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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我最丑[年代]-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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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外面压马路的李麦多突然打了两个喷嚏,孔宇连忙问一句:“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咱们要不回家吧,再着凉了。”
  麦多摇摇头,“不是,估计是有人念叨我了。”
  “谁念叨你?”孔宇笑着问。
  “还能有谁,我妈呗。”麦多摇摇头。
  “念叨你什么?”
  “肯定说我为什么还不回家,这么晚了。整天也不知道瞎忙什么。”麦多吐吐舌头。
  孔宇噗嗤一声笑出来,紧紧握住麦多的手,“要不,我让我姐去和叔叔婶婶说去吧。”
  麦多一愣,立刻把手抽了出来,吓一跳问:“说什么?”
  “就说咱俩的事啊。”孔宇看着麦多的双眼,“总不能一直瞒着家里吧,再说,我现在也算有个工作了,我觉得可以说了。房子也收拾的差不多,随时都能住进去,你觉得呢?”
  麦多双颊绯红,她可没想这么长远,她一开始和孔宇在一起,完全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好,和他在一起,心跳的比往常快很多,让她在这个每天重复的生活和工作中感觉到些许的激动,可至于再进一步,她从来没想过。
  李麦多向来实话实说,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出来了:“我,我还没想过这么远。”
  “现在想就来的及。”孔宇立刻道。
  “我。”麦多停顿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为什么?”孔宇问。
  “是这样的,首先,我爸爸腿脚不好,不能上班了,家里现在都靠我一个人,如果我结婚了,我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完全顾着我家。我得对我的另一半有个交代,对自己的小家庭负责,可是我现在还做不到。你知道的,我底下还有弟弟妹妹,他们才上高二,所以,无论怎么样,我现在也不会结婚。”
  麦多说的是实话,一番话说出来,孔宇立刻表态:“不,麦多,我能理解你。结婚后,你一样可以只顾着家里,而且还有我可以一起帮忙,我可以和你一起负担你家,你弟弟妹妹,一直到他们毕业。”
  麦多听了孔宇的一席话,知道他不假思索就说出来的这些话,是真心的,他也是可以做到的。可麦多不愿意,她有自己最大的骄傲,她不想让这一份爱情变质,不想以后因为这些事,和孔宇之间产生罅隙。一个人对一个人好,能好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最终还不是要被生活中的茶米油盐打败。
  麦多知道这人世间的事儿,就知道孔宇也有自己的家人,不可能事事以她家为主。于是麦多就笑了笑,看着孔宇道:“再等我两年,好吗,等米多金多都高中毕了业,到时候我们再谈结婚的事儿。”
  孔宇看着麦多,久久说不出话来。
  天都黑了,王大龙又在敲门。
  李贵气的要死,不想从被窝里爬起来,可还得起,气冲冲的披了件棉袄就出来了。
  这大门一开,就看见王大龙在门口站着。
  李贵站在门里,也没有把大门完全打开,就站在门口拦住,问:“你干啥又,大半夜的。”
  “我,我找我媳妇儿!”
  王大龙一张嘴都是酒味,冲的李贵差点吐出来。
  李贵嫌恶的皱着眉,对王大龙说:“你嘴放干净咯,这里哪有你媳妇儿?你说话注意点。”
  王大龙嬉皮笑脸的,“前媳妇儿也是媳妇儿啊。”
  说着就要推门往家里进。
  李贵用手使劲推他一下,说:“李苗不在家,走了。”
  “怎么会,她能去哪儿啊。”王大龙说着就往院子里跑。
  那王月容和李贵也起来了,站在堂屋门口喊:“贵儿,让他进来,进来看看就死心了。”
  李贵也不拦着了,身子一侧说:“你找去吧,找不着就赶紧滚,以后再敢来,我就砸了你的腿。”
  “嘿嘿嘿。”王大龙又笑起来,舔着脸往李苗屋里跑,看那屋里黑乎乎的,就在门口喊:“苗儿,苗儿,我来了。”
  这伸手找灯绳,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摸着黑在屋里转一圈,还真的没有李苗。
  王大龙笑嘻嘻的又跑出来,看着李贵那屋指一指:“嘿,在这屋吧。”
  李贵也不拦,“你进去找吧。”
  王大龙往屋里一看,别说李苗了,荷花也没有。
  他不敢相信的又跑堂屋搜,找了好几遍,都没见着人。
  这一会儿酒醒了,人也清醒了许多,道:“真的不在?”
  李贵看他一眼说:“找也让你找了,你那双狗眼亲眼看了,李苗不在,以后你再敢来我家闹,我就直接去找警察,看这天底下还有人管你没有了。”
  王大龙依然不相信:“李苗去哪了?”
  李自新站在堂屋门口,终于开口了:“去南边了。”
  “哪里?”王大龙问。
  “广州。”李自新说,“投奔她大姨去了。”
  王大龙还真的记得以前李苗和她说过,她大姨嫁去广州了,没想到这李苗竟然也去了。王大龙可气坏了,指着三个人说:“你们骗我的!”
  “不信你明天再来,后天也来,看看能找到李苗不能。”李贵说,“可是你现在就得滚,从我家滚出去。”
  说着,李贵就往外撵王大龙。
  王大龙早就找一遍了,压根没有人,那还赖着干啥,只能走了。
  于此同时,李苗躺在荷花身边,问:“二嫂,你说那王大龙去咱家了没有?”
  “肯定去了啊,昨天没去,前头没去,今天肯定去了,说不准明天还得去。”荷花说。
  “那他一看我不在家,会不会来这里找我。”李苗问。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来,想进我家,得问问我哥让不让。”荷花很骄傲道。
  “啧啧,”李苗感叹:“都是哥哥,看你哥哥多厉害,再看看我哥。”
  “你才知道你哥不行啊,咱大哥可以,你二哥就不行了。哎!”荷花叹口气。
  “那我还得再躲几天啊二嫂。”李苗问。
  “躲到王大龙真的以为你去广州了。到时候你再去咱大哥家就安全了。”荷花说。
  “行。都听你的。”李苗挺高兴,这终于要摆脱王大龙那个熊货了。
  一九七六年,农历腊月十七。
  雪纷纷扬扬下个不停。
  这一场雪下的着实太大了,路上滑的厉害,本来说要搬家来着,也搬不了了,张月英看着外面这一层又一层的雪,感觉今天好像又搬不了了。
  听见隔壁卧室有动静,张月英披了件衣服就下了床。
  李米多已经起来了,还没出卧室门,就听见张月英在门口小声说:“米多,外面还在下雪,今天别去跑步了。”
  米多已经穿好了衣服,把门打开,对张月英说:“你们今天也不卖饼了吧。”
  “不去了。”张月英说。
  “嗯。那妈你再睡一会儿去吧,我出去活动一下,一会儿我做早饭就行。”
  张月英笑了:“不用,我不睡了。”
  李米多要出去活动一下,看金多还在睡,也就没叫他。
  打开大门,却看见胡同里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了一身的军装,站在胡同口,帽子上铺了一层的雪。


第79章 
  如果时间倒回到十年前;也是在冬天,巧的是;也是一个下雪天。十年前的那一天,张月英打开家门;抬眼看见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孩;两人睫毛上都铺上了雪花。男孩锁在妈妈身后;就那么看着张月英。
  人世间,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结下的;有时就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在之后的日子便纠纠缠缠的再也分割不开。
  十年前那天;张月英第一次见着了辛向南和程艳青。
  十年后的今天;米多打开门时,那男人也站在胡同口;同样是军帽上铺了一层薄雪。
  而十年前的张月英看到的是两张和亲人分别后;绝望的脸。
  而今天,米多看到的那张脸,则是激动的;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重逢而极富喜悦的。
  米多看着那双眼睛,饱经磨砺却异常坚定;似乎任何一个急躁狂乱的人,看到那双眼睛后都会安静下来。
  李米多还没有开口,就看见那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问:“你就是米多吧。”
  米多没想到他竟然认识她;随即点点头,问一句:“你是?”
  其实在米多的心里,在她刚刚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米多就已经猜出了他是谁。
  他身穿一身军装,一身坚毅。
  他和辛向南有着同样的棱角,有着同样的眼睛,还有几乎一模一样的音色。
  人的音色也会遗传,也会相同,这是件极其难以理解的事情。
  可当辛建设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米多就更肯定他就是辛向南的爸爸,因为他们的声音几乎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饱经风霜,一个青春向上。
  辛建设看着米多,眼睛都笑了,“我是向南的爸爸。”
  李米多把自家的门关好,走了出来,看着辛建设说:“叔叔,你好。你怎么不敲门啊。”
  辛建设嘴角扯了一下,带着苦涩的笑,不知道要怎么和米多解释他的狂喜和害怕,但看向李米多的那一瞬间,辛建设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似乎已经懂了。
  “叔叔,你知道向南每天都会带着什么吗?”李米多突然眨着眼睛问辛建设。
  辛建设不懂米多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看着米多,问:“什么?”
  李米多笑一笑,回答到:“是一把弹弓。”
  米多继续说:“以前我们不上课的时候,他也会背着书包,书包里一本书都没有,只有一把弹弓。现在也是,只不过他的书包里多了很多书,可弹弓一直都跟着他,从没离开过。”
  辛建设听着,突然眼泪涌了出来,就那么含在眼眶里,渐渐模糊了视线。
  米多看着辛建设,笑着,“叔叔,辛向南真的和你好像,好像。”
  辛建设稍稍偏一下脸,拿手蹭了一下眼角,然后看着米多说:“是吗,像吗?”
  “像极了。不过,还是没有叔叔好看。”
  辛建设笑了,他低头看着李米多,他知道这个女孩,他还知道她有个双胞胎弟弟叫金多,他们和辛向南一起长大,每天都在一起。
  辛建设想到这里,眼眶又红了,看着米多,声音低沉着,真诚道:“谢谢你。”
  米多点点头,又指了一下隔壁的大门,说:“那,叔叔我先回家了。”
  辛建设点点头,米多便走进自己家,把大门关上了。
  她依靠在门里面,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过了好一会,胡同里传来了靠近的脚步声,还有踩在雪里咯吱咯吱的声音。
  “当当当。”
  直到敲门声响起,米多才笑了,长长松了一口气,大步走进了厨房。
  辛建设终于敲响了门,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人问:“谁啊。”
  是程艳青。
  程艳青刚刚起来,上午她没有课,想着难得可以早起一会儿,给辛向南准备早饭。
  这刚起来,就听到辛向南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向南起了吗?”程艳青问。
  “外面是不是还在下雪?”辛向南问一句。
  “嗯,没办法跑步,你再睡一会儿吧。”程艳青说。
  “我已经起来了。”辛向南起床后,先去摸他的弹弓,既然没办法跑步,他就想着先好好擦一擦。
  这程艳青走出堂屋门,往厨房走,就听见有人敲门。
  敲门声不紧不慢,十分有规律的当、当、当。
  程艳青突然停下脚步,这个敲门声太熟悉又太陌生,她都不敢想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
  那时候刚到北京,辛建设总是有任务或者集中训练,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也是常事,程艳青就一个人在家里睡。她是个一个晚上精神就容易紧张的人,所以每次辛建设不在的时候,程艳青都会熬到天快亮,自己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睡。偶尔响起的敲门声让她更加敏感和恐惧。所以,辛建设就告诉她,如果听到这样的敲门声,就不要害怕,是他回来了。
  所以当已经十年没有听过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时,程艳青蓦地停下脚步,甚至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的问一句:“谁?”
  外面立刻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是我,艳青。”
  程艳青听到那个声音,瞬时间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端的站在原地,手和双腿都在抖,声音也在颤抖,许久才问:“是……建设?”
  辛建设在门外也感受到了程艳青的激动,他也抑制不住的发抖,又回了一遍:“是我,艳青。”
  程艳青此刻终于确定就是辛建设回来了,她一条腿迈出去,可却不听使唤一样,双腿都是软的,这迈出去的一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双腿一软,程艳青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向……向南,向南。”程艳青转过头喊辛向南,可竟然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在动,可就是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
  她只有又喊起来:“向南,向南……”
  最后一声,终于喊了出来,辛向南正坐在椅子上擦弹弓,听到他妈叫他,连忙站起来,从窗户里就看到了程艳青坐在地上,辛向南把弹弓一扔,就跑了出去。
  “妈,妈,你怎么了?”辛向南要扶起程艳青。
  可程艳青却一直在摇头,她的脸都是苍白的,嘴唇也是苍白的,胳膊抬起来,指着大门说:“向南,快,快开门。”
  辛向南先要扶他妈,却被程艳青用力一把推开,然后指着大门说:“快开门!”
  辛向南只能先去开门,他这把大门一打开,吱的一声,就看见一个人正站在门口,热泪盈眶。
  辛向南那一瞬间就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辛建设三两步跑过去,一把拉住程艳青,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不停的说:“艳青,我来了,我来接你们了。”
  十年来,辛向南甚至无数次梦到和辛建设再次见面的情景。他的梦里,他和辛建设擦肩而过,可谁也没有认出对方。
  辛向南想象过,如果有一天,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们见面,辛向南或许真的像梦里那样,把辛建设当成了陌生人。
  可他不曾想过,就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在辛建设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瞬间,辛向南明明白白的知道,那就是他的爸爸,辛建设。是那个他等了十念的,说会来接他的人。
  辛向南大脑一片空白,像有一根一直紧绷着的弦一样,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那根弦突然嗡的一声,崩断了。继而耳朵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周遭也换上了嗡嗡嗡的声音,一直在不停的响。
  “建设,是建设吗,老天长眼啊,你终于来了。”张老太也听到外面的动静,披了一件棉衣就跑出来,走到堂屋口看见院子里的辛建设,愣了一下,便嚎啕大哭起来。
  四个人进了房间,张老太的眼泪还止不住,坐在凳子上拉着辛建设的手一直哭。
  程艳青也在一旁坐着抹眼泪。
  “婶儿,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还有艳青,别哭了,别哭了。”辛建设看着家里老老小小的都哭成了一团,自己心里不忍,眼睛也红了,鼻头也一直酸楚,可还是要劝着。
  “以后,以后就没事了吧。”张老太流着泪问。
  辛建设点点头,“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张老太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辛建设,“你看你都老了,头发怎么白成这个样子,才多大啊,就老成这个模样。”
  张老太这边说着,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下来:“这得受了多少罪啊这。”
  辛建设只是笑一笑,没有回答。
  张老太知道,有很多事情辛建设不能说,可不管他说不说,大家都能想象的到他究竟受了多少磨难,才能再出现在大家身边。虽然他不说,可眼睛是可以看的见的,辛建设这十年来老成了什么样子,头发都已经白了一大半,和一个一般人的十年相比,经历了多少苦难,只看那头白发,就已经了然。
  可辛建设却笑了笑道:“没事的,婶儿。我就头发白了,身体挺好的。”
  辛建设看一眼程艳青说:“真的,除了不能出来,其余的没啥。”
  “那你这次回来是?”张老太问。
  “我已经重新回到部队了。”辛建设说,“这次回来一是来接你们回北京,还有就是陪我的老领导一起回来的。”
  “你的老领导?”张老太问,“是咱们红县的?”
  “是。”辛建设没有说,就是因为都是红县的,他和那位老领导走的比较近,所以才会有了这十年的磨难。
  “这么说,我们可以回家了,是吗?”程艳青问道。
  “可以了。”辛建设说:“我就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程艳青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看着张老太道:“我们真的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家了。”
  “是,是。”张老太抹了抹眼泪说:“光顾着哭了,这么冷的天,建设赶了一夜的路。我去做饭,你们一家三口说说话。”
  吃过饭,李金多出门就要叫向南。
  米多在后面拉他一下,“等等吧,别叫了。”
  李金多看米多一眼,奇怪道:“为什么?”
  “反正别叫了,时间还早,等他出来再走也不迟。”
  米多说完,就蹲在地上捧起一堆的雪,用力攥成一个小雪团。
  “你干什么呢?”李金多好奇。
  “堆个小雪人。”
  两人堆起一个雪人,小小的,人的手掌一样大,李米多给雪人安了眼睛嘴巴,又找来两根干树杈做胳膊,小雪人刚刚做好,辛向南就出来了。
  金多见辛向南出来了,连忙指着雪人喊:“向南,看,我们做了一个你。”
  辛向南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就走了。
  李金多见状,叫起来:“哎,我们等你半天,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这才喊完,就看见门口又多了一个人,这是金多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辛向南家竟然会有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而且那模样还和辛向南特别像。
  李金多顿时傻了眼,就听得旁边的米多立刻打声招呼,“叔叔好。”
  金多愣一下,也跟着顺嘴叫了声叔叔。
  辛建设就问:“你是金多吧。”
  金多指指自己,“叔叔认识我。”
  “我猜的。”辛建设笑着说,“快去吧,别迟到了。”
  金多和米多连忙跑去追辛向南,金多一边往前跑还一边往后转头看过去,然后疑惑道:“怎么和向南那么像。”
  “那是向南的爸爸。”米多说。
  “什么?”金多差点被自己的脚给绊倒,一个趔趄,又往前冲了好几步。
  两人追上辛向南,一边一个,把辛向南夹在了中间。
  李金多悄咪咪先偷看一眼,只见辛向南神色凝重,眼睛看着前面,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心理活动。
  金多又连忙给米多使个眼色,见米多没理他,就琢磨着只能自己上了,可还在措辞犹豫着如何开口说,就听见辛向南那边开腔了。
  辛向南依然目视前方,一字一句说:“刚刚那人是我爸爸。是的,就是他。你们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什么也不用说,我也不想听,直接去学校吧。”
  辛向南说完,又紧紧抿上了唇,一副你打死我,我也不准备再说一个字的表情。
  李金多听了,立刻往后仰一下头,在辛向南的身后和米多交换一下眼神后,便都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陪辛向南走。
  雪又下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放学的时候才停下来。
  张月英祈祷第二天不要再继续下了,再下下去,这家年前就搬不了了。
  还好,这雪是真的停了,张月英见雪一停,就和黄冬梅两人赶紧去帮张月萍搬家了。
  谁知道两个人一到张月萍住的地方,发现屋里都空的差不多了,两人赶到三号胡同,从外面数第二家,就是张月萍和关喜东的新家,那大门敞着。两人走近,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张月英站在院子里喊一声:“月萍。”
  关喜东倒是先出来了,一出来就说:“妈,姐,你们咋来了,这么冷。”
  “我们不是想帮你们快点搬了嘛,谁知道这雪下个没完了。”张月英说,“怎么回事,都搬好了?”
  “搬好了。厂子里的工友帮了帮忙,就搬完了,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关喜东说着话,张月萍也从屋里出来了,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说:“妈,姐,你们快进来啊。”
  这黄冬梅自打想着要买房子,就到处和张月英看,谁知道正好就来到这三号胡同,这一家一看,两人都相中了,又叫来了张月萍和关喜东,他们看了,也十分喜欢。
  房间不太多,一间堂屋,两间卧室。
  可生在院子大,而且还盖了一间厨房,一间厕所。
  张月英看着,这院子,比自己家的还大呢,也够气派,和房主商量了一下价格,然后和张月萍关喜东说了,两人立刻拍板,买了!
  可光拍板没有用,还得要钱呢。
  黄冬梅没说自己有一些钱,就只是私底下和关喜东说李强这腿不好了,也不能上班之类的话。关喜东连忙道:“再怎么样,也不能要大姐的钱,那坚决不行。”
  然后又表态,说自己以前也攒了一点,而且他可以找他哥去借点,朋友借点。
  这说干就干,关喜东是个能跑会说的,这跑了两天,房子钱竟然让他凑的不差多少了。
  而这时又是最难借的时候,因为身边能借的、不能借的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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