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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清浅,你还如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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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一块儿接一块儿的吃,说:“不错啊。比前天的好吃。”
“不腻吗?”徐朝辰问。
“不啊。”林澈说,“这个甜度刚好。你下次还这么烤啊。”
徐朝辰哦了一声,结束了那饼干的动作,结束了这个话题。
……
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儿就在两人唠家常中沉寂,唯二知道的人不在此地,而剩下那个则是死都不会说。
徐朝辰这两天的生活平静不得了,若不是钥匙环上多出一把银白色的新钥匙,他还甚至以为那一别墅的枪支弹药都是梦里的。
这两天过得实在是太平静——并非说什么喜欢刺激,但知道了什么,他总觉得等待太难耐了。他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敌人。
啧。
跟交接的人打个照面,徐朝辰换下工作服,准备去接林澈。
现在是四月二十号,离他取货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天。
接林澈的路上,他总觉得一阵心悸。像是要发生什么事儿了。
天边黑压压的,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林澈混在学生堆里,被人流带到徐朝辰身边。他牵上徐朝辰的手,说:“回家吧。”
……
回到家后,徐朝辰在厨房切菜,林澈在一旁打下手。
说了些一天的琐事后,徐朝辰说:“你…最近有没有感到什么不一样的?”
“什么?”林澈没明白他的意思。
徐朝辰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恩……啧,操!”
林澈择菜的动作一顿,说:“要说就说说清楚。”
“不知道怎么说。”徐朝辰自暴自弃。
林澈啧了一声,说:“给你五分钟措辞。”
“嗷。”
然后两分钟后——
“说吧,啥事?”林澈说。
徐朝辰刀一歪,差点儿切到手,他无奈道:“这有五分钟吗?”
“怎么没有了?”家里从来是林澈的一言堂。
徐朝辰投降,“好好好有有有。”
然后一阵安静——
林澈在等着徐朝辰的话,而徐朝辰却在沉默。
“徐朝辰。”林澈说,他威胁道,“如果你不说我就不吃饭了?。”
“别呀。”徐朝辰瞬间软了。
林澈胃不太好,这几个月才被他养回来。一顿不吃可能没什么大事儿,但他心疼。
林澈菜也不择了,站起身说:“那你说。”
徐朝辰转身,张了张嘴,想想,还是亲了林澈一下,才说:“你最近小心点儿,方婷回来了。”
方婷就是之前林澈他们那班的班花,前段时间休学了。
徐朝辰这说的也没错,方婷是真的回来了,他前两天在西街看到了她。
林澈‘哦’了一声,说:“小姑娘不懂事罢了。”
你跟她同岁。这句徐朝辰没说出来,他也觉得那小姑娘不懂事儿,但林澈要注意的不是这个不懂事儿的小姑娘。
他说:“那你也注意点儿。”
林澈乖乖的点点头。又得到了徐朝辰的一个亲亲。
他说:“那我出去——”玩儿手机了。
“把边儿上那两颗土豆削了。”被徐朝辰残忍打断。
林澈撇撇嘴,撸起了袖子。
……
两人吃完饭后准备下楼消食,结果逛到了超市,两人稍作商量,便决定进去看看,不买东西。
不买东西这话是林澈说的。因为家里还有没吃完的小零食。
从一楼逛到了二楼,再下来一楼。林澈零食抱了个满怀。
徐朝辰无奈,说:“去推个车来。”
林澈说你帮我拿着。徐朝辰乖乖伸手。
徐朝辰站了会儿,忽然,有人喊了声他名字。他寻着声去看,是高与锐。
高与锐面色发白,步子发虚,一副被掏空的样子。他看到徐朝辰后笑笑,说:“真巧啊。”
徐朝辰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便只淡淡的‘恩’了一声。
高与锐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道:“你一个人来的吗?来买什么的?”
这时林澈推着购物车过来——
高与锐脸上的笑瞬间淡了,没了。他说:“还有事儿先走了,下次再聊啊。”
——从头到尾只发出了一个象声词的徐朝辰,看着林澈不善的眼神儿,瑟缩了一下。
林澈把徐朝辰手里的零食拿过来,亲手放到购物车里,说:“他喜欢你。”
“我知道。”徐朝辰说。
“那你还离他这么近?”林澈问。
徐朝辰懵逼,他刚离高与锐起码一米。但这话不能说。
他低头,说:“我错了。”
“错哪了?”林澈突然不讲理。
错在就不该带你来超市的。“错在让你不开心了。”徐朝辰说,其实他更想说前面的的。
说完他见林澈瘪了瘪嘴,眼眶有点儿红。
“宝宝别哭啊!”徐朝辰顿时心慌,他手忙脚乱的安慰林澈。
林澈委屈道:“你离他远点儿行不行——我都怕下次再见到你和他在一起时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徐朝辰赶紧把人抱紧怀里,安慰道:“宝宝别怕别怕,他打不过我的。”
“可他们如果是一群人呢!”林澈说。他想到最近他查到的,高与锐吸毒的事儿;虽说徐朝辰不会搭理他,但万一高与锐不要脸呢?
徐朝辰只有一个,赌不起万一的。
“那我就和他们讲道理——好了别哭了,再哭不给你买零食了。”徐朝辰说。
林澈推开他,从他怀里探出头,说:“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哭了。”
“不对——你说不给我买零食了!”林澈说,他抽抽鼻子,眼泪掉了下来。
心说去你妈的徐朝辰。
“诶卧槽!”徐朝辰崩溃,“买买买,宝宝你说什么买什么!”
这个时候的林澈只能顺着,只能哄!
——徐朝辰一秒前才知道的事实。
不过好在这种谜一样的‘姨妈反应’,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到林澈开始少话了,徐朝辰才哼哼道:“不继续撒娇了?”
林澈脸一红,抬手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抽走时被徐朝辰一把擒住手腕儿,徐朝辰靠近他道:“打完就跑?”
林澈哼哼唧唧,“不然呢?”
徐朝辰握着他的手吻了上去。
吻罢还亲亲他嘴角,道:“不然就给我亲回来啊。”
“徐朝辰啊。”林澈红着脸说,“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徐朝辰一本正经:“跟谁学谁。”
林澈啧啧啧的嫌弃。
买完东西付钱,付钱环节没什么好说,但付完钱走出超市后两人就都懵了——外面下雨了!
下的还贼拉大。
徐朝辰说:“我再去买把伞。”
“别。”林澈拦住他,说,“这也不远,我们跑吧。”
徐朝辰问:“你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的!”林澈坚持,他朝着徐朝辰撒娇,说,“走嘛走嘛,这撑死两百米!”
徐朝辰严肃的表情软化,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走吧。”
“好!”林澈一手攥进购物袋,一手握紧徐朝辰的手。
两人同时踏进雨里。
一路踩得水花四溅,与天空中砸下的雨点不逞多让。
两人衣服湿透,狼狈不堪的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门,林澈靠在徐朝辰身上咯咯咯的笑起来。
“笑什么?”徐朝辰问。
林澈说你凑过来点儿我告诉你。
徐朝辰凑了过去。
林澈勾着他的脖子来了个深吻。
吻罢,徐朝辰也不在意林澈方才笑什么了。
手里沾着水的购物袋早被两人扔到地上。林澈靠在墙上,徐朝辰覆在他身上,距离大概只有一拳。
徐朝辰左手撑在林澈耳侧,右手顺着他的衬衫,一颗颗的接开扣子。
指尖触到皮肤那刻林澈打了个喷嚏,徐朝辰立马停手。
“继续啊。”林澈说。
徐朝辰不听,还把人抱了起来。
“诶你干嘛?”林澈勾着徐朝辰脖子喊。
徐朝辰抱着他走向浴室,说:“洗澡。”
家里有两个浴室,一个是林澈他们主卧里带的小的,还有一个就在是在外面的大的。
小浴室里没浴缸,但胜在十分方便,林澈要那天乐意,他洗完了裸着出来都成。反正出来后直接钻被窝。
那于此相比大浴室就不受欢迎了许多。
但它有浴缸啊!
欧式对称的那种,徐朝辰林澈都坐进去再加个苏诚都绰绰有余。
徐朝辰放着水,一边扒光了林澈。然后试了试水温,抱着人躺了进去。
泡到水有些凉了,徐朝辰换了水,让林澈自己泡,他出去煮了锅姜茶。
姜茶煮好后,他把那端到了卧室,然后把林澈抱了出来,从头到尾用浴巾裹住,擦干,抱进被窝。
林澈喝了姜茶后昏昏欲睡,现在才九点。但看林澈脑袋一点一点的,徐朝辰也就拉了灯,陪人睡觉。
……
林澈坐教室里,支着脑袋看窗外的雨帘。那已经下了一夜了,他没带伞。
雨下了一上午,一中午,然后一下午。
放学后徐朝辰专程等在了他教室门口。林澈钻进徐朝辰外套底下,搂着他的腰,时不时的蹭。
“你说这雨会下多久?”他问。
“不知道。”徐朝辰说,“但你再蹭就要蹭出事儿了。”
乘机车回来后,两人身上全是水。徐朝辰认真的考虑起了买车和考驾照的事情。
晚餐过后林澈破天荒的看了会儿新闻,徐朝辰抱着他陪他看。
空气中飘着小饼干的香甜气息。电视里女主事人冒着风雨进行场外连线。
“…xx港口因大雨,某公司的货船未能按时抵达,可经后来查证,这艘船的货物早在三天前就已签收到港。”
徐朝辰突然一怔。
这时画面一转,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发言了,他说的非常官方。
徐朝辰皱眉。
沈括这是很自信他会看到啊。可是他看到了又怎样?现在的主动权在他手里。
☆、23…
时光…23
林澈看了两眼也就没兴趣了,他把遥控器扔给徐朝辰,自己玩起了手机。
徐朝辰改了个血肉横飞的电影,盯着电视,兀自发起了呆。
说是发呆,其实也只是林澈抬头看他时,他呈现的状态。
“诶!”林澈喊他。
徐朝辰猛一回神,“嗯?干嘛?”
“没,你最近怎么了?我怎么总觉得你有心事?”林澈问。
徐朝辰笑笑,说:“我一直有心事。”
“啧。”林澈有点儿酸,“我要问的话你回告诉我吗?”
“你问。”徐朝辰没正面回答他。
林澈抿了抿唇,说:“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嗯,对。”徐朝辰点头。
林澈说:“你告诉我你干什么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林澈垂下眼睑,想骂徐朝辰。
徐朝辰不知道,这次的隐瞒,让他差点儿失去林澈。
……
青年莫约二十出头,发型衣着都中规中矩的,一张脸清秀儒雅,若非他眉间的煞气,估计谁给他的第一印象都不差。
他曲起食指扣着桌面,侧了侧头,看着面前的四个人,说:“什么都没查到?”
那四人低着头,一语不发。
“废物。”沈括笑着说,眼底一片冷然。“两天,我要是再见不到人,你们就不用来见我了。”
四人瞬间得了大释,鱼贯而出。
沈括看着他们离去,面上的稳重一瞬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令人心悸的狠毒表情,浮现在那张脸上。
沈让和他之间已经撕破脸了,要不是叔公护着,沈让早就把他赶尽杀绝了。可叔公那边儿也快不行了…
沈括眼神暗了暗。
他此番作为,就是要和沈让来个鱼死网破。可先前做的蠢事太多,这种计划根本是漏洞百出!
他拨了一通电话,恭敬的应了两声后,起身离去。
……
林澈最近右眼皮跳的厉害,他为此烦的睡不着觉,总疑神疑鬼。
徐朝辰最近也状态不对。
两人磨合的是越来越契合了,但这种状况是第一次遇到。近来整个家里都弥漫着低迷的情绪。
“徐朝辰啊。”林澈某天起早,他在被窝里扒着徐朝辰说,“我今儿不想上学了。”
“那就不上了。”徐朝辰睡得恍惚,压根儿没仔细听林澈讲了啥。
此刻天才拂晓。
于是等徐朝辰七点醒来,还没来得及懊恼自己的晚起,就被怀里抱着的少年搞得一懵。
“林澈。”他说,“你没去上课?”
“嗯…”林澈用小鼻音回答着,他睡得正熟。
徐朝辰抽走林澈横在他腰间的胳膊,说:“起床。”
林澈往他怀里埋的更深了,撒着娇说不要。
“跟个小姑娘似得。”徐朝辰嘟囔。
林澈睡着还回了一句:“我是仙女。”
把徐朝辰乐的当即没了睡意。
连绵下了四天雨的天气,终于放晴。徐朝辰的心情也跟着一块儿晴朗,连带着林澈今儿不上学的事儿也不多追究了。
跟老师打了个电话撒谎,徐朝辰在这种事情上从来没有罪恶感。
做好早饭后把人抱到了浴室洗漱,洗完后安静的吃早餐。
没睡醒的林澈夹着包子啃着,看着对面的徐朝辰,他突然有一丝恍惚——他跟徐朝辰在十二月初相识的,相识的过程就像个笑话,之后的过程更想是笑话,可偏当事人都认真对待了…
“看什么呢。”徐朝辰打断他,“这么入神。”
林澈放下筷子,说在看你,“徐朝辰,我们认识多久了。”
“问这个干嘛?”
“问问嘛。”
徐朝辰想了想,说:“十二月算到现在——快五个月了吧。”
“哦…”林澈点点头,“感觉就像过了一辈子啊。”
徐朝辰笑,“你才多大。”
林澈眼睛亮亮的,说:“那我们要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在一起了。”
“啧…”徐朝辰脸上嫌弃,但却在笑。
……
林澈不上学,可徐朝辰要上班。于是吃过早饭,徐朝辰就走了。
留林澈一人在发霉。
“去晒会儿太阳啊,今儿天气好。”徐朝辰走之前说。
林澈点点头,但作为却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一人在家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吃完早饭,吃完后去书房写了会儿作业。写到一半儿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儿——
☆、24…
时光…24
昨个儿二十号来着。
林澈胡乱滑动手机的动作一顿,前阵子他跑陈燃家搞了点儿小动作,陈燃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除非陈燃无心在意这个。
那如果陈燃无心在意这个,昨天港口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陈燃现在应该一心想着离开。
突然想到之前白秋和的两个未接电话,林澈回拨了过去。
“喂。”铃声响了两下,那边接通。
林澈没有时间观念的说:“什么事?”
白秋和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一副莫名其妙,问:“什么什么事儿?”
“之前你的两通电话。”林澈说。
“…”白秋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是多久前的事儿了?”
“不知道——不过当时你要说什么事儿?”
白秋和啧了一声,说:“沈家乱了。”
“能具体点儿吗?”
“唉。”白秋和烦躁的叹了口气,说:“也就是沈括的那点儿破事儿。他之前一直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沈总不管他,然后沈括那胆子就大了,和他二叔公联手不知道干了什么。结果沈总警告了一下,他就——他个傻逼,他怕被察,明着把手里的那批货卖了。”
林澈皱着眉,“那要这样的话也乱不起来吧。”
“啧,本来是这样的没错。可接下来沈总查了一下公司的账,这沈括是管这个的,那一查肯定出问题,然后现要把沈括赶出公司。沈括不同意,他二叔公也不同意。本来沈括一个还好,结果这下他二叔公跳了出来。沈总大怒,开始下狠手。”
林澈听着,听到他白秋和说‘下狠手’的时候,脸上才有了动容,下狠手,也就是说命还保得住。
命还保得住的话,也就是说——
“没事儿我就先挂了。”白秋和说。
“啊挂吧。”林澈胡乱应着。
——命还保得住…如果是我——
我会鱼死网破。
耳边的盲音突然响起的像是炸开在那,林澈听闻一颤,他想到。
——手机从手里滑落,但与此同时的,他几乎像只离弦的箭一般,跑到了玄关。
如果是他的话,他会杀了手里着货的人。
林澈付着三倍的价钱一路让司机超速来到黎色,却被告知徐朝辰不在。
“不在?”他脸上尽是焦躁,“他人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调酒师靠在柜台上,压根儿没把林澈的慌张当回事儿。
林澈不客气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p226,毫不在意他这么干会引来什么后果,他用枪托在柜台上敲了敲,说:“他一个人走的,还是谁把他带走的?”
调酒师脸色一变,但随即却笑,“拿着把假枪就到处…”
说不下去了——
说不下去的原因是林澈开抢了。
“你是谁。”调酒师站直,他眼中闪着锋芒。
林澈说:“京城沈家的。”
“啧。”调酒师一脸痞色的,看着很不耐烦。但仔细看,就能从一些小细节中看出他的他的紧张,他说:“刚被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小男生带走了。”
年龄相仿…的男生……高与锐吗。
林澈问:“他们去哪了?”
调酒师冲门口抬抬下巴,说:“喏——请了一小时假,两人就出去了。”
这都够打一炮了。
林澈又走了出去。却不料才跨出门,后脑勺就被钝器击中,眼前天旋地转,一瞬昏迷。
……
林澈缓缓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灰茫的人影,后脑勺上的钝痛让他无心去想其他,只能逼着思维以极快的速度清晰起来——他记得他刚出‘黎色’,就被人打晕,有人围上,接着醒来就在这里。
“醒了?”眼前灰茫的人影蹲下,林澈视线渐清晰,接着看到沈括。
沈括捏着他下巴,勾着唇角道。
林澈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括,他现在手脚皆被束着,束的很紧,他动弹不得。人却是毫无惧色的与沈括对视。
“徐朝辰呢?”他问。
沈括不屑的笑笑,说:“林澈,你现在成天想男人啊。”
“嗯。”林澈大方承认,说:“所以人不在你这?”
“呵…”沈括意义不明的笑一声,没说在,也没说不在,只说:“告诉我货在哪。”
“告诉我徐朝辰在哪。”
沈括轻浮的说:“如果我说他不在呢。”
“那我不会告诉你货在哪的。”林澈一点儿也不想和他周旋。
果然,沈括愣了一下,眉角多了些愠色,“他在我这儿,而且快死了。”
林澈心尖儿一颤,但却道:“那你早就该知道那批货在那了。”
“…妈的!”沈括恶狠狠的撇开手,起来身,语气不善道:“货呢!”
林澈抬眼,讥讽的笑道:“你永远不会找到。”
“妈的!”沈括全不念兄弟情,朝着林澈腹部就狠狠来了一脚。
林澈咬牙受着——他想,沈括这么不要脸了,一定是沈让逼急了——他额角滴落冷汗,显然是疼极了,但张嘴吐出的却是恶毒的言语,他说:“沈括你个废物。”
沈括瞬间就红了眼,他疯狗似得扑了上来,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林澈弓着身子,但怎么都避不了沈括给他带来的疼,也并非不能忍受,就是层层叠加的痛太让人绝望。那便咬着下唇,以防嘴里的痛吟溢出口。
这只是单方面的发泄怒火罢了。
许久后,单方面的施暴停下,沈括不知又说了什么,林澈没听清,只看到他转身离去,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沉得住气的恶心模样。
林澈松口气,他感觉肋骨断了几根儿。
啊…没扎到肺就行。想着,思维渐渐迷糊,咬着的牙关松开,终于,人陷入了黑暗,口腔里腥甜的血也不受约束的沿嘴角流下。
再次醒来还是在原地,可以看出沈括在这阶段没来,但却看不出‘这阶段’是多长时间。
林澈环顾了一圈儿,他发现这里大概有十来平米,四周都粗糙的刷了层白——不晓得是不是在某个仓库里。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就像被什么玩意儿碾过去一样,动一动就感觉骨头要碎,喉咙也像咽了刀片似得又哑又痛。
这里没有窗,只有一扇门,几乎全封闭,想逃跑只能指望那扇门。
顶上吊着一盏白炽灯,林澈顺着它延出的电线去看,发现那些地方都落了灰,再移回视线,发现那灯却异常崭新。
崭新的灯此刻正兢兢业业的照着亮,让林澈完全没了时间概念。
他咽了咽嘴里的混着腥味儿津液,想从此刻的千头万绪中理出几条对他有益的。
无果。他现在浑身上下就没有不叫嚣着疼的,别说思路了,他现在只想把沈括吊起来打。
被白昼一般的亮度搞得身心俱疲,林澈眼前一片恍惚,甚至连集中精神都不能了。他不知道过了几天了,也不知道外面都什么样儿了。徐朝辰如何,苏诚如何,种种种种的念头纠缠到一起,林澈甚至有种灵魂游离了身体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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