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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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傅心里五味陈杂，对闻翊的反应不觉的痛快，也没有心生难受，只是有些酸涩和沉闷。
　　没有谁更比左傅希望事情能走回正轨。
　　而不是一偏再偏。
　　“后面那个院子去过吧。”
　　良久的沉默，被闻翊突然打破。
　　左傅手指一动，怔了几秒。
　　闻翊喝了口渐凉的茶，随后起身凑近他，缓道：“去那儿吧，估计你和闻圣也没在外面做过。”
　　左傅闻言眸色一动，骤然后退一步。
　　闻翊神情不变，在左傅凛然的目光下，还探手抚弄了下他的脸，“既然这种事在你这里是厌恶抗拒的，那就当做你刚才说出那种话的代价好了，反正在我这里，只嫌少不嫌多，你大可以多使点心思激怒我好放你离开，这样也不算坏。”
　　“胡扯……”左傅喉结上下滚动，背脊一阵发麻。
　　“走吧。”
　　像之前很多次一样，负伤的左傅被他强硬的半拥着行走，闻翊做的顺手，左傅却次次心寒。
　　可能是闻翊感受到左傅身体过于的紧绷，快出门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左傅脚步也跟着停下。
　　“傅傅，你来感受感受我的温度。”
　　说完，他便正过身面对着左傅，半拥的姿势立马变成暧昧的拥抱。
　　左傅眼底一片清凉，闻言本想冷声说句什么，谁知闻翊却突然摸上他的后脑，不等他回神，一道力气便压下来，耳朵连带侧脸一同被压在一个紧实温热的地方。
　　伴随着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声和暖热的温度，闻翊低缓的嗓音从上方传来，“不比闻圣的低，你试试。”
　　因为说话而胸腔产生的振幅让左傅恍了一瞬的神，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就在这时，闻翊的手突然覆在他的眼上，温凉修长，眼前顿时一片昏黑。
　　他继续道，声音刻意放的又缓又轻，像是一坛蛊人的佳酿，泛着醉人的余味。
　　“傅傅，要是真的不想放开我哥，也别急着推开我啊。”
　　左傅浑身一震，身体变的比之前更为紧绷起来，他动了动喉结，发现喉间干涩的有些难受。
　　等过了半响，左傅才开口回话，声音平静没有波澜，“闻翊，有时间带我出去吧，我不跑。”
　　闻翊神色不动，但手上的力气明显松了几分。
　　左傅顺势挣开他后退一步，“我们正常相处几天，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对你也有喜欢。”
　　他抬眼，对上闻翊那双幽邃的眼睛，压下声音道：“我们不提那几个月，不提闻圣，我当你是闻翊，一个准备重新认识的人。”
　　闻翊眼尾处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立即答话。
　　良久，他动了动手，继续拉着左傅的手腕，将他往院子里带。
　　左傅脸色白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惊怒，竭力压制自己因闻翊的动作而微微发颤的双肩。
　　只听笑了一声：“好啊，不过在那之前，我们继续现在的事。”


第65章　
　　凤凰镇是S市郊外的一个小县城，因为历史文化颇深，政府便有意将这小小的一片发展为旅游景点。
　　冰冷坚硬的高楼不多，大小巷子随处可见，比起繁华发达的S市，这里的生活气息更为浓厚。
　　闻翊买的那栋别墅，就在凤凰镇不远处的郊外山上。
　　左傅在S大的时候，班上曾经组织过一次户外活动，凤凰镇就是当时的首选地点。
　　如今再次踏足这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境。
　　“大哥哥……”
　　软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左傅身形顿了一下，思绪也被打断。
　　“大哥哥，你喜欢娃娃吗？”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站在左傅的腿边，手里正抱着一对手工制作的小娃娃。
　　左傅只看了一眼，就将视线移到一旁的闻翊身上。
　　闻翊两手揣在西装裤里，见状微挑了下眉，“问你喜不喜欢娃娃，你看我做什么。”
　　小女孩脸有些胖，抬起脑袋的时候脸颊像果冻一般的动了下：“哥哥，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吃冰淇淋，可是我没钱，所以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拿娃娃换哥哥的钱。”
　　左傅听完，下意识的准备拿身上的钱包，直到最后一秒才反应过来，身上的东西早就被闻翊给拿走了。
　　闻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做好事？”
　　左傅看了眼小女孩，语气平和道：“她抓的我很紧，再说又不是让我去摘星星，你给这小孩儿一点钱，就当买个纪念品。”
　　“既然你这么说，那行，”闻翊从裤里将手抽出，悠悠地道：“钱包在里面，自己来拿。”
　　左傅身体一震，略微皱了下眉：“闻翊。”
　　“啧，不拿就算了，”他偏头，对着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眼尾一弯，“小妹妹，你走吧，这个哥哥不会买你手上娃娃的。”
　　“闻……”
　　“是大哥哥不喜欢娃娃吗？”
　　左傅低头，就见小女孩黑黝黝的大眼睛里闪过浓浓的失望，她继续小声的说：“没关系，大哥哥再见。”
　　见她要走，闻翊挑了下眉，左傅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拉住了小姑娘，“小朋友，你父母呢？”
　　小女孩抱着手工娃娃的小胖手一抖，“我妈妈在家，大哥哥，我要回去了。”
　　“先等等。”左傅看了一眼闻翊，最后走进一步将手伸进他一边的裤兜，闻翊笑着看他，吐出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打在左傅的侧脸上。
　　左傅皱了下眉，将手抽出，最后又试着摸进另一边。
　　“哎，被你主动碰一回，真不容易。”
　　闻翊略显遗憾的声音就在左傅的耳边，左傅默默将手抽回，看着他。
　　左傅：“闻翊，说谎这个习惯，你应该改改。”
　　闻翊不以为意，“那你就应该做出不让我有说谎的理由。”
　　左傅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只有转过身对正好奇看着他们的小女孩笑笑：“对不起，小朋友，哥哥买不了你的娃娃。”
　　小孩子性格纯真，低头软糯回一句：“没关系的。”
　　闻翊啧了一声，随后抬起一只手，解开衬衣腕口处的一颗纽扣。在头顶不甚刺目的阳光照射下，银白镶钻的腕表立马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左傅见他慢斯条理的解开上面的表扣，下意识的就要阻止。
　　“来，拿去冰淇淋。”
　　闻翊举止一向温润优雅，声音又很具迷惑性，小女孩看着那重重的一块，双手竟先过意识，无比自然的接过。
　　“谢……谢谢大哥哥。”小女孩说完，便略显慌张的把怀里一对娃娃塞到闻翊怀里，转身就抱着怀里的表走了。
　　闻翊只看了一眼手里巴掌大小手工略显粗糙的小布娃，想也不想直接给左傅。
　　左傅脑海里仍闪现着闻翊刚才摘表时的动作，和久远的回忆重叠，让他想起了闻圣。
　　来到凤凰镇差不多一天，左傅对闻翊的态度还算平和。既没有以前的温润和热度，也没有近几天的忽视和冷淡。
　　就如左傅跟闻翊说的，跟他好好相处，试着以一个正常的相处方式，重新认识他。
　　左傅：“那么大的小孩什么都不懂，真拿去用表换冰淇淋，只不过是便宜了店老板。”
　　“谁叫我今天刚好没带钱，没事，反正我多的是，”闻翊眯缝了下眼睛，继续说：“闻圣应该跟你说过，我妈是设计手表的。”
　　左傅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放的有些低：“嗯，那时候他跟你刚才一样，不管表有多贵重，也可以随便摘了给人。”
　　“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表，给人就给人了，所以你也不用太稀罕。”
　　左傅身体一怔。
　　闻翊唇角上扬，眼睛里却并没什么明显的笑意，“闻圣给过你的东西，就算是这种玩意你也当宝贝一样的供着。不过我去你家看过几次，唯独没看见闻圣送你的恶趣味脚环。”
　　“你……”
　　“不过你给他的那个破怀表，他倒是天天带在身上。”
　　左傅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他和闻圣的事情，但从闻翊的口中道出这些他和闻圣都缺失的过往，竟有种意外的感触。
　　左傅看着前面几个背着旅行包的年轻女生正拿着照相机对准他和闻翊的方向，动作先过意识，不自觉的偏了下头，一边说：“你想告诉我什么？”
　　闻翊的声音有些沙沉：“以前看着闻圣跟中了蛊一样的对你痴心不改整天发神经，再怎么说我还是关心我哥的，有好几次我都想把那玩意儿给扔了。”
　　左傅心里微微一紧。
　　闻翊继续说：“说实话，当时看他因为你的原因脾气越变越焦躁多少是觉得有些好笑的。不过现在，我就挺烦是他先遇见你的，就是多了几年发酵的感情，占了点时间的便宜。”
　　“他现在变了很多。”左傅刻意忽视他后面那句。
　　回想起现在的闻圣，与记忆中嚣张随性的少年多少是有些不同的。
　　闻圣以前恣意傲慢，身上通常给人一种硬朗盛凌的朝气感，而现在，左傅只能看见他眉眼间萦绕的隐约戾气。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潭沉暗深水，你看不清什么，却能真切的感受到那里面透出的森寒气息。
　　闻翊见不远处有几个年龄不大的女的嬉笑推搡着往这边走，闻翊没什么表情波动，只是伸手攥住了左傅的手腕，“透气透的差不多了，该走了。”
　　左傅习惯性的要将手抽回，不过接下来他又想到什么，慢慢停止了动作。
　　闻翊很满意他的反应，指腹轻轻压了一下他的脉搏。
　　两个男人在公共场合这样毕竟有些扎眼，周围的行人有的注目而望，自然引来一些人的注意。
　　左傅便是在看到一双惊讶和疑惑的蓝色眼睛下，停止脚步。
　　他实在没想到，在这里会看见Abner。
　　Abner个子高，五官深邃，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在人群中更是扎眼。Abner并没有像大多树白种人那样人到中年就发福，相反，他的气质较以前更添成熟，让他们看起来比七年前更加俊美。
　　算起来，他应该有三十多岁了。
　　闻翊见此，以为他们两人认识，只微微挑了挑眉。
　　“陈老师？”看见与自己以前颇有些牵扯渊源的人，左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异样的，“你一个人吗？”
　　话刚说完，便有一道身影在眼前闪过。左傅看了一眼，是个长了张娃娃脸的男生，年龄看起来不大，像是高中生。
　　“Abner，怎么了？”他一只手抓着Anber的手臂，举止半分亲昵。
　　“没怎么，就是遇见了故人。”Abner这时看了眼闻翊，闻翊人前礼貌绅士的很，脸上的微笑保持的恰当好处。
　　Abner额筋一跳，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Abner：“左傅，好久不见。”
　　左傅一怔，抛开心里的那丝隐隐尴尬，回道：“好久不见，陈老师。”
　　“原来你就是左傅学长啊……”
　　小男生眼睛有些醒悟过来的清亮，他继续道：“学长你好，我是二十三中20XX级一班的唐诗。”
　　闻翊见他有意无意的把目光黏在他身上，有些猜到他接下来可能要说些什么。
　　“这位就是闻圣学长吧……我以前见过你的照片，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们。”
　　左傅薄唇绷成一条直线，想要出声解释，闻翊却警告似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Abner没看见他俩的小动作，只说：“唐诗比你们小两届，你们是学校的明星人物，知道你们不奇怪。”
　　左傅将声音放的平和，“谢谢。”
　　“你们现在还在一起，说实话，让我很惊讶。”Abner继续说。
　　唐诗脸上的笑容一僵，觉得他说的话有些不妥，有些尴尬，拉了一下他的衣服，小声叫他：“Abner……”
　　不过Abner并没认为有什么问题。
　　左傅对他的话愣了两秒，心脏突然揪了一下，“陈老师，你能说清楚一点吗？”
　　闻翊听到这里，总算有些意过味来，唇角的弧度压下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傅傅，旧叙够了，该走了。”
　　左傅没理会他，闻翊这下才皱了下眉，不过大庭广众，他也没像别墅那样发挥流氓本质。
　　Abner语气明显有些意外，“你们以前分开的时候，你的态度好像很决绝。”
　　左傅这下是彻底愣住了，他指尖抖了两下，声音变的与之前有些不同，“陈老师你……你怎么知道我和闻圣……分开的事？”
　　Abner见他表情有些不对，眼里闪过惊讶和疑惑，他看了眼左傅身边的闻翊，碧蓝色的眼睛动了一下。
　　Abner：“如果我没记错，你被保送S大，最后一个月没来上课。不过走之前你交的作业本里，里面有张便条。”
　　左傅背脊暗暗发凉，他压住心里翻腾的情绪，哑声道：“我不记得作业这回事，但那张便条……写了什么？”
　　感受到左傅身上的凉意和僵硬，闻翊指腹摩挲着他的腕骨，像是在安抚。
　　Abner似是想了一会儿，不过最后他还是略带歉意的看着左傅，道：“Sorry，内容很多，这么久了也只记的起一点儿。”
　　左傅此时只觉得心底发凉。
　　这时Abner看了眼始终沉默却不易被忽视的闻翊，虽心里惊叹他的“变化”，但还是直面说道：“那张便条的字迹和你的一模一样，大意是你们两个的事情在父母那里暴露了，无奈之下你选择分手。但他为人冲动莽撞，不愿意。你怕他来找我或者你的班主任，被保送的事让他知道了，就让我替你瞒着。”
　　闻翊感觉到左傅的手有些冰凉，眼睛沉暗一分。
　　Abner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闻翊，“果然最后，你就天天闯办公室。”
　　左傅这时说了句：“他不是闻圣。”
　　Abner身体明显愣了几秒，他面上闪过讶然，“难怪……”
　　唐诗一个局外人，听的模模糊糊，虽觉得他站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插了句：“Abner，你是不是……跟老师们说过什么啊。”
　　Abner眼睛一动，伸手揉了揉唐诗的脑袋，“我的宝贝儿，你很聪明。”
　　Abner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跟其他老师说，闻圣和你起了冲突，你不来上课就是因为个原因。”
　　当年的左傅在任何一个大人眼里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谦逊礼貌，几乎所有的优点都被左傅占了去。
　　反观闻圣，做过的坏事罄竹难书，他的恶习在任何一个老师眼里都是不易饶恕的罪。
　　当他一脸阴沉的闯进办公室问左傅的去向，不知情的老师自然以为是二十三中的混世魔王要找左傅的麻烦，充满正气的老师很容易就把称偏向左傅这边。
　　就连慈祥的校长也选择帮左傅一把。
　　只是他们以为的好意，却是把两人的误会搅的更深。
　　闻圣不知道他去了S大，就算后来可能在学校贴过榜，可能也因为某些原因闻圣不知道。
　　写那张便条的主人，是这场误会的制造者。
　　那些疑团，也因为这次偶然得知的事情而渐渐浮出水面。
　　左傅和闻翊走的时候，后面的唐诗注视了许久。
　　“Abner，左傅学长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Abner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怎么办宝贝儿，我好像做了件不得了的坏事。”
　　唐诗沉吟一会儿，最后拉了下他，“走吧，不过跟我说说，你以前喜欢过的人，你现在看到了心里有什么感受？”
　　Abner一笑：“更喜欢了。”
　　唐诗身体微微僵住。
　　“走吧，”Abner眼里闪过戏谑之色，“不过在喜欢也轮不到我了。”


第66章　
　　左傅和闻翊回到农家乐的居住点后，天差不多都要黑了。
　　闻翊上次装作闻圣的时候知道了一些内幕，他看破不点破，让左傅自己去梳理这其中的缘由。
　　这期间，有时候闻翊自己都在想，就这样睁只眼闭只眼的允许左傅去窥探他和闻圣过往的一些真相，是不是对情敌有点太好了。
　　不过也可能是看多了闻圣可怜的模样，再加上又是一个肚子出来的亲生兄弟。闻翊自认为还是有人性，适当的给两人通过风，还是可以的。
　　反正事情的最后，那场没有他参与的过往误会，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在左傅心里留下一个他不是个无情无义的形象好了。
　　“傅傅，你的脸色很差。”
　　虽是这样想，但看着左傅微微发白的嘴唇，闻翊还是有些后悔刚才没把他提前带走了。
　　他忍不住用拇指在上面轻轻碾磨了一下。
　　左傅身体一怔，随后不动声色的躲过，“我和闻圣其实都没放弃过对方，但还是分开了这么多年。”
　　闻翊不想听他和闻圣的事，“你要是句句不离我哥，我就不准备睡觉了。”
　　左傅罕见的没对他的威胁做出一个反应，他声音有些干涩，道：“我猜我应该知道那个人了。”
　　闻翊见他的表情不对劲，也沉下了眼睛，“是你认识的人，很亲近。”
　　“嗯，”左傅闭上眼睛，睫毛有几根还在抖，“闻翊，我要出去走走。”
　　闻翊想也不想：“我陪你。”
　　“我一个人就行，我身上没钱没手机，跑不了。”
　　空气沉默了半响，左傅之前伤过的那只手被闻翊请的医生拆了绷带，他动了动那里有些麻痛的地方，好让自己的意识清晰。
　　就在左傅以为闻翊的沉默就是拒绝时，一只略显凉意的手突然触碰到他脖子上的皮肤。
　　“行，你去吧，我信你一次。”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实在有些讽刺。
　　左傅走出房门，在他看不见的视线里，闻翊的眸光逐渐加深。
　　左傅走的并不远，这片地区大多都是民宿，本地人不少。可能是他的心境太过复杂，又或许出来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以至于不远处有个小孩儿蹲在地上哭的厉害，他也没注意到。
　　不过小孩子敏感，哭着哭着一眼就看见了他。
　　“大哥哥……”
　　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一哽一哽的，紧接着左傅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歪歪斜斜的跑过来。
　　“大哥哥……你……你是来拿……拿东西的吧。”
　　尽管左傅心事繁多，但面对小孩子，也只能尽量装出一副平和温润的模样。
　　“小朋友，你哭什么，这么晚该回家了，别让你父母担心。”
　　小女孩胡乱抹了把眼泪，拉着左傅的衣角作势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大……大哥哥，妈妈说我……我偷东西，你……告诉妈妈，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
　　左傅心下一惊，微微蹙眉，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孩子不认识东西，大人就未必不知道。左傅想，可能是大人不相信一个手工娃娃能换来一块贵重手表，就先入为主认为是自己孩子偷来的。
　　左傅被小女孩拉到一个小平房面前，才发现这和他跟闻翊住的民宿离的并不远，只是中间隔了两栋房子，前后距离不超过一百米。
　　小女孩哭的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一个年轻妇人坐在门口，看见左傅和小女孩走在一起明显愣了几秒。
　　“怏怏？”
　　妇人站起身，疾步走到小女孩面前拉过她，“你跑哪儿去了！”
　　被叫做怏怏的小女孩哽咽了一下，“妈妈，怏怏没偷东西，你问大哥哥，怏怏不是小偷。”
　　女人抬头看了左傅一眼，左傅礼貌性的说了句：“你好。”
　　“你……你好。”女人点了下头，出于礼貌，还是笑了一下，“我是怏怏的妈妈，孩子刚才……给你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左傅说：“刚好也可以跟你解释一下，那只手表是我朋友给怏怏的，别冤枉她。”
　　“啊……这样啊。”女人脸上有些尴尬，她低头看了自己孩子，面上闪过愧疚，“怏怏，妈妈跟你说对不起。”
　　怏怏小声抽噎了一下，“妈妈，我不是小偷。”
　　左傅见母女两人抱在一起，也没出声打断。
　　“不过先生，”女人这时从包里拿出那块手表，“这表太贵重了，我和怏怏跟你和你的朋友也素不相识，谢谢你们对怏怏的好意，不过这表你还是拿回去吧。”
　　左傅看了一眼，没接过，“不用，就当是我朋友在你们这买了个贵重的纪念品。怏怏今天生日，你也不用太在意。”
　　“纪念品？”女人手一抖，脸上一阵疑惑，“生日？”
　　这时左傅注意到，小女孩的表情明显变的有些紧张。
　　女人蹲下｜身，皱了皱眉，声音变得严肃：“怏怏，告诉妈妈，你今天跟叔叔说了什么。”
　　“我……”怏怏声音细小，“妈妈，我今天去卖娃娃了。”
　　“还有呢？”女人的声音变大。
　　小女孩身体一抖，连带着说话也带着哭腔，“我……我跟大哥哥说，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拿……拿娃娃，换钱买冰淇淋。”
　　女人越听脸色变的越差，“怏怏，妈妈什么时候教过你说谎骗人了！”
　　左傅听此，身体愣了一下。
　　小女孩哽咽的厉害，女人不好动怒，只能拉着女儿的手一句接一句的道歉。
　　从母女两人的只言片语中左傅不难猜出，这是一个单亲家庭。妈妈在景点卖手工制品，小孩子心性较同龄人成熟，见妈妈扶养自己太过辛苦，为了帮妈妈的忙，索性自己偷偷帮妈妈卖东西。
　　左傅没有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腕表，闻翊对他说过的谎太多也太大，对于欺骗这两个字，让他极其敏感。
　　“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