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归云守-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点头。绫影开怀一笑,继续吃东西。
  填饱肚子以后,卢清晓拍拍桌上的锦盒,向绫影道:“我一会儿先回家,将东西送给他们。”
  绫影点点头,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自是在家里陪着他们啊。”清晓话音未落,就眼见着绫影那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他赶忙问道:“怎么了?”
  绫影眨巴眨巴眼睛,瘪着嘴问道:“你晚上不回来吗…?”
  卢清晓的脸噌就红了,他长眉一蹙,低声道:“别可怜兮兮的…明天就回来陪你…”
  绫影抿着嘴,一脸幽怨的盯着他,看的清晓心里直发毛。
  “好啦好啦,看你那什么样子…”清晓扣了银钱在桌上,然后抱起锦盒拉着绫影就跑了出去。他连推带赶的将这一脸孩童性子的大掌柜送回布店,好生安慰几句之后,转身离去。
  绫影心里不舍,又追上几步要陪他走到巷子口。卢清晓无奈的把他推回铺子,道:“好啦,乖乖回去待着,我明天就回来了。”
  绫影守在门前,看清晓逐渐远去,一步一步的最终消失在他视线之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转身回了铺子,径直走进流竹轩,反手合上大门。他呆呆的站在那,想着清晓今天有若似无的探询言语,飘忽不定的犹疑目光,心中觉得甚是苦涩。绫影深吸口气,默念道: “还是得寻个时机,将那桩桩旧事皆告诉他…不然一直由着他这般猜忌下去,迟早要出事…”
  绫影颓然靠在木门上,锁紧眉头,眼中尽是忧虑,迟疑半晌,复又暗道:“只是不知,等他知道,我也不过是个为一己私利,不顾他人死活之辈…又会如何…”他倚在门上,耳畔又传来人们声嘶力竭的哭喊,鼻尖又充斥着滚滚浓烟,呛得他喘不过气。
  绫影赶忙冲到书桌旁,自抽屉里抓出一香囊,捂在嘴上,以定心神。他缓了良久,探到桌下的暗格里摸出了一青色的万花锦囊。那锦囊不过手掌大小,却是绫影有生以来做的最费心思的一件活计。
  绫影择了四方青蓝绞罗,皆配上银缎内衬,以斜卷针缝合,螺旋向上,囊口呈柿蒂形。每一方蓝罗色泽均不相同,上面还绣了图案,分别是粉蓝的春朝,湛蓝的夏午,紫蓝的秋暮,藏蓝的冬夜。春朝点素梨,夏午有白莲,秋暮绽冰菊,冬夜飘腊梅,还有一清流绕香囊一周,首尾相连,环住四季,托起四花。香囊封口处,穿有四条绦带,每条由两股合成,每股由两根纱线拈成股,一股青,一股白,编成四耳浆草结,轻轻一抽,便可将香囊束起。束起之后,若将囊口的布片翻下来,便更似一朵四瓣青花,虽称不上穷工极巧,倒也能窥得作者的用心。
  绫影盯着这只不知让自己改了多少遍的小布囊看了又看,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其实,就如不儿所言,若那人是他命中之人,就算他把那些破事带到棺材里,那人也不会弃他而去。如若不是,就算他把世间全部的美景悉数绣到这布囊上,又能如何呢?
  绫影自嘲的笑笑,放下香囊,取了笔墨,细细写下一首小诗。待墨迹干了之后,他一面琢磨着心事,一面折着那纸,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折了个同心方胜。绫影无可奈何的一笑,他打开香囊把那锦书放进去,又自抽屉里拿出早就配好的香药也一并塞入,然后把香囊细细封好。清风不弃,流云常驻,尘埃落定之后,我定能执他之手,驰骋天涯。绫影定了心绪,将香囊收到抽屉里,缓缓起身离了流竹轩。
  出门之后,才发现天已入幕,明枫堂里传来阵阵欢笑,想也知道是不儿她们又在嬉闹。绫影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笑,他按按胸口压下淤气,朝那欢声笑语,大步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掌柜的少女心。。还有人记得掌柜那个玉玦去哪了吗,灭哈哈哈。


第65章 8 宝山初现
  夜阑人静,一人抱怀偻背亦步亦趋的在街巷之间狂奔。他神色慌张,满头大汗,好似被什么恐怖的魔物追赶。他跑着跑着,突然从脚下的泥土里伸出一只长臂,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他惊恐万分,失声尖叫,奋力从那已成焦骨的手腕中挣脱出来,连滚带爬的接着往前逃。渐渐地,有更多焦骨从地下爬上来,一面咯吱作响,一面向他扑去。
  “别追我!别追我!!”
  他声嘶力竭的喊着,抱头逃窜,却只引得那些尸骨动作更快。
  “别过来!别过来!!”
  他猛的睁开双眼,翻身而起,发现自己是在卧房里,繁城白骨,不过一场噩梦。
  “又发噩梦了…?”守在屋里的人,忙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慢慢坐下,伸手扶住少年颤抖的肩膀,抬起袖子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担忧的看着他。
  少年微微探身,靠在他肩上,无力的问道:“大哥…你几时来的…”
  司马贤没答他,只道:“你自岷山荒村回来,便夜夜惊醒,到底怎么回事?”
  星若抹掉脖子上的冷汗,缓了缓心神,才道:“村外乱林里的弃尸…总让我想起些旧事…心里觉得害怕,难以安眠…”
  司马贤追问他是什么事,他却只是摇摇头不肯再说。星若翻身下地,打了两碗凉水咕咚灌下,觉得脊背发凉,才发现身上的汗水浸透了中衣。白绸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不太舒服。司马贤看他这单薄的样子,脸上有些烫,不由得避开了目光。
  星若去柜子里取了身新衣,回到床边坐下,向司马贤道:“我没事,大哥你回去歇息吧。”
  司马贤看他两眼,起身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去,双眸一闭,继续静坐。
  星若挠挠头,又劝道:“你不用总守着我…回去睡吧…”
  司马贤抿着双唇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星若拿他没办法,只好换过衣服,又躺回床上。他捏着被角发了会呆,突然道:“大哥,我昨天在老门主的旧物里,翻出些奇怪的东西…”
  “睡觉!” 司马贤打断他道:“这些事明早再说。”
  星若瘪瘪嘴,乖乖钻回被子里,轻轻睡下。
  翌日一早,暖阳高照,星若打个大哈欠,坐起来一看,发现屋里早就没有了人。他梳洗一番,跑到楼下,自一堆杂物中搬出个箱子。他将箱中什物逐一清点,便抱着箱子出了霁月楼,溜溜跑去静心斋。
  司马堂主端坐在桌前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饭,没多会儿功夫,就见星若拖着个箱子挤了进来。“你又寻出了什么宝贝?”司马贤侧头看他问道。
  星若嘿嘿一笑,把箱子扔在脚边,先跑到饭桌旁填饱肚子。他吃着吃着,突然停下,问道:“大哥你每天早上都能吃这么些东西吗?”
  司马贤顿了顿,扯扯嘴角没理他。
  星若凑到司马贤面前,眯起眸子盯着他道:“你方才可是笑了?”
  司马贤将他推回去,责备道:“别胡闹。赶紧吃,吃完说说那都是些什么。”
  星若朝他做个鬼脸,然后风卷残云的大快朵颐一番,抹抹嘴上的油,便拉着司马贤一起去看那箱子。
  箱子一打开,司马贤也觉得奇怪了。里面有绢帕、手镜还有一双金络索,除此之外,还有些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及一只香囊。司马贤将那香囊取出来,左右看看,见上面绣有鸳鸯莲花,沿口处用双股色线编成了花穗。他奇怪道:“这应是女用之物?莫不成是门主夫人的旧物?”
  星若摇摇头道:“我向老头儿打探过了,老门主失踪之前并未婚配,他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东西。不过…”
  星若拿过司马贤手中的香囊轻轻打开,从里面倒出一只桃木小鱼,他继续道:“这香囊,多是临别赠物,里面藏了只小鱼,应是有什么寓意。但是连老头儿都不知晓,我还真不知该去问谁了…”
  司马贤想了想,支吾半天,道:“你是不是,想去问墨黎谷…?”
  星若一愣,闪烁着目光,犹豫道:“是有这想法…但是我上次送出去的筒子,还没回来,不如再等等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自屋外传来了声响。司马贤开门一看,见是张远快步跑来。张远跑到静心斋门前,向他躬身一拜道:“堂主,我们这些日子绕着那岷山荒村,找出些端倪。副堂主让我快马回来回禀一番。”
  自星若他们上次走访明家村,无一所获回来之后,曹展宣始终觉得那地方不对劲,所以他没待几天,又带了几个伶俐的翻了回去,想在那荒山上再挖出些线索。星若本来想跟去,让他好说歹说给劝了住,于是便一面接着捣鼓唐尧旧物,一面等着展宣那边的消息。司马贤将张远请进屋里,听他一一细禀。
  张远整理一番思路,慢慢道:“那明家村,除了蓝堂主你们之前进过的正村外,西侧绕过树林,还有一小院。据副堂主推断,院子原来住的应是个武人。我们将那乱坟岗挖开,将村民一一辨别重新安葬,却没找出有什么强健之士。是以副堂主觉得,那人应是未与村民同遇难。”
  星若不解道:“那村民遭人毒手之时,他为何不去解救?”
  张远道:“副堂主亦觉得蹊跷,所以我们在那西院周遭遍寻甚久,找到有一隐秘的山洞。山洞很深,可以一直穿到山的背侧。”
  “穿过去之后有什么?”司马贤问道。
  张远答:“雪顶。穿出山洞,便能隐隐见到山上冻雪,我们没带太多御寒的衣物,不敢贸然再走,但是确能在脚下找到些记号。副堂主说,那雪顶之中,定是有些什么。
  ”“可还有别的消息?”星若追问道。
  张远摇头说:“暂时没有了。我这次回来,也准备取些棉袍带走,看能不能再寻出些什么。”
  张远说完这些,司马贤便让他回去稍作歇息,然后去找江漪备那些要带走的东西。张远退下之后,司马贤凝神看着身边人,不再言语。星若在屋中踱了几圈,低声道:“大哥…我还是得去找他…”
  司马贤默默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硬要将你留下…”
  星若苦涩一笑,道:“他身上有伤…”司马贤说:“我知他身上有伤。可有伤又如何?”
  星若缓缓摇摇头,深吸口气道:“你不知道…他那伤不仅伤在身上,更伤在心里…”他微微抬头,看向司马贤,幽幽道:“他中了豺面人一掌,我将他拖回墨黎谷。墨黎谷主遍寻解救之道,终以自己毕生修为,换他一条虚接的心脉,和十年阳寿。他醒转过来,知道之后,整在屋里坐了三天三夜,不发一言,水米不进。”
  司马贤蹙眉道:“将他救回来,难道不好吗?”
  星若走过去拍拍他大哥的木头脑袋,苦笑着问他:“若换做是你,要以老头儿的命,换你的命,你可愿意?”
  司马贤想都没想,一个劲儿的摇头。
  星若道:“这不就完了。他本就是重情之人,黎半仙这么一搞。他满心愧疚,如履薄冰,生也难,死亦更难…”
  司马贤嘀咕道:“那你…”
  “我?”星若反问他一句,按了按泛红的眼眶,道:“我比黎玄鹤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是利用他的愧疚之感,将他锁在身边罢了…”
  司马贤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星若却不想再解释下去。他向大哥道:“木鱼香囊和张远的消息,我还是要亲自带给他。此去东京少说也要走上一个多月,我一会便动身出发。”
  司马贤知道自己说不动他,转身去了屋里,翻找片刻,拿出一怪模怪样的玉石小兽,塞到星若掌中。星若左看右看,看不出个名堂,于是问道:“这什么好东西?奇奇怪怪的。”
  “食梦的瑞兽。”司马贤解释道:“你将它放在枕边,便不会再发噩梦了。”
  星若抿嘴一乐,点了点头,将那小兽揣回怀里,收好了脚下的箱子,辞了司马贤回霁月楼收拾行李。一个时辰以后,司马贤把他送到山脚长亭,看他扬鞭远行,心里又想起曹展宣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当时,曹展宣准备向他借几个赤峡堂的弟兄前去荒村,便倚在静心斋外等他。他把展宣带进屋里,却听那人嘀嘀咕咕的。司马贤追问两句,曹展宣不解道:“我应是从未进过你这静心斋,怎地觉得好似有些眼熟…”
  司马贤也没多想,向他要了准备借走的弟兄名录查阅过后,点头应下。
  展宣微微一笑,向他道谢,却没有马上离开。司马贤奇怪的问道:“怎么?还有事?”
  曹展宣犹疑片刻,慢言道:“司马堂主,九天斓星非你一人能见。你若总是故步自封,就别怪他人近水楼台了。”
  说完之后,他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了。把司马贤一人留在那里,傻傻的不知站了多久。
  星若快马加鞭赶到东京城的时候,已是炎夏。他进了南熏门没敢径直去布店,而是在潘楼附近寻了家邸店住了下来。他来往东京城这么多次,这是头一回投宿客旅,心里不知泛起多少愁滋味。他卸下行囊安顿好马匹,重新理了发髻,换了新衣,才下定决心离开邸店,向布坊走去。
  繁华喧闹的赵十万街上,绫记布坊依然静静的卧在那里,门前花团锦簇,店里游人如织。青鸳自羽衣厅出来,看见柜台前那个苍蓝的俏丽身影,吓了一跳。正如同六月飞雪,隆冬下火一般,蓝大堂主居然会走正门了。星若一副出众容颜站在铺子里,引得不少娘子掩笑观望,惹得他不胜烦忧。好在青鸳一溜小跑的奔到他跟前,把他请进了院子。青鸳见他满面愁容,小心关切道:“星若公子,久没你的消息了,过的可好…?”
  星若随他走到院子里便停了脚步,四下看看,见那院中一切皆依旧,唯有浓情不复存,苦苦一笑,向青鸳道:“他在吗…”
  青鸳微微叹了口气,走到流竹轩外轻轻叩门,道:“掌柜的,星若公子来了。”
  星若在院中站了一会儿,见流竹轩大门砰的一开,那白衣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星若!”绫影跑到他面前,脸上藏不住的欣喜。星若看他见到自己这般高兴,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微微一笑,谢过青鸳,与绫影一同进了流竹轩。
  星若进屋之后,愣了愣,蹙眉道:“你这屋里,怎么比原先东西更多了!?简直没地方下脚啊。”
  绫影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近日事情实在太多,抽不出功夫收拾…你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吧…”
  星若垫着脚七拐八拐的扭到他书桌前,先把那木鱼香囊放在桌上,然后腾空了一侧的椅子,跳上去坐下。
  绫影奇怪道:“这是什么?”
  星若解释道:“我这大老远的跑来,有好些事儿要说与你,你慢慢听着。这香囊便是第一件。”
  绫影点点头看着他,听他继续道:“这是我自天虹门老门主的旧物之中翻出来的,你能看出什么不?”
  绫影捏起香囊端详一番,道:“素罗鸳鸯,合字落半,针脚细腻,应是出自闺中娘子之手。既是门主旧物,想必是夫人所赠了?”
  星若摇摇头道:“那人并未婚配。哪里去寻什么夫人。里面还装了一只桃木小鱼,也不知有何寓意。”
  绫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只好说东西先收着,然后追问后续之事。星若道:“数月之前,我带着展宣和忆诚去探了明家村,碰到了墨黎谷的人,给你们捎了竹筒,你可收到了?”
  绫影道:“收到了。已经回过去了,看来还没到?”
  星若嗯了一声,接着说:“展宣他们在荒村附近发现一隐秘山路,直通后山雪顶。雪顶之上,仍有印记,标出人行之道,想必是隐了什么东西。你可有头绪?”
  绫影突然站起来,急道:“什么样的印记?”
  “路边山石上,有兰花刻印。”星若答道。
  “幽兰不香隐宝山?”绫影默默念着。星若没听明白,走到绫影面前,疑惑的看着他。
  绫影向他解释道:“自天虹门回来之后,这林林总总的几个月,终是查出不少东西…绫家的旧仇,豺面人的真身,都明晰了…”
  星若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惊道:“你都知道了!?究竟是谁?”
  绫影慢慢的梳理道:“一切皆因江湖传闻的圣人遗物而起…百年之前的端木圣人琴剑双修,辞世之后留下一本心经名曰冥羲,一柄利刃名曰虎魄。他将此二物隐藏起来,后将藏匿之地的消息编入四本琴谱之中。春谱幽兰操是我外祖父林家祖传之物,夏谱芙蓉游去了落梅寨,秋谱紫桐吟在司马堂主的静心斋里,冬谱松弦弄让南山掌门忘在了废旧书阁之中。蜀地梓州的万钧庄主雷震,不知从何处知晓了这些消息,想聚谱寻宝。他应是先去了归云庄,杀人焚庄盗走春谱,后来又找到落梅寨,之后藏了伏兵进天虹门。”
  星若锁紧了眉头,小心问道:“便是魏熙?”
  绫影点点头,说:“魏熙擅毒。他多半是给曹展宣下了蛊毒,驱使他去静心斋找东西。展宣没能得手,他才亲自出马。”
  星若心下大慌,急道:“展宣中毒了!?你怎么知道?冯老头儿不是看过他的吗!?”
  绫影忙安慰他道:“你先别急。我后来去了南山,魏熙想在南山故伎重演,漏了马脚。这事我都写在竹筒里了,不日等筒子到了,我想冯堂主自会有办法。”
  星若又追问道:“那伤你之人又是谁!?”
  绫影见他眼中泪光闪烁,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道:“也是雷震手下的人。早前,便是他去的归云庄,他识得我父母容貌,后来在益州偶然碰到我,觉得相似,便动了杀心…”
  星若深吸口气,缓缓道:“这般看来,我们倒是替他们报了仇了…”
  绫影苦笑着点点头,道:“是啊…冥冥之中,必有定数…眼下,只剩雷震,还有我这伤了…”
  星若眸子一亮,惊喜道:“你这伤有办法?”
  “玄叔和丘掌门都说,冥羲心经里记有什么续脉的心法…我也不知可不可信,但终究,想去找找试试。就算没有,雷震这般暴虐,我亦不能眼看着他将这些神兵收入囊中,再行祸事。你可知那岷山上的明氏一村,也是死于他手…”
  星若腕子一翻,狠狠的捶在书桌上。他切齿道:“那明家村我亲自去了!全村上下老老小小,皆被他们毒死,抛尸在荒林之中!这帮畜生,简直枉称为人!”
  “枉称为人…”绫影垂下眼眸,好似突然失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他抬手按住额头,缓缓道:“他们枉称为人…我与他们,又有多少分别…”
  星若心头一顿,知他又想起了陈年旧事,如芒刺在背,他扼住绫影双肩,急道:“自然有分别!若不是那奸诈老妇出尔反尔,我们也不会行此下策啊!”
  “可终是害死了人呐…”绫影蹙眉道,眼眶已是泛红,“松姐姐也好,椒娘子也罢…不是一个也没逃出来…?”他又微微抬头,握住星若的左臂,哽咽道:“还有你…若不是我…你怎会被烧成这样…”
  星若心头淤气,一把推开绫影,退到几步之外。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定要离开他的。他每每看到自己,都是无尽的懊悔与亏欠,哪有半缕出自真心的笑颜。
  可他如何才能明媚的起来呢?星若凝神望着绫影憔悴的面容,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人。他清了清嗓子,走到绫影身边,捅捅他,撇嘴道:“你身边那个跟屁虫,今天怎么没在?”
  绫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所指何人。他努努嘴道:“清晓他…回家去了…”
  星若干眨几下眼睛,问道:“你刚说的那些事,他都知道了?”
  绫影摇了摇头。
  “什么!?你没告诉他!?”星若一个箭步上去,拎起绫影的脖领子,喝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绫影推开星若的手,苦着脸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清晓他…长在剑派之中,一副侠义心肠,我怕他知道之后…”
  星若愤愤的一甩袖子,怒道:“你这以己度人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你若想把他留在身边,就早点跟他说清楚!他受得了也好,受不住也罢,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自己瞎捉摸这么多,有什么用!”
  绫影心里当然明白是这么个道理,只好乖乖答应下来。
  星若重重一哼,气鼓鼓的找了个椅子坐下。他生了会儿闷气,觉得自己该说的,能说的,也就这些,于是向绫影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绫影缓缓道:“关于雷震,我还有不少想不明白的地方,还需与我些时日让我琢磨琢磨…”
  “好吧,”星若道:“我难得来一趟,还会多待些日子,找不儿他们出去玩玩。我住在潘楼东边的邸店里,你若有事,便差青鸳去找我好了。”说完,他跳下椅子,冲绫影摆摆手,逃出了流竹轩。星若看了看铺子里人头攒动,撇撇嘴,飞身跳上院墙,翻了出去。
  星若走了以后,绫影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胸闷气短,头疼欲裂,他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卧房,往床上一倒,眨眼功夫,就睡着了。
  星若离了绫记布坊,却没走远,他找了棵槐树,两下蹿上去,开始守株待兔。他太了解绫影了,这人没有完全把握之前,宁愿让人误会着,自己一个字也不会解释。他将那人看的越重,便将自己藏的越深,是以星若很想搞清楚,这南山旋剑,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他在树上蹲着,没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