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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只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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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时间我回去看看。”
“孩子,”易鑫母亲把原本被许霜眠握着的手抽出来,又覆在许霜眠手上拍了拍,“夫人说过,叫你千万别怪你父亲。”
“我不怪他。”
他对许正言,一定没有爱,但也说不上恨,陌生人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小少爷?”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男人突然插话,“是小少爷吗?”
“……这是?”许霜眠和程煊一时间都没认出这男的是谁。
“这是莫医生。”易鑫妈妈松开许霜眠的手,站起来介绍到。
“莫医生?”许霜眠一脸不信,“莫医生不是辞职了吗?”
程煊也不认识这人,便也问:“莫医生是?”
“是以前经常来家里给妈妈看病的。”许霜眠解释道,“我走之前,听妈妈说莫医生家里有事,辞职走了。”
第六十章
莫医生接过许霜眠的话,说:“确实是。那时夫人身子不好,可我家里确实是走不开。后来接到夫人去世的消息,我实在内疚。”
易鑫妈妈又顺着莫医生解释道:“大少爷大约不熟悉莫医生,夫人最后两年病重,您已经搬出去了。夫人去世后,莫医生也没和老宅断了联系,我家老头子的病,也是莫医生一直帮忙照料着。”
“这样啊……”许霜眠许多年不回老宅,所以不太清楚当年的人事,“母亲去世,您实在不用觉得内疚。我还得谢谢您替我照顾我母亲,又照顾易伯。”
程煊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许霜眠手肘用力拐了他一下暗示他说两句,他才反应过来说:“多谢莫医生不辞辛劳,这么多年照看程家上下。”
“言重了。”
易鑫向几人走过来,寒暄了几句。许霜眠这才惊觉人已到的七七八八,就扯着程煊赶紧落座了。
“莫医生,”程煊没忍住开口问,“不是仁荣找过去的?”
“不是。是易伯推荐来的医生,母亲觉得他治的不错,就一直是他在看病,没再去仁荣找医生。后面的事,他们刚才也说了。舅舅过世没几周,母亲就跟我说他家里有事,辞职了。”
“哦,这样。”
“怎么了?”
“没什么。以前大概见过,我给忘了,就多问一句。”
具体辞职的时间程煊没追问,一是怕许霜眠起疑,二是觉得他那时没心没肺,说不定也不记得了。只是这辞职的时间赶巧,刚刚莫医生和易鑫母亲都在,却没解释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程煊心疑,所以多问了一嘴。
追悼会结束后,程煊让高垣送许霜眠回半山,自己却不和他们一道走。
“眠眠,我还有点事和易鑫说。你先回去。”
许霜眠点头,关上车门就走了。
程煊暗自叹气,他知道许霜眠还在生气。其实要是易天锐没死,这气说不定已经消了,可他偏偏这时候死了,程煊实在无语。他吸了口气,拉开另一辆车的门跨步上去,车里副驾上坐着柯霆翰,莫医生脸色发白微微颤抖坐在后座。
程煊不悦,柯霆翰看他脸色便知道他开始演戏了,也不吭声,埋着头等着被教训,他果真质问道:“我叫你请人,你就是这么请的?”
“……”柯霆翰低头配合着程煊装起孙子。
“手下人做事没分寸,莫医生您别见怪。我又不是要做什么作奸犯科的坏事,请您来就是想问点事儿。您看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
程煊这话叫人挑不出错,再说他明面上是说的请,但人都已经被绑到这车上来了,难道现在说不想喝茶又会放他走吗。莫医生心里跟明镜似的,说:“您想问什么就在这问吧,我不爱喝茶。”
“莫医生直爽,那我就在这儿直接问了也好早点送您回家。”
柯霆翰示意司机下车,自己也打开副驾的门下车。
车里只剩程煊和莫医生两个人,他才问:“姑姑走的仓促,也没交代七年前莫医生为什么辞职。不然以莫医生的辛苦,我肯定是要登门致谢的。莫医生是在程家做的不满意?”
“确实是家事,我才急匆匆走的。”
“那莫医生离开之前,我姑姑身体、精神如何?”
莫医生交代得仔细:“夫人受了打击,身体其实还硬朗,只是精神状态大不如前。我其实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精神不好,医生只能在旁边辅助着医治,关键还是要靠病人自己调节。夫人心事又重……哎。”
“您没给姑姑开点药?”
“当然也开了,就是依他普仑一类的。”
“依他普仑是?”
“常见的抑郁症药,对改善睡眠也有帮助的。”
程煊注意到莫医生右手紧紧抠住后座的边缘,手卡在关上的门和座椅中间的缝隙里,他接着问:“那丙泊酚呢?”
他一直觉得奇怪,丙泊酚虽说是常见的麻醉药,可到底是处方药,当年这件事情一出,他就清点了仁荣的麻醉科。可仁荣的麻醉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程熙兰如果不是从仁荣拿到的丙泊酚,她整日里房门都不出一步,从哪里搞到的。
莫医生不自觉想往后退,可他的后背早就已经贴在车门上了,他不再像之前一样对答如流,断断续续问:“什……什么丙泊酚?”
程煊却咄咄逼人:“您是医生,什么丙泊酚您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我我我、我不知道!”莫医生右手往车门上摸,想要开门下车,“您问得差不多了,我再不回家,家里人该着急了。”
“不着急,车门已经锁上了。等莫医生你解开我的困惑,我立刻叫人送您回家。”程煊本也不确定,但看他这反应,一定是知道丙泊酚的事,他见这人被吓惨了,又反过来温声说:“我知道,您是怕再卷进什么旧事里脱不了身。我跟您保证,我只是要这个答案,从此以后我再不叨扰。”
“……”莫医生惨白着脸,右手无力慢慢垂下来,整个人都贴到车门上去了。
第六十一章
“您今天也看见了,我弟弟心里难受,整个人气色也不好,这么多年受了不少罪。不瞒您说,他母亲、我姑姑,死得不明不白,走的时候病房里有丙泊酚,我追查了这么多年,硬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都不知道是叫人给害了,还是姑姑她自己……”程煊说得声泪俱下,“要不是今天碰巧遇到您,我真不知道还要寝食难安多少年。”
“这、这,”莫医生犹豫,“小少爷也知道丙泊酚的事?”
程煊反问:“莫医生一定是知道了?”
莫医生沉默许久,才艰难开口道:“当年夫人只说要丙泊酚,要我去弄来给她,却不说是为着什么。我猜想夫人是想……”
“姑姑日子过得艰难。”他知道莫医生没说完的话是指什么。
“是,我起初坚持不肯。后来夫人就自己把药停了。一整夜一整夜不睡觉,整个人都垮了。都说医者父母心,她是自己不想活了,我怎么救得了。我被气狠了,想着与其让她停了药,经历这么多折磨走得痛苦难堪,不如随了她的愿。”莫医生想起程熙兰最后那段时间,说着说着眼眶也发红,“我就给了她一支……”
“丙泊酚?”
“是。”莫医生接着说,“我觉得失败。医了她这么多年,也没有一星半点儿好转。后来夫人主动提起要我辞职,我就顺势离开了程家。”
“只给了一支?”
“是,50毫升的丙泊酚。”莫医生又想起另一件事,“我大约知道她要做什么,就给了她一支注射器。”
“什么规格的注射器?”
“20毫升的。足够了,要是她真的注满足足20毫升,应该还没推完,人就已经……”
他再次确认:“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莫医生还记得清楚。”
“哪里能忘得掉。我这几年,有一半的梦都是这些东西,我总觉得是我害了夫人,我甚至梦见我亲手把那丙泊酚推进夫人血管里。”莫医生说完已是一身冷汗。
事情已经非常清楚,程熙兰弄来了丙泊酚加上一支注射器。丙泊酚难求,可注射器好找,30毫升的注射器她随便吩咐一个人就能给她买到。可怪就怪在50毫升的丙泊酚包装不见了,20毫升的注射器也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一个30毫升的注射器。程熙兰是自杀,难不成那支注射器和那支丙泊酚能自己长脚走出病房。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程熙兰是死于他杀,凶手拿走了丙泊酚和注射器。
可没人会杀程熙兰,至少程煊想不到,她一生中几乎是所有时间都待在程家老宅,又上哪去跟人结这么大的仇怨。再说,程熙兰自己本就不想活了,自杀的各项事宜她都准备好,甚至叫了自己去跟前交代后事,她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叫另一个人来杀她并且拿走一支丙泊酚和其中一支注射器。要说她叫人拿走“凶器”,是想掩盖杀许正言的这项罪名,她一个死人,做什么怕这杀人的罪名。即便她真是为了掩盖罪名,又为什么不叫那个善后的人一并拿走那支厕所垃圾桶里的注射器。
另一种可能就是,程熙兰是自杀。
只是自杀后,有人比程煊先一步到了病房,看见、并拿走了程熙兰尸体旁的丙泊酚和那支20毫升的注射器。但是拿走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是程家内部想要扳倒他的人想把这件事栽在他身上,拿走的当下为什么不发作。更何况,程煊当初为了封锁这件事,先是去查看、然后又拷贝了一份,最后删除了当天仁荣病房所在整个楼层的监控,他离开病房后,没人进去过。这还真是撞了鬼了。
“您、您还有什么要问的?”
程煊回神,对莫医生说:“莫医生您不必自责,姑姑大约也是不想看您内疚难过才坚持要您辞职。我要问的都问完了,这就让人送您回家。”
“不用、不用。我开车来的,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您看是不是把这锁给解开。”
“当然,”他敲了敲车窗,柯霆翰接到指令就解开了车锁,就在莫医生开门要下车时,程煊说:“莫医生,这是家事。姑姑定然也是不想叫外人知道才把这事掩得干净,还望莫医生您能替程家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自然、那是自然。”
莫医生走后柯霆翰和司机上车,程煊坐在后面思量了会儿,说去仁荣。
梁锦鑫整只右手因为没有及时包扎治疗,刚送进仁荣就截了肢。人也像是真的疯了,虽不说胡话,可每天坐在病房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窗户外边,程煊去见了也没多大的效果。
事情没有进展,转眼就是过年了。
过年前两天,许霜眠说是要回去原来住的那套公寓拿点东西,像是打算年后要留在半山长住了。程煊知道他心里还赌气,也只好让高垣带着四个人,又开了两辆车,陪他回了一趟市中心的那套公寓。
其实也没什么好拿的,许霜眠依照习惯打开邮箱,里面却放了一个包裹,看日子是他被绑的那天寄到的。可他并不记得买了什么东西,寄件人的名字也不是他熟悉的,应该不是朋友寄的。这包裹轻飘飘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他拿了快递开门走进房子里,又叫高垣在客厅等他,自己进了卧室。
许霜眠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摸了把小剪刀出来,剪开快递袋子,又把盒子打开。
纸盒子里装了一个封好的文件袋。
“垣哥,我收拾好了,走吧。”许霜眠拖着箱子从卧室走出来。
路上他突然发问:“垣哥,你年假放几天呀?”
“五天,”高垣摸不清楚许霜眠的套路,“怎么了?”
“你跟着他辛辛苦苦工作这么多年,过年都不给你多放两天?”
第六十二章
自从许霜眠被留在半山长住,他从不叫程煊的名字,也不叫昵称,一直坚持用“他”来代指,高垣已经习惯了,便流畅地答:“呃,应该的。年终奖发得多嘛。”
“说起来,垣哥你认识他多少年了?”
“有七年了,小少爷你出国去读书之后才认识的。”
“这样啊……”许霜眠若有所思,“柯霆翰呢?为什么那些人叫他柯二爷?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做老板?”
“我和柯霆翰基本上算是一起认识老板的,外号只是那些不了解他的人瞎传的,他一般厉害。小少爷怎么突然问这些了?”高垣怎么可能让许霜眠知道这个外号全拜他老板授意柯霆翰做的那些事所赐。
许霜眠回神,“哦,没什么。那天听那几个绑我的人说了我就好奇,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那他们一定不知道当年程熙兰在仁荣去世的事。许霜眠想到一个人大概知道那些事。
不知道程煊人是在鸿曦还是在哪,但高垣应该是告诉他许霜眠已经到家了,所以也没来个电话。许霜眠独自坐在沙发上,双臂抱着双腿,身子蜷做一团发神。从中午吃了饭一直坐到太阳落山,天黑了佣人要来开灯,他才终于拿起被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的手机给易鑫发了一条消息。
程煊回到半山时,晚餐还没开始,他心中忐忑又有点欣喜,心里还想着许霜眠这几周都是不等他吃饭的,说不定他今天终于良心发现了。
王妈上前跟程煊汇报说确实是小少爷主动提出要等程煊吃饭的。
他故作镇定:“那就赶紧吃,他等这么久一定饿了。”
许霜眠已经在餐厅坐下了,却不是坐在往常坐的位置。一张长桌,他在桌子一端,程煊的碗筷却摆在另一端,好像两人不是要吃饭,而是要谈判。
程煊见这架势,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沉下脸问:“这是要做什么?”
“我明天想出趟门,去见见易鑫。易伯走了之后他心情一直不太好,这马上要过年,他要送易伯回老家,我也算是去送送。”许霜眠似乎是没听见程煊的问题,自顾自地说,“可以吗?”
虽说是在问他可不可以,但瞧这架势,要是说不可以,许霜眠下一秒钟可能就要掀桌子,程煊头疼得要命,还是只能答应到:“可以,让高垣送你。”
当然还是要高垣带着人送他去,这是他因许霜眠连日的冷脸做出的让步。
“好。”许霜眠拿起筷子,“吃饭吧。”
气都给人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程煊直接转身上楼。
第二天,易鑫约了许霜眠在他家里见面,高垣只好在他家楼下等。可许霜眠上楼坐了没一会儿就下来了,易鑫也没像往常一样送他。高垣没想到会这么早结束,以为许霜眠还赶着有别的事情要做,赶紧迎上去问:“小少爷,咱们现在是回家吗?”
“回家?”许霜眠盯着地上没被铲干净的积雪看了很久,“那就回家。回家吧。”
高垣又把人带回半山,才终于放假了。
程煊把人带进屋子里,见许霜眠神情呆滞、脸色苍白,以为是被冻傻了,可明天过年,他刚给半山的佣人都放了假,整个房子里只剩下他俩,他只好把人领到沙发上让他先坐下,自己又起身要去给许霜眠弄一杯热可可。
“阿煊,”程煊刚走过许霜眠身边,两人一站一坐背对着背时,许霜眠突然开口叫住他,“你还记得许正言吗?”
程煊瞬间绷紧,心跳漏了好几拍,他庆幸此刻是背对着许霜眠,又尽力平复呼吸后答到:“记得,当然记得。”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他每次回老宅,都要骂我是野种。他很不喜欢我。”许霜眠平静的叙述显得程煊更加无措,“我那时候经常想,要是我真的如他所说是个野种,不是他的孩子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大大方方的恨他。”
“你不是,”程煊回过身,从背后把还在絮叨的人揽进怀里,打断他,“你不是什么野种。你是程家的宝贝。”
许霜眠闭上眼,任由程煊抱住,他想起今天在易鑫家里听到的话,觉得好笑,程煊说他是程家的宝贝,易鑫也说他是程家的宝贝,说他是程家的儿子。
可他只知道自己姓许,即使是生在长在程家,他到底也不是程家的儿子,也不是程家的宝贝。
他被程煊抱住,嘴唇张开又合上,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程煊终于察觉到他的反常,问:“你怎么了?”
许霜眠选了个不咸不淡的问题,“阿煊,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事吗?”
他圈住许霜眠的双臂卸了些力,“如果有呢?”
“为什么不告诉我?”许霜眠不问程煊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是什么,这让程煊感到更加羞愧。
“因为、因为……”
因为我是个非常贪心的人,而我不想让你知道你喜欢的这张皮下面藏着的我这张贪婪无耻的嘴脸。
许霜眠步步紧逼:“因为什么?”
“没什么。”程煊松开许霜眠又站起来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问,“明天要过年了,今天想不想去逛超市?”
“我有点累了,不想去。”他再次疲倦又小声地问,“阿煊,你真的不想告诉我吗?”
程煊顿住脚步,他终于隐约感觉到了许霜眠是在问什么,可他始终不愿意面对。
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轻声问:“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许霜眠也轻声答:“如果一切的开始就是一个谎言,那永远不会好。”
第六十三章
几个小时前,许霜眠在易鑫家里问他:“母亲过世的时候,你在仁荣吗?”
“我不在,”易鑫背对着他在餐桌上一边给他泡热茶,一边答,“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没事,我最近总是梦到她,大概是想她了。”许霜眠又接着问,“母亲走后,你有去仁荣吗?”
易鑫手一抖,开水洒出来一些溅到桌子上,“去了一趟,去处理后事,但没见到人。你怎么了?”
他追问到:“那舅舅过世的时候呢?”
“只有程煊一个人在场,他没跟你说?”易鑫抽了两张纸,把桌上的水渍擦掉转身走到许霜眠跟前,把杯子递给他,又把纸团扔井垃圾桶里,然后才在沙发上坐下。
许霜眠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捧在手里:“当时听说是这样,但舅舅怎么会不叫母亲过去……”
“走得突然,听说程煊还在病房里,事情还没交代完,人就走了。”易鑫把手搭在膝上,“我不清楚他怎么跟你说的。”
许霜眠抿了一口热茶,抬头看坐在一旁的人,试探着说:“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易鑫却答得坦然:“没有喜欢不喜欢,我只是在他手下做事。”
“噢……”许霜眠伸手把杯子搁在茶几上,犹豫了一下,说,“好吧,那我……先走了。替我跟易伯道个别,明天你走,我就不送了。”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易鑫随意搭在膝上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等许霜眠都已经开了门,他突然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
听见门又被合上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人松开拳头,抬头看向许霜眠说:“你想知道什么?”
就算许霜眠再好奇、再迫不及待,他也绝不能先开口,要是易鑫什么都不知道,那程煊就可能平白被人拿住把柄,他不能冒险。
“你知道什么?”
“许霜眠,你不信我。”易鑫苦笑着摇头,端起被许霜眠搁在茶几上的那杯还留有余温的热茶捧在手里心,说:“我们一起长大,做这么多年朋友,你却不信我。”
许霜眠心软了,但很快他又说:“我不是不信你。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连问我都不知道怎么问。”
“你是不是想问我知不知道关于许正言、你母亲、甚至你舅舅的死的内情?”
他欲言又止。
“你不信我,我却还是要跟你坦诚相见,因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易鑫死死地攥住杯壁,“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父亲坚持要你回老宅就是想把这些事交代清楚,可你没回去,父亲只好告诉我,要我转告你。”
许霜眠迟疑,他反复问自己,是否一定要知道那么多年前的旧事。也许真相不如他意,即使是这样,也还是要知道吗。
“……是什么事?”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因为看你现在过得开心,不想让你因为以前的恶心事难过。不知道是谁,这么见不得你好过,让你起了问这件事的心思。”易鑫试探他。
他答得飞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梁锦鑫,他绑我时提了一嘴。”
许霜眠重新走到易鑫身旁坐下。
“七年前你舅舅初秋时病重,住进仁荣,刚入冬人就走了。后来许正言车祸住院,紧跟着,夫人和许正言也都在仁荣过世了。我原先以为程煊是因为把持鸿曦不愿意放权,所以才……”
“不可能!他不会……”
易鑫皱眉:“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许霜眠张皇失措,急忙否定:“我、我不知道。你说他就怎么了。”
“你知道。”易鑫埋头,嘴角一扯,“你心里清楚得很。”
“不,”许霜眠失神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清楚。”
“他杀了程宏年,接着把你送走后,又杀了许正言和程熙兰。”易鑫看着许霜眠,似笑非笑地问:“那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真就从没怀疑过?”
这一眼好像看进了人心底,他迅速否认:“不可能!”
许霜眠豁然起身往门外走,却被沙发角绊了一下,又一屁股栽倒在单人沙发上。
易鑫气势汹汹接着说:“你觉得理由不够充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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