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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欲_虞椒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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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伤口面积必然不小,但我竟然不同想象中所该有的那般愤怒,大概因为这同我这些时所考虑刀割般的“他消失了“之念头,已美好上太多。
“亚尔林“朗曼夫人敲了敲门框,“你有同学来了。”我听到她从鼻腔中细小地发出一声嗤笑,是那种女人独有的轻蔑表现。但当我想确认时,她却已经走去厨房,或许这只是我自作主张的又一个错觉。
亚尔林的脑袋丛书上抬起,看到我他又开始那个昭示焦虑的小动作,用牙咬住下唇内测,轻轻地碾磨,眉毛也皱起来。
“亚历山大你来我真高兴”尽管这话的语气更适合“你他妈的来干什么”,但鉴于这是他的话,我欣然接受。
这场单方面的双人会谈进行的十分艰难,好在我的脑子一个上午也没能够从课堂中汲取些什么东西,于是在来的路上便于我装填了许多要问他的问题,预备着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回家路上骑自行车摔了一跤。
——昨天下午。
——是的。谢谢你的关心和蛋糕。
他被我问的有些烦躁,甚至是压抑着怒火的。他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掀鼻梁上的眼镜框,我眼看着他在发现自己没有戴时,那动作就演变成了掐。
亚尔林很少于学校中展现表情,而但如今他失去了很多血,还对我说得话漫不经心,他的表情是少见的自然松懈。
他不应该给我这个空隙。
感谢他拥有良好的礼貌,在我用语言对他不住刺探时,他虽然已懒得回答却还用“是“或者“不是“来进行敷衍。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问一答也叫我搜集到了他的不少讯息。
我装作看不懂他的表情,但他每多展露出一份表情,我的眼睛是最尽职尽责的相机,负责拍下贮存每一点细微变化在脑海里,他的冷漠写就的邮票已在我的集邮册里占领了半本。这般对比起来,他的烦躁简直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这不同于学校需要偷窃作为敲门砖,我同亚尔林是实在地进行一场真正的对话。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幸福洋溢——只需要他愿意对我敷衍上几句话,我就愿意让理智占有一席之地,和脑子里的可怕计划与想法和平共处。
虽然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一切只因当时我是个懦夫。
他的母亲朗曼夫人的尖嗓子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她喊儿子的名字,要提示他请我吃一些饼干。
“闭嘴!妈妈”这声音像是扯断了亚尔林的某根神经。像个惯受多年挤压却猛然叫人松开手指的弹簧般,亚尔林立马就竖直了脊背。那蓝色眼睛左右挪移着从我的脸上向门外张望。他脸色太过难看,我忍不住扭头朝他目光的方向看去。
朗曼夫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她双手托着一个大盘,里面是新烤好的饼干。以及两玻璃杯橙汁。
“别那么大声,阿尔。这可不是我教你的待客之道”
她微笑一下,将饼干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将橙汁塞进我的手里,我并不渴,但我还是她点头致谢。
朗曼夫人很快走了。
亚尔林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橙汁从我手上拿过,然后尽数倒入垃圾桶。看起来我的到来已经让他已经焦虑到了一种临界点。
“亚历山大,我累了。你回去吧“亚尔林抿紧的嘴唇在对我下逐客令。
而我怎么会拒绝他呢,我要求他把电话号码给我,他不答应,于是我只好摘下头顶的白色棒球帽,从衣服兜袋里掏出涂鸦用的红记号笔,很快地在帽子内侧写下一串数字。
“要联系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在把帽子反扣上他的脑袋时,伸出手指偷偷碰了碰他的耳朵还有银头发。
当我走出房门时,我观察到客厅的墙壁夹角上就像每个俄罗斯普通家庭那样挂上了一副耶稣图,他摊开手对身下受着他光耀的世人展现出自己的怜悯。
回到学校,我才意识到那副图上有哪里不对——那些信徒的头不知何时竟被人替换成了一盏盏骷髅。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小可爱猜下剧情哇嘻嘻!求回复求海星!!么么哒
第五章 两个恶魔和红苹果
这是意料之内的事。
直到回校为止他都没有给我发过简讯。
我和我前面那张空荡荡的课桌都在等待着他的归来,我们都是忠心耿耿的奴隶,而朗曼先生则是我们齐心协力侍奉的对象。
我本以为必然能习惯他不在的日子,毕竟他的膝盖看起来着实不妙,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回来,那时我以为这会早晚的事,长久等待和足够耐心是作为猎手必不可少的本领。
但是亚尔林赠予我的等待并无任何让我看到猎物落网的胜利盼望。
因为亚尔林对我撒了谎。这是我回忆着将我们的对话尽数整理在笔记本上后得出的结论。
我将这些东西回忆着誊抄上本子的最初目的,只是出于对我头脑清醒程度的不信任,事实上那天的对话,我处于一种近乎飘然状态,即使连朗曼先生的万分敷衍的嘴脸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份隐秘的快乐。
然而,我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切割我们那场对话的所有微小细节,我才发现亚尔林的谎言有多么劣质。
亚尔林说是骑自行车放学所受的伤,但按在他口中的昨天,那个昨天我如往常那般跟随他直到公交站,我甚至眼睁睁看着他坐上了那辆公交。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
还有被他奇怪倒进垃圾桶的橙汁,当时我一心沉浸在同他说话的喜悦之中,只认为是他烦透了我,不想让我用橙汁做借口在他面前多停留。如今回忆,他当时的动作十分迅猛,几乎不带思考的就从我手中抢走了杯子——这可真不像我所认识的“礼貌男孩“亚尔林朗曼的该有的做派。
难道他发现我的念头与行为了吗?
我所顶着“同学关心“的该死名头,还不足够遮蔽住我纯黑的心,终于叫他发现我的不对劲了吗?
我并不认为他习得了读心术。而对于跟踪这事儿,虽然我对自己之藏匿技术不抱希望,但我有信心他连我的一片衣角也没法感觉到,毕竟他这一个月内可是迟钝到连头都未曾回过一下。且要是他发现我的跟踪,他为什么还要日复一日地去那个公交站。
所有这些问题都让我困扰又无从下手。但真正的煎熬是我看不见那双灰蓝色眼睛,也不明白那眼睛背后掩埋的所有情绪。这就像是一个墓园,我们都知道那些奇形怪状的黑棺材里面躺着死人,但死因确是不清不楚。死神用自己的手段把他们的嘴都给缝上了。
我唯一能够用来安慰自己的便是,我的莽然前往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他发现了我的行径,我不希望他对我感到恐惧。我希望他能够主动投入我的怀中。
即使是这一点名为疑问的东西,也已使我的心腔已经叫他开凿了大把的缺洞,就像被人过度开采的矿洞,早晚要引来崩塌,灾难之前却还有大把垂死的挣扎时光。
如同那些被推车拖出去火刑的矿石,我火热的血都从中漏出去,一地的红色,预谋着将我的灵和肉在冰冷和痛苦中自取灭亡。
为了不早死,即使现在已经晚上九点,我还是摸上我的烟,又一次去了亚尔林家的小区。我现在楼道的底下望他房间的窗子,我发誓就是罗密欧在扒他那宝贝女人的窗栏杆时刻的眼睛也不会有我此刻深情的万分之一。
我总是望着亚尔林房间的灯光,这证明我同他的距离如此之近,想到那灯的光亮此刻只由我和他共享,想到这里我好受许多。
那灯光像是一丛河流,从他的窗口要挟着下水管道从我的眼睛钻入咬进我的皮肉,将我这枯僵在即的皮肉注入新的生命。
同时我也做下决定:
等亚尔林回来,我要搞到朗曼家的钥匙。这样我就可以站在床前看他了。
这辛辣决定刺激得我头昏眼花,却也跃跃欲试,不过我还是坚持住直在他楼下站到灯灭才回家,像狗做标记圈地盘般我也没忘记朝他楼下的绿化带偷塞了许多烟屁股。
虽然腿伤没好彻底,亚尔林却还是回来了。他带着一根拐杖作为同伴来到学校,那左摇右摆的姿势让他更显单薄,而虽是需要第三条腿合作才能够行走,他仍然拒绝了其他同学的好意帮助,保持自己独行的态度,而对我,他更冷淡甚至更加一层,可以称得上避若蛇蝎。我曾经所有招引他开口的小伎俩都是失效了,甚至当将试卷朝后传递给我时,他都不曾回头。
被猎物发现了,我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更加兴奋。
“请离我远点”当在走廊上碰到他时,亚尔林是这么对说的。朗曼先生蓝色眼睛像是一块永不融化的坚冰,那两盏目光直直的向我投刺而来,像是要扎破亚历山大这个驱壳的内心所想。
“为什么?”
做好被他谴责的准备,我会安静地收容他对我罪恶行径的所有上诉,然后告诉他我永不放弃,就像鬣狗热爱追踪一只兔子,像是子弹注定是剐入人的皮肉,这是一个恶魔的胸膛里的天性,他就别妄想逃出我的掌心。而亚尔林听到我回答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这真令人振奋,想到这里我朝他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
“别问了,你会后悔的。”亚尔林他叹了口气。用手抬了抬自己的眼镜,表情十分严肃“亚历山大,我为我的冷淡态度同你道歉。你对我真的很好,但我不想你因为对别人的关心受伤”
我已经做好被指责的准备,听到他如此回答。我当着他的面大笑了起来。“是会增加被篮球砸中的几率吗?”
朗曼先生则皱起两条眉毛,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想我现在知道了那令我忧心满满的拙劣谎言是怎么回事,亚尔林试图使我与厄运绝缘,甚至评价我是个好人!
他还真是可爱。
看到他我相信一个人的优点是能够按照主人量体裁衣的,如有一个人同我面前的亚尔林朗曼那般——那可爱便有足足六英尺高大。我这么想于是也这么说了。
“好吧”朗曼先生似乎没有心情对此发表任何意见,“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不过我会远离你的。”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因为腿脚受了伤,所以走路时他将重心都依托在那根拐杖上,即使如此他还是努力将背脊和脖颈都努力拉到最笔直。或许是为了遮掩膝盖上的伤疤,他穿了一条宽松长裤,但即使是那裤管为他走路时所带起的褶皱,也足够我在心中描画出他小腿的形状。
我真想快点爬上他的床,听他喘息着夸耀我如何**。
一周后,我弄到了朗曼家的两把钥匙。只用一支肥皂倒模,和一个喜欢把钥匙塞在抽屉的主人,这真是毫无技巧可言。
为了弄清楚朗曼夫妇的时间表,我告诉妈妈我要去安慰失恋的保罗,然后连续迟到早退了一周,只为在朗曼家房子隔壁的空别墅里卷着睡袋躺水泥地板,其中一天我差点为了这个能近距离观察朗曼家窗口的房间,甚至和流浪汉大打出手。当然,我赢了。
两个发现十分有利于我:朗曼女士是一个拥有规律时间的女人她似乎在市中心的医院当住院护士,她的排班表就直接公示在护士站的柜台后,我多跑了几次医院便很容易地搞到了手。而在那一周时间内我也并没有发现有朗曼先生的存在,看起来只有亚尔林和她两人住在这所房子里。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只差钥匙我便可以从容地出入亚尔林的房间,至于门钥匙,正躺在我的口袋。而这钥匙的主人,朗曼先生也要很快要躺进我的掌心。我急于奔赴与他在午夜的一场会面,这是由我全盘编制也全属于我的仲夏夜之梦。
在一个周三的晚上,我成功躲进了朗曼家的地下室,说实话那环境比我想象中要干净上太多。斧头园丁剪等常备工具则全部被钉子按着大小顺序排列用钉子挂在墙上,与他们并驾齐驱的是一张巨大的耶稣画像,从哪个角度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无论是旧杂志还是衣服全都在纸箱中和两个衣柜中码放得整整齐齐。
我躲在那个柜面上有灰的衣柜里——现在是夏天而里面全是厚大衣且全是过时了的款,我甚至翻出来几件带有有罗曼诺夫王朝风格*的。说实话在夏日的夜晚叫十来件厚棉衣全副武装里并不是什么美事,如果有可能这辈子我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我呆在这个衣柜里,将自己蜷成一团,我扒着柜门的缝隙,屏息凝神只等着地下室小门的光暗下来——朗曼家的地下室就连靠着一张粗制滥造的木栅栏门牵引着他家的走廊尽头。
我一个人伶仃地被衣柜这个庞然大物包含在肚中,基于我对于朗曼家那规律作息时间表的了解,这时间超过关灯太长了。
我纵然心魂冷静,躯体却有些胆颤,它不受控地从柜门缝隙紧张地望出去,墙上挂着的耶稣见我如此便同与这个柜子里的窃贼遥远相望,我便笔直回看。还仔细瞧了瞧他那群信徒脑袋,搜寻其中是否有骷髅存在。
一串脚步声朝那扇栅栏门在靠近,接着栅栏格子间的缝隙投下的灯光骤然放大。我的心猛然一沉。
地下室的门被拉开了。
“你到底对那个亚历山大说了什么?”这是朗曼女士气急败坏的声音,但她今天本不应该在家。“这一周他都没回家!他到底去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妈妈”我听到亚尔林如同冰块互相撞击般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还微微笑了下,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不过我由衷的为他逃出你的魔爪而感到高兴。”
他和朗曼女士两个人就站在地下室的门口,朗曼女士连鞋也没有换,踩着一双皮高跟鞋,看起来像是匆匆赶回来的。亚尔林,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他看起来刚洗过澡,头发看起来马上就能往下滴沥水,神态放松像是在温暖的灯光下进行一场母子间的谈心。
“闭嘴。”朗曼女士首先顺着楼梯朝下走去。穿着拖鞋的亚尔林慢悠悠地紧随其后,我看到他一直在笑,仿佛非常开心。
他们就停在离我藏身处几米远的地方。亚尔林拉开对着面前的耶稣画像跪下,并脱下了他的衣服,他苍白的背上满是交错的伤痕,又细又长,深浅不一。有的已经只剩下痕迹,有的却很新鲜还带着暗色的疤。
“请求天父宽恕我的儿子”朗曼女士从基督画框后摸出了一根长鞭。
而我则在衣柜中死死用拳头抵住自己嘴,眼睁睁地看着那鞭子落下。
作者有话说
故事终于上主线了。注:罗曼诺夫王朝(Романовы )1613…1917 统治俄罗斯的最后一个王朝,
第六章 仲夏夜之梦
亚尔林朗曼跪在地上,一声也不吭地承受着的滚烫的抽打,跪得笔直。他的眉毛拧得死紧,嘴唇被咬出来血,有汗珠从他的发间冒出滚落至睫毛,他眨了眨眼,那水滴便被下放在了面颊上。
那鞭子卖力地在他皮肉上产生的豁口,将新鲜血液从亚尔林的体内一股一股地掏出。让他们顺着曾经伤口游走,就如此爬满他的背部,这种红色液体来到那些已经变得平坦的旧沟壑,顺着这条干枯河谷直流而下,为他们注入红色活力。很快他的背脊就一片模糊。
站在他身边的朗曼夫人则挥舞着鞭子,不知何时她哭了起来。却还是片刻未停地卖力抽向自己的儿子。
“啊!天父!宽恕他和他父亲的罪吧!”她突然哭了起来。
朗曼女士抽了他十五下。此后便急不可待地将鞭子甩到一边,扑向亚尔林将他搂进胸膛里亲吻,继续自己的一场痛哭。亚尔林的表情依旧没有分毫变化,但我却觉得比起和这女人亲密无间的拥抱,亚尔林更情愿由她继续将自己改造得鲜血淋漓。
他们并不了解,如今就在旁边那只装满了旧衣物的地方以外的地方还有我的存在,好几次我就要冲出去或者喊叫出声,我尚存的几丝理智将一只棉服袖子将自己的嘴里赛得鼓鼓囊囊,才避免了发声。
这是刑罚,对我们三人来说都是如此。
大概有十分钟朗曼女士将自己的眼泪掉完了,她将亚尔林的头发别到一边儿去又从耶稣像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型医药箱,熟练地为亚尔林包扎。
“妈妈,放过亚历山大吧”亚尔林的嘴唇动了,那道声音极其低哑,像是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他什么也没做错,是老师派他来看我的。”
朗曼夫人置若罔闻继续将那纱布卷过一圈。
“求你了妈妈“亚尔林反抓住她握着纱布卷的手。“我不会再和他接触了,我也绝不会离开你的。”
朗曼夫人的手停了下来,她重重叹了一口气。“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直到朗曼夫人扶着亚尔林回到走廊关上栅栏门和灯。在一室黑暗的保护下,我才勉强寻回了自己的呼吸,将手摁在胸膛上,连续深呼吸了数次,直到将这旧衣柜的灰尘从鼻腔塞满气管以至于我不得不咳出声来,提示我肺部的存在。
夏天的夜晚是如此的宁静,将衣柜里我的呼吸和心跳都放得无限大,甚至叫我耳朵觉得吵闹的地步。我翻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舍弃了住过一周的睡袋,我要离开这个见鬼的小区,越远越好。
我忘记那天晚上是如何成功回家的了。
第二天被闹铃吵醒时我已经躺在了自己家中的床上。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感到头昏脑涨,惴惴不安,几乎怀疑那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是当我回到学校迎接我的是前面桌子的主人的再次缺席。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粗长写完发现生理期来了,元气大伤,今天就一发短小吧
第七章 烈日灼心
我已经两天没有睡好觉了。
每当我闭上眼,那被拉下的一双眼皮就像投影仪的幕布被拉下,即刻便在暗无光亮的视野内反复播放亚尔林那苍白背影上触目惊心的痕迹,那一下下仿佛挥在我的心上。
记忆中的新鲜血迹就像条条红蛇,跟随上了我,盘虬在亚尔林那个名字上,每当我想起一次,就要渴望将它们的主人收之胯下,而它们则视我为猎物,却是亚尔林朗曼不可分割的一体。
我们谁也摆脱不了谁。
我是个坏孩子,这是作为坏孩子所应受的处罚。
我对亚尔林所做过的事情如何评判都和一个善良人毫无关联。甚至于我个人而言,我不希望我自己——亚历山大这个生物体同此类品质有任何牵扯。
善良。正直。礼貌。诸如此类东西都是用来安抚些付出远大于所求的傻瓜们的谎言。它拥有谎言所有的高明之处——除了让人们心甘情愿出让自己更多的自由权益,还能够由衷地为此沾沾自喜,满面红光。不可否认,这些被创造出来的政治正确的标签就是有如此俘获人心的魅力。
对象是我这个野兽也依然。虽然我不愿出让地盘叫自己如此,却仍然会受到这些品质的魅力迷惑。
我不好,所以好对我有所吸引。
我无法否认这些品质拥有其光芒。当一个人能够克制自己的诉求甚至为他人出让自己的利益,这个过程就是使这个人成为人。而我们中的却大多数则永远只是空长了副人的壳子,怀里盛着一个动物的魂灵无法成为一个人。
亚尔林的身上便让我看到这些,他一直如此,但我当发现了朗曼女士的鞭子和他背上的红蛇们,他便显得更为明亮,
我不愿有阴霾盘绕在他的头顶,除了我自己的那份,毕竟我会小心翼翼收拢自己的黑暗触须直到他心甘情愿地落入我怀中,那时他便爱上我了。而别的人却只会为叫他遍体鳞伤。
就连他的母亲朗曼夫人也是如此。甚至可能是他痛苦的源泉。
我得把他救出来。
而办法只有一个——让朗曼夫人消失。
不过在执行这项计划之前我必须要对棋局计划周密,如此才能够在结束时确保是我用最漂亮的方式喊出那声“将军!”
亚尔林又回学校了。这次他没有带拐杖,腿似乎好多了。但即使如此,下午的体育课也绝不适合他参与,我要靠着这个绝妙机会搞清楚一些事情。
我编了个理由,和亚尔林两人一起留在教室。
“亚尔林,有事问你”我敲了敲前排的椅靠,于是朗曼先生转过了头,我看见他睁着的蓝色瞳仁里倒影着的那个亚历山大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相片。
“呃,一周前我家的邮箱收到了这些,收件人写的是我的名字,所以是寄给我的”我假装惊慌失措地把照片抖散在他的面前,上面全是些鞭伤图片,还有一份血字恐吓信。
【 审判!】
“上帝啊,这是什么”亚尔林脸色变成一种惨败的灰白,他咬着下嘴唇,看起来就像是被这些照片吓坏了。“可真是、真是糟透了。”
“不瞒你说,别看我有这么高,其实我胆子小的很。收到这些东西以后我便去保罗家住,还被他给取笑了,之后三天我每天都会偷偷溜回去查一次邮箱。之后再没有人寄信给我,但是就在我准备回家睡的那天…”
我从抽屉中掏出了一根卫生纸卷,里面包着早准备好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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