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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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傅不敢去看那双眼睛，率先移开了视线。
　　那里面的陌生和淡然太明显，让左傅突然想起昨晚和陆宁安的一通电话，明明过了一个晚上，现在想起，左傅的心还是凉寒不已。
　　“你好像在怕我……”
　　办公室沉默了一会儿，闻翊突然开口。
　　怕……
　　怕吗？
　　左傅眸波微闪，指甲划入掌心，有些轻微刺痛。
　　应该怕的吧。
　　怕心存七年浓厚的爱意会因为你的变化和陌生消失殆尽。
　　怕记忆中的那个嚣张少年永远不会回来。
　　怕我们从此不会再有交集，那些往日里夜梦的幻想了化灰烬。
　　怕我们只有过去，没有未来。
　　“你又不是恶鬼，我怕你干什么。”
　　心里众多繁杂纷乱的思绪飘过，左傅只平静的说了一句。
　　没人看见，他的指尖发颤的厉害。
　　“嘁——”
　　闻翊对他的话不以为意，只微微眯起桃花眼。
　　左傅不去看闻翊，东西拿来了，他打算离开。
　　长腿迈开一步，左傅突然听见闻翊不冷不淡的声音传来。
　　“急着走什么？昨晚不是还抓着我的手可怜兮兮的说不要走吗？”
　　左傅听后，身体赫然僵停在原地。
　　闻翊摩挲了一下拇指，眸光一直在左傅的身上游离。
　　身高腿长，冷静沉着。
　　怪不得闻圣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又是发疯又是发魔。闻翊估计，这副皮囊得占了多半原因。
　　啧，人也不笨。
　　闻翊假意轻叹一口气。
　　戏不好演……
　　褪去对别人的绅士优雅，闻翊此刻就像个街头流氓一样，一双眼睛毫不掩饰大胆的把左傅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只是等视线再扫到脸上的时候，左傅的眼睛刚好对过来。
　　视线相撞，闻翊愣了半瞬，旋即便眉眼一弯，轻佻一笑。
　　冰凉的镜片流转过闻翊眼中的光芒，像是冬升的太阳照在寒冰上，散出璀璨的光华。
　　即便那个笑容与左傅记忆中的大相径庭，但却是一样的明晰耀眼，摄人心魄。
　　“你沈姐本来是有事交代你，”在这时，闻翊突然开口说：“不过既然她没回来，我就跟左先生说吧。”
　　“什么事？”左傅敛去眼里的波动，问他。
　　“这几天去贵公司南城开发区的实地考察，由左先生你来带头负责。”
　　“我负责？”左傅心底微微一惊，“这不是沈姐手里的任务吗？”
　　实地考察，顾名思义，闻翊设计商楼需要建模设稿，合同签成以后，自然要去现场勘探才能科学合理的做出结构设计。
　　“我也很想知道，明明昨天晚上还说谈合后由沈琳女士带PHOENIX的合作人实地考察，怎么转眼一过，又成了你了？”
　　闻翊不紧不缓的说着，话里之意暗藏玄机，意味不清。
　　左傅听后，心里微微一紧。
　　他皱眉看着闻翊，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再说话时，语气比往常多了一丝疾厉，“闻翊，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翊淡淡的看着左傅隐忍怒气的脸，勾唇一笑，说：“没想说什么，就是觉得左先生您是年少有为，业界翘楚，在阳华出头的机会还不少，在夸你。”
　　左傅呼吸渐渐急促，指尖也在发抖，他向前走近一步，声音也变的沙哑，“闻翊，当年的事固然是我的错，但时至今日，你也……你也不应该质疑我的人品。”
　　对于左傅的反应，闻翊心下一惊，不过想到昨晚那双染了红意的眼睛，闻翊又忽的释然了，暗自啧了一声。


第9章　
　　闻圣这个发酵情人，简直就是冰块的小太阳，石头的小榔头。
　　顶着和他一样的壳子来吓唬左傅，想弄哭就弄哭，想吓晕就吓晕，百试百灵，一试一个爽。
　　闻翊这颗无聊规矩多年的心，此刻终于找了点人生的乐趣。
　　左傅不知道闻翊的心里路程，按下心里的恼怒，他压着嗓音，又说：“沈姐知道我的事情。”
　　左傅的意思是，知道他是个同性恋。
　　闻翊却理解岔了，他听完眉毛轻轻一挑，问：“什么事情，我和你的事情？”
　　“不是，”左傅快速回答，眼眸恢复往常神色，说：“沈姐知道我不是异性恋。”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想给你和我制造机会？”闻翊立马明白，嗤笑一声，继而又站起身，好笑的看着左傅。
　　怪不得刚才谈事的时候还含沙射影的夸左傅有多能干，多出色。
　　“应该是。”左傅没有否认。
　　闻翊向左傅的方向走近两步，他将声音放低，沉声说道：“不过，难道她就那么笃定我应该喜欢男人？或者换个说法，她对你勾搭男人的本事看起来很有信心。”
　　啧，好像勾搭男人的本事的确不小。
　　能把闻圣那种狂妄傲慢的人掰弯，不得不说，本事挺大。
　　左傅攥紧手拳，直视闻翊的目光，面对闻翊的嘲讽，左傅眸底是一片干净坦荡。
　　“闻翊，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大，沈姐的事我向你道歉，但之前的无端猜测诋毁，你不应该。”
　　闻翊笑出了声，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意味不明的说：“是吗？”
　　左傅薄唇绷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言。
　　“其实不算诋毁，”闻翊难得起了一次好心：“贵公司估计招人的时候没考核人员道德素质这一模块，背后嚼舌根的行为我昨天晚上才听了一次，不巧今天又碰上一次，诸此种种，我顶多就是好奇，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左傅抬眸看他，“三人成虎，以讹传讹，你信吗？”
　　闻翊笑的桃花眼微微弯起，说：“不信。”
　　左傅一怔，抬眸看着闻翊，沉默不言。
　　“有人说你是绑上谭松怀的大腿上的位，也有人说你是勾搭上了沈经理成了她私下的小白脸才有那么多机会出的头，前面那条尚且不论，不过后面那条显然就不攻自破了，毕竟左先生您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估计像您这样天生的，对女人硬都硬不起来，哪来的本事能让女人满足啊。”
　　“他们的嘴，我管不了。”
　　对于闻翊带了颜色的污言秽语，他不予理会，只回了一句。
　　闻翊笑笑，点到为止，他跳过了这个问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啧，也是，反正还有两个月，好好享受吧，我怕你以后，可能会死在床……”
　　闻翊话说的一溜，及时顿了言，视线看向左傅，果不其然，左傅眉头微蹙，一双如潭的眼睛看着他。
　　闻翊对他牵出一个笑，继续漫不经心的说：“没什么。”
　　对于闻翊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左傅并未真正在意，只是定眼看着闻翊的脸，清凉的视线渐染上丝丝灼热。
　　闻翊大方坦荡的让他看了个够，末了还不忘说句十分不要脸的话：“左先生这样像个流氓一样把我盯着，我会认为左先生您很饥渴的。”
　　左傅闻言，脸上没有半点羞耻的表情，他只是敛去些眼里的热度，不去看闻翊了。
　　闻翊：“你就这样站着？不去工作了？小心有心人知道你在沈经理办公室待这么久，恐怕又会想什么办公室play了。”
　　左傅刻意忽视闻翊的这番话，过了半响，他重新对上闻翊的视线，说道：“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说完这话后，左傅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一秒过后，闻翊啧了一声，再一转眼，却不知他从哪里摸出了一只银色镶钻的细长钢笔。
　　只见笔身在他修长的食指间滑过两个圈，倏地又回过一个持笔的动作，如此帅气又骚包的动作被他做的是一气呵成，潇洒利落。
　　闻翊抬眸，眼里的精光被薄薄的镜片消散开来，竟流转出一丝凌厉的光华。
　　他弯起眼睛笑，那抹光芒立马又消失殆尽，说：“没看出来，你还挺直接。”
　　左傅抿了一下薄唇，准备去拿一张打印纸。
　　哪知左傅刚转身，闻翊就扯过他的手，温凉陌生的触感让左傅的身子僵了半瞬，他浅凉的瞳仁微微一缩。
　　接着就是闻翊沙沉的磁音传来，在左傅听来，是带着一股子懒散和不耐烦，他说：“讲究什么？写手上。”
　　话落，左傅便感觉掌心一阵冰凉尖细的微刺感滑过，接着就是笔尖落在皮肉所产生的痒刺感赫然袭入左傅的神经，似痛非痛，说不出什么感觉。
　　左傅偏头，透过闻翊那层薄薄的镜片，他只能看见闻翊略垂的长睫和半闪的眼眸。
　　笔尖在掌心没来由的突的一重，是尖细的笔尖直接按入肌肤的刺痛，左傅感觉到痛，却只蜷了一下手指。
　　闻翊故意的。
　　他收起钢笔，掌心冰凉的勾划刺痒连同温凉的肌肤触感一同消失，左傅抽回手，面上一片冷静。
　　但垂在身侧的手却有些微抖。
　　“我先走了。”
　　左傅说完，浅浅的看了一眼闻翊玩味的脸，随后长腿一迈，转身离开。
　　闻翊看着左傅挺拔的背影，眼眉轻挑，眸里透出些若有所思。


第10章　
　　左傅走出沈琳的办公室，在公司人员通道上停下脚步，他抬起手，看着掌心一串黑色流畅的阿拉伯数字，左傅眸波微闪，有些愣神。
　　与记忆中张扬随性的字体截然不同，掌心的数字，勾笔流美，骨气洞达，与闻翊在外所透出的优雅气质相符，带着消散疏朗的气韵，也带着设计师独有的工艺美感。
　　经过一晚上的思量辗转，闻翊的再一次陌生让左傅稍减迷茫，却还是不免心中会生起无措。
　　左傅收起思绪，却不料余光一扫，谭松怀站在前面，正笑着看他。
　　左傅心里泛起微微反感，并不想与他有交集。
　　谭松怀，阳华的副总，在阳华待了五年，却空占职位，尸位素餐，只是个挂名副总。
　　在阳华，除了一些文件和招待场合需要他出面，谭松怀几乎不会在阳华总部露面。
　　日日作乐，夜夜笙歌，谭松怀的行为标签，大家私下里嗤之以鼻，却都心照不宣。
　　但奈何他出生富贵，父亲是政府官员，三叔是阳华董事长，再加上他从小在上流圈子混的熟，左右逢源，为人圆滑，在一些招待场上，他做的也算本色出演。
　　阳华空个副总裁的位置给他，也无人争议。
　　左傅对他心生反感，除此之外，是谭松怀曾借公事之名灌过左傅的酒。
　　但奈何左傅酒量太好，谭松怀倒是先左傅醉晕。
　　没有清醒的头脑继续维持人样，污言秽语出口，谭松怀的龌龊之心昭然若揭，只消片刻左傅便全然知晓。
　　自那次之后，谭松怀不在遮掩，屡次明示暗示左傅。
　　可结果显然，左傅更加反感谭松怀。
　　左傅微微蹙眉，敛去眼里浅淡的温润和情绪，一双眼眸恢复清凉，看着谭松怀的眼神刻意漠然和疏远。
　　谭松怀向左傅走来，一张不甚帅气的脸是惯常的油滑笑容，他一边走一边对左傅说：“左傅，刚从沈经理那里过来？”
　　明知故问，没话找话。
　　“嗯。”左傅态度冷淡。
　　面对左傅的冷脸，谭松怀显然是习惯了，他看着左傅的脸，面露担忧，语气也自带熟人的不满，说：“你看你天天这么不要命的工作，休息天叫你出来你也拒绝，这人都瘦了一圈了。”谭松怀说着，欲要伸手去碰左傅的脸。
　　左傅后退一步，躲过谭松怀的手，明显的疏远拒绝。
　　“谢副总的关心，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方案要做，先走了。”
　　话一说完，左傅就抬脚要走，谭松怀堆笑的脸闪过一抹狠厉，但只一瞬，又恢复往常颜色。
　　他身体往左傅前走的路上一侧，挡住了左傅的去路。
　　“左傅，中午我在锦鲤定了位置，能赏副总个脸，一起吃顿饭呗？”
　　他搬出了副总这个职称，话藏玄机，意味不明。
　　左傅对他也不在有了先前的故作客套和礼貌，冷眉冷眼，语气也低了一个度。
　　“不了副总，我定了工作餐，”左傅又往另一个方向移了一步，说：“我要走了。”
　　接着长腿一迈，左傅直接越过谭松怀离开。
　　谭松怀吃了闭门羹，站在原地，原本堆笑的表情霎时褪去，转而是一阵暴虐的阴狠。
　　他转过身，看着左傅修长的身影渐远，眼里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良久，等到左傅的身影消失，谭松怀才轻啐一口，露出恶狠的狰狞面容，道：“老子迟早有一天要操了你，让你在老子的胯下浪叫求饶，切。”
　　谭松怀说完，想着还有事，又立马转过身。
　　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修长挺拔的男人，谭松怀转过身，赫的惊了一跳。
　　定了定眼，才看清是个俊美非凡的男人。
　　PHOENIX的Elroy，阳华的合作方，这个优雅俊美的男人，昨晚他在龙吟见过。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刚才对上Elroy眼睛的瞬间，他竟感觉到一丝森寒的冷意，顺着后背爬上他的神经，让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可再定眼一看，面前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边眼镜，明明是温润优雅，哪来的阴寒森冷。
　　谭松怀向来男女不忌，最是酷爱各种美人。
　　闻翊五官深邃俊美，气质高贵典雅，正巧闻翊脸上挂着笑，一双眼睛像是泉里桃花，时刻荡着滩潋滟春水。
　　谭松怀被这副具有迷惑性的容颜骗过，自然而然的忽略了方才短暂的错觉。
　　谭松怀惊艳的同时，心里不免暗道一声可惜。
　　自小在圈子里流淌，他能感觉出Elroy身上所散发出的贵气和隐约的压迫气势，谭松怀很清楚，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所侵染的潜在气息。
　　Elroy常居国外，谭松怀对他不甚了解。
　　不清楚闻翊的底细，再美的人，谭松怀都不会轻举妄动。
　　“谭副总刚才在嘀咕什么呢？”
　　就在这时，闻翊率先开了口，语气明明带着狐疑，却莫名的让周围的温度冷下一个度。
　　闻翊看着谭松怀眼里飘过去的种种颜色，脸上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透出些不易察觉的寒冷。
　　谭松怀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被闻翊听见了没，他笑的眼角勾出细纹，说道。
　　“没说什么，就是抱怨咱们公司一个小员工不听话，Elroy这是要走了吗？要不我代阳华先请您吃顿饭？然后再送您回去？”
　　闻翊依旧笑的眼含春风，客气的回他：“不劳烦谭副总了，您还是忙您的吧。”
　　谭松怀光看着那双眼睛，都差点儿没骨气的硬了，他连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笑着说道：“哪里忙，吃顿饭送个人的时间还是有的。”
　　闻翊心里啧了一声，跳过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语气装作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谭副总的诚意我心领了，不过当下，我倒是有另一个问题还得向副总您打听一下。”
　　“Elroy尽管问。”
　　闻翊笑道：“贵公司有个玉面冰清的能干员工，谭副总您可知道？”
　　“哈哈，还请Elroy说清楚些，阳华总部漂亮能干的女员工多的很，我哪知道Elroy说的到底是哪个？”
　　谭松怀全当闻翊是看上了哪个漂亮小姑娘，打着哈哈故作调侃道。
　　“特征不难，昨天晚上还在一张桌子上用过晚餐，谭副总您应该认识，不过副总您可能误会了，我说的这个人可不是个女人。”
　　不是女人，那自然就是男人了，阳华出席谈合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谭松怀稍微一想，就知道闻翊说的到底是哪个了。
　　“Elroy说的是左傅？”谭松怀面色还有些不敢置信。他油滑的笑容终于敛去，一阵惊讶神色。
　　难不成这Elroy喜欢男人？
　　不过就算真是喜欢，也不稀罕，上流圈子里的很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足为奇了。
　　一想到这，谭松怀看闻翊的目光便添了些赤裸。
　　扎根在上流社会的人，哪个会没有点性。欲上的龌龊思想，在惹花弄草上，谭松怀尤为突出。男女不忌，什么花样都明里暗里的玩过。
　　闻翊说话毫不遮掩，竟让谭松怀先入为主，以为Elroy与他一样，也是风流使然。
　　一想到这，谭松怀眼里便闪过一抹丑恶的精光。
　　“对，左傅，”闻翊眯缝着眼睛，又故作试探道：“看样子，谭副总您颇为‘青睐’他啊……”
　　谭松怀笑的眼角细纹加深，说：“左傅是我们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作为阳华的副总裁，我自然是喜欢他。”
　　“除此之外……”谭松怀眼睛看着闻翊，接着又说：“当然还有点私人原因。”
　　话说的半遮半掩，但足够清楚。
　　闻翊听着，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副极具迷惑人的笑容，“巧了，左傅这个人，着实也让我另眼相看。”
　　话里之意，意味深长。
　　谭松怀自认为并没理解偏颇，笑了笑，接着又道：“如果Elroy有兴趣，我来做东，到时叫上左傅，咱们三个可以一起用个餐。”
　　话说的含蓄，但其内里之意，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闻翊眼里的笑意更大了，看着谭松怀的眸光，却划过一抹微乎其微的森冷寒光。
　　料是闻翊也没想到，谭松怀竟还打着3P的主意。
　　呵！3P啊。
　　闻翊眯缝了下眼睛，心里冷笑一声。
　　也不怕到时候闻圣那个疯子会劈了你。
　　闻翊轻撵着拇指，花了一秒钟想了想到那时谭松怀的后果。
　　依闻圣的脾气，估计命根子得先踹烂，既然谭松怀私生活这么乱，应该还得找几个肌肉大汉搞上几晚。
　　啧，如果不是法治社会，说不定还得把人活活刮死。
　　摸透谭松怀的为人品行以后，闻翊觉得自己还真成了老好人，为了左傅和一个油滑恶心的人客套了这么久，简直就是污浊心灵。


第11章　
　　对于谭松怀的话，左傅不置可否，只抬手看了一下手里的表，随后又礼貌笑道：“对不起谭副总，我还约了一个朋友，可能要走了。”
　　谭松怀笑脸一僵，闻翊没有表达对他刚才提议的态度，着实模棱两可，谭松怀不知道成没成。
　　“那行，您先走吧，有空再约。”谭松怀恢复笑脸，说道。
　　闻翊假意寒暄了句一定一定，随后长腿一迈，越过谭松怀，只留下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在谭松怀看不到他表情的瞬间，闻翊如同换了一个人，眼里的笑悉数褪去，一片冰凉渐入他的眸底，透过薄薄的镜片，竟射出了凌厉阴冷的寒光。
　　谭松怀这个狗东西，主意敢打到他身上来了。
　　平时温润优雅的Elroy，此时周身竟裹了层隐约的阴沉戾气，何雨淳抱着资料两条腿匆忙交叠的时候，看到这样子的Elroy，差点儿没吓到腿软。
　　她僵站在原地，心里一片茫然。
　　这和早上看见的……不太一样啊。
　　————
　　在拿到闻翊的私人联系方式后，左傅当晚就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输入号码，左傅点进搜索。
　　虽然闻翊常居国外，但好在开了微信。
　　闻翊的ID很简单，就单单一个大写的E，反观头像，却带了点工艺的考究。
　　灰色的背景下，是一根树藤弯成的凄惨鬼脸，不可怕，看起来颇有点光怪陆离。
　　左傅盯着看了很久，等加了好友后，左傅又点开自己的头像……
　　图片渐渐清晰，左傅平静的盯着那张图片，眼里掠过一层虚空的回忆。
　　那是泛着清晨早阳的银白色，两个眼里同样含笑的俊美少年靠在一起，其中一个少年眉眼隐露嚣张，尽管眼角微微上扬，却依旧藏不住里面的张扬桀骜。
　　那时候的左傅，眼里盛满了柔和的笑意，他消薄的唇吻上少年弯起的嘴角。看起来轻盈盈的。
　　那时候的两人，青涩朝气，盛气犹在，一个浅浅的吻，让他们像是堕入了一场虚幻的梦里，涟漪缱绻，却又患得患失。
　　可现在，当初冲动的感情，空白了七年。
　　七年，闻圣用时间的特效，将一场年少的感情淡忘，变得犹如陌生人。
　　左傅心里微微酸涩，他眸波闪烁，再看照片，只有刚才画面两个少年的下颚线条，依稀能看清是一个人吻另一个人的动作。
　　这是左傅裁过的图片，这个头像，在有这张照片的当天晚上就被左傅设置，一用就是七年。
　　“嗡嗡嗡——”
　　左傅被手机的振动微惊，他思绪牵回，闻翊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嗡嗡嗡——”
　　闻翊发了一条消息。左傅指尖微颤，点开消息界面。
　　［你头像完整的图片，你发一张］
　　左傅瞳孔微微一缩，他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半响，才打了几个字发出。
　　［这是你拍的，你也有］
　　发出这几个字，左傅突然又觉得很可笑，于是在发出去的下一秒，左傅又撤回了消息。
　　果然，伴随着消息的撤回，又一条消息出现。
　　［我的删了］
　　“啪嗒——”
　　左傅指尖一抖，手机掉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一个高档小区公寓里，闻翊随意靠坐在沙发上，丝质的睡袍衣襟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明显的锁骨。
　　闻翊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他看着那张只有一小截的图片，眸里思绪不明。
　　闻圣随身携带的怀表里，岂止这么一丁点画面。
　　不过他以前也只匆匆看了一眼，随后嗤之以鼻，没有兴趣。
　　但现在他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