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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回首之山有扶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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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回首之山有扶苏》作者:衡言如故


文案:

     魔教护法苏见欢醒来的时候,薛神医告诉他,恩怨情仇已一笔勾销,他可以开始全新的人生了。

于是他易了容入江湖与前生告别,却终究逃不开那个曾亲手了结自己的人——扶瑾轩。

他护持他平安长大,他出剑了结他痛苦前生。究竟是谁欠的债,到底谁种下的恨,已无从分辨。

江湖人物敲锣打鼓,粉墨登场,却仍是那个江湖。

扶瑾轩却对苏见欢说,我恨不得娶你为妻,视为禁脔,夜夜交欢,吮肌噬骨,不死无休。

年下养成攻X无脑苦逼受,日久生情什么的最简单了
内容标签:年下 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见欢,扶瑾轩 ┃ 配角:岳绯清梁絮儿沈敬之 ┃ 其它: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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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魂

  苏见欢睁开眼睛的时候,像所有从鬼门关回来的正常人一样,迷茫地打量了四周,喃喃自语,问了自己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门口走来一个长衫旧袍的中年男子,淡淡回道:“你是苏见欢。你现在在乐家村。你在这里的原因,难道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苏无欢撑起身子,抬起头,望向那个短髯长须,散发着药香的男子,心中一亮,忙跪坐在床上,拱手道:“感谢神医救命之恩。在下南山派苏洛华门下首席弟子苏见欢,不知神医如何称呼?”
  那男子微露讶异之色:“苏见欢,你的脑子不会真的出了问题吧。我,薛十五,这你都不记得了。”
  苏见欢再次认真端详眼前的薛神医,只是隐隐觉得有些熟悉,细细搜刮记忆时隐隐觉得脑部传来些许痛楚。
  薛十五拈须叹了口气:“谁知道几日劳心劳力,救回来一条白眼狼。”却又走到他床头,在他枕边捧起一副断剑来:“也好。前尘尽断,业鄣已偿,不记得也是好事。无念,着实辛苦你了。”
  苏见欢的眼神触到断剑的时候,突然心口一刺,翻涌着鲜血的场景扑面而来——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自己披头散发,七窍流血,脑壳疼得仿佛要炸裂开来,却在剑气挥舞出的狂风中怒吼着:“扶瑾轩!杀了我,杀了我啊!”
  然后眼前出现一个白衣少年,手持一束银辉直直插入自己胸口,鲜血从剑伤处喷薄而出,头渐渐不疼了,心口却像被人一遍遍地撕扯着。他站不住而跪倒,抬头去看那个少年,少年的眉眼模糊,无悲无怒,他觉得心好像碎开来又被粘回去又碎开,所以他握住了对方持剑的手,再次朝自己心脏戳去。
  他听见自己带着笑意和释然的语气:“扶瑾轩。”
  “看来总算还是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薛十五蹙着眉,却像是松了一口气,“老苏,听我把话说清楚。”
  薛十五简要的解释了一通,苏见欢以前是魔教护法,在一年前的屠魔之战中被自己养大的徒儿扶瑾轩所杀,尸体被拉到乐家村时,薛十五发现他本已心脉俱断,停尸几个时辰后却出现微弱呼吸,入土之后,薛十五便趁晚上把他盗了出来,以无念剑为引,救活了他。无念剑本是魔教宝器,能压制魔性,又与苏见欢血气相连,遂将他体内的魔性渡出,薛十五又妙手回春,一千来天,催动心脉复苏生长。只是这样一来,神智和记忆都被侵蚀了几分。如今顺利醒来,只是忘了些不太好的东西,薛神医望着村里送来的“华佗再世”的匾额对自己点了点头。
  经过一番引导,苏见欢大概想起了一些经历,只是记忆仍然是模糊一片,找不出细节与自己的猜想对应。
  薛十五见他思索不得的样子,提醒道:“往后,南山派苏洛华门下首席弟子苏见欢这个名号,不能再叫了。我可不想大费周章救回来的人,一开口就寻死。”
  “我知道。南山派早在二十年前覆灭了。”心头仍是一痛。
  “那你也要记得移月宫也已经被魔教灭了。天正教三年前也被灭了。你现在这条命,完全是你自己的了。”
  “是啊。活了大半辈子,前世也算一笔勾销了。”苏见欢伸展了一下腰身,觉得甚是合意,“薛老头,快点拿酒来,庆祝我焕发新生。”
  薛十五瞥了他一眼:“坑我这件事你记起的倒是比什么都快。仗着自己练过几天魔功容颜不老,也好意思管我叫老头儿。”
  却还是朝门外喊道:“阿芳,打酒去。那死鬼醒过来了。”
  酒足饭饱,满意地蹭了个灯笼往山中去。进入小茅屋,庭院里的花竹石桌都还在,不过木桩子上长了堆蘑菇,不禁感叹薛十五对自己还是挺上心的,也不知什么方法保住了一个魔教余孽的屋舍,虽然自己无念剑柄上的宝石被挖去抵医药费仍是有点心痛。
  他推开屋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我回来啦!”
  只有满屋的空寂和穿堂风无语回应他。
  他回身关上门,笑笑:“那小子,现在应该过得很不错吧。”
  一连睡了一年,刚醒来时自然是精力充沛,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只好抄了把剑在院子里耍弄一番。风沙起,竹林啸,月光斩,游龙矫。南山剑法依然得心应手未曾落下,他满意地抚向剑身,却摸到剑身刻纹,一个“轩”字。
  心慢慢冷下来,零碎的记忆却开始浮出幽寂的脑海,这把剑是扶瑾轩十四岁时的剑,那个时候的他,南山剑法已经不在自己之下。只是少年心性,急于求成,下盘往往不稳,自己只好坐在石凳上,不出手,以双腿缠斗阿轩,在空中自己倒立挟制的时候阿轩尚可以应付,只是一落地,自己双脚一捋一带,就能把阿轩带倒,砸到自己怀里。
  几次下来,他看出了点门路:“阿轩,你小时候同人打过架没有?”
  阿轩从他怀里起身,面色还是红红的:“没有。”
  “怪不得你的脚法如此死板。光顾着自己站牢是没有用的,一定要先发制人,想着把对方绊住。要知腿脚的攻击虽没有手上厉害,却能决定双方的战势。”苏见欢想起自己从小师兄弟妹多,打架师父也不管,而扶瑾轩锦衣玉食的小公子,怕是没经历这些,还要多加点播。
  阿轩抿着小嘴,扑闪着委屈的眼睛眨了眨:“好的,我记住了,阿欢。”
  苏见欢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往阿轩落着红晕的小脸上轻轻掐一把,软软滑滑的,心里十分受用:“不着急,慢慢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确实,阿轩做得很好,从始至终都很好。
  他回屋去打算换一把剑,却发现自己以前除了无念没有任何配剑,屋子里的剑都是扶瑾轩的,长短轻重,都是根据他不同年龄不同身量打造的,也无一例外地刻上了个“轩”字。不过,这些剑,跟“曦华”一比,怕连废铜烂铁也称不上了。
  他放好剑,坐在床沿上叹了口气,虽然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对不起他,但自己死于他剑下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第二天又去找薛神医,被一顿臭骂:“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敢出来乱走动。还真以为世人都跟你一样神志不清了把你张脸给忘了!这里虽然是乐家村,没人管你是南山弟子还是魔教护法,也好歹有几个人认得你,知道你已经死了,你突然出现还不得吓得他们以为起尸了?”
  苏见欢被骂灰了脸,却还是挺着胸膛回道:“你都说了我刚醒神志不清,我哪记得这些。再说,这驻颜之术也不是我想练的,一不留神被江湖人记了这么多年,是我的错吗?”
  薛神医扬手给了他个榧子,竟真的“咚”的敲到了脑袋,手都惊愕得顿在空中。
  苏见欢拿下他的手,揉揉头,扬起嘴角笑道:“十五,我知道你最是菩萨心肠了。易容这种把戏,对你只是小菜一碟吧。”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为中短篇,坑品有保障,小透明感谢各位大大观看和评论。
虽然写得不好,但不能容忍盗文的行为哦^…^再次感谢观看。

  ☆、归路

  看着铜镜里满脸胡须的自己,他觉得薛十五的易容术名不副实,也不敢挑刺,摇头叹道:“这下,我可老了四十来岁,想来不会有人认得出我了。”
  “哪里就老了四十岁,这分明就是四十岁人的模样!驻颜凝寿,逆天悖命,前半辈子是条老妖精,今后费了这功夫,从二十岁从头再来吧。”
  “给,”薛十五向他甩去一个荷包,“知道你一个人闲得慌,去镇里逛逛吧。”
  后面这三个月,苏见欢过得可谓如鱼得水,这次置之死地而后生,魔性尽祛,不必夜夜饲血给无念,也不用隔个七八天就念诵佶屈聱牙的心法抑制心魔,三餐的烹煮也不必费心,到处品茶品酒,闹闹新酒楼,饱足后同人们剔剔牙,聊聊张家婆媳、李家子息,顶着薛神医亲戚“苏阿三”的名义,同说书的、跑堂的、嘴碎的打成一片。以前,自己魔性未驱,阿轩又需要照料,都没怎么在村里厮混过。回想过去同阿轩一起在山上隐居这么多年,竟从没有觉得憋屈,也是奇怪。
  正摸着路要去吃饭,薛娘子出现在了眼前,笑吟吟道:“苏相公,明儿你就要家去了。我家官人让我劝你回家用饭呢。”
  既然已经备好了酒菜,苏见欢义不容辞地随着去了。
  才到门口,一个包袱迎面砸来,他慌忙接住,仍是不急不缓往里走,却看到一桌残羹冷炙。
  “饭都吃完了,没你的份。包袱里有干粮,自己饿了路上吃。”
  “好端端的,我干嘛要去路上啃干粮?”
  薛神医看着他无知无畏的笑脸就来气:“不想死就滚远点。常山派要往青台山去贺寿,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路过这里——指不定你的阿轩要来看看你。”
  “我,”苏见欢哂笑,“看什么?还要把土掘了看蛆虫吗?”
  薛神医道:“知道自己是个死人就好。想好以后去哪了吗?”
  “没想好。”苏见欢诚恳地回答。这几个月,确实有想过这个问题,些许是前半生活着的目标太明确了,如今倒是天大地大,无以为家了。
  薛夫人问:“阿欢,你不如回南山看看吧。我常听你在昏迷中喊起。”
  薛神医低头沉吟:“南山在青台山以北,他们不会路过。你去吧,拣小路走,顺便在路上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打发。对了,回屋收拾收拾,别让人发现有人住过。”
  苏见欢心里有了方向,便慢悠悠地骑着马,趁着月色,嚼着干粮往北走。路上偶遇一伙山贼强抢民女,便顺手解决了一下。马车里的小姐姓梁,闺名叫絮儿,看着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子,见是个中年男子,武艺高强,当下也不避嫌,说自己去往京城方向,相邀壮士做个伴。既然方向差不多,这位看起来弱质纤纤的小姐主动开口,自己便答应了,就当打发旅途寂寞。
  正在和车夫保镖们闲聊当下江湖势力,一位车夫笑言:“我说自从屠魔大战之后,常山派功劳居多,一家独大,风头盖住了青台山、雁回峰等传统大派,甚是威风。又听得青台山掌门大寿将至,各门派掌门都携了子弟亲自前往,想来是要借机求娶岳绯清姑娘了。”
  他便补充道:“这样说来,常山派最有机会同青台山结下秦晋之好咯。”
  “那是”,一个保镖道,“常山派掌门扶瑾轩,年纪轻轻,武艺了得,又是亲手杀死魔教教主薛无问和苏见欢那魔头的,听说岳家女儿贤惠知礼,貌若天仙,想来是般郎才女貌,必是众望所归。”言语中无不憾恨。
  却听马车中传来几声咳嗽,大家一下子噤了声。那保镖对苏见欢使了个眼色,让他接过话题。
  苏见欢心想,你们自己不敢在小主面前再多话,反而让我一个外人去撂过这一页算什么回事,便道:“那也不一定。我听闻那个扶瑾轩自小对女色极有自制,若那岳小姐只是声名在外,毫无新意的绣花枕头,扶掌门估计也不会上心。我倒觉得,扶掌门剑术造诣如此之高,娶得一位腹有诗书的,文武相济,方不违和。”
  言语中他能意识到那小姐不是武林人士,应当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女子,便也顺她的意给点缥缈的希望,只等着众人接话。
  那女子却掀了帘,正色说道:“扶瑾轩那样忘恩负义的小白脸,谁稀罕他。他那师父,百般呵护他长大,更是不惜在屠魔之战中为他散尽功力,他却只念宿怨,毫不留情,靠着薄情寡义混上了个掌门,还想搭上岳姐姐往上爬。真当是无耻行径!你说是不是,阿山前辈?”
  苏见欢一阵尴尬,自己和扶瑾轩的宿怨,可是杀父之仇,怎的雪恨反倒是忘恩了?他于扶瑾轩,能有什么恩义,不过是微不足道掺杂私心的弥补和利用罢了。
  那小姐又道:“你们说那苏见欢是魔道,我却不以为然。当年移月宫屠灭南山派,江湖人士皆袖手旁观,他潜入魔教,才能一剑挑了移月宫,又里应外合,帮着联盟灭了魔教。这样有血性、有胆识的汉子,听闻又是一副出挑的相貌,若不是晚生几年,也不必现今徒留孺慕之情。”
  苏见欢心中暴汗,很想把自己现今这副尊荣贴上去让这位小姐品鉴一番,又深深地为她的逻辑感到无力。当年自己进了魔教,不是卧底,是心甘情愿进去的,灭教时,也没有这份觉悟,只是想死而已。但自己莫名得到一份辩护,心里总还是有点高兴。
  梁小姐把他的沉默当做了对自己的折服和敬佩,当下也不打嘴上官司了,满意地下了帘。
  后面一路到了京畿,也没什么大的事端,他告辞了几句,又往南山去了。
  到了南山山脚下,各派人马齐聚青台山的消息也传来了。毕竟南山派以前也是个大派,山下的人们多少还残留着武林八卦精神,靠着传闻津津有味地猜测哪一派子弟能得美人归。这些当然与苏阿山无关了,若是扶掌门真的娶了岳绯清,自己在心里道句恭喜,若没有也不妨事,这样的年纪,总是有逻辑比较正常的姑娘愿意嫁的。
  他目前唯一关心的,是自己带来的茶叶还新不新鲜,身上几坛酒还背不背的动,上面想来杂草丛生,自己要收拾好一阵了。
  大汗淋漓中上了山,打扫了半天破屋旧宇,又整治好酒菜,来到后山,却惊讶地发现后山很是整洁,杂草和野藤都被除去了,一方方墓碑上的字还能分辨,想来是师父师母生前的朋友先他来过。
  点了烛,立了香,他从破旧的厨房里凑出一套齐整的茶具泡好茶敬奉到师父坟前,微笑着说:“师父,不肖徒儿苏见欢回来啦。”
  笑容僵在脸上,剩下准备说出来的话仿佛千斤之中坠在腹中,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徒儿没有死。当年灭了移月宫都未曾前来,就是怕师父嫌我脏了您的墓碑。这么多年,仇怨已了,徒儿却不想死了。”
  他抬头望天,忍住泪水,继续念叨:“徒儿错了。当年就不该一时兴起丢下你们去买什么茶叶,当年就算死也好歹能陪你们一起干干净净地黄泉相见。我……我连湘儿都护不住,本想着灭了移月宫就以死谢罪,在下面拼命求得您原谅。可是被心魔控制,杀人无算,罄竹难书,越来越错……我都不敢死了。”
  “不过,”他又低头望向墓碑,“现在徒儿是真的不想死了。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来,我应当去做您和湘儿临死前嘱托我的事——好好活着。”
  他站起来,又给每一块墓碑倒上酒,那些师兄师弟们昔日的音容笑貌,从模糊的记忆里毫不吝啬地展现在眼前。走到“爱妻苏云湘之墓”时,终于再也走不下去,跪倒在碑前,从怀里掏出一些胭脂水粉,想起那天湘儿跟他置气“把钱全用来买茶叶,就只知道孝敬我爹,连给我买盒胭脂都不舍得吗”,只有一遍遍温柔抚摸着自己亲手刻下的“苏云湘”,喁喁低语。
  最后,他爬到自己的墓碑旁,却发现上面有了几个字“苏见欢”。
  这满山的墓碑都是自己亲手所刻,连带湘儿迁坟带来的这块也是,只有自己这块,原是无字碑。那日他和湘儿亲自安葬了南山派众人,又挖了两处空坟立了两块无字碑,抱着马革裹尸的决心杀向移月宫。自己的碑上,分明是没有字的,但是却分明写着“苏见欢之墓”,没有立墓人,正是自己的笔迹,笔锋之间却更显犀利。
  这个世界上,笔迹同自己一样的,除了亲手教导的扶瑾轩,再无他人。他仿佛记得以前同那孩子说过,哪日自己制不住心魔死了,让他把自己带回南山的空坟里,连碑都不要刻,扔土里就行。
  他没有办法继续思考下去,他的泪水已经全都洒在自己的墓碑上,他慢慢躺下来,把凉透的身体贴在温软的泥土里,好像身体要和地面融为一体了。
  

  ☆、偶遇

  下了南山后,他取道青台山,往湘北而去。这几天正是宾主相欢的时间,所有人应该都在山上,所以他放心地在拣了个酒楼,在窗台边坐下了。
  才点上几个小菜,只听得街道下高呼“抓人啦!抢钱啦!”一个男子指着前方大喊,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前面另有一个人在狂奔。
  若是早二十年,这种热闹自己一定会去凑,但好歹长了点阅历,明白谋定而后动的重要性了,于是飞出窗外,跑到对面屋檐上旁观。
  果然,有个白衣少年跟着前面的窃贼拐进了巷子,出来之后手里便拿了个荷包,得意地递给那个失窃的男子。那男子打开钱袋,立即对那少年破口大骂:“你这个猪油蒙了心的,别以为穿得像样点就敢骗你爷爷我。我这钱包里的钱怎么没了,是不是你那同伙已经拿走了?”
  “我……”,那少年全无江湖经验,“我怎知道里面没钱了?那小偷求我饶他,又哭又跪我才放了他。”
  那男子不依不饶:“众位给我评评理啊,这个人分明是同伙,不然他怎么只把钱包还我,不把同伙抓来?”
  苏见欢心道这少年耳根子果然是软了点,若是当年的自己,肯定把那小偷打晕,再丢到他面前,那小偷就算有心攀咬也说不出话来了。这骗子,唯恐人来得不够多,不好讹诈一番,竟当街撒泼打滚起来。
  他仔细看了一圈,立即冲下人群,抓住一个巴头巴脑在人群中行窃的人,拎着那人走到中心,冲众人问道:“大家仔细检查一番,身上钱财可有损失。”
  人群中立即有了回应,大家看到他手中的那人怀里露出的几个荷包,马上反应过来。
  苏见欢看着那个愣在原地的骗子,笑问:“你怎么不接着哭了?难道你同伙偷不到银子你就不再讹人了?”
  那少年和众人这才明白,这小偷,那遭窃的,那逃跑的,原是一伙人,变着花样在坑骗自己,哪里肯饶,纷纷奋袖出臂,对那两人拳打脚踢。那少年想是家教齐全,见到这场景也犹豫着要不要落井下石。苏见欢一把捞走他,说道:“你就别跟着打了。这次也没什么损失。”
  那少年红了脸,正正衣襟,朝他拱手谢道:“多谢前辈出手,不然晚生现在……估计还如云里雾里。在下常山派沈敬之,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苏见欢一摆手:“名称就免了。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不必计较,以后做事多留个心眼。”说罢转身欲走,却迎面撞上一丰朗神俊的男子,随口道:“这位兄台,麻烦让让。”
  背后却传来如蚊蚋般的声音:“表哥。”
  得,又是常山派,这男子身后还有些随从,看来常山派在青台山挺不受待见,好好的寿宴跑出这么些人。反正不是来找死人苏见欢的,他低下头看路,继续对那男子道:“这位兄台,麻烦让让,我酒楼里的饭菜还在等着我呢。”
  那男子微笑,朝他一拱手:“多谢兄台对在下表弟的维护。在下常山派掌门扶瑾轩,请教前辈贵姓?”
  他猛地抬起头来,直盯着对方看,记忆里那张十三四岁的笑脸终于和眼前的这个人重合起来,同样的剑眉凤眼,同样的小小泪痣,只是脸上轮廓加深了许多,又瘦削了些许。
  见他惊讶地打量着扶瑾轩,沈敬之忙出来打圆场:“前辈,你不必惊讶。这位正是我的表哥,常山派现任掌门扶瑾轩,如假包换,虽然看着年轻了些。他待人很和蔼的。”
  苏见欢腹诽他再和蔼自己也怕见到他,但立即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换成一副敬仰的神情,装腔作势发出一声长长的“哦”,躬身道:“原来真的是扶掌门,久仰久仰,今日我个小老头可开了眼界了。”
  苏见欢头低下的前一刻,看见对方眼神波动,立即想到“小老头”是自己以前惯用的称呼,正欲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又想到自己如今这副一脸胡子的模样,说“小老头”并无蹊跷。心才定下来,又听得那男子温声道:“前辈客气了。不知前辈是哪派人士,我以后好方便带愚弟登门道谢。”
  他呵呵笑道:“老头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没什么派别,今日得见如雷贯耳的扶掌门,已觉得不胜荣幸。只是饭菜就要凉了,可否容某快些回去?”
  扶掌门微笑:“确实是在下唐突了,挡了前辈的去路。只是论及酒菜,晚辈已经在虫二楼定下了包厢,不知前辈可否赏光。”
  苏见欢打个干哈哈,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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