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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价经纪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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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最开始到最近——今天早晨骆飞手机又收到一张照片——全部都有。
  怪不得每张照片都能选择最好的角度,拍到两人最清晰的侧脸;怪不得每张照片都能在最紧要的时间发送过来,搅合得骆飞方寸大乱;怪不得骆飞刚刚换号码不过几天,这短信又接踵而至。
  只怕骆飞迟迟不肯跟自己坦白,甚至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小心思,也少不了你萧苏苏小姐的幕后指挥吧。
  黎锦冷哼一声,把手机推到一边,不再去看。
  Tim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渴的嗓子,打量着他表情问:“看见什么了?你这表情像是要杀人了。”
  “杀人不犯法我早杀人了。”黎锦叹了一声,“谢谢你。”
  “别客气,女孩子我最擅长。”Tim笑道,“不过我瞧你对这位小姐没什么兴趣吧?原因我能问吗?”
  黎锦看了他一眼:“我劝你最好别知道。”
  这一眼似笑非笑,却好像隐约透着点威胁的意味,Tim周身一凉,乖乖闭嘴了。
  这当口,饭菜上齐。两人就好像没发生过这桩小插曲一般,继续聊天吃菜,最后,Tim决定适当修改一下自己的剧本,将之更符合国情,黎锦表示可以帮他跟几个圈内大制片人牵牵线,使电影尽快立项。
  与Tim分手后,黎锦坐在车里,默默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黎锦?”电话通了,那边的声音嘈杂纷乱,说话的人也压低声音,仿佛他们的通话是见不得人的。
  他们的通话的确需要避讳别人。
  每个经纪人大约都有自己相熟的娱记,为自己在圈中把控风向。这种关系大部分是用钱买来的,彼此泾渭分明,且不牢靠。
  黎锦不同。
  他利用自己在圈中的人脉,把三流娱记方悦阳送进国内最大的传媒集团蔚氏。他固然是看重方悦阳的才华,有心借他在媒体界留下自己耳目,而方悦阳进入蔚氏后也不负所望,只用了几个月时间就站稳脚跟,接手许多重要场合的采访任务,屡次被主编委以重任,同时他私下里,也为黎锦监视所有不利于艺歌公司的新闻。
  所以某种意义上,黎锦是方悦阳的伯乐,方悦阳是黎锦的耳目,他们的关系自然一言难尽,且稳固得多。
  “悦阳,我让你帮我留意骆飞的新闻,有消息吗?”黎锦单刀直入,问。
  “没有,最近两天,没有骆飞的负面新闻。”电话那边响起鼠标按动声,方悦阳应该正一边浏览着汇总到他手头的稿子,一边回答他,“怎么了?你想做什么?”
  黎锦“嗯”了一声,说:“对,我想……”
  “等一下,黎锦,等一下!”突然,方悦阳打断了他,电话那头是一段长久的沉默,接着,他用一种几乎让人听不清的声音说,“我这里刚刚收到一篇稿子。”
  黎锦皱眉:“什么?”
  “曝光骆飞与萧苏苏的恋情。”方悦阳说,“超级偶像说谎成性?半年前就与女交往却卖腐吸粉?”
  果然!
  “说具体点。”黎锦沉声道。
  “文章不长,不过说话可够刻薄的。”方悦阳讥笑,“把骆飞父亲的旧账翻出来,跟秘密恋爱这件事摆在一起说,指责他当年没有给公众明确答复蒙混过关,今天又欺瞒粉丝私自恋爱……”
  “遣词造句,比你当年怎么样?”黎锦冷脸绷到极点,竟然笑了。
  “尖锐百倍。”方悦阳嘿了一声,“主要是当年我还要脸,写这篇文章的人,已经不要脸了。”
  “谁写的?”黎锦问。
  “不知道。”方悦阳说,“每天这样的爆料信息要发到编辑邮箱里几十上百封,大多都是匿名的。要不是编辑那边忙不开,我暂代一个人的工作,只怕这篇文章还到不了我这里来。”
  “我运气真好。”黎锦笑道,“悦阳,距离你们今天下午截稿还有多久?”
  “两个小时。”
  “那麻烦你帮我把这篇文章截下来。”黎锦发动车子,将电话开免提,放在仪表盒上。
  “你想做什么?”方悦阳的声音骤然短促,“你想让我把这条新闻瞒下来?”
  “不,既然这人把文章发给你们了,自然也会发给别家,就算你瞒下来了,免不了还会有其他媒体的报道。”车子平稳地滑行出去,黎锦的车子在城市的道路上飞驰,“我只是想让这篇新闻换个角度而已。”
  “什么意思?”方悦阳不解。
  “截稿之前,我会发一篇新的新闻稿到你邮箱,悦阳,麻烦你到时候用这篇。”黎锦说完便不再废话,收线。
 
    ☆、第一百二十章

  距离农历春节还有十天,所有媒体都在为一个消停的春节做最后努力时,骆飞与萧苏苏的恋情被公之于众。
  据知情人说,这条新闻最开始是由一封匿名邮件爆料的。当天下午三点,圈内几乎所有知名媒体的编辑公开邮箱中都陆续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封被编辑好的爆料稿件作为附件。由于骆飞与萧苏苏交集不多,部分媒体只当空穴来风,没有报道,而剩下一部分媒体则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将稿件加工后登载出来。
  在这一部分媒体中,将这条新闻摆在显眼位置的,只有寥寥数家,其中,就有圈中老大,蔚氏。
  蔚氏的新闻稿与别家截然相反,他们不仅没有指责骆飞隐匿恋情,欺瞒大众的行为,反而将骆飞塑造为偶像明星中敢爱敢恨的典范,大加褒扬。新偶像时代,偶像恋爱本就与之前不同,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秀出来,更何况,骆飞与萧苏苏俊男美女,文章里妙笔生花,将二人塑造地仿佛王子与公主一般。
  粉丝们立刻就接受了这让他们有充分YY空间的说法,自动将一切指责声过滤。同时,微博微信及一切互动平台上,粉丝们自发找出二人之前躲在人后秀恩爱的蛛丝马迹,连一次指尖轻触,一点微博的互有所知都没放过。
  媒体向来思维敏锐,发现自己不幸站错队伍,赶紧扭转过来,发现自己没跟上风,也赶忙做出系列报道,甚至有媒体连续三天头条,都留给这对新鲜出炉的小情侣。
  在一次名表发布会上,骆飞牵着萧苏苏的手高调亮相,并在主持人请上台时羞涩不言。这青涩少年的腼腆举动,将年末的最后一场绯闻狂欢彻底推向了高潮。
  大众、媒体、娱乐圈,三者在春节将至的兴奋中,前所未有地携手完成了这一次绝妙炒作。
  HM公司,六楼。
  虽然已经并入何氏,但HM公司的日常运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里仿佛独立在何氏庞大繁冗架构外的世外桃源一般,自管理者至底层员工,仍旧每日按部就班完成着自己的工作,仿佛并购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舒慕“总裁”头衔两个字之前多了一个“何氏股东”的称谓而已。
  邢东将右手的公文包换到左手,匆匆在格子间中穿梭而过。
  他第一百次觉得,自己这个经纪人做得跟助理没什么两样。
  舒慕是个好伺候又不好伺候的艺人兼老板,那人好像长了二十八个心眼,能分出心既把自己的演艺事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寻得到机会让自己身价翻番。邢东明明是经纪人,却完全跟不上舒慕的步调,只有替他打下手的份,有时候瞧着那人半天不说话愣神,还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问过跟了舒慕五年多的助理,助理冷冰冰丢过来一句:“跟不上?怎么柯远以前就跟得上?”
  奇了怪了,他也想知道,怎么天纵英才柯远大经纪人跟得上舒慕的奇思妙想,最后还死翘翘了呢?
  不过从助理的态度上,邢东倒能看出来,HM公司从上到下,都不怎么瞧得上自己。
  也难怪,他毕竟是何二少指派到舒慕身边顶替柯远的,HM公司大部分是跟舒慕与柯远创业的元老,至今提起柯远仍旧满心怀念,能瞧得上他一个空降才怪。
  无所谓,他想,反正二少跟舒慕好一天,自己就领一天薪水,自己的主子说到底,不是舒慕,是二少。
  他这样想着,推开办公室的门,接着,就看到自己的主子坐在里面,正等着自己。
  邢东一脸的郁郁不得志立即换成三百分的谦卑,迎了上去。
  “二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他把公文包放在一边,几步走到桌前,摸摸旁边水壶,水都凉了,于是赶紧烧水沏茶,“您来之前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您看看这……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舒慕呢?”何悦笙不接他话茬,冷冰冰问。
  “这……大概在片场?”邢东看一眼何悦笙看一眼水壶,真恨不得水一秒钟就烧开了,免得渴着这位小祖宗,“要不就在东城,您知道,他手头的火锅店又要开分店了……”
  何悦笙抬起眼皮,不轻不重地在他身上刮了一下。
  邢东瞬间像被拔了毛的鸡仔,半句不敢吭声了。
  好半晌,何悦笙才呵呵笑了两声,道:“你是他的经纪人,他到哪儿去了,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他望着那渐渐沸腾,冒出咕噜声的水壶冷笑,“看你如今这待遇,连个给你烧壶热水的人都没有,你在这里,基本也算混到头了吧。”
  邢东血管里的血浆子都要凝固了:“没,二少,绝没这回事,这是我临时回来没通知秘书,否则她绝对不敢这样。二少,你误、误会了。”
  何悦笙哼了一声:“真的?”
  邢东点头如捣蒜:“真的,绝对的真!”
  何悦笙没再说什么,看那样子,是绝对不信的。邢东不知这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二少爷怎么今天偏偏宽宏大量不予计较了,还没来得及庆幸,何悦笙已然又发难了。
  “你说,舒慕的火锅店要开新分店?”何悦笙看着已经跳起开关的水壶,邢东唯唯诺诺地应着,拿过茶壶,倒水沏茶,“上个月不是刚开了一家,这么快又要开?”
  “哦对,听说是临近年关,买卖红火,就趁热打铁,再开一家……”邢东干笑着,把茶杯递到何悦笙眼前。
  茶水滚烫,何悦笙根本喝不进去,便摩挲着杯沿睨他:“怎么又是听说?那几家店每月的报表你没看?”
  “这这……那店是舒慕的,报表他哪能给我看呢?”邢东委屈极了。
  何悦笙眉毛一挑,笑得讥讽无比:“怎么当年他就肯给柯远看,现在却不给你看了?”
  如此这般,挑剔再三,就差没把邢东今天穿什么都挑剔一番,简直弄得邢东抓狂。邢东也不傻,早在何悦笙脾气发到一半的时候就反应过来,揣着“只求速死”的心情毅然决然打断他的话道:“二少,这次的事,是我处理不当了。”
  何悦笙一肚子话戛然而止,坐在原位,拿那双黑得怕人的眼睛盯了邢东许久,才短促而讥诮地笑了一声。
  邢东知道,自己说对了。
  何悦笙哪有那个闲工夫跟自己掰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他来,是跟自己兴师问罪来的。
  邢东忏悔道:“二少,这次的事是我能力不足,才会搞砸了。但那篇稿子是我跟赵特助反复推敲过的,行文之间绝对没问题,足够骆飞死个一百次,谁想到从哪里凭空出来个高人,把稿子给颠覆了呢?二者,蔚氏那边一直不搀和这些事,谁想到他们会突然偏着骆飞了呢?”他顿了顿,打量着何悦笙的表情,继续忏悔,“况且萧苏苏也靠不住,咱们都说好了,当天新闻一发出来,她立刻配合咱们,把骆飞搞臭,谁想到新闻风向一转,她就不做声了。这几天倒好,还牵着骆飞的手到处秀起恩爱了……”
  说到这里,何悦笙抬起头,那黑得像要活生生将人溺死其中的眼神再次在他身上刮了一下。
  邢东不敢再“忏悔”了。
  “二少,说一千道一万,这件事是我办事不力造成的,我承认,您要怎么罚我都成,我认,都是我的错!”邢东说。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跟我装傻?”水凉下来,到刚好入口的温度,何悦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问。
  “不不,我哪敢。我这些日子,是想办法呢。”邢东道,“这世上,还没有钱办不成的事。蔚氏能向着艺歌说话,八成还是收了钱的缘故。没关系,咱们照样可以拿钱把蔚氏收买过来。至于萧苏苏,这女人贪财得很,能为了钱听咱们的一次,就能为了钱听咱们的两次。那些照片总不是假的,咱们可以叫她公布出来,然后说,一切都是骆飞逼她的……”
  “那我能不能用钱买你闭嘴?”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
  磨砂玻璃门骤然被推开了,何悦笙看着门外的人,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阿舒……”他失声道,“你不是在片场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舒慕走进房间,他似乎正急匆匆从寒风里走进来,身上仍旧带着冰冷的气息。他推开门,也没关,直接走到何悦笙面前,掠了他一眼,接着,便看向邢东。
  “用钱?”他像听见什么非常可笑的笑话,然后重复着这个笑话当中最可笑的部分一样,重复着这两个字。
  邢东霎时间冷汗浸透衣衫,眼前重影脚下打晃,深深感受到,跟舒慕比,何悦笙真是小儿科多了。
  单单只是两个字,他就招架不住了。
  邢东不敢说话,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漏洞百出,于是木头一样笔直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舒慕给他下最终审判。但舒慕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对何悦笙说:“我的戏临时取消了。”
  何悦笙心里有鬼,干笑道:“那很好,今天总算闲下来了。”
  舒慕应了一声,说:“我大概是从你们说到正题的时候开始听的。”
  何悦笙心下一沉,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腿弯磕在椅子上,磕得他重心不稳,向后坐了下去。
  “前因后果,我听了这一会儿,也听明白了。”舒慕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笙笙,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在这部电影上动手脚吗?”
  事到如今,辩解无用,何悦笙索性承认了:“我只是在骆飞身上动手脚。”
  “一个性质。”舒慕给自己倒了杯茶,“而且你找了个草包来帮你完成计划,事情没办成,还为他人做嫁衣裳。”
  何悦笙不服:“只是计划没想周全而已,我可以重新想过。”
  “你不是计划没想周全,只是对手比你更精明而已。”舒慕说,“再重新想一百遍都没用,你懂设局,人家就不会见招拆招?”
  “阿舒,你!”何悦笙怒极,拍案而起。
  舒慕没理会他,两指捏着茶杯一饮而尽,润了润喉咙,接着绕过桌子,对邢东道:“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了,以后也别再让我看见你。”
  “舒……”邢东满头冷汗,下意识开口。
  “别叫我的名字。”舒慕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你不配。”
  说完他大步走出门去,仿佛在这间办公室里再呆一小会儿,就让他浑身别扭一样。
  何悦笙定定地看着空无一物的门口,只觉得自己胸口好像按着一双手,将那里所有的空气都往外挤压,叫他要透不过气来了。
  而邢东还在不知死活地添乱:“二少,你看舒慕这话的意思,他怎么能……”
  “他让你明天不用来了你听不懂吗?”何悦笙怒道,“滚,现在就滚!快滚!”
  邢东连滚带爬地滚了。
  何悦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的头在嗡嗡作响。他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况且这次的事,他十成十觉得自己是一片好心,只是邢东窝囊废把事情搞砸了。骆飞跟黎锦不老实,自己收拾他们有错吗?就算自己弄死他们了,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舒慕干嘛跟他生这么大气,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说了几句就撂下他走了。
  还是开着门,当着邢东这条狗的面。
  何悦笙越想越气,胸腔里那口气就这么充盈起来。他想都没想就往舒慕办公室去。舒慕的房间也在这一层,对面。他气势汹汹地冲过去,一路上,正忙碌着的员工不约而同停下来看他。
  看了两眼,觉得没意思,大家都不看了。
  还能怎么样——大家用眼神传递着信息——巨婴三天不闹点事这日子就过不下去,没办法,人家有钱有势的,忍着吧。
  何悦笙一直冲到舒慕办公室,一巴掌把门推开,房间里,舒慕戴着眼镜,正举着一摞文件看。
  他瞧着舒慕的样子,忽然什么火气都撤了。
  午后阳光下,舒慕周身泛着金边一样。那副金属框的眼镜架在他鼻梁上,遮盖了原本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显得他整个人莫名书卷气起来。何悦笙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盯着他抬起头来,微微皱着眉头,望向自己。
  何悦笙心里突然特别委屈,他不觉得舒慕刚刚是给他没脸了,他觉得舒慕刚刚不理会他不搭理他,反而是一种保护。否则要是两人就这么吵起来,不是更丢人吗?
  看啊,他此刻望着我的眼神,分明是无奈又宠溺的,像以前一样啊。
  于是何悦笙走过去,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扑在了舒慕怀里。
  “阿舒,阿舒……”他吻他的脖子,乱蹭。
  舒慕握着笔的手指僵硬了一下。
  接着,他温柔地抚摸着何悦笙的脊背,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处理吧。”
  何悦笙“嗯”了一声。
  “公司的事以后你也不用管了。反正大哥本来就希望你休息,不如这次就痛痛快快放权吧。”舒慕接着道。
  本该顺从的何悦笙却猛地抬起头来。
  他看着舒慕,那眼神前一秒还委屈柔弱,此刻却波浪滔天。
  “阿舒,”他一字一顿,“你该不会不知道,大哥一直想夺我的权吧。”
  舒慕没有应声。
  “阿舒,你跟大哥是一伙的,对不对?”何悦笙环着他的脖子,炽热的气息喷在舒慕的脸上。
  他的眼神凶巴巴的,姿势却满是祈求,好像硬装出三分强势的小兽,归根结底,还是想叫人摸摸抱抱,安慰几句。
  “笙笙,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及早抽身,拿着钱逍逍遥遥过日子,不好?”舒慕问。
  何悦笙一把推开舒慕,冷笑道:“为什么?就为我设了个局想搞垮骆飞?”
  舒慕被大力推了一下,滑轮椅子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他两脚踏地,稳住自己,接着抬头看向何悦笙。
  事已至此,所有温情的面具都该揭下来了,舒慕也懒得再陪何悦笙玩什么哄小孩子的游戏。
  “你不是第一次了,何悦笙。”舒慕冷冷道,“我说过,我可以由着你性子玩,但我有我的底线,擅动者死。你要放个邢东在我身边监视我,我无所谓;你发神经不准我接戏唱歌,OK我早就当明星当腻了,随你。但是你碰了我的底线,这个我绝不能忍。”
  “舒慕,别跟我说这些。底线?我就不信,今天换了柯远在这里,你也会揪住什么底线不放!”何悦笙口不择言,大叫道。
  舒慕看着他:“因为他永远也不会碰我的底线。”
  “是因为他碰了,你也会无条件原谅他吧!”何悦笙冷笑,“那有什么用呢?舒慕,你就为这么一个人破例,可是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就算求着他惹你生气,他也回不来了。”
  “出去!”舒慕指着门口,盛怒之下,他的语气竟异常平静下来。
  何悦笙眸不错光地盯着舒慕,那眼神怨毒之极,仿佛要生生在舒慕身上剜下块肉似的。然而舒慕自始至终,说完这两个字后,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笑声渐大,带着十二万分的恶毒与怨恨,充斥了整个房间。何悦笙觉得自己像足了一个笑话,他放肆地嘲笑自己,笑得嗓子都快破了。
  接着,他转过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阿舒,没关系的,我不生你的气。”拉开门的刹那,他回过头,望着阳光下,自己挚爱的恋人微笑,“只要你靠着何氏一天,你就一天没办法离开我。没关系,咱们有漫长的一辈子呢,咱们可以慢慢耗。”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何悦笙甩门走了出去,他脚底下像长了刺,一步不停地催促着他往前走,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他要离舒慕远一点,他要离这个一直以来,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却从没付出半分真心的人远一点。
  走到一扇门前时,他却停住了。
  这是柯远生前的办公室。
  距离舒慕办公室最近的一间。
  柯远已去世半年多,舒慕的经纪人也早就换过,可这里的主人始终只有一个。
  他曾见保洁每日为这扇门做着清洁,听人说,房内陈设,一桌一椅都是舒慕亲手擦过。
  何悦笙突然走不动了。
  他发疯一样回过身,眼睛通红地寻找趁手的东西,接着像是被惹恼的困兽一般,发出一声短促却嘶哑的低吼,搬起一边的景观花盆,狠狠朝那扇磨砂玻璃门砸去。
  “啊!”
  一旁路过的小秘书吓坏了,惊声尖叫。
  磨砂玻璃碎了一地,这间昔日金牌经纪人的办公室被迫大敞开来。何悦笙站在门前,浑身上下都是发泄后仍不得缓解的委屈与愤怒。
  他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文件与书籍,一尘不染的红木座椅与茶几,还有挂在墙上,柯远与舒慕勾肩搭背的合照……
  他死死地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像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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