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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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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也想走了。”
周遭又是一阵哀怨。
左傅念完检讨后，准备回自己的班级队列。
“左傅！”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隐怒的声音传来。
左傅一愣，闻声望去，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他的胳膊便被人猛地用力扣住，接着一转，左傅就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强硬力道拖到一个角落。
一个学生通道旁侧的杂角，漆黑一片，黑的只有几束浅光顺着缝隙挤进来，都能清晰的看见光束里飘浮的尘埃。
左傅只能隐隐的看见来人硬朗深邃的面部线条，和一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瞳眸。
“闻圣？”左傅先是惊讶，随后又微微皱起眉，几秒之间，他的眼里又渐渐染上冷淡。
闻圣一言不发的把左傅盯着，左傅脸上的情感变化，自是清晰的落在了他的眼里。
“左傅，”闻圣叫了他一声，“你什么意思？”
左傅眸波微微闪动一下，只是瞬间，又恢复平静。
“什么什么意思？”
“优秀学生对着校领导撒谎，甘愿做公开检讨甩面子也不说出是我强迫你去的酒吧，我他妈就不知道，原来你对老子这么好？都好到心甘情愿的去包庇了。”
“你点的酒很贵，我喝了几口，然后把账算清谁都不欠谁，有问题吗？大圣爷？”
闻圣听完，毫不意外的嗤笑一声：“老子信了你个球。”
左傅抿唇，说：“爱信不信。”
“我就他妈不信，”突然，闻圣咧嘴一笑，一改之前的阴沉之气，笑的颇有些阳光灿烂，他看着左傅那张不甚清楚的脸，又说：“其实我本来就看你挺舒服的，你在操场拉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讨厌我，为什么你最后要故意惹我。”
“没有故意惹你，那就是我的真实想法，”左傅回之轻轻一笑，和煦，但透着疏远。
“啧，”闻圣又压低了声音说：“还是那句话，我不信！直觉告诉我，你其实巴不得交我这个朋友，至于为什么你这么矫情推三阻四的，老子才不管那么多。”
左傅身形微愣，半响，他才平静的说：“你朋友那么多？为什么就死逮着我不放？”
“起初是看你顺眼，后来你骂老子赖皮狗的时候的确对你没什么好感了，现在嘛，知道堂堂大学霸还有这么刚的一面又觉得你特别顺眼。”
左傅听在耳里，不说话。
闻圣一瞧，又眯着眼睛，说道：“那天公寓里的事，我跟你道歉。”
说完，闻圣一愣。
操！他才发现，自从遇到左傅，他已经道了两回谦了。
傲慢嚣张的闻圣，脸已经拉的够下了。
左傅垂眸，过了良久，他才淡淡地哼出一个音，“嗯。”
竟然应了。
“行吧。”
闻圣一愣，没有那种想象中的别扭，心情竟然还莫名的变好，他拐了一下左傅的肩，笑着说：“那帅哥，朋友了？小傅朋友？”
“我不会跟你逃课，也不会跟你去娱乐场所，”闻圣答非所问，“你跟我做朋友就是朋友两个字当摆设的。”
闻圣笑意不减，“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摆设？”
左傅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嗡嗡嗡的走动和欢呼闹声。
解散了。
左傅看了眼闻圣有些发亮的眼眸，又别过脸，音色不明的说：“先回教室。”
“可以！”闻圣挑着眉，随即一胳膊搭在左傅的肩上，二话不说又把人从那黑漆漆的旮旯里带出来，“你家住哪儿的？”
他纯粹是没话找话。
“清泉区，”左傅淡淡的回他，并且试图摆脱闻圣的力气，但最终摆脱无果。
闻圣笑的俊朗耀眼，敷衍的哦了一声。
他才来C市几周，压根儿就不知道左傅说的是哪里。
不过名字他是记住了，一会儿在手机地图搜一搜，看看放学能不能顺顺路。
“周末叫你出来你出来不？”闻圣语气一顿，又补上一句：“不带你去酒吧，地点你挑，我不熟悉这儿，好玩儿的就行。”
“再说吧。”左傅回答的模棱两可。
但事实上，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闻圣和左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全程都是闻圣问，左傅答。
“你是本地人？”
“嗯。”
“哦……啧，那你是独生子？”
“不是，还有一个妹妹。”
“妹妹啊？看你这样儿，估计跟你一个德行。”
“…………”
左傅有时候觉得，闻圣就好像是一个变脸妖兽，他能对你热情似火，同时也能对你阴狠如魔。
阴晴不定，张扬肆意，两相极端碰撞，竟没有让左傅觉得闻圣有精神分裂。
真是奇了。
被闻圣压着肩胡问了几分钟，两人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闻圣的班级门口。
“啊……到了！”闻圣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还不熟悉的班级门口，又转头对着左傅意味不明的说：“对了左傅，问你个事。”
左傅心胸微微一跳，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他看见闻圣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接着又侧靠在七班的门沿上，整个人突然透着莫名的风流痞气。
“你是不是还没成年呢？”他眯起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用打量的眸光将左傅从上向下看了个遍，然后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啧……怪不得，看起来特纯，也特别性冷淡。”
这话说的的确黄。
左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捏紧，他处变不惊的盯着闻圣，惯常冷清的脸竟然在此时轻轻牵起了一个笑，像是嘲讽，又像是调侃，总之，很有人情味，“闻圣，你也才刚成年，比我大不了多少，火气未免太重了。”
闻圣的身形微僵。
要死，左傅连说个骚话都拐弯抹角的。
闻圣眉眼轻挑，他站直了身，接着又朝着左傅嚣张的吹了一口利索的口哨。
脆的惊人，响的炸天。
随着口哨声的消失，闻圣也转着身懒洋洋的进了教室。
左傅站在原地，嘴角勾/引一抹浅淡笑意。
十班的教室，刚好是闻圣教室的正上面。
左傅抬脚，走上一节楼梯。
闻圣走进教室的时候，嘴角还毫不掩饰的噙着几分不明笑意，七班坐在位置上的人呆住，傻傻的看着他，要疯了。
闻圣坐在位置上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
解锁，点开电子地图，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快速的在上面敲了几个字，只几秒，手机页面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地理标称。
清泉区……
闻圣眯着眼想了想，自己租的那个地方好像叫南羊区。
他将额头搁在桌子边沿，整张脸都埋在桌下，几根长指在手机上面随意的滑动了两下。
不知滑到了什么，闻圣的动作突然顿住，他眼里的懒散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明的灰色暗沉。
南羊区和清泉区，可以说，出了学校就是往相反的地方走，倒是有些距离。
他上次在公寓踢伤左傅的腿，接着又在他身上洒了一杯凉水，没有钱，左傅就拖着那双瘸腿和穿着那身湿衣服，到底走了多久？
闻圣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万年随性无情的闻圣，在这个时候，心里竟然隐隐升起了一丝悔恨和愧疚。
操了！
第35章
“赖皮狗……”
闻圣盯着手机低喃了一声。
“啧。”闻圣心里莫名的烦躁，他皱着眉，脑海里突然闪现公寓里左傅花着脸单膝跌地的画面。
明明是一副狼狈不已的模样，那张清俊的脸上却没多少愤怒屈辱的表情，少年身形单薄，偏分脊梁骨总是挺的笔直，看起来一点也不慌乱。
操。
闻圣越想心里就越烦，以至于七班年轻漂亮的女老师笑着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也没抬起头，而是发着气一般把昂贵的手机猛地往桌子里一扔。
“咚！”
“同……”
两道声音同时在教室响起，闻圣制造出的噪音太大，让女老师脸上微笑的表情瞬间一僵，话也戛然而止。
教室的空气凝滞一秒，一秒过后，七班的同学都特别有默契的同时转头看向‘造事’者，接着又嗖的一下，大家又都特别有默契的重新转回头。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要他妈死了，闻圣的样子，太他妈恐怖了。
阴沉的脸，罗刹的眼。
教室的温度瞬间低至了零点，七班的同学，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不明显的寒颤。
女老师有些尴尬，但仍保持着僵硬的笑脸。
“上…咳上课！”
十班的教室里，徐若看着左傅明显放空的眼神，她张了张嘴，一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造孽，公开检讨这么丢人的事，同桌终于还是耿在心上了。
上课已经几分钟了，老师没来，教室安静如鸡，徐若三秒瞥两回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偷窥，异常的鬼鬼祟祟。
最后，徐若大声的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憋不住的推了推左傅，把头挪向左傅，用非常细小的声音安慰他。
“左傅，别在意了，不就是念了一次检讨吗？你就当那是国旗下的演讲，读了篇冗长的稿子，别丧着脸了，我看的都难受。”
左傅原本飘忽的思绪被徐若毫无厘头的话渐渐拉回，他哭笑不得，最后只有好笑的看着她，用口型说道：谢谢，你想多了。
徐若这下是脸泛纠结，眉眼挤在一起，不过很快，她又跳了下一个话题，“我听他们说付老师不教我们英语了，学校给咱们班派了一个外教，据说还是个男的，外国人，超级帅。”
左傅愣了一下，他对此一无所知。
巧的是，这节正好就是英语课。
徐若倒是两眼放光，她兴奋的咂摸了两下嘴，说的有些激动，“我念了十几年的书，终于能有个别人家的老师了，哈哈。”
左傅对换老师没太多的情绪，他磨撵了一下手指，对于徐若的兴奋没有表出表态。
“咚咚咚——”教室外的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来了？”徐若捂着嘴，立马端正了她的坐姿。
不止是徐若，十班原本埋头认真学习的同学，此时都大多数的抬起头，屏住呼吸，两眼好奇和期待的望着门口。
“咚咚咚——”
脚步声逐渐清晰。
原本安静的班级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叽叽喳喳声。
“咚——”
脚步声戛然而止。
神秘的新老师站在门口，十班的同学停止了呼吸。
“次啦——”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是桌子移动的声音。
左傅震惊，课桌被他牵动了一下，差点儿没失态的站了起来。
Abner……
新来的英语老师是他。
左傅微微蹙眉，不久前酒吧昏黄的记忆渐清，他平静的呼吸渐渐变得不稳，只有微攥手拳，强迫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
旁边的徐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问：“左傅？你怎么了？”
“没事。”左傅沉着声音回道。
徐若皱了皱眉，一副狐疑和奇怪的把左傅看着。
“咚咚咚——”
Abner走到讲台，他先将手里的课本放下，随后扫了一圈班里的同学，脸上始终挂着绅士般的微笑，直到他的眼睛看到左傅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才微微的变了一下。
“Abner，”他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他的名字，“我的英文名。”
“我的中文名字叫陈澈，大家可以叫我陈老师，也可以叫Abner老师，我很荣幸，能担任你们的英语老师。”
绅士，优雅，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教室里轰然就炸开了锅。
“Abner老师，请问你是那个国家的？”
“老师，我们的付老师为什么不继续教我们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陈老师，你的头发是染的吗？”
“老师，你的中文说的这么好，你是不是从小在中国住？”
“老师……”
“Abner老师……”
教室里变得像是一个菜市场，闹闹哄哄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十班的同学此刻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个个激动的厉害，提问声此起彼伏，一波压过另一波。
“我靠，这Abner老师也太受欢迎了吧，果然，这还是个看脸的世界啊，都是颜狗。”徐若对于班上对新老师的欢迎程度惊讶的咋舌。
她推了一下旁边的左傅，道：“唉你说这Abner老师笑的也太迷了吧，学校给我们换这么帅的老师也不怕我们都顾着看他脸不听讲吗？”徐若说了半天，才发现旁边的人压根儿就没理她，她瞪着眼，看着左傅皱着眉头盯着讲台，忍不住问他，“左傅，你到底在听我说话没有，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啊。”
左傅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徐若，说：“没什么。”
“是吗？”徐若看着他，将信将疑。
左傅薄唇绷直，嗯了一声。
也不知时间过了好久，只见班上同学的声音越来越大，问题也越来越多，如果再不制止，估计隔壁班的老师就该来招呼了。
索性最后，Abner终于笑着敲了敲面前的讲台。
“砰砰砰——”
随着 Abner的提醒，教室里哄闹的声音渐渐变小，十班的同学听话的闭上了嘴巴，都端正着身子眼巴巴好奇的看着讲台上新来的老师。
“同学们要安静，如果大家有什么问题，欢迎课下到办公室问老师。”
Abner一双湛蓝的眼瞳扫过十班的学生，左傅坐在位置上，背脊挺直，气质清然，Abner的视线扫过他，停留了大概有三秒。
说实话，他也很惊讶，曾经在酒吧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竟然会以这种场景再次相见。
Abner的视线称不上有多灼热，但足以让左傅感知，他垂下的眼眸抬起，恰好在Abner准备移开视线的那最后一秒对上，Abner从容，对他微微一笑。
左傅不自觉得捏紧手中的笔，看不清什么脸色。
Abner课讲的很好，时而严肃认真，时而诙谐幽默，课堂氛围把握的异常好，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从他深沉的嗓音中流利说出，温润清晰，能勾起学生练口语的兴趣，也让人听的特别享受。
但Abner的这堂课，左傅是注定不能全神贯注的听。
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也是和他一类的人，竟然成了师生关系。
这种感觉。
很诡异。
一堂课结束以后，学生的脸上是兴奋未褪，意犹未尽，Abner则是惬意的笑笑，走出教室前，只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话。
“下堂课，我希望每位同学都能认真听讲……”
等 Abner的身影彻底离开了十班的教室门口，十班的同学先是沉静了一秒，一秒过后，教室里面瞬间如同引爆了炸弹，各种拍桌尖叫吼闹声是此起彼伏，惊天动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
“天天天，我的上帝，太帅了，这是什么神仙极老师啊啊啊啊。”
“不行，我要死了，我以前还看不起网上的那些脑残苏，现在才知道话真的不能说太早啊。”
“他的头发颜色好正，一看就不是染的，基因啊，我也想要。”
“就冲我亲爱的Abner 老师，我也要誓死英语考一百四。”
“各位大妈们，我们难道不是应该讨论他课讲的六吗？”
“噗呵……”
徐若听的一截是一截，最后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Abner老师也太厉害了，才上了一节课就彻底让咱们这班疯了，不过我觉得他课讲的是真挺好的，你说是不是左傅？”
一秒，两秒……
没有声音传来。
徐若奇了怪了，疑惑的看他：“左傅？你这早上的劲还没缓过来呢？怎么我今天跟你说话你老是不理我？”
她以为左傅还在意早上的公开检讨。
左傅抿唇，对徐若笑了笑，不作声语。
在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七班的大圣爷就像是吃了火箭药，健步如飞的离开七班教室，转眼间就到了十班门口。
二十三中的风云人物竟然曲尊降贵的在走廊上等人，十班的同学看到，表示非常的惊悚。
开玩笑，这位祖宗可还跟他们班有渊源呢？
闻圣靠在走廊边的护墙台上，两手揣在裤兜里，眼神斜睨，看起来随意懒散，但只要十班门口每出来一个人，他的眸色都会闪出半分锐利的光，若不是他要找的人，闻圣的眼神又恢复如初。
左傅一出教室门口，就看见闻圣高调张扬的站在那儿，身高腿长，又酷又拽，活生生的一个发光体，左傅想不看见都难。
闻圣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人了，长腿一迈，他就把还在惊讶中的左傅给拉过来，典型的兄弟式搭肩，他对左傅做的异常顺手。
“走，同路。”
左傅偏头看他，不确定道：“我们好像并不同路。”
“从这儿到校门口不是路？难道你不出校门口？”闻圣不以为意，听起来像是胡究乱说。
左傅罕见的抽了抽眉筋，“那你能好好走路吗？”
他和闻圣靠的太近了。
就算是朋友，那也应该是有距离的朋友。
“不能，”闻圣手上的力压的更重了，道：“操！你怎么老这么磨磨唧唧的，又不是女人，碰你一下又死不了。”
左傅还没开口，他又将声音压低，继续道：“那什么，问你个事。”
鉴于前面闻圣的不正经，左傅没有立刻问他什么事，而是掰开闻圣的胳膊，与他并肩行走，中间隔了半米宽。
直到做完这些，他才问，“什么事？”
闻圣眯着眼看左傅，最后，他也干脆把手揣在裤兜里，装作不在意的问：“在公寓那天，你没有钱，怎么回去的？”
闻圣上课不认真，一上午都在脑补左傅的各种回家方法。不是找花痴女要点钱，就是借电话找人接，总之能想的他都想了，就是觉得左傅走回去的几率很小。
“走回去的……”左傅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嘲意的笑，“还有……我本来是有钱的。”
闻圣的脸色微变，变的有些难看，但只一瞬，他又恢复神色，装作没看见左傅眼里的情绪，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痞样，说：“那也是你活该骂了老子，还有，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怕我。”
此怕非彼怕。
“我骂你，你才能终止那无聊的游戏。”左傅没什么声音起伏的说。
左傅：“而且你先理清楚，是你先利用你朋友骗我到你家。”
闻圣：“切！你怎么不说是你先在酒吧看不起老子的？”
左傅：“…………”
无理取闹。
闻圣轻嗤一声，眯着桃花眼，过了一会儿，竟然先妥协了，音色有些不明，听起来有些别扭，道：“那好，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姑且算我的不是。”
闻圣想了想，又抬手干净利索的把手里的表带解开，取下径直扔给左傅，“喏，赔礼。”
左傅吓了一跳，闻圣突然扔一块东西过来，他差点没接稳。
垂眸一看，一个腕表，与上次那块暗金色的不同，这次是银纹镶钻，低调奢华，一看就非常贵。
“不要。”左傅立马还给他。
闻圣身形一愣，随后挑着眉看他，“为什么？你上次不是拿的挺心安理得的吗？”
左傅淡然的眸光扫过闻圣的脸。
因为与第一次不同，那次左傅本来就是故意激怒闻圣的。
闻圣啧了一声，觉得左傅斯里斯气的，趁着左傅不注意，他一把抓住左傅的手腕，动作十分娴熟快速的将表带往他手腕上一拉一扣。
“吧嗒——”
等左傅手腕上触及到了冰凉的感觉，闻圣已经放开他的手了。
“我妈就是设计手表的，家里多的跟玩儿似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左傅微微动了一下闻圣碰过的手腕，日光照下，白色的光轻轻折射在冷银色镶钻的表边上，透明的闪光投影在左傅清冷的眼眸里，像是月光洒在清溪湖边，泛着圣洁素雅的光。
左傅垂下手，“你妈妈挺厉害。”
他也没坚持不要。
“还行。”感觉闻圣不想讨论家里的事，语气略显恹然。
“你腿没事了吧。”过了一会儿，闻圣又问他，不自觉得把步子放缓，因为他已经看到校门了。
“你那脚使了全力……”左傅说：“颤了两天，麻了两天，上体育课会隐隐发痛……”
他顿了下语气，眼睛盯着闻圣微变的脸，“我该庆幸，你那天没把我弄死。”
闻圣本来就心里觉得有些愧疚，但脸上一直装的满不在乎，再加上刚才已经赔了一块表了，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心里那抹若有若无的悔意也就没有了，但哪知左傅平淡的语气一勾，他竟然又有了愧疚之心。
操，他以前打了那么多人，不是打的趴在地上求饶叫哥，就是二话不说把人打进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也没见有这心理啊？
闻圣莫名觉得有些烦。
“歉也道了，礼也赔了，你还想怎么样？要让你踢回来吗？”闻圣眉心浅浅皱着，话说的有些冲。
左傅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再说话时，语气有些无奈，“闻圣，是你自己问我的，我只是如实回答而已。”
闻圣眯眼，周身的气压降了一度。
“但——”左傅抬眸看他，原本淡然的表情渐渐变的认真，“这事也有我的不对。”
因为他自己的问题，浅意上佛了人的热情，深意上辱了人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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