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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我最丑[年代]-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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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保育院长大的李米多穿越了。
上一世爹妈是谁都不知道,
再睁开眼,竟成了七十年代李家二闺女。
掰着指头数了数,李家户口本上,挂着五个人的名字。
李米多终于得偿所愿,她不但有了爸爸妈妈和姐姐,天啦噜,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可这日子长了,李米多惊奇的发现,
她的家人远远不止这些……
总结:温馨向种田文,日常生活,吵吵架拌拌嘴,做做饭挑挑水,一水儿军绿也穿的挺美,嗯,顺带再调。教一下蓝朋友:嗨,辛向南,眼睛看这里!
内容标签:时代奇缘情有独钟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米多,辛向南┃配角:李家一家┃其它:
第1章
许是床板有些硬,李米多被硌醒了。
她昏昏沉沉的,头疼的厉害,想睁开眼睛,用了用力,却睁不开,只能听得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一边坐着的人衣服摩擦座椅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好像有人进来了,就坐在离她不远处。李米多又努了一把力,可依旧没能睁开眼睛,眼珠骨碌碌转了几圈,依旧感觉天旋地转的,又想睡过去。
迷糊之际,听到有人开口说话。
李米多听声音判断,她们坐的应该不太远,但似乎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米多身上,谁也没留意到她已经要醒转了,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
“麦多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次出去有好几天了吧。”
声音听上去是个老妇人,米多强打着精神继续往下听。
“快了。这次走的远,不过也快回来了。”张月英回了张老太的话,手里的活不敢停,正在摘菜。
一把碧绿的韭菜拿在手里,左手拿着,右手摘,张月英手上的活向来慢,但胜在干净,一根细细的韭菜就摘了半天,不舍得掐叶子,头上的泥土也用手指仔细的撸了去。
张老太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可邻里住了这么多年,对张月英这个慢性子女人太了解了,看她这慢性子,这一把韭菜不知道要摘到猴年马月去,于是顺手接过来一把,“我帮你摘。”
张月英笑了笑,也没客气,给了张老太一些。
张老太今年六十一岁,一生的时光都在为他人忙碌,终生未嫁,一个人在这胡同里住了许多年,张月英搬来的时候,张老太就在了,因为两人都姓张,张老太又无儿女,两人走的异常亲近,直到六年前,程艳青带着儿子来投奔张老太,这老妇人才终于有了家人,过的倒是更舒心了。
张老太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李米多,又看了眼手里的韭菜,知道这韭菜不是给床上躺着的那位吃的,毕竟躺了四天了,还没有醒转的意思,这顿饭自然不是做给李米多吃的,便问张月英是不是大闺女麦多要回来了。
张月英听张老太这么问她,叹了口气,说:“婶子,你说这孩子,真的没有一个省心的。老二吧,伤了脑袋,躺了四天了还没醒,老大吧,说搞什么大串联,背着个书包就跑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这两个闺女,还不如我家金多一个男娃省心。”
张老太笑嘻嘻的回:“金多是个好孩子,这年头像他这样的好孩子不多了,性格也好,又温顺,长的也好看。不像我家向南,我看见他就发愁。”
一提到辛向南,张老太原本笑嘻嘻的脸上立刻皱起了眉。可任谁看都能看出,那眉皱的,不是真心的厌烦,而是无可奈何,又夹杂着些许的宠爱和得意。
就是那种恨的你牙痒痒却又爱的心根根疼。
张月英一听到张老太说她这个孙子,立刻转移了话题,张老太没有什么亲人,自从程艳青带着辛向南来投奔她后,她终于体验了一把什么是天伦之乐,所以,以前没有的经历,现在都变成了她最骄傲的谈资,一说起辛向南,话头就不会断。
“说起来就是缘分,这仨孩子一般大,多好啊,能一起长大。”张月英说的这仨孩子,就是家里的这对龙凤胎,李米多和李金多,还有隔壁的辛向南。
“是啊。”张老太已经摘完了一把韭菜,眼睛顺带着看了一眼李米多,这孩子自从伤了脑袋,硬生生的在医院躺了三天,都没醒转过来,医生没办法,摆摆手,让拉回家,等着醒过来吧。
“那醒不过来呢?”张月英哭红了眼睛问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显而易见的。
李强不在,家里没有一个男人,就只剩下李金多了,他在一旁扶着他妈,嘴巴一撇,也快哭了,又强忍着,“妈,不能够,米多肯定能好起来。”
金多比这个双胞胎二姐晚出生了两分钟,总是不肯叫米多姐姐,就算是现在,也是嘴巴硬硬的,不肯喊姐。
张月英没个依靠,男人跑车去了,还没回家,也递不了消息,身边只有一个十三岁的金多,张月英只能就着金多的话点头,“拉回家吧。”
“要是大姐在就好了,她一向有主意。”金多拉着板车,看了一眼躺在车上的米多说。
“她能有什么主意,每天不是喊造反有理,就是打到谁谁谁,看到米多这样,如果再知道她是怎么受伤的,她肯定要跳起来骂她了。”
张月英和李金多把米多用板车拉回家,李米多又躺了一天,今儿个是第四天,依然还没醒。
张老太这时候站了起来,拍了拍灰色大褂上因为摘菜掉落的泥土,“我得回去做饭,一会儿向南该回家了。”
张月英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到外面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哐当!
已经浑浑睡去的李米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彻底惊醒了。
第2章
2050年。
夜色幕天席地。
李米多一进家门便脱着衣服往浴室里走。浴缸里泡了大半天,一下去,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了身子,暖暖的,又舒服,细细的水流似乎一点点的冲进李米多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她的脸都泡红了。此刻,李米多整个人都舒坦了,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已经是凌晨1点,家里依旧只有李米多自己。
她是个孤儿。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没有人管束,更不会有人提醒她现在是半夜,不要洗了,先去睡吧。自己独居在这个两居室李,李米多的日子过的比较混乱。别人睡觉的时候,她可能刚刚到家,别人起床的时候,她可能又在睡觉,反正没人管她,她想什么时候吃便什么时候吃,想什么时候睡便什么时候睡,过的倒是自得。
李米多躺在浴缸里,浴缸自带按摩功能,水汩汩的流动着,冲到脚底,又是一阵舒坦。
头蒙蒙的,晚上喝了太多,疼的厉害,这又泡了一会儿,全身竟然没有一点力气,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在浴缸里打了个盹,这才想着要出来。
光着脚踩在浴缸里,李米多左腿先跨出来,右腿还没从浴缸提出来,脚下一滑,一瞬间的事儿,便倒在了地上。
本就全身无力,这又结结实实摔了一下,李米多瞬间不能动弹了。
只觉得脑后有一股热热的液体流出,李米多想去摸一摸后脑勺,用尽了全身力气,只有手指稍微可以动。
如果家里有人,那该多好。
这是李米多第一次如此迫切的希望家里有人在。即使她现在动不了,喊不了,过一会儿也会有人敲门,问她怎么还不出来。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可事实是,家里会喘气的,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
李米多再次醒来,房间都变了,刚刚说话的两人此刻已经走了出去。
张月英看着站在门口的李麦多,风风火火的,自己一剪刀剪短的头发也是一样的风风火火,帽子都压不住,翘的厉害。
李麦多一脚把门踹开,手里拎着东西,一身儿绿色军装,武装带扎在上衣外面,里面穿了一件灰色汗衫,此刻都汗湿透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汗渍,头发上也是汗,顺着发梢往下滴。脸颊上还贴着几绺头发,发丝间还有些泥土渍。
张月英皱着眉看向李麦多,走的时候一身干净的绿军装,此刻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裤腿上都是泥点子,脚下的布鞋也被泥裹的看不清颜色,倒是左胳膊上的那个红袖章,还依然干净整洁。
张月英怕一边的张老太看着笑话,尴尬的笑了笑便给李麦多使眼色,让她赶紧滚回屋里去。
可李麦多却不惜得看张月英的眼色,看见张老太,叫了声张奶奶,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堂屋,然后往马扎上一坐,就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
张老太立刻回了声好,然后悄悄走出李家大门,这家老大回来了,她还是快些走。
张月英笑着送了张老太,一转头便看向李麦多,“你个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天,连个信都没有!”
李麦多从包里掏出几个小西红柿,红红的,还挂着绿叶,新鲜欲滴,“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去串联了。”
“串联串联,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张月英小声的嘟囔着。
她不敢大声说,隔墙有耳,这个年头,说话还是要小心翼翼。
“你说啥?”李麦多没听清,只知道她妈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眉毛都立了起来。
张月英瞪了李麦多一眼,“啥?我啥也没说!”
李麦多白了张月英一眼,那一双杏眼原本白眼球比黑眼球大好几倍,就算正正常常看人,都会让人觉得她在翻白眼,这下真的翻起来,效果更不是盖的,张月英连忙把头转了回来。
再看向李麦多,她把小西红柿从书包里全都翻了出来,这才站起身。
正要往卧室走,就听见张月英十分紧张的喊了她一声。
“麦……麦多。”
李麦多停下脚步,转过头,有些不耐烦,“怎么啦?”
“你,你干什么去?”
李麦多一脸的狐疑,她妈表现的忒不正常了,她往卧室里走,还能干什么去,自然是要换衣服。
看出了不安的端倪,李麦多立刻嗅出家里的异常。
她不再理会张月英,迅速往卧室里走。
一推开门,就看见李米多躺在床上。
李麦多皱着眉问道:“你怎么没上课?”
张月英也早就追了进来,听见李麦多在说话,连忙往床上看去,躺了四天的李家老二,此刻竟然是睁着眼睛的!
张月英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便冲过去,她紧紧的抱着李米多,上看看下看看,左瞅瞅右瞧瞧的,手也不停的在她胳膊上、后背处摸了一个遍,确定真的没事才破涕为笑,眼睛红着,“好孩子,你终于醒了。怎么样,头还疼吗?”
李米多被张月英抱了个满怀,她明明是在浴室摔倒的,醒来却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一个陌生的女人正抱着她,流了她一脸的鼻涕和泪,心想,这穿越的筹码竟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了?
一阵头晕目眩,原主的记忆也开始在身体里苏醒,李米多看着抱着她的张月英,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憋出原主喊惯了的妈,省去了称呼才道:“我想喝水。”
第3章
辛向南和李金多两人下了学在路上瞎转悠,金多是个老实孩子,学校让干啥他就干啥,从来不想些歪门邪道。当然,这个时候学校对学生们也没什么要求,每天学习的内容无外乎是那几件事,背背红宝书,写写大字,再学习一下白卷英雄。文化课一概不上,只有部队上来的一个人每天给他们讲讲革命历史,老师们成分好的就在学校做做杂工,成分不好的早就去劳动改造了,根本没人管。
两人往家里走,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从对面冲了过来,照例是一身儿的绿军装,红袖章。李金多见状连忙拉了一下辛向南,让他躲远点,能避开就避开。
辛向南此刻背着个书包,斜挎着,眼睛看过去,不似金多那样早就低眉垂目不敢往前看,他倒是大胆的把目光迎了上去,拉了一把李金多,让他抬起头走路。
说话间那一群人已经走近,打头的往他们身上扫了一眼,一看都是小孩,也没理,直接冲前面跑了。
李金多吓的直拍胸口,“我的妈呀,吓死了。”
辛向南头也没回,听到李金多在背后喘着粗气,便道:“怕就快回家。”
李金多立刻小跑了几步跟上辛向南,转头看着他:“你怎么就不怕?”
辛向南哼了一声,“你有什么好怕的,又没做亏心事,家里往上数多少代都是贫农,你还怕?”
“不是,我倒是不怕,我是怕你……”李金多小声说完,立刻往四周看了一圈,没有人才敢继续往下说,“我不是怕你被查问?”
“我有什么好怕的?”辛向南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我妈每天都去做工,天天被他们压着扫大街,已经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
李金多叹了一口气,没吭声。
两人又走了几步,刚刚哗哗啦跑过去的那群人又折了回来,打头的几个一直在看胡同口上的牌子,嘴里还嘟囔着,没有错啊,不在这儿吗?
那些人看到他俩,立刻在背后喊了一声,“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前面的,这是辫儿胡同吗?”
李金多早就站住了,一听到问辫儿胡同,吓的脸都白了,连忙看向辛向南。
到底还是辛向南沉的住气,不卑不亢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辫儿胡同还要往前走,走到第二条大马路,然后右拐,正对面的第一个胡同就是。”
辛向南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在里面说了一句,“是了,麦多家就住那里。”
听到有人提起大姐的名字,李金多免不了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那快走。”领头的一挥手,就往前冲。
等他们都走远了,李金多扯了扯辛向南的衣角:“咱们是不是不该告诉他们?”
“咱们不说他们就找不到了?”辛向南鄙夷的看了一眼李金多,“咱正往家走,难免还会碰到他们,和他们说瞎话,那不是摆明的找死?”
“那他们到咱们胡同干什么去了?”李金多有点怕,他突然想起了还躺着的双胞胎姐姐,大呼不好,“坏了,是不是去找米多了?”
辛向南赶紧拉了一下他,“还不快走,抄小路,先回家报信儿去。”
两人不走大路了,往右一拐就到了小胡同,里窜外窜的,倒是先那些红卫兵到了家。
张老太不放心,把锅架到炉子上就出来接辛向南,约摸着也差不多到家了,便站在胡同口伸长了脖子等。
远远的看见两人飞奔过来,喊道:“跑这么快干啥?哎,小心着点,金多,你大姐回来了。”
李金多跑出了一身汗,听见张老太说他大姐回来了,这下总算放了心,一溜烟跑进了家。
一进家门,李金多便看见张月英端着水杯坐在床头,他大姐李麦多一身绿军装,掐着腰,眼睛瞪的提溜溜的圆,好像一肚子的话要说。
李金多看到这个架势,缩了缩脖子,又往床上看了一眼,就见李米多正睁着眼睛。
“嗨!你醒了?”李金多连忙走上前。
人刚走了几步,面前的李麦多已经抬起了胳膊,挡住了金多的去路。
金多这才勉强笑了笑,“大姐,你回来了?”
李麦多看了金多一眼,“我问还是你直接说?”
李金多看看张月英低着个头,米多还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连忙道:“我说我说。”
“你和米多一个班的,怎么她就受伤了?她是你姐不错,可到底也是女孩子,让我看看你的头,受伤了没?”李麦多讥嘲的看向金多。
金多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大姐,当时我不在,否则怎么可能让米多受伤。”
“你不在?你去哪了?”李麦多问道。
“我去写大字报了。”李金多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话倒是错不了,李金多从小就写的一手的好字,即使上小学的时候,很多红卫兵都会找他去写大字报,这刚上初一,写的就更多了,每天上学第一件事就是写字,一笔一划的,写的工整有力,跟印的似的。
“你不在,那隔壁辛向南也不在?”麦多问。
谁知道金多还没说话,就听到背后有声音传过来,“还是先别说这些了,红卫兵马上就要到了。”
大家闻声转头,辛向南正倚着李家的门栏往里看。
李米多一直没有机会插话,好不容易要了杯水,在她姐凶狠的目光下也没喝上一口,她妈张月英拿着水杯,连给她喝水都忘了。
先是李麦多跟放机关枪一般的问这问那,张月英答不上前因后果,正巧金多便撞了进来,又是一阵盘问,幸亏那个隔壁家那谁的一句话,李米多才有机会把这一大家人看个清楚。
她眯着眼往门口看去,先看看这个恩人长什么样子,可外面照过来的阳光正好洒在辛向南身上,屋里太暗,就门口那一明的清亮,辛向南就站在那片清亮中,只消看的见他瘦高的轮廓,和隐约中那懒散不羁的爱谁谁。
第4章
张月英听了辛向南的话,手里哆嗦了一下,一茶缸水晃了晃,洒出来一些,顺着杯沿流到指间,然后流进指缝里。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是给二闺女倒水去了,倒来了水,被麦多一阵唇枪舌剑的攻击,张月英竟然忘记递给米多。
她脸上讪讪的,看着米多笑了笑,手里的杯子也顺势递过去,“给,喝吧。”
李米多接过杯子,张月英忙扶她坐起,枕头竖起来放,搭在床头上,让李米多倚在上面。
麦多闻言有点纳闷,问金多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麦多抓抓脑袋,“姐,现在说不清楚,他们马上就来了。”
“来咱家?”张月英立刻问。
“说是找辫儿胡同,可这胡同里就住了三家,所以……”
李金多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辫儿胡同一共住了三家,其实是有四个院子的,但最里面那个院子常年空着,大门也落了锁,没有人住。除了空着的这家,从北往南数,依次就是他们李家,然后辛向南家,打头的则是濮阳家。
辛向南家早就被扫荡过无数次了,辛向南的妈妈程艳青本来是小学老师,早几年就被贴了大字报,每天都在学校里做工赎罪,做完后回来又要扫大街,前几年折腾的厉害,这些年松了不少,程艳青就每天去工厂做工,学校也不去了,晚上才能回来。
然后就是濮家,这个家早些年也被查了个底儿掉,没啥。
那就剩下金多他家了。
想到这里,金多有些怵,他看了看端着杯子喝水的米多,又看向李麦多,抿抿嘴没敢说下去。
“你直接说米多主动替校长挨了红卫兵的一板砖不就得了?”辛向南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一家子,要不然就是麦多那种火爆脾气,要不然就是金多这种小绵羊,一件事说了许久都没说清,辛向南都替他们着急。
李米多闻言,愣了一下,才想起原主是如何受伤的。
“什么?”李麦多一听,拳头立刻攥了起来,她瞪了李米多一眼,“你啊,还真会找麻烦!”
说完,李麦多便往屋外走,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停下了脚步,喊上金多和辛向南,“你俩,出来!”
然后又嘱咐张月英,“妈,你和米多在家呆着,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出来,更不能出声。”
李麦多说完,就把房间门关上,在外面上了锁,搬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
李金多看着他姐这一连串的动作,连忙问:“姐,这是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一会儿人来了,我来顶着,就说家里没人,妈带米多去治病了。咱们没钥匙,就在这儿等。”
“哦。”金多点点头,“我听你的,姐。”
三个人等在院子里,隔壁张老太在自家喊了一嗓子:“向南,吃饭啦。”
辛向南回道:“等一会儿,奶奶,等我妈来了一起吃。”
张老太没再喊,不一会儿,李家的大门却被推开了。
三个人都吓了一跳,虽然说是有所准备,但猛不丁的被推开门还是心里一惊,等大门打开,探进头的却是张老太。
张老太看见三个孩子都在院子里,里屋的门上挂着大锁头,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就朝他们三个呶呶嘴:“去濮阳家了。”
“啊?”李金多一滞。
张老太走了进来,“你家听不太清,刚在我家院子里都听到了,那家里啊一阵乱。”
知道不是来自己家,李麦多终于松了口气,悄悄的把门打开,走进房里对张月英说:“妈,不是来咱家的,去濮阳家了,你们先别出去,我到张奶奶家听听去。”
然后瞥了一眼李米多,“你等我回来再和你说!”
说完,三个人便走进了辛向南家的院子里。
一人一个马扎,三个人坐在墙角听了起来。
红卫兵们已经冲进了濮阳家,濮阳比米多他们小两岁,今年刚刚十一,小姑娘此刻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边哭一边叫:“你们放开我妈。”
孔卉被拽着头发,长长的头发扯的老长,拽紧了往院子里拖,孔卉疼也不敢叫,直接爬了出来,蹭了一身的泥。
孔卉被拖了出来,眼睛里都是惊恐,濮司友还没回家,家里就她和濮阳两个人,濮阳被一个带红袖章的女学生架着,死死按着她不让她动,任凭濮阳怎么喊,都不为所动,打头的那个人便问了:“她是你后妈,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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