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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我最丑[年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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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宇一直在听他姐说,这一会儿皱着眉头在沉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一下子舒展了,看向孔鸿志说:“叔叔,这倒是和我们之前的事儿挺像的。”
  孔鸿志脸上十分严肃,“是啊。看起来这世上好人还是挺多的,咱们那里有,这里也有。”
  孔卉听了,问:“叔叔也觉得隔壁那姑娘真的是来救我的?”
  孔卉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连忙又摇头,“不是的,肯定不是。我们无亲无故的,她一个小孩子哪里会这么好心。”
  孔卉一朝被蛇咬,之前被前夫举报的恨还在心头,自然不会相信这个年头竟然还有好人。
  “不一定的。卉啊,什么世道都有好人,这件事只听你说,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们在山里,也遇见过这样的,要不是那人,叔叔我早就没命了。”


第28章 
  米多醒了个大早;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她妈张月英还躺在床上,侧身睡着;给了米多一个坚实的后背。
  米多看着她妈,这是她第一次和妈妈同床而眠;小时候在向日葵保育院也是自己睡的;那时候一个个的小床挨在一起;身边睡的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院长妈妈会来;但她是一个人,全院的孩子那么多,她是全院孩子的妈妈。
  不像张月英这样;此刻;和米多一起躺在床上,是她一个人的妈妈。
  米多也像张月英那样;侧过身;看着她妈呼吸平稳,还在熟睡,心里满满的踏实感。她伸出手;想去抱一下张月英,这是平时米多不敢做的;可这一刻,张月英还睡着,她想试一试。就试一次,抱一抱;抱一抱妈妈是什么样的。
  米多伸出手臂,想轻轻落下,谁知道还没碰到张月英,那木头床因为她的动作吱的响了一下,米多吓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张月英却不知道怎地,习惯使然一般,在睡梦里听见声音,便转了过身,和米多面对面,然后闭着眼睛拿手往床上摸了一下,摸到那块毛巾被,便掀起来,搭到米多肚子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迅速又准确,只消闭着眼睛,都能知道米多在哪里一样,顺手一搭,那被子便正好搭在肚子那里。
  做完这些,不一会儿,张月英的呼吸又平顺了,又睡了过去。
  米多整个人都是缩着的,她甚至不敢伸伸腿,再也不敢乱动,心里却暖洋洋的。这一会儿,眼睛都笑弯了,她看着张月英的睡颜,心里暗道,原来这就是妈妈。
  又等了一会儿,李米多确定张月英睡熟了,这才悄悄的从床上爬了下来,爬到床尾,床尾旁的大桌子上有一块手表,那是家里唯一一个能看时间的物件,李米多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五点半了,她连忙从床上下来,穿上汗衫长裤,然后就是一双球鞋,踮起脚尖就往外走。
  路过自己的卧室,门上的布帘子垂着,李苗也还睡着,还微微打着鼾。
  李米多打开堂屋的门,又轻轻掩上。
  夏日的白天,亮的早,这一会儿,已经一片灿白。
  李米多敲了敲小配房的门,敲了许久,金多才出声。
  “谁?”
  “我。”米多小声回,“到时间了。”
  金多翻了个身又想睡过去,“我有些头疼,今天不去了。”
  米多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他真的不来,想起来昨天金多一直吵着头疼,张月英说他似乎有点热感冒,李米多就没再坚持,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这大门一开,就看见辛家向南正站在门口,一件白色跨栏背心,下面是条短裤,和米多一样的球鞋,听到门响,立刻转头看过来。
  看见只有米多,辛向南便问:“金多呢,偷懒呢?”
  米多把大门关上,“好像是感冒了。”
  “那感冒才得跑呢,出一身汗就好了。”辛向南虽这么说,但没有真的去叫金多,看了眼眼前的米多:“跑吧。”
  “跑!”米多话音没落,人就已经跑了出去。
  辛向南看着她偷奸耍滑的样子,哼了一声,心想不和她这个小丫头计较,让你一公里,照样能赶上去。
  按照约定,两个人一口气跑到了路边石墩那里的大树下面,辛向南跑的轻轻松松,大气都不带喘的,李米多却喘的不成样子,弓起身子,双手按着膝盖,一直在喘粗气。
  辛向南走到她身边,拉了她一把,“别停,走一走。”
  李米多抬起红彤彤的脸,看着辛向南点头,“好,好。”
  辛向南走在她身边,看着这个小姑娘从一开始的十步一喘,到现在一口气能跑过来,虽然依旧是跑的费劲,却进步很多,这都是她自己一点点坚持下来的结果。有时辛向南想偷个懒,不想跑了,一想到隔壁家那么瘦小的女孩还在坚持,就能从床上爬起来。
  于是,这俩人从商量好跑步的那一刻,就没有停过一次,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跑。
  李米多慢慢走着,看了看距离道:“咱们这有多少?”
  辛向南估摸了一下,“五公里?”
  “我觉得也差不多。”李米多说,“再跑几天就能加点了。”
  辛向南看她一眼,想阻止,但见她那双眼睛闪闪发光,也就没说什么,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怎么?回家吗?”李米多突然问。
  “不回去,去哪?”辛向南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他们估计还没起来。”李米多笑了笑,“我想去找找书。”
  “找什么书?”
  “课本。”李米多说,“我翻了翻家里的,我姐初中毕业,所以初中的课本她还留着,但高中的书就没有了,我想去找找高中的书去。”
  “找高中的书干什么?”辛向南不明白,“咱们平时又不学这些东西,学校里也没有老师教啊。”
  “就是没有人教才要找书自己学呗。”李米多一笑就一口小白牙,站在太阳下,辛向南这才发现,这孩子这些日子跑步进步了,脸上也长肉肉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背景板儿了。
  这一笑吧,辛向南又注意到一件事,米多左边脸颊上竟然多了一个酒坑。
  辛向南就奇怪了,人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最多也是胖了一点,脸色好了一些,走路会挺胸抬头了,可这什么时候多了个酒坑啊。
  就问米多,“你脸上怎么多了个酒坑?”
  米多也发现了,以前照镜子的时候并没发现,这几天左面嘴角旁边靠下的那一点越来越明显了,尤其是一笑,就会陷下去,小小的,像个逗号一般。
  李米多摸了摸脸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吃胖了点,就明显了。以前还真的没注意。”
  辛向南啧了一声,只能点头,“也许吧。”
  “还有,这咋是酒坑呢,这叫酒窝,不不,这个位置应该叫梨涡!”米多越想越不对劲,好好的一个梨涡什么时候成酒坑了。
  “好,酒坑。”
  “梨涡!”
  “好,酒窝。”
  “梨涡!”
  “……”
  两个人一边吵一边往家里走,辫儿胡同依旧是寂静的,两人走着,迎面看见了程艳青走来。
  辛向南看见程艳青,立刻叫了声:“妈。”
  程艳青手里拿着一个大扫帚,对着两人笑了笑,“快回家吧。”
  “妈,我去吧。”辛向南伸手去拿那大扫帚,却被程艳青躲了过去。
  “你怎么能去!你这样,我又要被罚做别的去了。”程艳青摇着头,“我扫完就回家了,你快回去。”
  辛向南看着他妈,这种事是不能替的,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他妈走远了。
  李米多见面前的这个少年,紧紧攥着拳头,透着无能为力的愤恨,便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小声说:“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辛向南垂下眼睛,过了许久才说:“是吗?”
  “是的。你相信我,很快就过去了。”李米多看着他,“所以,在这一切过去后,咱们就可以恢复读书,学习知识了。可时间也会过去,我们不能等到那时候再去学习,那就晚了,要从现在就开始,把以前没学过的,都补起来。”
  辛向南看着李米多,她的表情严肃,目光坚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被感染了,鬼使神差般的竟点了点头。
  “那吃完饭,咱们去找书去,成不成?”李米多看着辛向南问。
  辛向南点头:“成。”
  李米多回到家,张月英已经在做饭,金多也起来了,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没有一点精神,耷拉着脑袋,还在闹瞌睡。
  米多进去帮张月英做饭,等饭做好了,也不见李苗起来。
  张月英把饭都留好了,这才和金多米多一起吃饭。
  金多没什么胃口,只想喝水,说是嗓子干,米多伸手往他额头一搭,没有发烧,想来只是热感冒,那金多便喝了两大碗白开水,饭也没吃,又爬床上睡去了。
  米多心里有事,吃完饭便出来找辛向南。
  辛向南也吃完了,换了个汗衫,背着书包在门口等着。
  两人打个商量,这书要去哪里弄。
  米多合计了一会儿,她和金多向南一个班的,学习进度都一样,现在书不好找,就找一套就可以,三个人可以一起学,还能一起讨论,一起进步。而且家里初中的书都有,就差高中的了。
  辛向南知道县里的书店在哪里,便要带着米多去书店看看。
  两人走了许久才找到书店,卖书的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正端着碗吃面。
  辛向南好久不来,这才看见那书店的牌匾都没了。
  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瞧了瞧,里面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
  “这里不卖书了吗?”辛向南问了句。
  那人低着头吃面条,头也没抬:“早就不卖了。这年头谁还敢卖东西,那不是找死吗?更别说书了,早就被烧完了。”
  辛向南回头看了眼米多,米多连忙使了个眼色,两人匆匆离开了。
  这买书的门路被堵死了,其实就算有,他们也是来问问,上哪儿整钱买书啊,吃都吃不饱的时候。
  米多满含希望来的,这碰了个钉子,才知道世道艰难,回去时低着脑袋,也不说话了。
  辛向南一边走一边踢着小石子,跟在米多后面,踢一个小石子就会低头看看,看着品相好的石子就会捡起来,塞进书包里,给书包里唯一的那个物件,攒家伙事儿。
  他看着米多不高兴,整个人丧丧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提不起精神来,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怎么安慰她,只能跟在后面,紧紧跟着,就怕她走茬了路,或者低着脑袋看不见,撞树上喽。
  米多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嗷了一嗓子,“向南!”
  辛向南手里正拿着他的弹弓,这一会儿正扯着背心角擦弓身,听见原本安静的路上一阵吼,吓了一跳,就见米多突然转过身看他,“辛向南,我知道去哪儿弄书了!”
  辛向南差点就被吓死了,一个手紧紧握着他的弹弓,一个手捂住了胸口,“你怎么突然嗷起来,吓死我了。”
  李米多兴高采烈的朝他走过去,拿起他放在右胸口的手,自然而然的给他挪到左边,“你捂错地方了,这边。”
  她抬起眼睛,“你知道高中在哪儿吗?”
  “高中?”辛向南当然知道,他和李金多没少去那里玩过,红县高中有个特别大的操场,初中就没有,他们一放学就会去那里疯跑去,“我知道。”
  “那走吧,咱们去高中转一圈。”李米多手一扬。
  “去高中干什么?都放假了啊。”辛向南问。
  “去找书啊,咱们要找高中用的书,那肯定要去高中找啊,最好找不过了,尤其是这才放假,得有一批今年毕业的高中生吧,你看,正好赶上他们毕业,咱们找书。”
  李米多说完就拉上辛向南,让他赶紧带路。
  两人跑到了红县高中,老天可怜见,知道两个人孩子好学,就专门派了人在门口等着呢。
  李米多和辛向南走到高中门口,高中已经放假了,一个人也没有,就门口一个看大门的老大爷正坐在一堆书上抽着旱烟发愁呢。
  米多和向南两个人连忙跑过去,米多嘴甜,最会说,便问:“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那看门的老大爷一脑门子头大,见来了两个娃娃,便说:“愁这些书呢。”
  “这书怎么了?”辛向南问。
  “我说找里面的学生要点书,我卷烟抽,这下好了,他们上来好几个人,把书都扔给我了,你看着一地的书,我怎么弄回家啊。”
  李米多看着这一地的书,便摇头,“爷爷,这么多的书,你得抽到猴年马月啊。”
  “那到没事,可以引火,茅坑也能放。”老大爷不怕书多,就是觉得弄不回家,他一趟弄不完,没人给他看着,再回来,就没了。
  李米多精着呢,看出来他的意思了,就说:“爷爷,你自己也弄不完,你看这样行不,我哥帮你往家送,我在这里给你看着,谁也不让拿,不过你得让我从里面挑点书,我也拿回家给我爷爷卷烟去。”
  这老头一听,这孩子好啊,这么孝顺,想着自己一次也弄不完,剩下的留在这里都被人偷走了,都是损失,这两孩子这么点儿,能拿几本啊,便欣然同意道:“行,你们随便挑,挑完了我再拿,反正都是卷烟,一个味儿!”
  李米多立刻看向辛向南,给他使了个眼色,辛向南也跟着她挑了起来。
  李米多看着这一地的书,还真的都是高中书本,从高一到高三,全乎着呢,这一看就是毕业了带不回家的,干脆全扔了,省的麻烦。
  她一本本捡着,挑了一会儿,还真的挑全了一套,高兴死了,又从里面找了几套空白的练习册,都捡了出来,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边。
  可这书挑完了,就知道,还不少。两个人抱是能抱回家,就是,忒沉。
  而且这抱着也不顺手,用不上力,还怕掉,李米多就干脆蹲在那里想办法,等着辛向南和老大爷一起去送书。
  等了好一会儿,辛向南才回来,累的头上都是汗,看见米多在那里坐着,拿本书呼扇呼扇的凉快呢,便咬咬牙说:“你来找书,我出苦力,快点,给我扇扇。”
  李米多连忙站起来,笑嘻嘻的给辛向南扇了起来。
  老大爷也来了,拿了个袋子把剩下的书装走了。
  米多见他拿的袋子,立刻有了主意,对辛向南说:“你不是热吗?衣服都湿了,脱了吧,我给你扇扇。”
  辛向南一愣,好家伙,让他脱衣服干啥。
  “你又想了什么坏点子?”辛向南可算知道了,这个米多看书看的多了,现在是一堆的坏点子啊。
  “快脱吧。”米多在一旁催他,“脱了就知道了。”
  辛向南的汗衫早就湿透了,里面还有个背心,脱了也不怕是光着的,见李米多一双眼睛瞧着他,只能先脱为敬。
  李米多见他把衣服脱了,拿起汗衫就往地上一铺,然后把书一本本往上面放,看着差不多了,又把剩下的书放进辛向南的书包里,这下全放完了。
  “你看,这样正好。”李米多往下一指,对辛向南说:“咱俩就这么兜着,把书兜回家。”
  那时候的布料不好,粗粗的,以耐磨耐穿为主,所以辛向南的汗衫算是派上了用场,就见李米多把那书包往肩膀上一挂,就去抓衣角。
  “咱俩一人一边,正好。”李米多蹲在那里等辛向南和她一起兜。
  谁知道辛向南却没动,站在大太阳下,压下一大片的阴凉,低头看着米多说:“把书包给我,我背着。”
  “那怎么行,我说来找书的,怎么能让你多拿,再说了,你刚跑了这一趟,够累了。”李米多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一只手已经插进书包带里,正想拿出来。
  辛向南见状,嘴角抽了抽,这人啊,嘴上说着不行,书包都快拿下来了,便装作没看见:“那行,你背着吧。”
  说完就去兜书去了。
  李米多愣了下,书包没拿下来,只能自己背着了。
  还好,两人走了不远,辛向南便又要了一次书包,这次李米多不敢皮了,一个字都没说,赶紧把书包给了辛向南。
  书是最重的了,这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还真的火辣辣的疼。
  辛向南啧了几声,便不再看她,眼睛看向那些书说:“你这弄来书了,能看懂吗?”
  李米多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有信心的,上辈子她虽不是个学霸,但成绩还不错,就是偏科,数学极差,现在想想,这书她肯定能看懂,也能学会,就是数学吧,不敢说。
  可她没看过七十年代的教材是什么样的,只能先回了:“回家看看再说呗,循序渐进,总不能被这些难死。”
  “那倒是。”辛向南说。
  两个人顶着大太阳,把一堆的书兜回家,中间辛向南喊停了好几次,让米多喘口气,这也总算到了家。
  一进辫儿胡同,辛向南就大叫金多的名字,想让他出来帮忙。
  李家的大门没开,这胡同口濮家的门倒是开了。
  开门的是濮阳,似乎是听到外面有人喊,这会儿姥爷来了,舅舅也有了,家里一下子来了两个男人,她胆子大了许多,听见叫金多,自己便开了门。
  门吱的一声响,辛向南和米多都没想着濮家的门会打开,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手一抖,书从汗衫上掉了下来,落了一地。
  濮阳开了个小缝,看着那一地的书,也没说话,就要关门。
  可却被孔鸿志叫了一声,孔鸿志正在晒太阳,王大夫让他没事就出来晒晒,去去潮气,他就捡中午最热之前在外面坐一会儿,这平原地区不像是在山里,没那么潮湿,许久不见这么好的大太阳,孔鸿志一坐就不想起来了。
  他从门缝里看见一堆的书哗啦啦掉下来,连忙叫住了濮阳,濮阳见她姥爷朝她摆手,立刻走了过去,拿手搀着孔鸿志走了出来。
  孔鸿志看着那一地的书,对米多说:“这是你们的书?”
  李米多和辛向南都没见过孔鸿志,便看向濮阳,濮阳在一边道:“这是我姥爷。”
  “姥爷好。”
  “姥爷好。”
  两个孩子都懂礼貌,立刻叫人。
  “好,都好,你们书给我看看,行不行?”孔鸿志说。
  “行。”李米多捡了几本递给孔鸿志。
  孔鸿志留过学,那时候能去留学的,都是顶有学问的,也就是因为去留过学,所以才被整成这个样子。
  孔鸿志接过书,一看都是一些教材,心里好奇,便问:“你们拿这书干什么?”
  “看。”
  “给我爷爷卷烟抽!”
  两人异口异声,李米多听见辛向南实话实说,气的转头瞪了他一眼。
  孔鸿志一看就知道,这小姑娘存了心眼,没敢说实话,也是,这年头,谁会讲实话,也自然是不计较,便笑了,“你们看着也就上初中吧,怎么,还能看得懂高中的?”
  李米多见面前这人并没揭穿自己说谎,不好意思了,诚实道:“我们就是拿来看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孔鸿志翻了翻书,点着头说:“好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学习,给,把书拿走吧。”
  李米多立刻接了过去。
  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孔鸿志一眼,见他还看着他们,见米多回头,便朝她摆了摆手。
  李金多睡足了,精神头好了些,刚刚听见辛向南叫他,就开始穿衣服,这从家里跑出来,便看见了米多和辛向南一人抱了一堆的书。
  “你们干什么去了,从哪里弄了这么多的书!”金多问。
  “先帮忙。”辛向南冲他喊。
  金多见辛向南肩膀上挎了满满一书包书,手里又抱了许多,便去帮他。
  谁知道辛向南人却往旁边一闪,往后抬了下下巴。
  “哦。”金多只能去帮米多拿。
  三个人回到家,把书往石桌上一放,先喘口气。
  “濮阳的姥爷是干什么的?”米多喘着气说,“看起来很有学问的。”
  张月英正准备做午饭,见米多回来了,就搭了句话:“以前听濮阳妈妈说过一次,好像很有学问,还去留过学。”
  米多听了,差点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周三)上夹子,更新时间在周三晚上23:30


第29章 
  李米多一脸激动;这跳起来就喊:“濮阳的姥爷还去留过学?”
  张月英正切着菜,听见她二闺女喊一嗓子;差点切到手指,连忙从厨房走出来;对李米多说:“你吵什么啊;小点声;就怕别人听不见?”
  米多连忙捂住嘴巴,她一激动就忘记自己现在是在七十年代;到处都要注意言论的年头。
  李米多捂着嘴巴,一双眼睛转的圆溜溜的,小声道:“那不是很有学问?”
  金多热感冒;头疼的厉害;坐着也是不舒服,什么事情都不往脑子里进;随便接了句;“应该是吧。”
  辛向南却看出了门道,问米多:“你想干什么?”
  现在的辛向南最怕米多动脑子,他觉得吧;这个小姑娘平时没事的时候还挺乖的,尤其是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再加上这一身的瘦弱,丝毫没有攻击性,就像个软绵绵的小团子,又像极了天边那时卷时舒的云朵。
  可就怕她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一转,就会想出各种点子出来,看吧,就是现在这样,又开始转了。
  李米多听见向南问她,挑挑眉说:“没什么。”
  金多头昏脑涨的,实在在外面晒不得了,懒洋洋的站起来往小配房里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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