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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我最丑[年代]-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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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在关喜莲的肚子变大之前,搬了出去。
说是回老家照顾老人,刘琴却在红县县郊租了个房子,和关喜莲搬了进去,静待生产。
月份越来越大,孩子已经不能不要了,刘琴也怕硬来会伤到关喜莲,一连几晚没合眼,终于想出了办法。
不管怎么样,她也要保住自己闺女的名声,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有不可限量的前程,决不能就这么生了孩子。
刘琴自小听狸猫换太子的戏,决定自己也要演一出。
于是,那个冬天,如果有人有心,就能看到,辫儿胡同那里经常有个女人过去,这么冷的天,路上行人寥寥,她一个人捂的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双眼睛,要么站着,要么蹲着,就在那里,眼睛眨都不舍得眨的盯着辫儿胡同。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盯了七天后,男人回来了。
李强最后一趟出车,这趟车是特意提前出的,为的就是能赶回来陪张月英生产。临近年关,该进的东西都拉来了,他也告了假,专心陪张月英。
刘琴见一辆大货车从远处开来,没成想是停在辫儿胡同的。直到李强迫不及待的从驾驶室跳下来,手里拿着两兜子东西就往家里跑,刘琴立刻哆嗦着站了起来。
她赶紧跟了过去。
辫儿胡同口,刘琴站在墙边,亲眼看着李强跑进了家,再也没有出来。
回头一看,那车上印着五个红色大字,红县供销社。
多少天来,刘琴那天晚上第一次睡了个踏实觉。
再后来的日子,刘琴再也没敢去过辫儿胡同。
直到三年后,同样是一个冬日,刘琴再次到了辫儿胡同。
从那以后,每年的那天,她都会去辫儿胡同看一眼,看看那个她曾经扔下的孩子,长大了没有。
只不过有一次,她被张月英迎头碰到了。
那天是米多八岁生日,刘琴照列一大早就去了辫儿胡同,想等着米多上学前看她一眼。
米多和金多两人出了门,刘琴就从那棵大树后走了出来,眼睛直直的看着米多和金多。
正当她看的认真,身边就有人问:“你找谁?”
刘琴当时身子都僵了,她不敢回头看,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身后的人,就是张月英。
张月英一大早出门给孩子们买菜买肉,想赶在他们上学前回到家,远远地就见两个孩子上学去了,路上只有他俩,还有一个人,站在路中间,一直看着他们。
张月英吓一跳,还以为是拐卖孩子的,赶紧过去问。
刘琴僵着身子,就想跑,可她一想,一旦跑起来就更会引起张月英的怀疑,强装镇定了许久,才回头道:“这是哪儿啊,我去我闺女家,找不到路了。”
张月英这下才放心,“这是辫儿胡同,你去哪儿,我给你说地方。”
“县委大院。”刘琴一张嘴顺口就说出来了。
说完后她差点就打一巴掌自己的嘴,怎么就把自己家住哪儿给说出来了。
张月英指指南面,道:“走反了,县委大院在城南呢。”
“哦。”刘琴这才落荒而逃。
回忆起往事,刘琴做贼心虚,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她不敢见张月英啊,怕她给认出来了。
其实只是打了一个照面的陌生人,而且过了那么多年,应该是没人还能认出来的。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刘琴是做贼心虚,可张月英偏偏又是个记性好的,这就是要出事的。
徐菱看着她婆婆在那里发愁,自己也跟着烦,便说:“妈,你想什么呢,这一天天的又过去了,就剩五天要结婚了,你这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啊,你知道月萍姐来过多少次了吗,她是个心性好的,为了自己妹子没和你撕破脸,换了别的人家,早就打来了。”
刘琴正在给关喜莲梳头发,长长的辫子一股股的,编成了三股大辫子,辫子又黑又粗,刘琴手指动着,一边编一边说,“我和东子早就把话说清楚了,他们还来干什么,有什么好问的,说了不能结就是不能结。对了,这事你就别操心了,逸国在那里怎么样,粮票都捎去了没有?”
“捎去了。”徐菱趁着刘琴低头给关喜莲梳头发,看不见她,才敢撇撇嘴道:“我就说吧,这喜杰就一点也不心疼孩子,非要把逸国送到农村去,受那么多的苦,明明就能给他弄个留城的指标,为啥不给他弄。这么冷的天,孩子不知道冻成啥样了。”
“留城留城。你以为留城的指标就那么好弄啊,依我看啊,去农村更好,□□都说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嘛。”刘琴说着,已经给关喜莲梳好了辫子。
徐菱咬咬牙,心想,那还不是你心里就只有你闺女,什么孙子孙女,谁都入不了你的眼。
可她不敢直说啊,只能在心里咬牙。
徐菱还是挺怕这个婆婆的,关键是刘琴是个知识分子,从小养的好,说起话来又能捏理,又不让人。年轻时干工作就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角色,干过革命,很强硬的女人。这年纪大了,再加上中年丧夫,女儿发疯,这些年,棱角更加分明了,如今便成了一个精明厉害的老太太,徐菱是绝对不敢惹的。
“行了,没事就回你屋吧。”刘琴不想再和徐菱说话,摆摆手就要撵走。
徐菱倚在门边不肯走,还是颠来倒去的说着车轱辘话,其实意思很明了,刘琴不把话说明白,月萍的姐姐就依然会再来,她实在挡不住了,也不想管了。
刘琴抬头看一眼徐菱,“行,你不想挡就别挡,回来给喜杰说,你们搬出去住吧。”
徐菱一听,这是要撵他们了,立刻求饶:“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行,我挡着,我还替你挡着,可理由都说尽了,月萍她姐万一再来,我说啥。”
“你就说我带着喜莲回老家了。”刘琴说完,又加了一句:“还有,婚是绝对不能结的。”
刘琴话音刚落,外面的门就响了,咚咚咚的敲着,突然一响,差点把徐菱的魂都给震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一更,马上写完了。写完发。
第55章
徐菱拍拍胸口;吓的脸都白了,不停的念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徐菱转头看向大门;又看一眼刘琴;就看见刘琴拉着关喜莲,把她往卧室里带;然后给徐菱使了个眼色,就把卧室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上,徐菱就听见里面插插销的声音;咔哒一声。
徐菱气的啊;这都什么事啊,这老太太把门一关;自己躲清闲去了;什么都是她来应着,这也不是个事。
那边关双双在屋里吃早饭,吃完饭后准备去上学;听见有人敲门就喊一声,“妈;有人敲门。”
徐菱走过去瞪她一眼,骂道:“喊什么喊!”
关双双往嘴里塞一口馒头,委屈的要死。
徐菱站在门里面,也没开;就问:“谁啊。”
“是我。”张月英说。
徐菱头皮都发麻,就想啊,这红县邪着呢,这么不经念叨,刚说完她的事,这又找上门了。
可门总是要开的,徐菱只能把大门打开了,探出头,勉强笑着:“哦,月萍姐啊,这么早。”
张月英实在笑不出来了,伸着头就往里看,可正对门是个迎门墙,上面一副山水画,你看什么啊,什么都看不见。
“他嫂子,我来找婶子。”张月英说。
徐菱叹口气,装作无可奈何道:“那可咋办啊,我婆婆出门了。”
张月英一听,就呆住了,“什么,这么早就出门了?”
徐菱只能往下编:“是,带着双双姑姑回老家治病去了,听说来了个神医。昨天晚上连夜走的,双双爸送的。”
张月英脸一阵红,气的要死,可又不能对着徐菱撒气。
这一到这个节骨眼,女方就成了弱势,你是要嫁过来的,要和妯娌处,要和婆婆处,和男方家里千万人处,哪个处不好,就都是事。张月英不愿意撕破脸,因为心里总是抱着那一线希望,毕竟张月萍年龄大了,等不起也分不起啊。
“这……”张月英看着徐菱,实在没办法,脸都气红了,咬咬牙,苦水往肚子里吞,“这不行啊,他嫂子,你看,就差五天就要结婚了,你说,我们可咋办啊。”
徐菱那叫一个为难,看着张月英的脸死活说不出她婆婆说的最后一句话出来,只能拉了一把张月英,带着她走出大门,小声道:“可能很快就回来了,老家没什么人了,她们不能常住,这样吧,你回去等着,她们一回来,我就给你报信去。”
张月英看看徐菱,只能暂时相信了,“那行吧。”
“行,快回去吧,这天怪冷的,我也不留你了,我也得出去一趟。”徐菱说。
人说完话,就回家了,回家就看见关双双已经吃完了饭,背上书包要上学去了。
关双双看见她妈就说:“妈,你咋骗人啊,我奶奶不是在家吗,你怎么骗米多姐姐的妈妈?”
“谁是米多?”徐菱问。
“就是米多呗。”关双双所答非所问,“你总是骗她,每次来我都听见了。”
徐菱指指堂屋,小声道:“你奶奶让说的。”
关双双背着书包,瞪她妈一眼:“反正不好。”
站起来,就要走,还没出门,关双双就被她妈喊住了,“双双,等等。”
关双双转过头,“干什么?”
徐菱递给她锁头,指指门:“你从外面把锁给锁上,你不是有钥匙吗,等放了学,自己开门。”
“锁门干啥?”关双双不解。
“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快锁上。”徐菱喊道。
听着门咔哒一声上了锁,徐菱这下清净了,不想张月英又来敲门,干脆在外面上锁,家里没人,还敲什么啊。
米多和金多还没吃饭,张月英已经出门了,两人把饭都吃完了,张月英还没回来,两人便背上书包,在胡同里喊了一嗓子向南。
向南从家里出来,伸出来的就是那条大长腿。
金多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啧几声,“你长个子是不是光长腿上了?”
辛向南瞪他一眼,“怎么,要不要比比。”
金多道:“去,比这个有意思吗?”
“那比成绩?”辛向南斜一眼金多。
金多头都大了,“比这个有意思吗?”
“那你想比什么?”辛向南问。
金多什么也不想比,看一眼米多,求助。
米多笑着,“你别说他这条腿啊,班里好多女生就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他的。”
金多又不服气了:“谁这么肤浅啊。”
“人家哪里肤浅了,看看向南,脸也长的好看,学习也好,当然很多人喜欢。是不是,向南?”米多笑嘻嘻的说。
“还是肤浅。”金多装作无可奈何的叹一口气。
三个人继续往学校走,辛向南仗着腿长,走的快,金多勉强能跟上他的步子,这米多就不行了,紧赶慢赶的,总也赶不上。
赶不上就不赶了,一个人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怎么也没想到能碰到孔宇。
“米多?”孔宇从后面跟上来,看着米多。
“怎么是你,你去哪里?”米多问。
“我去给我叔叔排队去,快过年了,扎针的人多了,都想年前多扎几次,每天都很多人排队。”
“哦。”米多笑着,“那正好同路。”
“是,同路。”孔宇也笑了。
辛向南和金多走在前面,人虽然在前面走着,可眼睛是长在后脑勺的,不时的回头瞄一眼米多,这再一回头不打紧,看见米多和一个男人一起走呢。
辛向南立刻停住了脚步。
金多后知后觉,“怎么不走了?”
再往后一看,就看见了孔宇,然后对辛向南说:“那不是濮阳的舅舅?”
辛向南嘴硬,“不认识。”
金多摸摸后脑勺,“怎么就不认识了,一个胡同住着,上次咱们不是还和他说过话,那个,向南,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金多正说着话,眼看着辛向南停了下来,看见孔宇后,又转头继续往前走,步子又快又大。
“你们真好,能好好上学,我特别羡慕你们。”孔宇对米多说。
米多抬头看着他,“我听你讲话,也读了不少书。”
孔宇笑了笑,“我都是胡乱读的。”
米多却不信,“我们之前一点文化知识也没有学到,你知道的,学校什么也不教,倒没有你和孔爷爷学习来的好呢。”
这话倒是真的。学校里的老师都去改造了,学生每天不是写大字报就是去串联,哪里会学什么知识,还真的没有孔鸿志教孔宇的多。
米多又道:“我姐姐那是,什么也没有学到,还不如我和金多、向南呢。”
孔宇点点头,“对了,你还有个姐姐。怎么没见过她。”
“她特别忙,下公社了,我姐就像个螺丝钉,哪里有需要就安在哪里,前两天托人来说,我小姨结婚她都来不了了,争取过年的时候回家。”
“这么忙,她是干什么的?”
“她在酿酒厂,这不快过年了吗,酿酒厂在加班加点干呢。”
“也是,正是需求最大的时候。”孔宇说。
米多一边说一边偷偷看着孔宇,不知道为什么,和孔宇接触的多了,现在他再出现在自己身边,以前那种心脏乱跳的感觉,慢慢的竟然消失了。可是,米多还是愿意看着他,感觉在他身边待着,自己都会融化了一般,心灵彻彻底底来个大清洗,周遭的空气都清新了,灵魂洁净了许多。
孔宇先到了,指指旁边的小路,“我该走了。”
米多看着他,挥挥手,“再见。”
和孔宇分开了,米多才想起来找金多和向南,人早就没影了,她本来还想套套向南的话,想问问他究竟喜欢谁呢,这又没机会了。
两人上学后,黄冬梅把家里收拾干净,就匆忙走出了家。
张月英正失魂落魄的往家里走,正好和黄冬梅走了个对头,黄冬梅叫她一声,她才看见。
“妈,你去哪?”张月英问。
“没事,我就转转。”黄冬梅笑着说。
“行,那你转吧,我先回家,强子一个人在家不行。”张月英心里暗自松口气,这黄冬梅不在家也正好,省的问她月萍的事。
黄冬梅哪是去转转,她目标十分明确的先往县委大院去了。
这一去,就看见关家大门紧锁着。
黄冬梅毕竟吃过的盐比张月英吃的米都多,她才不信这好巧不巧的,就那么正好家里没人。走近大门,黄冬梅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儿,里面有人说话,还不止一个人。
黄冬梅对着台阶吐了口唾沫,“呸!”
呸完了,她却高兴起来,一个人朝供销社走去。
黄冬梅在红县住过很长时间,去供销社简直是轻车熟路,哪个柜台卖什么的,她都门儿清。一进去,就到处看,看了一圈,才从口袋里把钱和各种票子掏了出来。
这一下就买了两个热水壶,两个洗脸盆,盆子里面印是龙凤呈祥,水壶也是挑的大红色。
那售货员一看就明白了,立刻问:“大娘,你这是家里有喜事啊。”
黄冬梅咧着嘴,“是,是。”
“那恭喜你了。是娶儿媳妇吧。”
“不是,嫁闺女。”黄冬梅道。
“嫁闺女,这些还用你买啊,男方不得都准备齐了。”售货员就爱唠嗑,东家长西家短的,没事练练嘴皮子。
“多备着点呗,不嫌多。”黄冬梅笑吟吟的,看看柜台里的糖,指了指:“我再买点糖。”
“行啊,有水果糖和奶糖,要哪种?”
“水果糖一斤,奶糖,就半斤吧,回去给我孙子孙女过年吃。”黄冬梅指着奶糖说:“我孙子可喜欢吃奶糖了。”
“大娘你好福气啊,孙子孙女都有了,还有个女儿要出嫁。”
黄冬梅就是这样,自己从不说那是外孙外孙女,都说成是自己的孙子孙女,此刻高兴了,“是啊,以后可能就真的有孙子孙女了。”
售货员没听明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黄冬梅在供销社待了老半天,该买的不该买的都买齐了,一大堆的东西拿不完,就说先放在供销社,她叫人来拿,反正一会儿还有来买衣服。
售货员心想,这老太太大手笔啊,嫁个女儿,出手这么大方的,可她哪里知道这老太太的主意啊,深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了。明天见。
第56章
交待好售货员看好自己的东西;黄冬梅这才放心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我一会就回来;你可一定给我看好了。”
那售货员点点头:“放心吧,这么多的东西;我一定看好了。”
黄冬梅还没走出门;又折回去;手伸进糖袋子里,抓一把糖放兜里;“一会儿得用。”
黄冬梅高高兴兴的来,又兴高采烈的走,本来是去厂子找张月萍和关喜东的;可一拐弯;顺便就去了县委大院瞧一眼,那关家的大门还锁着呢;黄冬梅又是啐一口;骂了一句娘,大摇大摆的走了。
到了厂子里,黄冬梅觉得她的腰不是腰;腿不是腿的,一上午慌慌张;走的实在太快了,这一会儿竟然都疼了起来,可架不住心里高兴啊,就在门口叫那看门的大爷;“我找张月萍。”
大爷打开小窗,“什么关系啊,登个记。”
“我是她妈。”黄冬梅笑嘻嘻的,“对了,还有我女婿,关喜东。”
大爷知道了,“哦,找他们啊。行,我去给你叫,你等着吧。”
那大爷披着一个军绿色的大棉袄,也不把袖子套进去,就那么披着,从小屋里走出来,就被黄冬梅截住了,拉了一把那大爷说:“你知道他俩?”
“那咋不知道啊,他们不是说要结婚了吗,厂子里都知道。”看门的大爷紧了紧大棉袄,那风吧,呼呼的棉袄里灌,可人家就是不系扣子,袖子也不套进去,就那么披着。
“我先去叫他们啊。”大爷说。
“行,麻烦你了。”
黄冬梅站在大冷天里等着,张月萍和关喜东都不敢墨迹,跑的比兔子还快,尤其是关喜东,晚出来的,却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婶子,你咋来了?”关喜东见着黄冬梅就问。
黄冬梅看他一眼,脸上笑吟吟的,“还婶子?”
“你看我这嘴。”关喜东作势往嘴巴上拍一下,“妈。”
说着话,张月萍也到了,也是问,“你咋来了,妈。”
“这不是找你们有事,没事来干啥。”黄冬梅看一眼张月萍,目光立刻又转向关喜东身上,“冷吧,怎么穿这么少。”
黄冬梅少有的关心人,张月萍在一旁站着听见她妈的话,感觉更冷了。
关喜东自然喜不自胜,连忙道:“妈,我不冷,穿着厚着呢,棉袄里面还有个羊毛衫。”
黄冬梅一听还有羊毛衫,心里啧啧几声,不愧是县委大院的孩子。转头立刻看向张月萍,道:“你冷不,你有没有羊毛衫?”
张月萍脸上讪讪的,“没有。”
关喜东听了,立刻说:“妈,我得空就带月萍去买一个,正好过年穿。”
黄冬梅这下满意了,见那看门的老大爷才走来,从兜里抓一把水果糖,递给他:“麻烦你了,这是他俩的喜糖。”
那老大爷一看还有糖吃,高兴死了,立刻伸手接了,“你看,这喜糖,不拿不行啊,谢谢了。”
老大爷拿了人家的糖,就不得不表示一下关心,随口问一句:“哪天结婚啊。”
黄冬梅抢了先:“腊八。”
老大爷笑了,“好日子,又好记,行,先恭喜了。”
黄冬梅笑着,“谢谢,谢谢。”
张月萍和关喜东早就变脸了,那脸色啊,一个比一个难看,黄冬梅偷偷看两人一眼,就当没看见,笑嘻嘻的和那看门的说着话,张月萍一看她妈止不住了,就赶紧挽着她妈的胳膊:“行了,妈,怪冷的,走吧咱。”
“是是,走吧,妈。”关喜东忙说。
这家里都说了,不让结婚,结婚这件事算是吹了,所以不管是关喜东和张月萍在厂子里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大家问,时间长了,也就没人管这些闲事了,谁知道黄冬梅来了,就和这看门的老大爷什么都说了,连日子都说了,这日子定了,还能有假?给他说了,就相当于整个厂子都知道了,这老头可是个大喇叭啊。
三个人还没走,厂子里的下工铃就响了,工人三三俩俩的出来,其中一个跑的快,一头就扎进门岗小屋里。
黄冬梅他们三个就听见啊,那人一进去就问:“咦,大爷,谁的糖啊。”
大爷牌大喇叭开始有效果了,“关喜东和张月萍的。”
“这真的是要结婚啊,好久没人说,我还以为吹了呢。”
“哪儿呀,人家张月萍的妈都来了,还给了糖,说了,日子也定了,几号来着,看我这脑子。”
还没一秒钟,那大爷想起来了,一拍脑门,“腊八!”
关喜东和张月英听了就想哭啊,真的想哭,可这一流泪,又怕被黄冬梅发现了,又怕直接冻成了冰啊。
“妈,你来做什么呢,也不提前说一声。”张月萍有气没处撒,也不敢和她妈说婚事要黄了。
“顺路顺路。”黄冬梅笑嘻嘻的,又看一眼关喜东,“走,跟着我走,帮我去拿东西去,太多了,我拿不完,你姐夫也帮不上忙了,只能来找你们。”
关喜东站一下,原来是叫他干活的,关喜东就不怕这个,想来热心肠,“行,这样,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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