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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夜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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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吧,”缪斯淡淡一笑,她一直那么温柔,“等他们回来,让刘嫂再做些。”
“好。”谭赟担心方洲的身体。
晚餐结束,沈佾和嵇暄依旧没有回来。方洲十分担心,一进村就感到这村子充满了说不清的诡异。或许这就是鬼村名气的由来。
“如果不放心你们的朋友,我陪你们去翠翠家看看情况。”薛延浅笑,笑容令人安心,这是医生独特的魅力。
“麻烦你了。”
三人行走在昏暗的马路。栖息在田野的动物吟唱它们的歌谣。“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稚嫩的童声断断续续飘荡在田野的那边。
“这首童谣很好听。”方洲的声音透出笑意。
“缪斯教的,”薛延听到赞美很开心,似乎被赞扬的人是他,“她很喜欢这首童谣。”
“有特殊意义?”
“缪斯的儿子在幼儿园学的童谣,缪斯说这是他唯一记住的歌谣。”也是她唯一记得的有关儿子的事。
“我听刘嫂提过缪夫人的故事。”
“缪斯有一个悲伤的人生。”薛延的语气很沉重,同情她的遭遇。“她离开这里去大城市生活极为不易,她好不容易成为了稍有名气的演员,又找到了她的白马王子。但是她丢失了他们的孩子,这件事对她打击极大,加上他们离异,缪斯彻底崩溃了。我能帮她的能力终归有限。”
“薛医生放弃自己的工作陪缪夫人来这里静养,”方洲感慨,十分敬佩,“你是一位伟大的医生。”
“缪斯只能依靠我了,”薛延的语气转为平静,“如果我也离开她,她一人该怎么办。”
“薛医生和缪夫人不仅是医生与病患,还是朋友。”方洲换了聊天话题。“你知道缪夫人的父母吗。”
“她说过她的母亲是她的父亲从人贩子那买来的,”薛延想起治疗期间缪斯袒露的真相,“她的母亲不堪忍受这个村子对她的折磨就逃走了。村子里的人一直瞧不起他们母女,缪斯也逃走了。后来多亏好心人收养,她才有机会学习。”
方洲和谭赟被这一信息震惊。缪斯的人生确实充满了悲伤。方洲不忍心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你认识阮蔚蓝和岑森吗。”
“阮蔚蓝是缪斯的朋友,一个活泼的女生,”薛延对阮蔚蓝印象深刻,或许是他太过关注缪斯的生活,“她比缪斯幸运。”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了村子。”
“应该是山崩发生之前,”薛延回忆了一番,“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
“你还记得两年前来村子的外国人吗。”
“当然记得。外国人来这偏僻的村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薛延对两年前遇到外国人感到意外,“两个西方人,还有一个亚裔陪着他们。他们当时就住在缪斯家。”
“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我只知道有位‘威廉斯’先生,一位埃尔默医生,”因为不可思议,所以记忆深刻,“亚裔男子叫做‘安东尼’。”
“缪夫人似乎对他们毫无印象。”方洲好奇,更不解。
“缪斯经历了太多,她自我保护时会选择忘记一些她认为不好的事。”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洲知道这是关键。“那三人和岑森,阮蔚蓝一同住在缪夫人家?”
“嗯。”
“他们相处得如何。”
“简单相处。”薛延越来越困惑,他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些陈年往事了,“方先生认识他们?”
“我们是岑森的朋友。”
“想必是他们推荐你们来玩的吧。”薛延浅笑。
翠翠家灯火明亮,哭泣声传出小屋,在凄冷的夜显得格外恕!熬曜咏悖 毖ρ忧妹牛档氖堑钡赜镅浴!熬曜咏悖 �
开门的是那位臃肿的妇人,红肿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吓人。“薛医生,大晚上怎么来了。”妇人显然回的是当地方言。
“翠翠回来了吗。”
妇人摇摇头,泪水不止:“我怎么对得起她爸!”
“娟子姐,你别担心,有两位先生已经去找她了,”薛延安慰,“翠翠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翠翠会回来?”妇人充满泪水的眼中闪烁着希冀。
“嗯,别担心了。”
“谢谢!谢谢!”妇人十分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
缪作姓,音妙
缪斯女神音译读miu
第20章 寂静的夜
告别妇人,方洲却极为担心。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出事了?迷路?心神不宁的方洲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再三纠结后,方洲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睡不着?”谭赟见到他有些意外。
“我担心沈大哥他们。”
“沈先生和嵇先生不是普通人,”谭赟安慰,看到方洲神情疲惫有些心疼,“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
“你认为凶手是谁。”方洲很清楚孩子们生还的可能性极小,用凶手比较贴切。
“进来再说。”昏暗的房间,两人安静坐在沙发,昏暗令两人的距离缩短,却又拉长。“你指的是杀害阮蔚蓝的凶手,还是关于孩子们。”
“或许是同一人。”方洲认为这两件案子存在联系。
“岑森说是鬼。一个热爱探险的人怎么会相信鬼,”谭赟冷静分析道,“他不应该感到害怕。”
“有人在误导他。”
“如果当时岑森在场,为什么他没有被凶手灭口。”谭赟反问。他们对案子都有自己的想法,而现在,他们需要互相交流,共同揭开迷雾后的真相。
“他们救了他。”
“根据岑森的话,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了阮蔚蓝的模样,”谭赟很清楚方洲话中的“他们”指的是谁,“那三人来这里的目的绝不单纯。他们既然能救岑森,必定见到了真凶,为什么不报警。如果他们是同伙,目的是什么。杀害阮蔚蓝的动机是什么。”
方洲从不知谭赟中文的语速也可以这么快,差点没跟上他思维转换的节奏。“你认为凶手是缪斯的可能性有多大。”
“今天她的回答不像在说谎,”谭赟严肃看向方洲,昏暗的朦胧美别具风韵,但此时谭赟没有心情欣赏他的魅力,“她极有可能知道两年前的真相。目前我最怀疑的人是薛延。”
“作为心理医生,可以利用催眠等手段改变人的记忆,”方洲顺着谭赟的想法思考,“他可以改变缪斯的记忆,甚至改变岑森。”
“擅长心理攻击的不只薛延一人,”谭赟移开了视线,望向窗外,尽管他只能看到厚重的窗帘,“我怀疑薛延所说的‘威廉斯先生’是亚当威廉斯。”
“厨师二代?”方洲听到这个名字十分震惊,“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中国这个偏远村落。”
“如果他参与了这些案件,这会非常麻烦。”谭赟很少皱眉,但这次他感到了真正的棘手,甚至危险。
“他想做什么。”
“无人能猜透他的想法,”谭赟淡淡叹了一声,“和他在一起的那两人也不简单。”
“埃尔默医生把岑森变成阮蔚蓝的模样,他们的目的不单纯。”
“威廉斯在心理学领域的造诣无人能超越,”谭赟的声音低沉,在昏暗中显得十分沉重,“如果薛延可以改变缪斯,那么,威廉斯可以改变所有人,包括心理医生,薛延。”
“威廉斯是国际通缉犯,他为什么不抹去薛延的记忆,”方洲确实无法理解这位被誉为“天才犯罪师”的想法,“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多一份危险。”
“这是他的自信。”亚当威廉斯作为国际上著名的犯罪心理学家时,谭赟曾经与他共事过几次,他们勉强算是朋友。
小村落的杀人事件牵涉到国际通缉犯,这对破案极为不利。现在方洲的大脑一片混乱。谭赟没有打扰方洲思考,安静陪在他身边。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走廊隐约传来低沉的女声,温柔的语调听着分外诡异,“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方洲回神,小心翼翼走到房门,贴门辨别。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小孩特有的奶音穿透墙壁软绵绵传入方洲的耳朵,天真烂漫的歌声带有机械的语调,格外恐怖。女声与童音一唱一和,渐行渐远。“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直至歌声完全消失,方洲才敢发声:“听到歌声了吗。”
“缪斯的声音,”谭赟早已走近他的身边,“那个小孩是谁。”
“这是录好的声音,”方洲语气平淡,透着疑惑,“原本只有缪斯一人,谁播放了这首歌曲。缪斯的状态与平时不同。”
“催眠。”
“薛延。”方洲正要打开房门去查探究竟,却被谭赟制止。“可能是薛延在给她治疗,不要打扰他们。”
方洲不知该说什么反驳,他猜不到谭赟此刻的想法。
“先睡觉,我们明天再讨论。”谭赟语气的平淡,“你睡我的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睡沙发。”
“如果你不介意,”方洲知道他担心自己,但自己总不能让房间的主人睡沙发,“我们可以一起睡。”
谭赟愣了几秒,转即点了点头,“好。”
床很大,两人各睡一侧。寂静的夜显得漫长。
清晨的阳光被窗帘隔绝。方洲迷糊醒来,看见一位赤/裸男子的背影,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吵醒你了。”
方洲没料到谭赟会突然转身,顿时红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有。”
方洲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动作在谭赟眼中有多可爱。“需要我帮你去你的房间拿衣服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方洲连忙下床,离开房间的模样竟有些狼狈。方洲换衣时心不在焉,脑海浮现的是谭赟的身影,不禁生出羡慕之感。谭赟的身材绝对能让女生产生浓浓的安全感。他的外表必定十分吸引女性。自己与他相比,显得瘦弱。
在餐厅吃早餐时,方洲忍不住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如果自己每天坚持健身,能否和他一样?
“我衣服脏了?”谭赟忍受不了方洲炽热的眼神,忍不住侧面提醒。
“啊?”唤回神的方洲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答都显得慌忙,“没有。没有。”
“认真用餐。”谭赟将纸巾递给了方洲。
“待会我们去找沈大哥和嵇先生。”方洲将话题转移,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
第21章 后山闹鬼
孩子们无忧无虑地玩耍,对自己身后潜伏的危险丝毫不知。对淳朴的他们而言,那些过于阴暗。“你们好,你们认识翠翠和大发吗。”方洲走近嬉闹的孩子们。
“那不就是翠翠吗。”一位男孩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回答,指了指人群中一位女孩。
“翠翠回来了?”方洲惊愕。那位名为翠翠的女孩正开心地和伙伴们玩耍。
“她以前和她妈妈吵架跑出去,饿了就回家,”男孩不以为意答道,“我们都这样。”
“谢谢。”有时候,真相往往很简单。方洲走向了那位女孩。“翠翠。”
女孩惊讶看着这位温和的青年:“哥哥叫我?”
“你昨天去哪里了,你的妈妈很担心。”
“后山啊,”女孩回答得漫不经心,“她凶我我就走!气气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后山有没有见到其他人。”
“昨天晚上,”女孩的语气似乎还在生她的妈妈气,“我吃完了刘婆婆给的糕点,饿了只能回家。如果不是我要气她,我才不去闹鬼的后山!”
“后山闹鬼?”方洲一怔。
“好多人在那里听到过奇怪的声音,”翠翠提到“鬼”时神色慌张,应该是真的害怕,“大家都说后山有鬼,没人敢去后山了。”
方洲与谭赟相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缪家村本就是一个被群山包围的村落,后山指的是北面的大山。夏季的深山老林,需要提防的是各种毒物。“跟紧我。”
方洲自然搭上谭赟伸出的右手。一前一后,行走在树木繁茂的山林。
“城堡离后山很近。”两人站在较高处,俯视风景。那座城堡在村落显得格外突兀。
“你觉得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会对其他孩子产生仇视心理吗。”方洲很好奇谭赟的想法。
“不排除这一可能,”谭赟平静答道,“但不是所有母亲心中孩子都排在首位。现在更多的女性追求工作上的成功。”
“这应该是极少数的例外,”方洲语气平淡,心情却很复杂,“我妈妈原本是一位医生,生下韩汀和我后,她就辞去了工作,安心在家陪我们。孩子有父母陪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
“我有一个一岁的儿子。”谭赟说这话时关注方洲的反应,不出所料,方洲十分震惊。“孩子出生没多久,我就离婚了。我的前妻是一位工作狂。比起儿子,她更在意她的工作。她在各方面都很强势。我们兴趣,性格不合,最后选择了和平离婚。她从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她确实在事业上很成功。”
“由你抚养孩子?”方洲真的很意外。
“嗯。”
“你来中国很久了,”方洲好奇,“孩子怎么办。”
“暂时住在我父母家。”
“你的父母工作也很忙,”方洲注视着谭赟的眼睛,神情严肃,“这样对一个一岁的孩子是否太残忍了。”
“我知道,”谭赟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我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方洲语气充满了疑惑,“你从美国跑到遥远的Q市来做什么。”
“抱歉,暂时不能告诉你。”
涉及国家机密。这是方洲的第一反应。Q市能有什么秘密值得美国政府关注?莫非是亚当威廉斯?“如果你和你的父母不介意,不如将孩子让我妈妈照顾一段时间。我妈妈很喜欢孩子,况且她平时在家也挺无聊。”
方洲出于对孩子善意的一番话在谭赟心中激起万丈巨浪。“你不在意我的儿子?”
方洲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自己既然提出让妈妈帮忙照顾孩子,自然不介意。但谭赟的语气太奇怪。
奇怪的气氛萦绕两人,脚步声打破了这局面。
“沈大哥怎么了。”方洲惊讶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人,十分担心。嵇暄抱着沈佾,沈佾脸色惨白,皱起的眉显示痛苦两字。
“没事。”从声音都能听出沈佾的虚弱。
“什么没事!”嵇暄听着他的话不由来气,“你该照照镜子,你的脸比鬼更可怕!你要是没事我就把你从山上扔下去!”
“放我下来。”沈佾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却因无力而失败。
“别动!以你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走路!”嵇暄冷冷瞪了一眼怀中不安分的人,“如果你想死,我马上把你扔在这。山里的动物饿了一个冬天,你是它们的盛宴。”
“发生什么事了。”方洲看着两人紧张的关系,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他胃疼。”嵇暄的声音很冷。
“赶紧回去吧。”方洲看着沈佾的状态就知道胃疼带给他的痛苦。
沈佾休息一番后脸色终于有了改变。“我们在后山发现了四具孩子的尸体。他们被装在麻袋里,”沈佾的语气很沉重。“并且都被砍去了双腿。”
意料之中的事,真正听到事实却是另一番心情。
“根据尸斑估测,他们是最近失踪的四个孩子,”嵇暄平静地开始他专业的陈述,“除了失去双腿,没有其他伤口。伤口处存在生活迹象。初步推测,他们被安眠药或者麻醉剂控制,死因是失血过度。伤口极不平整,肢解工具是带齿的刀刃。其他详细信息,我需要把他们带回解剖室解剖才能得出。”
“那里不是第一现场。”沈佾补充。如果无视他和嵇暄间古怪的气氛,他们合作得一直很成功。“附近没有大量血迹。四个孩子都被砍去双腿对凶手而言必然有特殊意义。”
“如果我们暗中搜查缪斯的房间,算不算违法行为。”方洲知道这是不正当的行为,但他依旧要说。
“我不会让你出事。”谭赟淡淡说道,语气坚定得令人感到安心。他很自信,因为他有强大的专业实力支撑。
“谭先生,我不允许……”沈佾还没说完就被嵇暄打断。“这件事交给你们,我负责拦住沈佾。”
方洲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很微妙。他们同事多年,相处得并不融洽。但是从前怎么没看出他们关系很糟糕。方洲仍沉浸于思考,已被谭赟拉走。“你负责缪斯的房间,我去刘嫂那找找线索。”
“小心。”谭赟不擅长用中文对话,赞同了方洲的建议。
分头行动。方洲找到了厨房,刘嫂正在制作糕点。“刘嫂,我帮你。”
“不用,不用,”刘嫂笑得慈祥,“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我在家经常和我妈妈做蛋糕,”方洲浅笑,他的笑容令人不自觉放松,“刘嫂别小瞧我。”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两人共同制作糕点的画面很温馨。“刘嫂,你做的糕点比那些糕点师做得都好。”
“我以前在一家酒店的厨房工作,多看那些人做也就会了。”听到夸奖,任何人都会高兴。
“刘嫂有工作怎么成了缪夫人的保姆。”方洲的语气颇为随意,似乎只是随便一提。
刘嫂揉捏面粉的手一顿。“有位亲戚出了事,我辞了工作去找他。”
“这位亲戚很重要吧。”
“当初我和父母闹掰嫁给了我丈夫,但他去得早,我也没孩子,”刘嫂忆起往事,不知不觉语气变得沉重,“父母让我回家,但我心高气傲,孤身一人留在城里生活。他是一个老实男人,是我的房客。”
“那位亲戚呢。”
“他死了,”刘嫂十分难过,隐隐透着愤怒,“被他的不孝女害死了。”
“节哀顺变。”
刘嫂没有接话。
“刘嫂在缪夫人家待了多久了。”安静了一会,方洲再次换了话题。
“三四年吧。”
“缪夫人的儿子失踪后,”方洲试探,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她有没有异常的行为。”
“前些年她每晚都会唱着一首童谣走出去,”刘嫂回答得也很随意,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被吓过很多次。后来多亏薛医生,夫人才恢复正常。”
“现在她还会犯病吗。”
“我最近都睡得很熟,不知道。”
方洲不再多问,安静和她做糕点。各种式样的糕点是孩子们的最爱。缪斯正在教孩子们识字,刘嫂端上糕点,孩子们便没了学习的心思,纷纷凑上前去抢糕点。
“方先生今天没出去玩?”缪斯温和笑着。
“沈大哥身体不舒服,我们休息一天。” 方洲淡淡笑着应道。
“可惜这里没医生,”缪斯无奈,语气透着关心,“如果严重的话,我建议你们及时回城就医。”
“薛医生已经回城报警了?”
“这件事不能再拖,”缪斯很难过,正如她自己的孩子失踪,“拖得越久,找回孩子的几率越小。我能明白失去孩子的痛苦。”
“如果有人杀了孩子,”方洲试探性一问,“你会怎么做。”
“你的意思是孩子们死了?”缪斯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村里的人不会伤害孩子!”
“这只是假设,我也相信村子里的人不会伤害孩子。”
“方先生,我不喜欢这种假设,”缪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语气不由加重,“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抱歉。”
“没关系,是我有点失控了,”看到方洲真挚地道歉,缪斯歉意一笑,“曾经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我的孩子有更好的人生,不会重蹈我的覆辙。我没想到我的疏忽毁了他的一生,也毁了我的一生。只有失去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祝你早日找回你的孩子。”
“说实话,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缪斯的笑容充满了苦涩。
“洲洲,沈先生找你。”谭赟的出现打断他们的交流。方洲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对自己的称呼。
“祝愿沈先生早日康复。”
“我会传达你的祝福。”方洲跟着谭赟离开。方洲知道沈佾找自己只是谭赟的借口。“发现了什么。”
“缪斯的房间没有凶器,”谭赟神情严肃,认真报告自己的发现,“我搜查了薛延的房间,有个柜子上了锁。我认为现在不是暴力打开它的好时机。”
“按照凶手的杀人规律,昨晚应该出现第五个受害者,”方洲沉思,“所以昨晚出现了意外,迫使他放弃作案。前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那首童谣。”
“没有,”谭赟平静回道,“那个意外是昨晚沈先生和嵇先生出现在抛尸地点。”
“凶手知道他们在后山,选择了放弃,”方洲和谭赟的想法一致,“缪斯和薛延都知道。”
“以缪斯的行动能力,足以单独完成杀人抛尸行为吗。”谭赟反问,直视方洲平静的眸子。
“我们需要证据。”证据,一向是破案的关键。
“今晚。”
“如果K市警方介入,我们的行为会受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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