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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我最丑[年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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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英连忙说:“没事,已经包好了,不流血了。”
“那你可得注意,这大夏天的,最容易感染,千万不能沾水。”
“我知道,哪就有那么娇贵,一会儿就好了。”张月英说。
这时李米多已经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冰棍,先走到她妈面前,给她妈一根,张月英连忙摆手:“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张月萍就买了三根冰棍,不知道李苗在,想着家里三个人一人一根,她在路上就吃完了。听她姐这么一说,连忙把冰棍上的包装纸撕下来,先给了米多,然后从米多手里拿过来剩下的两根,一根剥开了直接塞她姐嘴里了,一根说给金多。
冰棍已经塞进自己的嘴里,张月英也只能吃了。
“小姨,金多不在,出去玩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冰棍都要化了,你吃了吧。”米多对她小姨说。
张月萍实在不太想吃了,毕竟刚刚吃了一根,可她如果不吃就要便宜李苗,便说:“那我就吃了,下次我再给金多买。”
张月英看着她妹妹已经撕开冰棍的包装纸了,立刻拿膝盖碰了碰她,想让她给李苗吃,可张月萍就当没发觉,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三个人围在一起吃着冰棍,大热天的吃到嘴里,凉津津的,舒服极了,只有李苗一个人在那里站着看,馋的使劲咽了几下口水。
张月萍吃了一半,才装作想起了李苗,连忙说:“哎呦,你看我,光顾着吃了,都忘了李家姐姐在了。要不,李家姐姐,你看我姐这手都切了,也没法做饭,你没事,去把饭做了呗。”
李苗一听,冰棍没她的,感情还让她去做饭?她眼睛瞪大了,道:“我做?”
“是啊,你不是这家人吗?你也姓李啊,不像我,外姓人,你们李家不是这种待客之道吧,让客人自己去做了饭给你们吃?”
张月萍抬眼看向李苗。
李苗那脸啊,被气的都要绿了,一转头便走向厨房。
张月英拿手使劲儿掐了张月萍一下,“你啊!”
然后又朝厨房喊:“我做吧,一会儿我做,你放着吧。”
“妈,你的手不能沾水,你怎么能做饭?就让我姑做吧,我也想尝尝我姑的手艺呢。”李米多见她妈起来要去做饭,死活拽着不肯让她去。
这时张月萍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对她姐说:“你啊,别慌着做饭去了,这手都切了,是不是惦记我姐夫和麦多了?”
张月英无奈的笑着,“就你一个猴精。”
谁知道张月萍说话间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然后递给张月英:“给,你家麦多的信,寄到我那里去了!”
“麦多来信了?”张月英差点就要飙泪,眼眶红红的,可架不住高兴,拿着那信封左看右看的,高兴死了,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你看你高兴的,你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啊,麦多这一天天的往外跑,从小学五年级还是四年级啊就去大串联,她哪里没去过啊,这次是学习去了,你还不放心?以前不是还往山沟里去过,一去就去了大半个月?”张月萍吃完最后一口冰棍,对米多道:“米多,快给你妈读读信,你看她高兴的,连自己不识字都忘了。”
“去!”张月英听她妹笑话她,连忙啐一口。
“妈,给我吧,我来读。”李米多已经拿到信,开始读起来。
“妈:见信好。
我在云城很好,你托人捎来的全国粮票已经收到了,以后不用再给我捎了,我这里吃的很饱,用不着。
学习进展顺利,我们刚刚学完机械操作,现在又在学习化验,可能还要等上大半个月才能回家。
勿念。麦多。”
米多把信读完,就一张纸,洋洋洒洒几个字,落款也是龙飞凤舞的。
张月英还没听够,见米多不念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米多:“咋不读了?”
“没了。读完了。”米多说。
“什么?她这寄封信,就写这一点?也没写每天吃什么,学习累不累,在那里适应不适应?”张月英问。
米多摇摇头,“没写。”
“这孩子啊!”张月英气不打一出来,不过,至少麦多有了消息,一切都好,她也能喘口气了。
“姐,你就知足吧,麦多能想着给寄封信来已经很好了。我收到信,一看是麦多寄的,还吓了一跳呢。”张月萍说完,指了指厨房:“她开始做饭了吗?”
张月英收到麦多的信,心情好了许多,听见月萍这么说,瞪了她一眼,“我去看看去。”
“姐!”张月萍拉了她姐一下,却被张月英一下子甩开了。
张月萍无奈,看着米多耸耸肩:“看见了吧,你妈这样,也怪不得她们欺负她,一点气性都没有。”
李米多深知张月英的为难,若不是因为李强,她何苦受这小姑子和婆婆的气,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若不是李强,张月英和她们走个照面,也不会多看她们一眼的。
可这不是已经嫁给了李强,还养了三个孩子。她张月英和李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说断就能断了,此生再也不见便是。可说到底,那边是李强的亲妈,亲妹妹,张月英可以断,李强却是断不了的。
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法舍弃的就是家人,不是吗?
血脉里流着相同的血,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李强总归是他李家的长子,断不了的。
张月英深知这些,自然咬着牙自己先忍了。
张月英走进厨房,见李苗黑着一张脸,正站在灶台前炒菜,她连忙走过去说:“我来吧,你去歇着吧。”
李苗看了张月英一眼,把炒菜勺递给张月英:“你也不早来,菜都炒好了。”
张月英笑了笑,这就伸手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盘子,准备盛菜。
李苗刚走出厨房,就听见里面一声脆响。
“啪!”
李苗连忙转回去看,就看见一个瓷盘子碎了一地,张月英站在那里发愣。
“我的娘哎,今天这是怎么了,你拿个盘子还能给碎了!”李苗喊起来。
于此同时,金多的声音从胡同里传过来,“妈,妈,你快出来,刚子哥来了!”
张月英一听,整个人一僵,那碎了一地的盘子无暇顾及,立刻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和大家打个商量。
因为收藏少,收益也就少,注定以后都是上不了榜单的。所以,我想蹭个玄学,就是需要经常修文蹭。我们每天晚上九点更新,大家九点以后看,肯定就是新更的。平时的修改,就不要再看了,那都是我蹭玄学去了,好不好?
我想蹭着玄学试试,看能不能涨一点,也拼一次榜单出来。
感谢理解。
还有一件事,咸盐文《你呀》开了,写着解压用的,这篇短小,不V,缘更,喜欢的可以看。
第32章
张月英一头扎出去;顾不得管李苗了,就往外冲;人冲到大门口时,鞋都掉了一只;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向外面。
米多和张月萍也跟了过来,米多手里拿着张月英的鞋子;放在地上说:“妈,你先把鞋穿上。”
“哦哦。”张月英眼睛直直看着外面,也顾不上穿看一眼鞋子在哪儿;没穿鞋子的那只脚来回在地上磨蹭着;找着鞋。
米多见状,连忙蹲下了;把鞋子给张月英套在脚上。那边金多带着刚子已经来了。
金多和向南在外面玩;见他爸的同事刚子往辫儿胡同走,金多就喊了一声,刚子跑的气喘吁吁的;对金多说:“金多,你先回家;告诉你妈……”
金多跑的快,跑在刚子前头,还没进胡同就喊起来:“妈,刚子叔来了。妈!”
刚子没有金多跑的快;这一会儿也到了,扶着门喘粗气。
张月英看刚子的样子,整个人失了魂一般,他眉头紧皱、眼睛微红。张月英瞬间明白了什么,身子一歪,差点摔过去。
李米多眼疾手快,连忙在后面扶了她妈一把,这张月英才没有歪过去。
“刚子,刚子,怎么了?是不是麦多爸出什么事了?”张月英人也抖,声音也在抖。
一听这,李苗也吓坏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连看向刚子。
刚子那双眼睛明显是哭过的,嗓子也哑了,看着张月英就先扇了自己一嘴巴。
那耳光扇的响,“啪”的一声打在脸上。
张月英见刚子这般景象,脸都白了。
可是她再不行也得挺住,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谁都能倒下,就她不能。
“刚子叔,你说,到底怎么了?”米多连忙问。
刚子看着张月英,“嫂子,都是我不好,这次怎么就没跟着车去啊。我强子哥,他,他出事了!”
刚子一边说,一边抹起了泪。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个样子,任谁看都能猜出来,事情肯定很严重。
“你,你别瞎说啊,我哥能出什么事啊,我,我还指着我哥回来给我找工作呢,这,这怎么能出事!”李苗听刚子说了,立刻叫起来。
张月英整个人都在抖,听见李苗竟如此说话,立刻瞪向她:“你给我闭嘴!”
李苗一愣,嘴巴张了张,看见张月英这幅样子,没敢再回嘴,哼了声算是拉倒了。
张月英稳了一下,看着刚子说:“刚子,你先别哭,你先给我说,到底怎么了。”
“嫂子,我和你说,我哥这次去北京,几天前就回来了,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好像是夜里出的事,被路边的人救了送医院,可没人认识他,他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躺着,还没醒过来。这是一个朋友,认得咱的车牌号,从那里路过的时候,看见了,然后好心去医院看了一眼,知道是强哥,这就托人给捎来信儿了。我也是刚刚知道的,这就赶紧的来和嫂子说。”
李米多此刻紧紧搂着张月英,张月英的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滑,米多用全身的力气才算稳住了她。刚子说完,张月英整个人都不行了,摇摇欲坠,米多手上也没了力气,一下子便和张月英一起跌在地上。
“那我姐夫现在在哪呢?哪个医院,你先说清楚。”
此刻就剩张月萍一个勉强保持冷静的人了,就连金多,也站在一旁,听见刚子的话,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在临县呢,离咱们这里很近,人民医院。”刚子说。
“那,走,走,现在就走。”张月英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刚子:“他还没醒吗?”
“捎来信儿的人说是还没醒,嫂子,这么晚了,你怎么去,也没有车了。明天再去吧。”刚子说。
“不行,现在就得去。”张月英站直了,喃喃道,“我先去拿钱,就算走也得走过去,那边就强子一个人躺着,他,他指不定多难受呢,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张月英一边说一边已经走进了房间,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嘴里还不停的在念叨什么。
“那我跟着嫂子去,不行,就骑自行车去。”刚子说,“临县也不太远,就是这天色晚了,路不好走。”
张月萍推了米多一把,“米多,你去看着你妈,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我来之前你看住了,她哪里也不能去。”
李米多点点头,“我知道了,小姨,你去吧。”
张月萍这就往外跑,看见金多在那里哭,说:“金多,你别哭了,去跟着你姐看你妈去,你爸那么好一个人,肯定没事,去吧,好孩子,别哭了。”
张月萍一口气跑到胡同口,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
跑到院子里,推上李强的自行车就走,却被李苗紧紧拉住不让她走。
“你,你去哪儿,你推我家自行车干啥?”李苗拉着后面车座,不让张月萍走。
张月萍懒得理她,腿一跨就骑了上去,李苗死死拽着,可没那么大力气,拽着跟着车跑了一会儿,还没出胡同,就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李苗站起来就骂:“你个不要脸的,我哥都出事了,你还偷我家自行车!”
张月萍听了,立刻停下车子,回头指着李苗:“老不要脸的,你等着我回来撕了你的嘴!”
说完。张月萍骑上自行车,一溜烟的消失在夜色里。
这车子骑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红县东头的关家,张月萍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也顾不得停好车了,自行车往树边一靠就往关家跑。
她从来没去过关家,只是路过这里的时候,关喜东和她说过这就是他家。张月萍一看这院子,就知道关喜东家以前一定是个有势的,否则也住不上这么好的院子,这一问才知道,关喜东的哥哥是派出所的,还是副所长。他爸以前在县里是个领导,不过后来去世了,还是为了救人牺牲的。
张月萍此时头脑一片空白,可她却十分明白,这个时候能帮她的,也只有这个关家了。
关家大门紧闭着,张月萍在外面用力敲起来。
“来了。”一个女声从里面传来,紧接着就是打开门闩的声音。
关双双打开门,一看来人不认识,便问:“你找谁?”
“我找关喜东,他在吗?”张月萍一脸慌张,辫子散了都不知道,看着关双双又道:“我是他工友,一个厂子里的。”
关双双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屋里就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
张月萍本来已经六神无主了,听见这声惨叫却瞬间被惊醒了一般,她连忙问:“这是什么声音?”
开门的关双双是听惯了的,并不在意,就说:“没事,我姑扎针呢,你等着,我去叫我小叔。”
关双双叫了一声,关喜东连忙应了。
他正拿手箍着他姐,不让她动,这针一根根扎在关喜莲身上,关喜莲就在那里惨叫。其实,那针扎起来并没有那么疼,可关喜莲不让扎,所以每次扎针都跟经过炼狱一般。
“小叔,有人找你。”关双双喊。
“让他等着。”关喜东哪里出的去,才对关双双喊了一声。
外面站着的张月萍早就听到这声喊,关喜东让她等着,可是她等不了啊,这张月英着急要走,她回去晚了,她可能就走了,家里两个孩子哪里能拉的住她,就那一个大人李苗,不给添堵就是好的了,于是张月萍就对着里面大声叫起来:“关喜东,是我,我有急事,你先出来。”
张月萍这一喊,关喜东的脸立刻变了,他哪里能想到这张月萍竟然来了,他姐还在那里惨叫着,关喜东立刻拿手捂住了关喜莲的嘴。
刘琴见状,用力打了关喜东一下:“你干什么,想把你姐憋死?”
“不,不是,妈。”关喜东说不清楚。
他和张月萍正在热恋,还没有把家里的事情和张月萍说。关喜东倒不是嫌弃自己的疯子姐姐,因为他们是一个妈生的,自己也早就做好了和他哥关喜杰一起照料关喜莲这一辈子的准备。可他不介意不代表人家张月萍就不介意,哪个女的愿意嫁给一个以后还要养着一个疯子姐姐的男人?关喜东对此并没有把握,他知道张月萍不是那种坏女人,可这是女人一辈子的事儿,换成谁都要好好考虑考虑,所以,不管刘琴怎么催他,让他带女朋友回家,关喜东就是不肯,他还没做好准备和张月萍说这件事。
可张月萍却突然闯了来,这可杀了关喜东一个措手不及。
外面站着的张月萍见关喜东没回应,以为他没听见,这又喊了一遍:“关喜东,是我,月萍,我找你有急事!”
张月萍这正喊着,想着关喜东再不出来,她就要冲进去了,这时突然有人在她旁边问:“你找喜东?”
张月萍转头一看,来人和关喜东相貌相近,只是比关喜东大一些,也稳重一些,穿了一身的制服,便知道,这个就是关喜东的哥哥。
“是,我找关喜东,我和他一个厂子的,我家有事,我想找他帮忙。”张月萍连忙说。
“好,我去叫他,你等着。”关喜杰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关喜东便出来了,一头的汗。
“月萍,你咋来了?”关喜东见到张月萍就问,走近了才看见,张月萍一脸的泪痕,头发都是散的。
“这是怎么了月萍?”关喜东吓死了,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张月萍一路上都是硬挺着,虽然落了泪,但随手都擦了,她知道,她姐已经是悲痛欲绝,她不能再失了魂,一路撑到这里,看见关喜东出来了,这才两腿一软,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月萍,你说,你先说话,别哭。”关喜东一脸的焦急。
张月萍紧紧攀着关喜东的胳膊道:“我姐夫出车祸了,现在在临县的人民医院,我,我姐要去看他,可现在已经没车了,我来找你帮忙。”
张月萍一口气说完,关喜东这才松了口气,“行,我知道了,走,我表叔家有拖拉机,你跟着我去开,我送你们去。”
关喜东说完,先跑回家给家里说了声,转头就走了,想了想不对,又跑回家,找他哥借了些钱,这才骑上自行车带着张月萍去他表叔家开拖拉机去了。
拖拉机开到辫儿胡同,张月萍直接从上面跳下来,大声喊:“米多金多,带你妈出来,咱们走。”
张月英已经收拾好了,拿了些李强的衣物,主要还是需要钱,她把家里放钱的抽屉都抽了出来,翻了个底儿掉,才一共凑到十八块三毛。
张月英把钱塞进口袋里,就要往外走。
李米多紧紧拉着她,“妈,再等等,我小姨出去了,说她去想办法,你再等等。”
张月英被米多和金多都拉着,这时候隔壁张老太也早就听到了动静,和辛向南出来,一起拉着张月英。
听到张月萍在外面喊,张月英立刻站起来就往外跑。
张月萍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连忙去接她姐。
然后看向米多和金多说:“好孩子,你们在家吧,去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等我们先去看看你爸,再来接你们。”
“不,我现在就要去。”金多听见说不让他去,立刻喊起来。
米多也说:“小姨,你就让我们去吧,我们去了一定不添乱,就看看我爸,行吗?”
张月萍看着两个孩子,点点头,“好,咱一起去。”
李苗则站在胡同口,看着张月萍不敢走近,生怕张月萍要撕她的嘴。
“你去不去?”张月萍对着李苗喊。
按说是亲哥,一定是要去的,可李苗没有钱,也不知道去了之后会是什么情况,便支支吾吾道:“我,我还是不去了,我,我明天回家给我妈说一声,再去。”
“行,那你先回你家报信儿吧,记住走的时候把门锁好喽。”张月萍说着也上了拖拉机,然后对关喜东说:“咱走吧。”
关喜东得令,立刻开了起来。
这夜路不好走,拖拉机也慢,到临县时天已经黑透了。
拖拉机停在人民医院门口,张月萍扶着张月英下了拖拉机。
关喜东自然也跟着,手里拿着张月英带来的包袱,还招呼着两个孩子紧紧跟住。
几个人进了医院,总算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李强。
李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缠着纱布,右腿上打了石膏,吊在上面,头上也缠着纱布。
张月英见了,立刻捂着嘴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站在李强床边哭,但也不敢出声,泪哗哗的流,憋的厉害。
医生见家属终于来了,过来叫张月英。
张月英勉强撑着精神,她只是一个家庭妇女,连字都不识,平时做家里的事,照顾家是一把好手,可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却表现的异常坚强,自己硬撑着精神听医生和她说话。
张月萍扶着张月英,米多也跟了出来。
医生大致说了下情况,说李强已经救过来了,算是命大的,车都毁成那样了,没伤到大脑。其他的,还要彻底清醒了才能做检查,就是那个左腿。
张月英听了,立刻问:“左腿怎么了?”
“左腿截肢了。”医生摇摇头说:“保不住了,没办法,只能截肢。”
张月英听完,整个人往后栽了过去。
李米多和张月萍紧紧抱住张月英,张月英缓了好久,才醒转过来。
张月英睁开眼睛,看见李强依然躺在床上。
他下身盖着被子,所以他们来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张月英摇晃着走近了,双手颤抖着掀开被子,那左腿只剩了一截,小腿到脚已经完全没有了。
张月英抖着,脸色惨白,突然大哭起来:“这可怎么办啊!”
米多和金多两个人都看见了那条空荡荡的裤管,李金多的脸色也变了,还不停的往外冒汗,整个人觉得突然发冷,转头就往外跑。
米多跟了过去,见金多站在外面,对着花园子呕吐。
晚饭都没来得及吃能吐出什么?
米多一脸的泪,走到金多身边,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
“米多,你看,你看见了吗,咱爸的腿,腿没了!”金多喊起来。
米多看着金多,拿手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我看见了,只要咱爸能好起来,就算是少个腿,也没事。刚刚医生说了,没有伤到大脑,其他地方也没事,只是,只是那条腿。金多,只要咱爸还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金多的大脑已经不在运转了,呆呆的看着米多。
米多定了定神,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此刻,她一定要保持最后一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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