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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我最丑[年代]-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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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断的,麦多只想打人。
“这个吧,不是我想让谁回来谁就能回来的。”麦多看一眼这个古灵精怪的濮阳,不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这么皮了,摆摆手说:“快回去吧,一会儿该上学了。”
可濮阳怎么肯走,继续跟着麦多,说:“姐姐,我舅舅这次回来了,就再也不走了。”
“什么?”麦多这次不能不听了。
濮阳得意的扬着下巴,“姐姐,我姥爷摘帽了,已经捎来了消息,我妈刚刚听说,哭的啊。我姥爷说他们后天就到了,以后,再也不走了。”
濮阳说完就要回去。
麦多呆呆的站在那里,突然发现濮阳走了,就喊:“什么时候回来来着?”
“后天下午到。”濮阳说完,一转弯就进了家。
*
没找到李贵来帮忙,李苗坐在一堆玉米棒子里哭了一场后,下午来上工,眼睛都是肿的。
自己一个人干了一整个下午,剥玉米剥的本来手都肿了,可肿了也得剥啊,不干活哪里有工分,没有工分吃什么?本来她那个嫂子就和她不对付,再不挣工分,肯定会把她扫地出门的。
其实李苗心里明白,她就是纸老虎。那荷花没给她用狠的,但凡她强硬起来,把她的衣服用品都扔出家门,李苗就真的没有家了。
想到这里,李苗又在心里可怜自己一万次,一个三十好几的人了,竟然连个家都没有。
下午干完活,李苗往家里走。
这只想着自己可怜了,对影自怜的时候,竟然忘了有人跟着她的事。天一黑,大家都着急忙慌的往家里走,赶着回去做饭啊什么的,李苗这想着事情,脚下一慢,就被落下了。
一个人往家里走着,李苗突然感觉身后那人又跟来了。
她不敢回头啊,以前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跟着她时,她还敢回头,还敢大叫一声,甚至敢追上去看到底是谁。
可这次不敢了,她是千真万确知道有人跟着她啊,李苗吓的连头都不敢回,感觉随时那人都会从后面扑上来一样。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快点走再快点走,一口气跑回家。
李苗慢慢的加快了步伐,可那影子似乎摆脱不掉,她快起来,那人就更快了。
李苗眼睛一闭,就死命的往前冲啊,一直快跑到家时,一进胡同,看见自己家里大门敞着,就知道家里有人,李苗这正想喊,就感觉有人从后面一下子扑了过来。
李苗那一瞬间眼睛一黑,就感觉一个男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十分用力。
李苗发了疯的想喊,还没张嘴,就已经被那人拿手给捂住了,李苗用力的挣扎着,正想抬腿往后踹,就听到一声响,当!
然后就是身后那个男人惨叫的声音,随着他的一声惨叫,紧紧抱住李苗的胳膊就松开了。
李苗连忙转过身去,就看见荷花拿着一个大铁锹,用力往那男人身上拍,一边拍一边骂:“这下抓住你了,找死的玩意,看我不拍死你!”
李苗即使死一遍,再活回来,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从天上跳下来救她的正是她的嫂子,李苗瞬时眼泪都掉下来了,立刻又一巴掌抹了去,本来还心惊肉跳的,这下看见那男人死死的趴在地上求饶,又见荷花使力拿着铁锹拍他,李苗也不怕了,直接跑上去,拿脚踹那男人。
“敢打你姑奶奶的主意,我看你是活腻味了。”李苗一边骂一边踹他,还在那里喊:“妈,哥,快来,有坏人!”
那人趴在地上又被拍又被踢的,紧紧抱着头跪趴在地上,还一直在喊着什么。
荷花和李苗都激动毁了,哪里听得见他在那里喊什么,只想多拍一下是一下,多踹一次是一次。
两人正打的过瘾,李贵和王月容都从屋里跑了出来,往地下一看,才知道,真的有人跟着李苗啊。
李苗和荷花见有人出来了,两个人累的啊,也终于敢放松了,不拍了也不踹了,弯着腰在那里喘着粗气。
“就是他,就是他。”李苗一边喘一边喊。
李贵看见了,还真的有孬人,这过来就是飞起一脚,那人被踢的痛喊一声,然后连忙说:“别打了别打了,是我,是我。”
李贵骂道:“管你是谁,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李苗挨的近啊,听见那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天都黑了,李苗只能看见一个影子,再仔细看看那趴在地上的身型,李苗突然叫起来:“哥,先别打,看看是谁。”
李贵不打了,拉着那人往上一提,王月容早拿来了手电筒,往那人脸上一照,一声妈呀叫出来,手电筒没拿住,也掉到了地上,咕噜噜滚了起来,滚出好几圈的光晕。
所有人都愣住了,任谁也没想到趴在地上的那人,就是王大龙。
王大龙是谁呢,正是那个入了狱的,李苗的前夫。
李苗也一声妈呀,立刻跑回了家。
李贵看是曾经的妹夫,自然是不能再打了,可脸上顾不住,哼了一声,就往家走。
王月容完全就是吓死的状态,眼看着孩子们都走了,自己也要走,突然想起荷花,荷花好不容易回来了,一定要拉回家,不能再让她走了。
王月容死活拉着荷花,荷花呢,看见是王大龙这个混子,想知道他咋出来了,虽然不想回去,看架不住爱看热闹,这被王月容劝着,拒绝了几次后,也就跟着进去了。
王大龙一个人趴在那土堆里,半天才爬起来,使劲吐了口唾沫,把嘴巴里的泥土都吐了出来,才往李家走。
这一进去,一家人除了李自新都在堂屋里等着他呢。
李苗正在那里抹眼泪,李贵站着,也不肯坐,就眼睛瞪着他,还有王月容,也是在瞪他。荷花则坐的最远,斜着眼看他。
王大龙顾不得身上疼啊,进了屋先喊一声妈。
王月容立刻道:“你喊谁妈,我不是你妈,你和我家苗已经离婚了。咱们不是一家人了。”
王大龙摸摸光溜溜的脑袋,咧嘴一笑:“嘿,你就是我妈,叫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就不是了。再说了,离婚算啥,不是还能再复婚吗?”
王大龙声音刚落,李苗就转过头来,对着他啐一口:“我呸,谁跟你复婚,我就算现在去死,也不会和你这个王八蛋复婚。”
王大龙不生气啊,别人骂他的话他可听的多了,听的耳朵里都生茧子了,一点也不在乎啊,反正被骂几句,又不会少一两肉,便笑嘻嘻的看着李苗,嘿嘿笑了几声。
李苗就觉得啊,那笑声怎么就那么税。蠖斐砸豢诒谎感亩埂�
李贵见这个人真的脸比城墙厚啊,只能开口问:“你来我家干什么?还吓唬我妹子,你想干什么?”
王大龙笑嘻嘻的:“二哥,我不是想吓唬她,我跟了苗好几天了,但是又怕她看见我就怕,又吵又叫的,我就想着吧,趁晚上没人的时候,和她说句话,谁知道还没说呢,就被,就被……”
王大龙说着话,看一眼荷花,他敢惹谁也不敢惹荷花,这附近谁不知道荷花六个哥哥,个个五大三粗的,像他这样的身板,一个哥哥出来就能给他弄折了。
王大龙笑着,看向荷花叫一声:“二嫂。”
荷花瞪他一眼:“再叫一次,我把你舌头给割喽。”
王大龙不敢吭声了。
“你找她干啥?你俩已经离婚了,你还缠着她做什么?”李贵说。
王大龙不愿意了,道:“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和苗做的可不是一夜的夫妻。”
王月容在一旁听着,气的发抖,骂道:“滚!”
王大龙笑嘻嘻,“让我滚可以,苗儿得跟我回去。”
王大龙心里明白,自己这进过监狱的,哪家闺女能再嫁给他,再娶是不可能了,可自己家香火不能断啊,他也得找个老婆啊,这就来找李苗了,再缠着她,反正就她了,她不愿意,他就天天来找她。
“我呸!”李苗骂一句,“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和你复婚,你快点从我家滚出去!”
李贵也听出来了,这人坐了几年牢,还是无赖啊,话是说不明白,只能撵了,便说:“你走吧,我们都不想见你,再说了,我们和你没啥关系了,一会再也别来了。”
李贵刚说完,外面李自新就回来了,进了家就说:“大门怎么没关啊,大晚上的。”
这王大龙听见李自新也回来了,立刻站起来说一声先走了,就往外跑,和李自新擦肩也没有停下来。
李自新眼看着一个人跑了,就问:“那是谁啊?”
一屋子没有一个人回答,李自新看看他们的表情,就问怎么了。
王月容拉一把李自新,把他拉屋里了,说一会儿再和他说。
然后拉着李苗去了李苗的房间。
李贵也去哄荷花,带着荷花先回屋了。
李苗一进屋,趴在床上就是一阵嚎啕,一边哭一边怨恨自己这是什么命啊,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无赖。
王月容跟着坐在李苗身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觉得都是她的责任,当初怎么就没长眼啊,竟然还觉得王大龙挺好的,谁知道结了婚才知道就是一个泼皮无赖啊,把自己的亲闺女给坑了啊。
李苗在那里哭,王月容也抹眼泪。
哭了一会儿,王月容就去做饭了,一边做饭一边和李自新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李自新气的,把旱烟敲的,烟枪都要敲断了,又在厨房里急的转圈圈。
这喊吃饭了,李苗才想起来,刚才要不是她二嫂荷花,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自己抹干了眼泪,知道是王大龙了,也不怕了,就亲自去她嫂子屋喊荷花吃饭了。
掀开门帘子就看见她妈也站在屋里,看样子是来叫荷花吃饭的,自己女儿做的傻事,只能自己来道歉,却没想到李苗能自己来了。
李苗进了屋,抬眼看见她嫂子荷花,泪又掉了下来。
“嫂子,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我气了,我以前都是作,说那些混账话,嫂子,你别生我气了。”
荷花看她一眼,说:“这次不撵我走了?”
“要走也是我走啊,这是嫂子你的家。我,我也是害怕,怕这天大地大没有我容身的地方,我要从这里走了,真的就没地方去了。嫂子,你还有娘家能回,可我就这一个家了。我怕你把我撵走,才,才说那些话故意气你的,想着怎么样我也不能走啊。”
李苗一边哭一边说:“嫂子,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要不是你,我今天,我今天……”
李苗越说越觉得羞愤,话说不下去了,又开始哭起来。
那王月容就问了,“花啊,怎么这么巧你在啊,你看,要不是你,那混账羔子不知道会干啥呢!”
荷花看一眼她婆婆,实话实说:“我看李苗到处求助,上午在地里那一声是真的怕了,她向来好强也要面子,那一声尖叫,就说明她真的看见什么了,虽然我当时也是半信半疑的,后来见她去找李贵,我就知道,她是真的看见啥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这么折腾自己。”
荷花说完,瞪了李贵一眼,李贵也知道自己大意了,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荷花继续说,“中午回家的时候,我就远远的看吧,李苗一个人在一堆人群里混,她自己不敢走,我就在后面偷偷的跟着,这一跟不打紧,还真的让我看见一个人,那人就是一直在跟着李苗。”
“我当时也不确定啊,想着晚上再看看吧,如果那人还跟,那我就喊我哥去。远远的,我就看见李苗后面有人,我就赶紧回家叫我哥,谁知道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没办法,我就只能自己来了,这正好碰见,就一铁锹拍下去了。”
荷花说完,李苗往前挪一挪,挪到荷花身边,一下子抱住了荷花,又嚎啕大哭起来。
荷花想推开李苗,免得弄自己一身鼻涕眼泪的,可被李苗这么一抱,小时候的事儿都浮现在自己眼前了,荷花突然想起小时候两个人天天在一起玩,无话不谈的情景,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只想着她是自己的小姑整天斗来斗去了,完全忘记,两人年少时,是最好的朋友啊,那时候也是这样,两人偎在一起,偶尔吵吵架拌拌嘴,更会谈天说地,无话不说的。
这人生啊。
李自新从堂屋里走出来,看厨房一个人都没有,喊一声:“还吃不吃饭了?”
荷花连忙推一下李苗,李苗没想着自己会扑到她这个死对头嫂子怀里哭去,这哭完了,又不好意思了,猛地抬起头,扯出一条长长的鼻涕。
“啊!李苗!起开!”
第71章
一家人吃着晚饭;李苗看她嫂子一眼,满眼都是感激。
荷花一边吃饭一边就感觉到这李苗一直在看她;就说:“你一直瞅着我干啥?”
李苗笑一笑,说:“没啥。”
荷花夹一口菜;道:“我还没原谅你呢啊;你别忘了你说的那些话。”
李苗刚刚哭的眼睛都肿了;立刻说:“嫂子,以前都是我错了;我说那些不着调的话,都是我的错。嫂子,你别再生我的气了;行不行;我正事向你道歉。”
荷花喝着汤,没回答。
李贵连忙在中间打哈哈;“好了;好了,一家人哪有不吵架的,不说了啊都过去了。”
荷花听着;瞪李贵一眼:“哼。”
李苗也瞪他哥。
李贵有点搞不清楚,问:“你嫂子瞪我就瞪了;你瞪我干啥,好赖话听不懂啊,没听出来我为你说话呢。”
李苗立刻接到:“我不稀罕。你早干啥去了,我说有人跟着我的时候;让你跟着我逮他,你就是不去。你看你还有个哥样没有,要是大哥在,大哥……”
说道李强,一直没说话的李自新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一碗粥都没喝完,顺手拿起自己的烟就出去了。
王月容问一句:“干啥去,不吃了啊?”
李自新没吭声,直接出去了。
王月英回头就瞪她闺女一眼:“你干啥啊,没事说你大哥干啥了,不知道你爸一直都接济你大哥啊,饭都没咋吃,就让你气走了。”
李苗撇撇嘴,没敢说话。
荷花看她一眼,那筷子戳一下李苗,说:“看见了吧,看看你那嘴,就是没把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说什么,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少根筋啊。”
李苗本想反驳,又想到荷花之前拿着大铁锹拍王大龙的时候的样子,噗的一声就笑了。
这一笑不打紧,全家人都看向她。
李贵和荷花都无奈的摇起头。
王月容愁的啊,这闺女,可咋办吧,就说:“你啊,我看你还真的少根筋,笑什么呢这是。”
“我想起来,荷花,不不,我二嫂,拿着大铁锹拍王大龙的时候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了,哈哈哈哈。”李苗笑的饭也不吃了,捂着肚子在那里哈哈哈。
三个人同时翻着白眼,实在是气,可看着她笑成那个鬼样子,刚才还哭呢,这一会儿眼睛也是肿的,顶着那肿眼睛,又笑成狗,三个人也受不了了,荷花第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也乐了。
王月容忍着笑,使劲敲敲桌子说:“行了,你们,还笑呢,你爸都气的没吃饭,担心你们大哥呢,你们再笑,他一会过来就给把桌子掀了,我看你们到时候还敢不敢笑。”
听到说李强,大家都不敢笑了,李贵在那里说:“等这一阵秋忙结束了,我去趟红县,看看我哥去。”
“早就该去了。”王月容说:“离的也不远,把你哥就那么扔给你大嫂了,以前没觉得啥,这你哥腿一伤,我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你大嫂还要照顾仨个孩子……哎,什么命啊。”
李苗听了,也叹一口气,道:“我才是什么命呢,这王大龙再来可怎么办啊。”
荷花在一旁道:“肯定会再来的,你就放心吧。”
李苗一听这,心里更烦了,这本来就没有人给她再说个婆子家,王大龙再来缠着她,就更没有人敢上门了。想到这里,就感觉自己这辈子没啥指望了,再婚不可能,还有个无赖赖着,不但三十多岁要跟着老娘住,还要看嫂子哥哥的脸色,想到这里,就觉得这一辈子活的咋就这么难啊,那眼泪又流下来了。
荷花和李苗挨着,看着她那泪珠子十分不值钱的往碗里掉,便拿筷子无声的向她婆婆和男人指指李苗,三个人都不吃饭了,就看着李苗在那里哭。
王月容看着这个傻闺女,就是一个心烦,又心疼,心里想当初怀她的时候是不是撞了什么邪,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傻子出来,又哭又笑的整天。
*
一九七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李米多和金多起来时,天还没亮,进了深秋,太阳出来的更晚了一些。
米多刚要去洗脸,就听见厨房里有动静,张月英推开厨房门喊递给米多一个大勺子,里面是一大勺热水。
米多笑嘻嘻的接过去,然后喊金多,“快来洗漱了,咱妈把热水烧好了。”
李金多揉着眼镜从屋里出来,一出来就伸一个大懒腰,顺便往厨房看一眼,他爸正在那里准备面糊呢,已经准备好了,正拿着大勺子搅拌。
金多看一眼,连忙说:“爸,我先去洗漱,一会儿过来拿。”
“行。”李强说。
李金多和米多把热水倒进脸盆里,刚洗漱完,辛向南就来了。
之前三个小伙伴都是在胡同口聚的,自从李强开始卖饼,辛向南每天早晨起来就会来报道,不干别的,就是来帮忙搬东西的。
辛向南一来,金多正在拿着毛巾擦脸,毛巾上冒着热气,李金多把脸擦干净了,对辛向南说:“你还真是天天准时啊。”
辛向南白他一眼:“我又不是来帮你的。”
“那你是来干啥?”
“我来帮叔叔。”辛向南说。
李米多从堂屋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拿着梳子梳头发,这时间长了,她的头发也留了起来,现下正好能扎起来,扎一个小马尾。
一边梳着头发,李米多看一眼向南说:“来了。”
“哦。”辛向南看她一眼,见她右手拿着梳子,头发长长的披在肩上,嘴巴里叼一个橡皮筋,说话不敢张嘴,含含糊糊的。
“你就不能不拿嘴叼着,脏不脏?”李金多看米多一眼,啧啧道。
米多腾不出嘴和他吵架,顺手递给金多一瓶雪花膏,金多连忙摇头:“我不用这个。”
“为什么不用,这天干了,风一吹,你那脸又得花。”
“花什么花,大男人谁用这玩意。”李金多很嫌弃。
“切,男人的脸就不是脸了?就不怕风吹了?”米多瞪他一眼,依然坚持给金多。
金多从米多身边侧着身逃了,然后看着辛向南说:“不信你问辛向南用不用?”
辛向南看着米多,摇摇头。
米多实在觉得可笑,这是什么钢铁直男的理论,也就不管他俩了。
李强那边已经收拾好,金多抱着面糊,辛向南拿着锅和锅铲,米多提着一兜材料,三个人走在最前面。
张月英则是扶着李强,在后面跟着。
三个人每天都是把这些家伙事帮李强送到街口去,然后再去跑步。
那大油桶做的炉子一开始还往家里拿,后来就不再拿了,那么重,实在没办法拿,就直接放在了街口墙角,谁知道试了几天,还真的没人拿走。就一直在那里放着了。
街口卖东西的,大家都彼此照顾,有人来抓,就会提前有人喊一嗓子,大家知道李强腿脚不好,都对他特别照顾,每天都是给他留个最隐蔽的角落。
李强就在那个角落里煎饼,煎好了,一张张码在盘子里,放在竹筐里,再用新缝的白色棉盖子盖上,张月英拿着那个竹筐就站在街口卖。
米多金多他们三个走的快,刚走到街口,就看见有人站在她爸的炉子前,用脚踢着那个大油桶的炉子,还一直在问,“这是谁的啊,放这里干啥?”
米多金多还有辛向南三个人彼此看对方一眼,赶紧加快步伐,想去看看咋回事。
站在那里的女人叉着腰,拿脚踢啊踢啊,说:“我上次来就看见有了,还以为就偶尔放一放就走了,怎么还在这儿啊,谁的啊,再不弄走,我就给扔了啊,挡着我家的大门,又算怎么回事?”
女人喊话的时候,冲着那几个在已经到了街口卖东西的人,大家都知道是李强的,没人说话,看见米多他们来了,连忙朝他们摆手。
三个人一齐跑过去,就看见那女人站在那里,气哼哼的。
米多连忙跑过去说:“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的。之前看这大门一直锁着,我们还以为没人住,就把这个炉子放这里了,我们马上移走。”
那女人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头长长的头发也没有梳,披头散发的,一看就是刚起来,说话声音尖尖的,看见有人来了才说:“哦,你们的啊,这里以前没人住,以后有人住了,你们快点挪开吧,在我家门口放个这玩意算什么事。”
“好好,真的抱歉,我们马上就挪开。”金多连忙说。
说完话三个人就赶紧去挪大油桶,可要挪也得再寻个地方吧。
这街口是红县最中央的位置,就是个十字路口,两条街道又宽又长,之前他们就转过好几圈了,没有比这里再隐秘的了,而且离街口还最近,正好在胡同最里面的拐角处,前面还有一棵老槐树,除非有人走进来,才能看见这个大油桶,否则就站在街口往里看,那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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