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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我最丑[年代]-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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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萍张张嘴,指指自己的肚子,含糊道:“东子,我,我可能是要生了。”
关喜东这怕啊,自己什么都不懂,黄冬梅也不在身边,这大半夜的可怎么办,脑子一热,谁也想不起来,只能想到临睡前和张月萍聊起的李苗。
他这脑子啊,就只能记住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关喜东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就去开拖拉机,这拖拉机是他早就预备好的,就怕哪天张月萍要生了,用的上,然后对张月萍说:“月萍啊,你等着,我去开拖拉机,然后来扶你。咱们,咱们上医院。”
张月萍点点头,刚点完,又嗷的一声惨叫起来。
后半夜红县一片寂静,张月萍一声声的惨叫惊到了后院养的狗,那狗睡梦中被惊醒,一直叫个不停,直到把主人都叫醒了。
后院那家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女的听到后连忙说:“不好,好像是要生了。”
男人揉揉眼睛,问:“你去干啥?”
“我去看看,那姑娘妈回老家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让我帮着照看点,这也到日子了,我得去看看。”
女人说完又拉上她男人:“不行,你也去,去帮忙去。”
男人还想睡,可一想到是生孩子的大,也就跟着起来了。
这来到张月萍家,正好看见关喜东急的跟个兔子一样,两只眼睛都红了,看见他们后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叔,那麻烦你去帮我叫个人。”关喜东说。
男人点头:“行,你说吧。”
“去叫辫儿胡同的李苗,第三家就是,让她直接来医院,对,医院。”这关喜东此刻还是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就残留一个名字,就是李苗。
男人听了之后,骑车就去叫人了。女人留下,和关喜东一起带着张月萍去了医院。
一九七七年五月一日,五一国际劳动节,下午六点半,张月萍生下了一对儿男孩。
李苗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子,呆呆的站在那里,说:“我的娘啊,可让我给说对了,还真的是两个!”
关喜东已经累瘫了,看着躺在小床上的两个男孩也不敢相信道:“天啊,还真的是两个!”
张月萍虚弱的躺在床上,眼睛勉强睁了睁,想看看那一对儿男孩,可还没看到,又睡了过去。
张月萍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李苗,李苗正坐在小床前看着俩孩子。
听见床上有动静,李苗立刻转过头来看张月萍,见张月萍醒了,忙说:“月萍,你醒了?”
张月萍虚弱的点点头,病房里看一圈,没看到关喜东,便问:“东子呢?”
“还东子呢东子呢。”李苗笑着看她,抿抿唇道:“以后该叫孩子爸了。”
张月萍听了也笑了,看一眼小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男孩,就说:“可差点要了我的命,这两东西。”
“呸呸呸。”李苗立刻站起来,看着张月萍道:“快,月萍,快说呸呸呸。”
张月萍不知道什么意思,诧异的看着李苗,可见她神色凝重,也跟着说了呸呸呸,然后就听李苗说:“一个当妈的,孩子刚出生,就东西东西的,这可不行。”
“呦。”张月萍突然觉得好笑,便说:“你什么时候比我还懂了。”
李苗红一张脸,说:“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转悠吧。以后都孩子妈了,很多话就不能脱口而出。”
李苗说着就看一眼小床里的孩子,笑着问:“是不是啊,五一,劳动?”
张月萍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呛死,连忙问:“啥,李苗你说啥?”
李苗愣一下,连忙说:“哦,对了,你还不知道这俩娃的名字,是你男人取的,你昨天一直睡,医生不让叫,就没给你说。”
“你说着俩孩子叫什么?”张月萍又问。
“五一,劳动。”李苗笑着说:“一个叫五一,一个叫劳动。昨儿个不是五一劳动节吗?”
张月萍默默念着这俩名字,五一,劳动,就单这么念着还行,可加上了姓,那就是关五一,关劳动。
张月萍摇摇头,不行,坚决不行。
这正寻思着,房间门就给推开了,李金多和李米多一下子就跑了进来。
两人冲进来,看到床上的小孩子,又瞬时放慢了脚步,尤其是金多,眼睛睁的大大的,那脚步放的特别慢,走过来这一路,竟然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走到床边看一眼,兄弟两个睡的香着呢。
“小姨,你太厉害了!”李金多小声的说一句,又对张月萍竖起大拇指。
张月萍笑着说:“没事,你们大声说话没关系,只要不太大声说就可以。”
李金多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原来能说话啊。”
他这一转身,就看见了李米多。
李米多正站在小床边上,看着这一对男孩,心里生出许多感叹。
以前,她也是和金多一起,就这么并排睡在一起,慢慢长大的吧。
李米多想到这里,抬头看金多一眼,谁知道金多那么有默契的也在看她,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都笑了。
很多时候,这两个人,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李金多同学总是把这一点叫做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
“他们好小。”米多看着这两个新生儿,喃喃道。
“没见过吧。”张月萍说:“那时候我第一次见你们,你们比他们大几天,也不皱巴了,一人一边躺在你妈身边,”
张月萍说着话,又突然换了话题:“我的妈啊,我真的没想到,会一下子生出这两个来。李苗你说的没错,我们家好像真的比较会生双胞胎。”
张月萍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这都生了两天了,她依然陷在自我怀疑,又自我肯定中。
“对了,我小姨夫在后面呢,他骑的慢,怕汤洒了。”李米多说。
这张月萍才想起来关喜东一直不在了,“你小姨夫去你家了?”
“嗯嗯,我爸爸早起炖的汤,我小姨夫去拿了。”金多补充道。
张月萍说道:“竟然还麻烦姐夫给我炖汤,我……哎。”
李苗看她一眼,撇撇嘴说:“那可不是,别说让你姐夫给你炖汤了,你连你姐夫的妹妹都给劳动来照顾你了。”
张月萍一时之间没转过来,等大家都反应过来,李苗拐弯抹角说的就是她自己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刘琴看一眼日历,又算了算时间,怎么算这日子都是足了。自从她年前知道了关喜东在外面买了房子,回到家后去问徐菱,见徐菱吞吞吐吐的,立刻就知道了,这件事,只瞒着她自己。
刘琴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她压根就没想着会横生出枝节来,把以后带孙子回来的希望给打破了。现在她没有了借口把孩子抱来她自己养了,关在家里琢磨了好几个月也没琢磨出对策,就想着不如干脆接纳了他们,让他们一起回家住算了。
刘琴年龄一大,和以前不一样了,当初徐菱生孩子,那可是刘琴的第一个孙子,按说比张月萍现在生的要稀罕多了,可那时候刘琴一心放在关喜莲身上,看着她逐渐变大的肚子苦恼不已,所以压根没有顾上关逸国。这到了现在,自己年龄一大,对孙子那是真心的渴望,就一直想着要把关喜东他们接回家,孩子一定要养在自己身边才行。
刘琴去过一次三号胡同,只是在门口听了听,听见里面黄冬梅的说话声后,刘琴气的转头就回了家,打那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刘琴对着日历想了一会儿,就去找徐菱。
“徐菱,徐菱。”刘琴站在徐菱房间喊。
这徐菱屋里没动静,刘琴却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妈,怎么了?”
刘琴吓一跳,连忙往身后看,一看,就见徐菱从西配房出来了,刘琴纳闷道:“你怎么从东子屋里出来了。”
徐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里还拿着抹布,看着她婆婆道:“不是,妈,我就是想着打扫打扫,再通通风啥的。”
徐菱说着,又小声加了一句:“再说,这也不是东子的房子了,他都在外面安家了。”
刘琴看徐菱一眼,没对刚刚的话做评判,就说:“我找你有点事。”
“行,妈,你说吧。”徐菱道。
徐菱听了刘琴的话,抹布一放就赶紧往三号胡同去。
她这是奉了家里老太太的旨,去看看张月萍怎么还没生。徐菱听她婆婆一说,自己也掐着手指算了算,是了,也到时候了。
徐菱这一路走到三号胡同,到了关喜东家,就看见大门上挂着一个锁头。
这门锁着,没有人啊。
徐菱想着张月萍一个大肚子,就算出去,一会儿也要回来的。就在外面等吧。
这一等二等的,没等到人,却把隔壁邻居等来了。
那女人看见徐菱,就说:“你找这家人啊,别等了,医院呢。”
徐菱愣一下,连忙问:“怎么去医院了,是不是?”
那女人笑的不得了,“别提了,生了,俩小子,这闺女的命是真的好。我就说嘛,那肚子那么大,不寻常啊。”
徐菱听了,腿都软了,磕磕巴巴问一句:“婶,婶子,你说啥,生了?还是俩?”
“那可不是!”女人也跟着高兴,“这家男人第二天回来就来和我说了,还是我跟着去的医院呢。”
女人说着话,就看见徐菱疯一般的跑远了,她站在原地,用手指着喊:“哎,哎,我还没说完呢,跑什么啊这是。”
焦存来在房间里坐着,没事干,拉开抽屉,抽屉里躺着的都是焦忠寄来的信。
信封上是焦忠遒劲有力的字体。
焦存来十七岁当的兵,上阵打鬼子的一场战役中负了伤,当时被送到家里调养。
回到家后,焦存来养着伤,有人来说亲,是同村的王利凤。焦存来见王利凤老实肯干,人也好,两人处了处,就成了婚。
成婚后不就,焦存来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又重新回了部队,这王利凤就留在了家里,照顾公婆。
建国后,焦存来一身战功,荣耀赫赫,要接王利凤到部队,王利凤坚决不同意。
因为家里两个老人还在,老人恋着故土,不肯离家,王利凤说要替焦存来守着这一对老人。
后来生了儿子,焦存来高兴,特意取名焦忠,为的就是取精忠报国之意。
可焦忠人小,而且焦存来那几年特别忙,一年几个月不在家,这焦忠出生后没多久,王利凤便带着焦忠回了红县,说还是家里住的舒心。
这两人就又分开了。
王利凤会照顾人,把焦忠养的懂事又孝顺,焦忠也明白父亲的不容易,经常给焦存来写信,告诉焦存来他和王利凤的情况。
所以才有了这一抽屉信的存在。
焦存来年龄一大,心里只惦记着自己的妻儿,可妻儿早就没了,整日便以这些书信为伴,想着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亲人,那该多好。又十分后悔,自己没有早早回家,如果早回去了,见一见焦忠的女朋友,可能就把亲事定了,那也许就不会有之后的事了,现在他也可以儿孙满堂。
焦存来眼睛盯着那些信,长长叹了一口气。
又是如果,如果这世界上真的可以有如果,哪里还会有悔恨。
赵亮端着炖好的汤往屋里走,中午食堂炖了鱼,给焦存来送了满满一锅,来的时候是放在砂锅里的,新来的兵蛋子端了一路,说是一滴也没洒。
赵亮掀开锅盖,那鱼汤还热着,炖成了漂亮的奶白色,上面撒了一层香菜。
焦存来最喜欢喝鱼汤了,赵亮赶忙给盛出来一碗,给焦存来送去。
这一进屋,就听到焦存来的叹气声。
“老首长,喝鱼汤吧,刚炖好的,我闻着特别鲜。”赵亮说。
焦存来点点头:“行,放下吧。”
赵亮知道,这老领导说的放下吧,就是说一会儿再吃,可一会儿还吃不吃就不一定了。焦存来自从红县回来后,食欲就不好,吃饭都是随便吃几口,这最喜欢的鱼汤,也不想喝了。
赵亮怕他不喝,硬是给端到面前,“老首长,你先喝几口,我看着你喝了,我才能出去。”
焦存来笑了笑,可怜身边还算有个赵亮,是真心为他,就说:“行,我喝。”
赵亮递给焦存来勺子,站在焦存来身边等着,这眼睛一撇,又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张照片。
赵亮皱着眉,歪着脑袋看半天,实在憋不住了,就说:“这不对啊,老首长。”
焦存来喝着鱼汤,问一句:“什么不对?”
赵亮指了指照片说:“这个照片是十几年前的了吧。”
焦存来拿着勺子舀上面漂着的香菜,说:“是。”
“那我看那小姑娘才十几岁啊,怎么会出现在十几年前?”赵亮自言自语。
焦存来喝着汤,莫名觉得好笑,就说:“你想什么呢,怎么会是小姑娘,我看样子,怎么着也得三十好几,快四十了。”
焦存来一边笑一边说,勺子搅着碗里的鱼汤,奶白色的鱼汤上面漂着大把的香菜和香葱碎,颜色翠绿翠绿的扎眼,还有那金黄色的香油点点,这么轻轻一搅,那香菜和香葱就跟着鱼旋转了起来。
那鱼汤中央慢慢竟转出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样,拼命的把焦存来注意力往里面拉。
焦存来突然意识到他和赵亮说的竟然不是一个人,手猛的抖了一下,勺子啪的掉进碗里,碰到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当~
焦存来抬头看着赵亮,嘴唇抖动着,一字一句的问:“你是说,还有一个小姑娘和照片上的人长的很像?”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和劳动这俩名字好听不?我觉得很好听。哈哈哈。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xxpeaceminus29瓶、胖土豆20瓶、水彩墨迹10瓶、爱看书的家里蹲10瓶、修辞学纲要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86章
焦存来看着那张照片;照片已经是十几年前寄来的了,那时候焦忠还在世;照片的背面还写着时间,一九六零年三月。
焦存来不敢看那时间;一九六零年三月;距离焦忠和王利凤离开人世;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一九六零年五月二十二日;焦忠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他是怎么样听到传来的噩耗的。
焦忠并没有和焦存来说他要来北京,焦忠就是这样;如果他当时说了;焦存来会派车去接他们。可焦忠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事事为别人考虑;从来最后一个才会想到他自己。所以;焦忠带着王利凤去北京的时候,他们想着就是要给焦存来一个惊喜。
焦存来至今也不知道焦忠为什么突然要来北京,而且来的那么突然。他只知道焦忠曾打过好多电话请焦存来回一趟家;可焦存来有任务,和外界断了联系;一直到焦忠去世后他才知道,焦忠给他打了那么多的电话。
可能就是因为焦存来一直没有回应,焦忠才会带着王利凤一起来了北京吧。
焦存来一直无比悔恨,他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忙;他明明可以歇一歇的,明明可以抽时间回一趟红县的,明明可以……
然而,那场事故就那么发生了,开往北京的大车上,司机疲劳驾驶,在绕过山路的时候,那辆车彻底的冲路上冲了下去。
焦存来听到这个噩耗时,一夜之间头发几乎全白了。
焦存来年前回到红县,他压根就没有想着去找那照片上的姑娘。因为不管她和焦忠是什么关系,毕竟过去这么多年,这姑娘应该也嫁人生子了,焦存来不可能因为一个猜测就去敲人家的门,再去盘问一些过去的事情。逝者已去,难道还要教活着的人,陪着在人间熬一辈子的苦吗?焦存来不愿意,也不会那么做。可没想到的是,事情偏偏那么巧,在去辫儿胡同的那天,焦存来看到车窗外走在路上的那女人,那女人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了一双眼睛。而恰恰就是只露了那一双眼睛,才会和照片上那个捂着嘴笑的小姑娘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双眼睛上,再也无法移开。
焦存来回到北京后,又拿起那张照片,仔细对比着回忆,感觉那照片上的姑娘,和那晚他见到的女人,应该就是一个人,所以这才拿了照片请赵亮看一看。
但只是看一看而已。
焦存来并没有想去找她,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然而,赵亮说的和他想的,竟然不是同一个人。
此刻,焦存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赵亮,又一次问道:“你是说,有个小姑娘和照片上的人很像?”
赵亮点点头,“是,就是。和照片上的这个很像的。年龄也差不多一样大,眼睛就是这样,清凌凌的好看,就是她给我带的路。”
焦存来猛的站了起来,他当时一直在车里,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给赵亮带路的小姑娘是谁,长的什么样子。焦存来听到赵亮后面的话,心里就开始疑惑了。
如果他那晚见到的女人就是焦忠的女朋友,那女人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小女孩长的还和她那么像,最关键的一点,那女孩的年龄,竟然也是十几岁。
如果是焦忠的女儿呢?
焦存来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连忙拿起照片,把照片翻过来,看一眼后面的时间,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一九六零年三月。
三月,三月。
焦存来自言自语道:“三月,三月怀孕的话,是几月份生的?”
赵亮在一旁听着,不知道老首长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但还是算了一下,然后说:“老首长,应该是十二月吧。”
“对对。应该是当年就生了。”焦存来拿着照片的手都在抖,一边抖一边问,“那,那个小姑娘多大了?”
“十几岁的样子。”赵亮想了想说,“对了,老首长,那小姑娘不是和辛师长家的儿子是同学么?”
焦存来完全忘了这一层关系,实在是关心则乱,一经赵亮提醒,焦存来彻底清醒了。
他看着赵亮说:“快,快把辛师长找来,我有话问他。”
赵亮说了声是,立刻就要去,却见焦存来已经坐不住了,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快!”
徐菱一路子跑回了家,还没进门就嗷嗷叫起来,“妈,妈!”
刘琴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听见徐菱叫的那么大声,连忙呵斥道:“小点声,就怕别人听不见还是咋地?”
徐菱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喘着粗气在那里喊:“妈,妈,生了,生了。”
刘琴一听,生了,那两条腿立刻就软了,站也站不住了,身子软软的靠在门边,问:“真的,真的生了?”
“生了!”徐菱叫道,“还是两个,两个!”
刘琴本来就发软的双腿,听到徐菱说是两个,就更加站不住了,歪歪斜斜道:“你说啥?”
“妈,月萍生了两个,还都是男孩,两个男孩!双胞胎啊!”徐菱道。
刘琴那张脸,本来暗黄的皮肤,此刻一下子像充了血一般,脸颊都是红的,用难以抑制的语调问:“两个?”
“是啊,两个小子!”徐菱说着一拍大腿,“妈,这月萍真的有福气啊,怎么就能一下子生了两个了,还是两个胖小子!”
刘琴听着,整个人都开始手足无措起来,靠着门边就漫无目的的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自顾自的说:“拿点啥,拿点啥。”
徐菱连忙跟上去,听见她婆婆说话,就问:“妈,你说什么?”
“我说拿点什么。”刘琴说:“对,钱,钱,我柜子里有钱,拿钱。还有什么,鸡蛋是不是,红糖对不,还有啥?”
徐菱在身后看一眼她婆婆,不高兴的撇一撇嘴:“拿什么啊,想去的话去看一眼不就完了。”
徐菱这么想自然有自己的原因,她生关逸国和关双双的时候,可一个鸡蛋都没吃过她婆婆的,她婆婆别说看她了,当时能管住关喜莲就不错了,那时候是关喜莲刚疯的头几年,整天都在犯病中,一犯病就要往外跑,刘琴就会在后头追。
徐菱见她婆婆这时候倒是稀罕孙子了,而且一来还俩,心里就不舒坦了,这是区别对待啊,偏心眼啊这老太太。
“不行,得拿,得拿。”刘琴自言自语道,可在家里转了一圈,根本就没有红糖,鸡蛋也剩两个了,总不能拿着两个鸡蛋去吧。
刘琴连忙看一眼徐菱说:“菱啊,你屋里有红糖吗?”
徐菱连忙摆手道:“我屋里怎么会有红糖啊吗,啥糖都没有。这几年我们屋过的一直苦哈哈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家三口的花销,还要给逸国省着……”
徐菱嘟嘟囔囔抱怨着说了一大堆,也不管刘琴听没听,感觉可算捡着了个机会,就要嘟囔嘟囔。
刘琴压根没听啊,打断了徐菱的话,“那就去买,我现在就去。”
刘琴说着,就要往外走,刚要出门,又回来嘱咐一声徐菱:“你照顾着喜莲点,中午让她跟着你吃饭。”
徐菱还没应呢,刘琴已经一脚踏出了门,就出去了。
刘琴这一出门,正好赶上关喜杰下班回家,他骑着自行车,看家他妈了,刹车一捏,就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问:“妈,这个时候你干啥去。”
刘琴压根没理他,就随便一指,慌慌张继续走。
关喜杰进了门,就喊:“咱妈干什么去了,这个时候。中午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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