这话,白尹已经将身子挪到了床头柜之前,伸出手拉开了那个抽屉,里面果然是有不少瓶瓶罐罐。
燕宛听见白尹已经将抽屉拉开了,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苦笑……那算个什么“良药”!自己当年因为这个药可是吃尽苦头。
但是全不知情的白尹却已经捧了五颗小小的药丸,捧到了燕宛的嘴边:“听话,快吃下去。”
燕宛牙齿不停地抖动着,他内心是很抗拒这个药的,他张了张嘴巴,但是没有吃,倒像是想要说什么。
但是可能是燕宛的表情实在是痛苦地厉害,他张嘴的样子落在白尹的眼中,倒像是想吃药却又怕苦似得!
“阿司,你听我说。但凡染上了阿芙蓉的毒瘾,必定会损耗大量的元气,许多忍不住折磨的,活活难受死的也有。如今你已经是第二次染上了,我只怕你更加忍不过去,你还是吃了它吧,好歹能帮助你!有它在,你就有恢复正常的希望。”
“白尹……”燕宛这两个字说的有气无力,气若游丝。但是下意识地,他还是伸出手,抓住了白尹手中的五颗药丸。
这五颗药丸虽然副作用的确大了些,但是燕宛自己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吃这药丸的话,只怕他连今晚都熬不过去!燕宛怔怔对着手里的药丸,最终还是将药丸送进了口中。
文远若的药丸的确是有效的紧,药丸刚刚入口,麝香浓郁的香味立刻在口中散开,那气息仿佛能够穿透骨髓,到达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神经!药丸滑入燕宛的食管,燕宛抖动的身躯似乎立刻就停止了颤抖。
白尹能感觉到怀中的人似乎汗也不出了,便知道这药果然起了效果。他转身从床头柜上取了那半碗还算温热的水。轻轻扳过燕宛的身子,好叫他面向着自己。
“还苦不苦?过来喝口水。”
燕宛的样子似乎是有些虚弱,但是他还是听话地将头凑了上去,白尹将碗沿送到燕宛嘴里。燕宛就着白尹的手,努力喝了几口。白尹见他总算喝了水,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喝了药就好,以后你要是还嫌苦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吃。小时候白瑛也嫌胃药苦,非要拽上我一起喝,他心里才能得到安慰。”
燕宛闻言,脸色似乎是有些僵硬,旋即说道:“不行!别拿白瑛那二货跟我比。药虽然是治病的,但是是药三分毒。吃了没好处。”
白尹默默嗯了一声,但是目光却变得有些狐疑起来,他就那么看着燕宛,一直没有说话。
燕宛似乎是察觉到白尹的沉默,于是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白尹微微一顿,却是死死盯着燕宛的面部表情,冷不丁问道:“阿司,你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瑛哥儿来到执金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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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燕宛听到白尹提出这样的疑问,略微怔了一下,但是马上他就回过神来。随口解释道:“我、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白尹闻言沉声道:“你担心什么?”
燕宛略一沉吟,决定还是将药的事情放一放,他旋即改口说道:“我担心、担心你会觉得我这人十分狠毒。”
白尹愣了一下,却是有些难以置信:“你、狠毒?”
白尹仔细品味了一下燕宛的话,但是他旋即点点头:“你今天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
燕宛眉间微蹙:“你觉得我把陈见素推了出来,是在害他么?”
白尹盯着燕宛的脸许久,终是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听你对他的评价,似乎他在你的心里,挺不错的。”
燕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仔细回味了一下这人的话,竟是隐隐感觉出几分醋意来。
燕宛不由得横了他一眼:“起码人家没打过我,这就是好人。”
白尹在一边低沉一笑:“江如意也没打过你,他是不是好人?”
燕宛懒得理他,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样做,非但不是害他,反而是救他呢。”
白尹闻言诧异道:“你救他?怎么救?你现在可是在挑唆人家背叛自己的家族,帮助别人的家族。我可看不出你有救他的心思。”
燕宛耸耸肩,打了哈欠,继续说道:“陈见素若能前去帮助东门家,其实也是为他留了一条后路……因为、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很强的预感,这三件案子,可能跟陈家脱不了关系。他日若真是东窗事发,陈家必定遭殃,东门哲为人恩仇分明,到时候想必会想办法帮陈见素一把。”
听完燕宛的话,白尹似乎是陷入了很长的沉默,燕宛见他不答话,忍不住小声说道:“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也困了?其实我也困了,你既然没话说,那我就睡了。”
燕宛说完这话,便飞快地先先开了被子,向着被窝里面钻。然而燕宛钻了没几下,白尹却忽然一把将被子给掀了,跟着钻进了燕宛的被窝里。
燕宛感觉到这人又跟牛皮糖一样跟了上来,一激动差点没将这人踹下去:“下去!我的手废了,今天这床我自己睡。”
然而白尹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贴的更近了:“这床本来就是我的,反正你背对着我睡觉容易压到骨折的胳膊。要不你转过身来对着我?”
“白尹你大爷!”燕宛忍不住骂了出来,但是他骂了一句,还是将身子转了过了。他的脸有些青紫,甚至被人打得有点肿,虽然现在已经收拾地干净了些,但是看上去还是有些狼狈。
白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上燕宛的脸。燕宛眼睛嚯地睁大,有点炸毛:“我都转过头来了,还能不能好好睡觉?”
白尹将他头按回枕头上,伸手弹了下燕宛的额头:“从你醒过来,我还一直没有问你。是不是闻人夏打的?”
燕宛一滞,脸上却是牵起一丝苦笑:“也就是他了,不然,没有别人。”
白尹得到燕宛的回答,却是没有说话,反而是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燕宛怔了一下,旋即说道:“其实我也想杀他。”
燕宛说完这话,却是停顿了一下,皱皱眉头说道:“但是我觉的、他……怎么说呢、他其实跟文衷衷是一样的。”
白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一时间也有些沉默,这个有关于虐恋不得的话题,他们两个人是谈论不清的:“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你。你是如何染上毒瘾的,而为什么又是今天发作?是在纪箬那里染上的?”
听到纪箬的名字,燕宛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小声回答道:“是。”
“好吧,有朝一日,我也会杀了他。”白尹叹口气,刮刮燕宛鼻头上的汗渍,“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燕宛沉默了一下,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范郢的声音,但是他还是努力摇摇头:“实在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算了不说也罢。”
白尹见燕宛有意躲避,倒也不好再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上燕宛的头发,那头发似乎更加没有光泽了:“其实,我很喜欢你今天的样子。”
“嗯?”燕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因为,这才是我记忆中的闻人司。”
燕宛闻言也哼哼了两声:“骗子,你以前就是个瞎子,我在你脑海中能留下什么样子?总不会是一团漆黑吧?”
白尹仔细端详着燕宛的脸,小声说道:“我虽看不见你,但是好歹能听见你。在我心里,闻人司就是妖孽而美丽的代名词。”
白尹这话说到一半,白尹都忍不住笑了。燕宛表情怔了怔,但是马上他嘴角就牵起一丝笑:“在我心里,其实你……”
“我怎样?”
“还是、还是二十三岁的样子。”
燕宛这话一出口,白尹瞬间陷入了沉默,因为就在白尹十三岁的时候,两个人在昆仑失散,等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是七年后了。七年的时间,两个人最好的时光,也就那么葬送了。虽然两个人的样貌,比之七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岁月已经在他们的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其实我应该庆幸,你小子已经不想报复我了,”白尹在端详了燕宛很久后,忍不住冒出了这样一句,“你小子虽然已经病成这个狗样了,但是心眼还是跟以前一样蔫坏。我要是落在你手里,一定生不如死。”
燕宛没说话,白尹似乎也没想等着燕宛回答他,只是一下一下地伸出手,摸着燕宛的脑袋:“其实早在七年前,我就有个愿望。阿司,你知道那是什么么?”
燕宛依旧没说话,白尹自顾自地说道:“那时候我把你从宫里带走,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求别的,只要每天能躺在床上摸摸一下你的头发就好……额,就是摸摸头发,不干别的什么,你能明白吧?能不能明白,阿司?阿司!”
卧槽,睡了!白尹的一张脸瞬间再次黑成了锅底。这小子怎么说睡就谁,打个招呼还不行么?想到这里,白尹有些哀怨地看向燕宛那张脸,但是看着看着,白尹的眼睛却移到了燕宛的唇上。
就一下。就一下!白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强调着,忍不住支起半个身子,往燕宛的唇上蜻蜓点水一样地吻了上去。
但是只是那轻轻的一下之后,白尹偷偷看了燕宛一眼,却发现燕宛似乎没有反应。白尹心中默默哀怨地想,自己毕竟只是亲了一下,反正燕宛没有反应,再亲一下应该也没什么。白尹下定了这个决心,忍不住又凑了上去,然而这一下,白尹还没等亲上,燕宛却突然一个爪子打上了脸:“你个混账流氓痴汉!不是说好只摸头发么!”
白尹顿时有些无语,只好捧着自己的脸道:“原来你没睡?”
“谁说我没睡的!谁让你在这里招惹我的!我胳膊都折了你都不放过!”
“啊!不是的!阿司你听我说,我这是还有问题想问你,想跟你说说话。所以就叫叫你!”
“有用这种方法叫的么?”
“阿司!这个不是重点,对了我还想问你,你说的那个万全之策究竟是什么?你怎么样才能让陈见素答应人家?起来说一说,说一说吧!”
“白景行!你到底还能不能消停,不睡觉就给我滚出去!你是被白瑛那个话唠上身了么!”
燕宛的怒吼声刚刚结束。
此刻远在执金吾的白瑛忍不住当着孙坚的面打了个喷嚏!
“啊!孙大人,实在是对不住!”白瑛背上背着已经睡过去的井莜莜,手忙脚乱地给孙坚拍打着。
孙坚那张面瘫脸看上去更加尴尬了,但是他还是客气地躲开了白瑛满是血污和泥巴的手,向着白瑛点点头:“没事的白家主,许是井姑娘睡梦中想您了呢。”
白瑛的手尴尬地举在半空,面色还是有些惭愧的看向孙坚,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他一张口,难免又是一声喷嚏。没能躲开的孙坚万分无语的掏出自己的手帕把脸擦了擦,他也不知道再跟这智障说点什么好了,只能默默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幸亏一边的申恩及时提了茶壶上来救场,给白瑛倒了杯热茶:“这天寒露冻地,白家主多番劳顿,只怕是受了寒,赶紧坐下来喝杯茶歇息一下吧。”
白瑛冲申恩笑了笑,却是摇头道:“我只有一件事,说完就走。白家子弟,除非急事,晚上不得不归家的。”
孙坚此刻已经擦完了脸,现在已经快接近亥时,时候的确已经不早了。孙坚本来都歇息下了,结果硬被申恩给推了起来。此刻他脸上还带点惺忪的睡意:“是了,不知白家主到此,是要说什么事情?”
白瑛脸色微微严肃了些,对着孙坚道:“我听说,金陵王的案子一直是孙大人负责?冒昧的问一句,大人如今将那案子翻看的怎么样了?”
孙坚听了这话,皱了皱眉眉头,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道:“白家主好端端地怎么关心起金陵王的事了?白大人没跟您说起过我们的进展么?”
白瑛耸肩道:“我见白尹比见皇上都难!他才不会跟我说什么呢!”
白瑛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下,他虽然二点,但是他不傻,知道孙坚想试探下他。于是他只撇撇嘴,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带了些线索来的,只是不知道孙大人查案查到什么地方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上?”
孙坚闻言却是摸摸下巴:“金陵王的案子,我们在白大人和白夫人的帮助下,已经查明了害死金陵王的药物,但是至于手法,我们至今摸不到头绪……只是不知、白家主提供的线索又是什么?”
白瑛略一思索,调整下语言,开口说道:“其实是我的一位朋友,她、她家住在城西的羊角胡同,她家附近有个邻居,曾经在金陵王死去的盛林轩做过伙计。就在金陵王死去的那几天之后,这位邻居就忽然发了大财,从盛林轩辞职不干了。后来这伙计回家没几天,就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家人也没有去报官!而且更令人费解的是,那人失踪不久后,我朋友曾经不小心在他家的后院中,发现了他偷偷掩埋了一些物种奇特的鸟儿!那鸟儿不像是北冥常见的鸟儿!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伙计突然发了大财,本来就够惹人怀疑的!如今又多了这奇怪的鸟儿!我越想这件事情越奇怪,所以只能来通告孙大人您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白瑛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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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默默地听完白瑛的话,却是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之中。虽然白瑛不像个会骗人的人,但是他还是要仔细考虑下他这话的可信度。
“你不信我?”白瑛见孙坚没有立刻表态,时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孙坚一愣,旋即摇头道:“不是不信,只是消息来的太突然,谦仁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想不到城西之地,也有武林中的高手。”
这回轮到白瑛有些愣了:“什么、什么武林高手?”
孙坚讶然道:“白家主不是说,是你在城西的朋友同你说的么?白家主是武林中人,所以谦仁以为您那位朋友也是武林中人呢。”
“哎!她不是……”白瑛话说到一半,突然就不说了,因为他意识到孙坚其实是在套他的话。
白瑛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旋即摆摆手:“罢了罢了!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说。今天时候已经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明儿你若有空,我便直接领你去好了。”
孙坚眼眸垂了垂,似乎是感觉明天还真没有什么大事,所以他对着白瑛点点头:“如此,那谦仁明天就等白家主了。”
白瑛听孙坚说了这话,只是略一点头。他是真的有点急了,以至于连告辞也没有说,背着井莜莜就跑向了夜幕之中。
申恩眼看着白瑛消失在夜幕之中,却是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转身对着孙坚道:“大人,明儿真要跟白家主前去那羊角胡同么?”
“为何不去?”孙坚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白家主总犯不着害咱们……怎么,你不信他?”
申恩尴尬一笑,却是说道:“倒不是不信,只是、只怕明儿事情多。”
孙坚闻言微微挑眉道:“明儿能有什么事情?”
申恩闻言,忙凑上了身子去,小声说道:“大人,今儿这燕宛先生可是从咱们这里丢的,只怕明天白大人还要到咱们这里讨说法。”
孙坚听到白尹和燕宛这两个人,眉宇中似乎是浮现出了一丝无奈:“燕宛如今生死未卜,他白景行照顾自己相好还来不及,怎么会前来管咱们。再说了,人是皇上带走的。天塌下来,有皇上顶着,白景行怨也只怨皇上,才不会怨到咱们头上。”
申恩点点头,但是他还是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东门大人……这,听说他今日疯了呢,他这一疯。只怕明天的盛京城,就要热闹了。”
孙坚听到这里,却是歪歪头继续说道:“他们热闹,就叫他们热闹去吧!咱么正好趁白瑛这个空,跑的远远的。省的到时候再惹上一身骚。”
申恩听到这里,却是没来由苦笑了一下:“大人,只怕东门家这身骚,您孙家已经惹上了。”
孙坚听到这里,略微一沉吟,却是继续说道:“你是说,年岁延?”
申恩耸肩道:“不只是年岁延。本来北冥国,就闻人、东门和陈家三大家族,如今东门大人已疯,那三大家族必定有个位置就空缺了。您想想如今北冥你还有那个家族能接替东门家的位置?那不就是只有大人您家么?有道是枪打出头鸟,东门家一倒,只怕对大人您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啊!”
孙坚略微沉默片刻,但是最后他还是慢慢开口道:“其实,这一点我也有想到,但是……”
孙坚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其实他想说的是,其实这件事情他也想到过,但是这件事情似乎远不止“枪打出头鸟”那么简单。
京中的三件案子中,已经有两件确定是他杀,根据杀人手法的诡异程度来看,很有可能这三个人的死都是一个杀手做的。而且死了的那三个人中有两人都是东门家的人,说明凶手早就瞄上了他们东门家。想要通过东门家的垮台来达到什么目的。
但是如今北冥国中,与东门家有矛盾的又有几个呢?首先他们怀疑过燕宛,因为燕宛的身份特殊,而且他有个西凉来的婢子,但是通过孙坚对他的观察,他感觉燕宛这小子虽然复杂,但是他偷偷对他进行过排查,结果发现这人在京中没有什么眼线,所以他应该只有阿莲一个帮手,这么大的三件案子,仅凭这两个人,显然是做不来的,其次他们怀疑是闻人家的人做的,而且皇上和太后的嫌疑最大,但是通过今天的观察,他觉得地虽然闻人家的人护位心切,但是皇上跟金陵王是再好不过的关系,皇上再怎么样也不会杀闻人雍,还有太后,她是东门家的人,就算再怎么想要拿刀子砍了自己的哥哥,那也只是吓唬吓唬,不会真的动手……她连自己讨厌的哥哥都不下手,那侄女就更不可能了。
以上两个嫌疑被排除,最后还要在找什么嫌疑的话,那就只有陈家了。毕竟就在另外两个家族损兵折将的时候,陈家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是明眼人,一眼就会觉得很有可能是陈家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做出了种种的案子。但是陈见素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是陈家的人做的,那他们一定会掩饰一下自己,绝对不会就这样让人一眼看出来。
陈家是不是被凶手给摆了一道,这很难说。不过,孙坚担心的是,陈家若真的像陈见素说的那样,是被凶手给诬陷了,那最后的嫌疑,不出意外地就要落在他们孙家的身上了!
孙坚是孙家的人,当然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在外人眼中,孙家其实很有做这些事情的理由。
毕竟孙家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是却是近年来发展最为快速的家族。虽然人少,但是其声势甚至是要超过如今被闻人夏厌恶的陈家,和空领王爵,却不做事的金陵王家
而且孙伏休自从入朝以来,便与东门哲一起统领朝中的政务,分庭抗礼,又因为孙伏休曾经教过闻人夏读书,师生上的情分,让闻人夏更加偏袒孙伏休一些。所以身为孙家的代表人物的孙伏休,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倘若不是东门哲还在,只怕这朝堂上就要由孙伏休只手遮天了!所以孙伏休很有可能为了完全掌握政权而做出谋害东门家的事情!
想到这里,一向淡定的孙坚忍不住再次皱紧了眉头,他敢拿自己的脑袋来保证,孙伏休虽然在治理国家上有几分才华,但是谋害算计别人的事情,他孙伏休绝对不会做……怕只怕孙家是被人给算计了,日后会落下一个替罪羊的下场!
申恩见孙坚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忍不住提醒道:“大人,您是想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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