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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妃-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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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笠子硬着头皮嘿嘿笑了两声,“奴才不懂娘娘的意思。”对于这个幽妃,他真的很怕见到,因为每次,他都觉得自己的心思半点也瞒不过她。
游潇一拍桌子,冷冷道:“是吗?不懂?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从桌底拿出一个包袱放在桌上,慢慢打开,金银玉器照亮了游潇的脸,更增一分妖异。
那些金银玉器,全是舒博侯用来收买自己消息的。
“你……”小笠子一见那些器物,顿时想质问,但是一接触到游潇的目光,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主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做的事说不定已经全部被她得知,有些惶恐地跪下,老老实实磕头道:“奴才知罪,请娘娘开恩。”
“知罪?你知什么罪?有舒博侯在,你一转身出去便去告我一状,然后让舒博侯来收拾我是吗?”
“不,奴才不敢,娘娘多虑了。”小笠子暗道厉害,这个女子真的像知道我的想法。正想着,忽然感觉喉骨被一股巨力压着,仿佛立时便要碎掉,只听得游潇冰冷的声音。
“狗奴才,留你不得!”
“娘娘……饶……饶命……”小笠子艰难地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
“饶你?我凭什么饶你?”游潇冷笑,加重了手上的劲。
“……奴才……奴才在王身边……若有帮得上娘娘的……定……万死不辞……”
“你居然还敢提王?他待你不薄,你却出卖他!”
“娘娘……”
游潇见他呼吸困难,稍稍松了些手。
小笠子如蒙大赦,深吸了口气,赶紧解释道:“奴才也不忍心,也是不得已的自保。舒博侯权倾朝野,奴才也不希望王过的那么窝囊,更希望王能重新掌权。但是,凭我们两个人又有什么法子改变呢?我不答应,舒博侯自然不会放过我,我死之后,王身边自然不会少眼线……左右如此,不如便由我当个恶人,我只是想着,如果舒博侯要对王不轨,那奴才到最后时刻还可以拼得一死,或能帮到王一点……”
希望王掌权,那自然是,那个时候你仗着得宠,自然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凭陆斐,还不是你的对手。死狗奴才,倒也真机灵。
“舒博侯很信任你吗?”游潇冷哼一声,问。
小笠子似乎听得出游潇这话有生机,赶紧道:“那是自然的,他认定奴才就是一个爱钱如命,又贪生怕死的人,他自然相信奴才给他的一切都是真的。”
游潇缓缓点头,道:“你懂什么叫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吗?”
“懂,这个奴才知道的。所以娘娘更要相信奴才,奴才真的是向着王的,别说跟王一起长大,单说若是王有个不是,奴才没有利用价值,也是要死的。”
“看来公公左右平衡,倒真也是辛苦。”游潇讥嘲一笑,放开了手。爱钱如命,贪生怕死,你本来便是如此。
小笠子得了自由,立刻跪下磕头道:“多谢娘娘不杀之恩。”
游潇手一翻,一个小瓶出现在手心,道:“饶不饶你还待看你的表现,先把这个吃了。”
小笠子脸色白了白,自然知道游潇手上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一味磕头:“娘娘饶命。”
“我交待几样事,你要是办妥帖了,我自然会给你解药。”游潇目光凌厉,盯着小笠子。
小笠子心头一阵寒,眼珠电转也想不出主意,这个娘娘深藏功夫,根本逃不出去,如果不吃,恐怕立时便要血溅三尺。
半晌,权衡利害,颤抖地从游潇手中接过,老老实实吃了,仍是磕头:“娘娘有事情吩咐,奴才一定办好。”
“你过来。”游潇懒懒坐了下去,慢慢将部署说了。至于好处,她没必要说明白,小笠子本来便是个人精,自然自己也想得明白利弊,断然不敢背叛她。
连日赶路,快马加鞭,想驱散心头那股气,却始终憋得他难受。
掏出图纸,一步步走入菊花坳。
溪水弯流,野花零星,绿树相绕,一地菊花,虽然没开,但也是一片好风景,隐居的好去处。
想,一年前他们便曾经在此么?那时节,是深秋,这一地菊花应该正开得灿烂吧。他们是否会在菊花丛中同坐?是否又许下山盟海誓?是否并肩同看日出日落?
“谁?”
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人,苏淼回头,只见那人须发皆白,但双眼精光隐露,必定不凡。
“楚天非?”
点头,楚天非同样打量着蓝衣人,见他不过随意一站,俊雅彬彬,自成气派,不用问,已知来人。
“老夫今日有幸得见曙帝风采,幸甚。”淡淡客气道。
苏淼冷冷将那张图纸扔给楚天非,自然听得出这隐师公认嘴上说客气,实际没几分恭敬。他来,不是来说话的。
“苏公子,请于寒舍休息。”楚天非只是看了一眼那图纸,便当先领路。心里委实高兴,这次,游潇真的找到了让武彦殊醒过来的法子。
进门,一派简陋却颇具古朴的味道,苏淼淡淡发问:“这便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楚天非点头,苏淼却随即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教出个奇女子,本事真大。”
楚天非嘴角微扬,似有些得意,道:“苏公子,你先休息,我去带他下来。”虽然面前这个人是天下之主,但是楚天非却只称苏公子。
苏淼冷冷走入房间,细细打量这里的每寸地方,毕竟这里出了一个游潇。
当夜,苏淼睡在游潇所躺过的床上,心头百味陈杂。
隔壁,便是武彦殊。已经被楚天非从寒潭背回来,正以温水让他冰冷的身体恢复温度。
辗转反侧,睡不着,心头有气,恨不得过去便杀了武彦殊。
但是他知道,游潇说得出就做得到。倾覆天下,也只为了那个该死的武彦殊。
七支金针一支支拔出来,楚天非渡入真气,引导武彦殊的复苏。
而苏淼目光却定在桌上那青丝红绳结上,又仿佛听到那天,游潇说,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好,且先救你!
等到天下在手,倾天下之力,便是掘地三尺,我亦不会放过你们。
楚天非看着武彦殊脸上黑气一点点消散,脸上也开始红润,渐渐心安,转头,苏淼的脸色一分分变白。
整整十二个时辰,一天一夜。苏淼收功,想要走到桌前坐下,却踉跄倒地,实在气力已尽。楚天非赶紧扶起他,“你怎么样?”
苏淼无力地摇头。
楚天非将他扶到桌前,“我端碗参汤来,你先调息一下。”
苏淼暗一运功,闭眼之前,瞥到武彦殊睫毛微动,心道:“游潇,他醒了。”
武彦殊坐起来,记起自己是被楚天非偷袭打晕了,同时他已经察觉,体内剧毒已解,不觉大奇。转头便要起床问个究竟,一袭蓝衣突兀地映入眼帘,细看之下,那人正闭目运功,脸色苍白,正是苏淼。
他怎么会到此?游潇……游潇呢?
武彦殊朝苏淼走过去,见苏淼只是心生感应睁眼冷冷瞥了他一眼,便继续闭目调息,似非(炫书…提供下载…3uww)常不屑跟他说话,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
苏淼只当没听见,但是却无法静下心来,感觉有了力气走出去,便匆匆收功,他实在不想见到他。
这时,楚天非端了参汤进来,见武彦殊已醒,冲他微微一笑。
苏淼于此时起身,“送到隔壁,我要休息。”淡淡留下这句话,不看任何人,开门而去。
武彦殊见他无礼,又见他脚步虚浮,斜眼去看楚天非想听他解释,却见楚天非倒不计较,留下一碗参汤,倒真的给他送过去了,不顾武彦殊迫不及待的神情,留下句话便走了。
“别急,我先给他送过去。”
当日自己为救游潇中毒,毒入肺腑本应必死,却不想还能醒来,而且苏淼居然也在此,那游潇呢?武彦殊想到游潇,只觉不安,哪里还坐得住,也跟着出去了。
找遍这个屋子,屋里屋外,没见着游潇,而且便连游潇的一些基本用品都不曾发现,想必应该是久不住在此,那么,她该去哪了?
如果自己可以给她下药,瞒着她只为救她,那么以她的性格,完全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茫然看着屋外的夜色,武彦殊心头泛起从未有过的恐惧。
转身便要去找楚天非问个究竟,却忽然停住脚步。
菊花,那一地菊花怎么都不见了?记忆中明明开得正艳。
一步步走过去,借着月色才看清那连花骨朵都没有的菊枝,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围的树木花草……
抬头,星罗棋布,他还是认识的。
明月当空,蝉鸣破了夏夜,更显幽静。
这是盛夏。
盛夏!自己被打晕前,明明还有一地秋菊,醒来,却已经盛夏!这屋外的一切已经证明,时光至少流转了一年多!
我竟已经睡了一年光阴?
而,我的游潇呢?
武彦殊怔怔立在那片菊花丛前,实在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楚天非走出门,一片夜色正好,看着武彦殊的背影,料想,他应该看出,已经一年多过去了。
“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准骗我。”武彦殊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却已经感应到楚天非在身后。
“她很好,别担心。进来说。”楚天非说着转身进屋。
武彦殊听他语气轻松,心头疑惑,却也稍安。游潇,应该没事的吧。
进屋,楚天非邀他坐下:“先吃东西。”
没问个究竟,哪有心情吃东西?武彦殊缓缓摇头,“她在哪?”随后一指隔壁,“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救你的。”楚天非看着武彦殊讶异的神情,缓缓续道:“那日我打晕你,用金针七渡之法封住你全身七大生穴,以断绝一切生机。血液不再流,心肺不再动,然后放入寒潭以保你躯体不腐,想给游潇留个念想。”
虽然没听过金针七渡,但是听楚天非详细说起,倒也可以理解。
“她醒过来之后,抱歉,聪明如她,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去骗她,便如此刻我若骗你,你定也是不信的吧。”楚天非顿了顿,看到武彦殊皱起的眉,又道:“所以,我把一切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她。”
“……那她怎么说?”武彦殊忍不住开口问,心想楚天非真不可靠啊,你怎么能留如此残忍的结局去给她承受?
“她没说什么,只是病了一个多月。”楚天非想了想,补充道:“那一个多月里,她就是默默坐着,什么也不肯多说。”
“……”武彦殊眼中忽然浮现出那次送她往东海治眼睛,她有一阵子就是那样,一个人默默地坐着,不肯开口。
那应该是她脆弱到极致的表现吧。
“然后她收拾行装,踏上江湖。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寻遍天下奇人异士之辈来救你,但是都没有办法。”
武彦殊仿佛可以看见游潇纵马江湖的样子,定是餐风露宿。从南到北,从西到东么,除了感动,他说不出话。
“直到,半年前,她得知,苏淼可救你。”
“她去求他了?苏淼不会那么简单便救我的,游潇答应了他什么?”武彦殊急急问道,苏淼既然已有天下,那么想要的该只是游潇。
“具体她用了什么办法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放心。”楚天非说着从身上拿出青丝红绳结,“她第一次离开江湖时,去寒潭看你了。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知道她娶走了你握在手中的闭月簪,然后在你手中留下了这个。所以,游潇有分寸的,我猜应该是帮他平定天下之类。”
红绳结发,古老而浪漫的传言。
武彦殊看着那个红黑相绕成的漂亮发髻,恍然一摸自己的头发,正是少了一截,瞬间明白了游潇的意思,无法言语的喜悦盈满胸臆。
“好了,现在你好好调理。至于游潇在哪,我也不知道,他应该知道。”
“他为了救你,一身功力所剩无几,你最好明天再问他。”楚天非说完退了出去,看着圆月喃喃道:“丫头,你一番苦心,天可怜见,终于换得他醒来。”
一身功力所剩无几?武彦殊想起简先生曾经简短的说过,苏淼自小修习的内功心法叫上善若水,可以救人于濒死,原来还可以解毒。
但是,最多只剩两成。
这个高的代价,游潇,你到底用什么来换得他救我?
如果不是念在苏淼现在需要调息,他早忍不住过去问个究竟。
游潇,你在何处?现在在干什么?
“娘娘深夜传召末将,本于礼不合,敢问有事?”
游潇好整以暇地看着禁卫军林宾,这个人倒真如手下人说的,忠心耿直,丝毫不以她是宠妃为意,喝了口茶,下首的林宾已经不满,忍不住再次开口:“娘娘有事请说,末将军务在身,耽搁不得,望娘娘见谅。”那语气明显就是不想陪你个女子胡闹。
“看来我还真留不住将军,不知道这个东西可否让将军多看几眼?”
林宾抬眼看去,只见游潇手中一枚红色玉珏,不由变色,道:“这……娘娘从何得到?还请告之,末将万死不辞,感激不尽。”
“你万死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倒想让另外一个人万死,将军可能做到?”
“……谁?”
“舒博侯。”
林宾蓦地抬眼看游潇,显是惊异非(炫书…提供下载…3uww)常,却见游潇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拍拍手,从屏风后转出两人,一个少妇搀着一个老人。
“宾儿……”那老人有些激动地唤道。
“恭喜将军一家团圆。”游潇微笑道。
“爹,娘子,你们……还好吗?”
“宾儿,这都是娘娘派人救了我们出来,还不快谢谢娘娘。”
原来这两人是林宾的亲爹和妻子,舒博侯要权倾朝野,自然少不得要收买人,向林宾这种忠心耿直之人自是不受金钱,那便只好换个弱点。而林宾为人甚为重孝,又与妻子极其相爱,所以便绑走了两人,用以要挟林宾。而这几年来,林宾投鼠忌器,受制于人,多次想营救都未果,最后连他们在何处都找不到,没想到今天却被游潇所救得。
林宾当下热泪盈眶,单膝跪地,行礼道:“娘娘,林宾今日承你情,有事请吩咐。”
“舒博侯权倾朝野,我欲助王重掌权势,奈何势单力薄,不知将军……”不用多说,她自知林宾性格忠心。
林宾哪有不明白的,截口道:“末将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舒博侯他早想除了,奈何亲人在人手,只得忍着,如今亲人已经被救出来,不用游潇说他都会尽力除了舒博侯!
游潇微微点头,“将军真是爽快人,如今我们一条线上,得小心行事。不过有了将军助力,大事可成矣。”
动之以情,迫之以毒,晓之以理。陆斐,小笠子,禁卫军林宾,三个关键人物至此全部集结完毕,拿下华锦,指日可待。
只欠东风。
武彦殊,你可醒了?
天边亮出第一缕的光亮,苏淼起床,一夜辗转,只觉多留一刻也不愿意。
身体没恢复好,他不在乎,大不了出去了找间客栈自在。
这样想着,开门,出了屋子,他觉得他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
“苏淼。”菊花丛中,武彦殊转头。
原来他也一夜无眠,不过此刻苏淼最不想见到的便是他,无视,继续往前。
走没两步,武彦殊已经站在他面前,拦住去路。
苏淼不满地看他一眼,侧身,想无视他从他身边而过。刚一动,武彦殊又已经拦住去路。
咬牙,再转,再拦,反复三次后,苏淼忍无可忍寒声道:“你想怎么样?报当初一箭之仇?”
“她答应了你什么?现在在哪?我只想知道这两个问题。”报仇?没兴趣,我只关心她。
“我若就不想告诉你呢?”苏淼挑眉,冷声道。
武彦殊想了想,侧身,让出路:“我相信跟着你,一定也可以见到游潇。”
苏淼冷冷瞥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武彦殊不说话,便默默跟着。
直走到树林口,苏淼才冷冷回头看着如影随形的武彦殊,只见他脸上神色默然而坚定,更是可气。
他相信,如果不告诉他,恐怕他真的会跟自己一路。
“华锦。”
苏淼冷冷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入树林阵法之中。
武彦殊停步,华锦,不担心他会骗他,更不必追问具体在哪,仅此便已经足够。
苏淼走出树林,就近在小城找了家客栈便歇息。他现在还需要调理,根本不适合赶路,只是跟武彦殊共处一室,多待一刻便似乎要窒息。
调息了两天,一路快马加鞭,快到华锦边城,用秘密手法传讯给方子晨,告诉他们三日后便至大营。
找了家客栈,苏淼开始不爽,竟然意外地又见到了武彦殊的身影。当初本来多歇几天便是想到跟武彦殊路途一致,所以故意错开时间,本以为他思念游潇心切,应该更快到了华锦才是,没想到却还在这遇上。
算算也没多久便可回去,虽然见到他便动气,却无暇过多理会。
第二日没见,第三日苏淼已经进入华锦,低调入城。再过得这座叫康城的城池,行上两三个时辰,便可到得曙军大营。
可偏生,赶路到一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本以为人迹罕至。苏淼刚一走过,只听林中一声尖啸,暗道不好,但已经来不及。没一会儿,从四周涌出七七四十九名黑衣人,分几个方向,团团围住苏淼。
苏淼勒马,便听得一人温和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重不淡地响起:“苏淼,别来无恙。”
苏淼在马上凝目看去,树林中现出一紫衣身影,一步步走出来,却是他现在一统天下最棘手的人物,舒函。
想不到会在此处遇见他。如今两国战事激烈,他不在王城坐镇,秘密来此,看来早有布置。
自己此行出来绝对隐秘,除了少数人知晓,就连方子晨他们也是前日收到自己传信才知道。舒函如何会先来此布置?环顾一下那四十九名黑衣人,各个显然是一流高手,仓惶之下,根本不可能召集,少不了十天半月。难道自己一处宫门,便被让盯上了么?看来曙朝宫中还有他的眼线,还是自己的亲密侍从。而单单自己出来,他们如何会布置得如此巧,那么康城之中,也有蹊跷。
但是,尽管想通,那又如何?此时已经中伏。
“苏淼,本来你手握重兵,围困华锦,却偏偏还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托大,孤身出行,否则又怎么会给我一个如此好的翻身机会?”舒函见苏淼不说话,有些得意地继续道。
不说自己此刻全身功力只剩两成,便是功力无损,舒函知道他底细,志在必得,这么多人,也断然容不得他飞了出去。
想不到被身边宵小给卖了。如今可算阴沟里翻船么?
苏淼心头有些凄凉,今日之局,有来无回的多。
如果,你知道我死了,会不会为我流一滴泪?
心头反而平静下来,游潇,怪你怨你恨你,此刻却好想见你。
华锦王宫,御书房。
“王,舒博侯气冲冲地来了。”小笠子进门禀告道。
游潇点点头,给陆斐一个颜色,自己匿于屏风之后。
陆斐眼中透出一股狠厉:“宣!”
今日朝堂之上,那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当众违抗自己的意思,而且还把自己的门生亲信革职,换上他自己的人,看来他是想对自己行动了?函儿说要控制局势,可是想不到陆斐那小子居然在自己不留神间,便悄然瓦解了自己的部分实力,若是在不行动,恐怕就从此掌握不住了吧?
可恶,那小兔崽子忽然间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还这么大本事,断然不是他那脑子想出来的。
抱着那会是谁是幕后主使的疑问,舒博侯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御书房的门,进门,冷声道:“大王,我想你该解释一下,朝堂之上你是什么意思?”
陆斐一拍桌子,冷冷道:“舒博侯,你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见了孤王,居然不行礼?”
舒博侯冷笑一声,往前向着陆斐走过去。
“站住!”小笠子出言阻止道:“舒博侯,你想干嘛?莫非要行刺?”
“来人,舒博侯意图行刺,罪大恶极,给孤拿下!”陆斐一口气说完,虽然事先布置好了,但是舒博侯积威多年,仍是有些心头颤颤。
舒博侯不由皱眉,停住,冷笑:“来人?我看看又谁敢来抓我?”这个王宫禁军首领已经在他控制之中,意味着这个王宫他才是老大。
“末将在!”一人朗声答道,推门而入,身后是一大队军队。
“你……”舒博侯刚想说话,被军队中走出的一人打断道:“老贼,好好看看,你以为你还能用我们要挟宾儿么?”
“苏淼,你说这天下还是向着我的是吧?而你,便去阎王殿前后悔你为什么要出宫吧。”
苏淼不说话,如果没有游潇,自己是不会出来。但是,就算没有游潇,自己身边有他的人,恐怕也是早晚这个局面。
苏淼想见她,不敢去想如果今日他死了,游潇拿下整个天下后,交给武彦殊,然后做他的皇后……
“这天下,你还不配。”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
舒函转头,武彦殊奕奕行来。
“什么意思?”来不及去想消失一年多的武彦殊为何会在此出现,舒函恍然又想起什么,这人同是相争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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