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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摇钱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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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栀对这种被压制的感觉厌恶至极,她伸手推开他,许璨却像早有准备,一丝不动。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皱眉道:“所以你有什么事?不舒服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帮不了你。”
程栀想,或许他又要耍花招了,他一定要说自己胃痛了。
那为她切去的三分之一的胃,连同程栀对他的冷漠也切走了。
只要他说难受,她是做不到视而不见的。
可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目光阴鸷地盯着她看,然后松开她径自往卧室里走去。
程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打开门准备出去,走廊的光线倾泻而来,目光突然清明。
她的视线突然停留在自己的手背上。
开门的手猛然顿住。
不知何时滴落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手背往下滑落,拖拽出蜿蜒的水痕。
用手指点一点凑到唇边。
是咸的。
……
程栀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和房间的黑暗在门前撞击出一道尖锐的交际线,仿佛是锋利的刃。
她站在这刃上,往前迈一步,是她无牵无挂,潇洒自如的世界;往后一步,是他无法捉摸又单纯热烈的感情。
如果她足够清醒,能够保持克制,就应该往前走,回到她的世界里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股混沌而强烈的力量驱使着,缓步行至他床边。
天色漆黑,楼下花园零星灯火闪耀,半拉的窗帘泄漏微光照亮两人的轮廓。
许璨背对着她,蜷缩在黑色大床上,修剪干净的后颈线条凌厉,轻轻起伏。
她犹豫地伸出手,抚摸他柔软的头顶,微凉的发丝在她手心里逐渐温暖,她听到他清晰的呼吸声,仿佛黑暗中涌动的潮水,一点一点将她包裹住。
他看起来难过极了。即使他背对着,不肯面向她,程栀也感觉得到。
好一会儿,程栀听到他阴沉的,藏不住委屈的声音。
“我可以为你去死,你身边的那些人呢?他们也可以吗?”
程栀摇了摇头,低声说:“他们是为了钱。”
他的后背颤了颤,像每一个被心上人辜负的少年一样,他转过身,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抽抽噎噎,眼泪啪嗒啪嗒落个不停。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比他们差了?明明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这个瞎子,你看不到吗?”
强装大人的小孩儿总有一天要脱去大人的衣服。
大人也一样。
她不答话,只是看着他,不知为何就有点难过。
她想,或许是他的难过传染给了她。
——为什么只有真心的他不可以?
因为啊,天不怕地不怕的程栀,最怕真心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要给许弟弟擦泪吗?请举手报名。
下一更晚点。
第17章
如果在很久以前,有人对她说:我可以为了你去死。
程栀一定嗤之以鼻,甚至要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对方一番,她觉得世上不会有任何人值得她放弃生命,同理,她也不会认为自己值得其他人放弃生命。
可是真的有人向她证明了这句话。
车祸来临时,许璨毫不犹豫地用血肉之躯保护了她,代替她骨折,代替她被医生下病危通知,代替她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胃。
少年红着眼说出的这句话,比她27年的人生里听到的任何情话都有力量。
因为她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真实到让人不敢面对,不敢接受,甚至避之不及。
她凉薄又自私,纵然有财产无数,却如何也拿不出能够与这份感情相衡的东西来。
就像你看到一朵美丽的花,这朵花开到了你心里,想要得到它,摸遍全身才想起自己一贫如洗的事实,只好隔得远远地观赏它,并在心里默默许愿,春季常留,花开不败。
她匮乏的感情,无法支付这份激盛的爱意。
许璨强忍着抽噎,提高了声音:“你说话!”
程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喜欢和公司的人扯不清关系,这样会很麻烦。”
事实上,她已经公私不分,无意中给了许璨很多关爱,譬如周格森,譬如得罪王宕又辞退鹤美云。
许璨冷冷道:“那我和公司解约就可以了吗?”
程栀叹口气,有些头疼:“许璨,不要耍脾气,你现在就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哭哭啼啼质问对方为什么唯独不给你。其实根本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不喜欢而已。”
这句话无疑戳中了这个总是佯装成熟的少年的痛点,他顿时收起脆弱,用一种程栀极为陌生的冷漠眼神看着她。
“如果不想给,那就从一开始就不要给,那你这样又算什么呢?你总让我感觉你也是喜欢我的,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够到你,可是每当我前进一步,你就离我更远,现在你还要和别的男人睡觉!”
一旦尝过甜美的糖果,拥抱过温暖的身体,又怎么还能忍受苦痛和孤独呢?而施舍糖果的人,却突然将他伸出的手打落,然后冷冷对他说:像你这样出身低贱的人,怎么配吃我的糖?
17岁的许璨,面对耀眼的程栀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就连说话都会胆怯,他会在与她每一次擦肩而过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兵荒马乱,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努力,演好每一场戏,深更半夜在剧本上写满笔记,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排练,只是想要成长更快一点,再快一点;18岁的许璨,鼓起勇气向她邀约,却在成年之夜迎来最惊喜的礼物,他半推半就,忍不住紧紧拥抱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19岁的许璨,逐渐褪去青涩,用两年积累的自信想要靠近她,可是在这一夜,她轻而易举就把他打回原形。
他眼睛里泪光闪烁,抬手擦去,眼前浮现的却是他17岁那年,伤痕累累趴在肮脏的小巷里,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抓住她的衣摆,忍着屈辱与羞耻哀求她。
他现在的模样和记忆里又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换了昂贵的衣服,华丽的房子,可在她面前却依旧是那个卑微可怜的少年。
求你——请看看我吧,也请快一点,喜欢上我吧。
程栀别开眼,站起身漠然道:“如果以前让你误会,那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们就互不相干,如果你想要解约,那么我可以——”
他突然手脚并用爬过来,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扑到程栀身上,紧紧抱住她,然后恶狠狠地咬住程栀的颈侧。
程栀吃痛,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直到程栀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才听到他哽咽的声音:“不许你回去!不许你和别的男人睡觉。”
不知道是他的眼泪还是她的血,顺着她颈侧从衣缝滑下,像一把蜿蜒的刀轻轻划过她的心脏。
迅疾敏锐又绵长迟钝的痛。
终于,她抬手抚摸他泪水涔涔的脸,低声哄他,“别哭了,好不好?”
…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永恒的吧?
许璨看向她,茫然又可怜 ,黑色睫羽上一颗泪珠摇摇欲坠。
一只手托起他的脖颈 ,温热的唇瓣吻去他脸上的泪水。
…就算是少年的爱,也总有时限。/公/众/号/小/甜/宠/文/
她叹息一声,无奈地说:“给你糖吃还不行么?”
…时限一到,主角退场,这场夜半舞剧也将和平谢幕。
许璨瞪大眼睛,程栀以吻作答。
窗外一只夜蛾扑打着翅膀栖息在玻璃窗的光斑上,窗内人影交叠,风光旖旎。
过了许久,许久……
一道沙哑性感的声音响起,带着威胁的意味说:“以后不许你和除我之外的异性走近,不许和他们说工作之外的话,要是让我看到你碰了谁,我就——”
“你就,你就哭给我看?”
“……”
少年气红了脸,但眼睛里闪耀着足以令程栀心悸的光芒让她忍不住亲了亲他,立刻看到他眼睛又亮了几分,把另一边脸凑上来,“还有这里。”
程栀哼笑一声,懒得陪他玩幼稚的亲亲游戏,反而伸手用力掐了他一把,把他的嘴巴都扯歪了。
“小狗一样把我咬成这样,还好意思讨吻,我看你是讨打。”
许璨吃惊地捂着脸,听她提起才想到自己的“杰作”,于是急忙去看她的颈侧,果然有个清晰的红色牙印……伤口的血丝还没干涸。
他又内疚又有些得意,好像在她身上盖了专属于他的章一样,因为正是从今天起,程栀就是他的人了。
即便这样想着,许璨还是翻身下床找来消毒水和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程栀垂眸看着他为自己包扎,神情既专注又严肃,像一个有专业知识的医生,散发着令人信服的成熟气质。
但也只是表象而已,程栀想。
许璨的气质太迷惑人心,可塑性极强,就算没有周格森和公司的资源,也许他也依旧会有如此快的成长速度。
他的动作太轻缓,几乎让程栀察觉不到痛,于是在光线低暗的房间里慢慢睡去。
许璨把药箱放好,轻手轻躺在她身边,慢慢抱住她的腰,然后贴在她耳边呢喃低语。
想要让她听到,又不想惊扰了她。
于是只是笑了笑,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一同沉沉睡去。
花园里淡绿色的灯次第熄灭,虚幻的光斑消失,夜蛾扑打着翅膀飞走,不知疲倦地追逐着令它甘愿焚身的光和热。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进展这么快的原因是……
许璨:(冷笑着亮起刀片)是什么?
第18章
第二天一早,程栀好不容易摆脱了黏糊糊还想再来一次晨间运动的某人,回到家换衣服化妆,刚进门一眼就看到趴在客厅沙发的男孩儿。
程栀上前把单单叫醒,然后抽出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放在桌上。
“打车走吧。”
单单拿着钱还有点愣,但是看到程栀那无情的背影,想来自己要跟着她的事是不可能的了,但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不可以白拿钱不做事,于是趁着程栀化妆的空档还准备为她做个早饭,结果牛奶还没热好呢,门铃响了,他颠颠儿地跑去开门,就和一张帅气逼人,乌云密布的脸对上了。
许璨:“ ……”
单单:“……”
单单眯了眯眼,越看越觉得这人长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许璨昨天晚上就见过这个被程栀带回家的男人了,看向单单的眼神极为不善。白皙的脸,大大的眼,一点都男子气概都没有,身材似乎也……勉为其难算是能看。真是讨人厌的长相。
程栀化好妆,拿上大衣外套和包包往外走。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许璨和单单不约而同地回头,齐刷刷看向程栀。
程栀:“……”
气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中。
见惯大场面的程栀表情还是十分淡定,冷声对单单道:“还不快走?”
单单猜想这少年或许是程总另外的相好,跑到家门口来争风吃醋了,看那样子似乎还想揍他一顿,于是赶快跑回厨房熄了火,脱下围裙,飞快溜了出去。等电梯的时候,单单忍不住往回看了一眼,见那少年板着脸,抬着下巴对程总说:“你眼光真差!”
单单:“……”用那张脸说出这句话,他还真的不冤枉,但心里更疑惑了,这人什么背景啊,居然敢这么对脾气不好的程总说话。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那少年眼刀嗖嗖射过来,单单脚上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电梯间里。
等人走了,程栀才轻描淡写道:“昨天出来的急,忘了他还在家里。”
许璨没再说什么,但表情看得出还很生气,也不等程栀,先一步走在前面。
等程栀倒车出去时,许璨突然开了口,声音闷闷的,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今天的事就先记档,你害我一大早不开心,得补偿我。”
程栀笑了笑,心想他倒是不傻,不想为这点小事破坏刚确定的关系又不想就这么算了,除了“记档”自己还得补偿他点什么。
要是换别的人对程栀提这种要求,她大概会立刻停车“请”人出去,但换成许璨,这点小聪明就让他显得有点可爱。
程栀问:“你想要什么?”
许璨早有准备,立刻道:“我周日没有工作,我们出去玩一天吧,我们去逛街看电影。”
程栀想了想,周日刚好要去看孟博文的画展。
“我周日有别的安排,改天吧。”
“你要出差?”
“不,给朋友的画展捧场而已。”
“男的女的?”
程栀从前方路况中移开视线,瞟了许璨一眼,道:“男的。”
许璨坐直了身体,“那我也去。”
“你去了被粉丝认出来怎么办?到时候捧场变砸场,再说了,我就去露个面而已,逛一圈就回来。”
两人各退一步,许璨道:“那我在车上等你,你回来我们就去逛街。”
程栀无奈笑了笑,她真的很想明明白白告诉许璨,她并不是那种爱出门“沾花惹草”的人,在他们的关系结束前,她是不会乱搞的。但转念又想到她的感情历史和今天早上的尴尬对峙,怕是即便说了他也不会相信,于是只能作罢。
在附近的早餐店吃过早餐后,程栀去了公司,而许璨则在早餐店等助理来接他去片场。
因为古装剧的化妆时间非常长,许璨要上午就去片场化妆,从下午开始一直要拍到凌晨才能收工。
刚一上车,许璨就窝在后座给程栀发了几条消息,程栀接到消息时在和万鹰谈话,扫了两眼发现并不是什么重要信息就没有回复,等中午处理完工作准备吃饭时才打开了微信。
许璨的消息刷了屏——
“你在干嘛?”
“怎么不回消息?”
“片场好冷啊,公司冷不冷?”
“还没开完会吗?”
“你中午吃什么?我们只有盒饭可以吃。”
……程栀看了看都是些废话,于是挑最后一条回复。
许璨回复地非常快,“我们在吃饭了”
他还拍了一张盒饭的照片。
主演的盒饭也算丰盛了,几大样摆在桌子上,除了米饭都是绿汪汪一片。
程栀问他,“没有荤菜吗?”
“有水煮鸡胸肉。”
程栀看了看才发现了放在角落里的鸡胸肉。
虽然做演员要保持身材,但程栀觉得许璨的三餐应该更丰富些,他还在长身体,正处于吃不胖的阶段。
程栀和许璨聊了几句,直到万鹰的电话打过来,程栀才断了对话。
许璨等不到回复,无聊又心急,干脆拿起剧本再背一遍台词。
没确定关系前,见不到她的时候想和她说说话,又怕她嫌烦,打的字删删减减又改改,最后也没能发出去,等见了面看她只顾着和别人寒暄却始终不看自己一眼,又嫉妒又生气,想潇洒转头眼睛却控制不住黏在她身上。
确定关系后,简直比之前还要糟糕,他每时每刻都想着她,想和她说话,想抱她,亲她,还想……
许璨肩膀一垮,把手机扔在桌上,闭眼仰躺在椅子上,随意把剧本盖在脸上。
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呢,还不回消息。
…
等许璨晚上下了片场,程栀打过电话说她人已经飞去了外地,要出差几天才能回来。
许璨大失所望,热恋中的少年有满腔爱意却无从表达,只能隔着手机聊以慰藉。
程栀倒也不是没时间回消息,只是她很不习惯这样的状态,准确来说,她从来没有谈过一场像样的恋爱,也没有遇到过像许璨这样黏人的恋爱对象,不知道热恋中的男女是如何相处的,难道他们都是像许璨这样,汇报一日三餐和动态,就连片场的灯光师摔倒啃了一嘴泥这种小事也要告诉对方的吗?
她不习惯随时向对方汇报动向,也对许璨的一日三餐和片场琐事不太感兴趣,但实际上,许璨发的每一条消息她都有看,偶尔还会被他逗笑,却不一定回复,只要最后一条消息不是问号,程栀就觉得他是在无聊发牢骚,看完就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等程栀结束出差,回沪时已经是周六下午了。
许璨周五去了一趟杭州参加一部即将点映的电影映后主创见面会,周六日都没有工作安排,于是就在家里等着程栀。
程栀拉着行李箱下车,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我在车库呢,一会儿就上楼。”
电话那端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回头看。”
一道白色身影正朝她招手,长腿迈几步就走到她身边,一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一手揽住她的腰,然后低头给了她一个热烈缠绵,长达20秒的吻。
他在程栀颈侧蹭了蹭,忍不住抱怨:“你怎么总是这么忙?都没时间回我消息。”
理由都为她找好了,程栀也无需解释,被他半抱半带地上了楼。
一进门,许璨就迫不及待要把程栀往卧室床上带,他把程栀按在墙上密密麻麻地亲吻,一只手不安分地摸索着,想要脱下程栀内搭的针织衫。
程栀不胜其烦,一个过肩摔把他丢在床上,捏了捏眉心,说:“你给我老实呆着,我先去洗澡。”
许璨被摔得呈大字形躺在充满她气息的柔软大床上,裹着被子打了一个滚儿,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程栀只在家里做早餐,所以冰箱里除了吐司片,培根和鸡蛋也就只剩下排列整齐的斐济矿泉水了。
当程栀从浴室里出来闻到空气里蔓延的陌生的甜糯香味,不由得愣了愣,循着味道去了厨房,看到许璨正拿出一只小碗来,从热气腾腾的雪平锅里舀出几颗白滚滚的汤圆放在餐桌上。
程栀不太喜欢吃甜的,平时对于冰淇淋,奶茶和蛋糕碰都不会碰,买速食品也不会选择汤圆,但许璨显然很喜欢这类东西,一小锅汤圆,程栀只吃了两个,剩下的全部入了许璨的胃。
程栀忍不住说:“不觉得腻吗?”
许璨摇头,含糊道:“刚刚好。”
程栀垂眸看他瓷勺里被咬了一口的汤圆,里面的蓝莓酱溢了出来,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小时候妈妈很忙,就会买汤圆放在冰箱里让我自己煮,所以已经习惯了。”
“那时候你多大,就会煮汤圆?”
“六岁,踩在凳子上就可以够到灶台。”
程栀笑了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小小的许璨踩在凳子上,拿着比他小不了多少的锅铲,抻着脖子努力够灶台的模样,继而又想起许璨的养母。
“你妈妈怎么样了?”
许璨顿了下,声音低了下来,“一直在定期做治疗。”
说起这个,他的表情变得有点沉重,程栀也就不再提,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吃完汤圆,程栀感觉有点疲倦,靠在沙发上和许璨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
许璨主演的《战旗》正在热播中,程栀很喜欢许璨在这部剧里的扮相,于是特地搜来看。他出道至今已经出演过不少作品,演技提升很快,即使与一众老戏骨搭戏也丝毫不绌,程栀一连看完了最新的6集,意犹未尽,还问了他接下来的剧情。
许璨有点不好意思让程栀看他的电视剧,有一种交作业给老师检查的忐忑,又有一点在恋人面前耍帅气的得意与羞涩,当屏幕里出现他的脸时还差点窘迫地关了电视,但程栀看得那么专注又认真就只好忍着,等程栀换了一部电影才松了口气。
“梁王后来怎么样?他真的起兵造反了吗?”
梁王是这部剧的男二号,程栀对饰演这角色的演员有点印象,似乎在一次饭局上见过面。
“被大将军杀死了。”
程栀评价道:“编剧把这个角色塑造的很饱满,估计这个演员会在这部剧里圈很多粉,我看下一次你也可以尝试下大反派角色。”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话。
程栀低头看了看枕在她大腿上的许璨,发现他正目光幽深地看着她,语气极为不爽。
“智障才会被这么丑的男二号圈粉,怎么,你也被圈粉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许璨:我这么帅的男主角在你怀里你不看,看什么男二号?
第19章
周日,按照约定,程栀要去孟博文的画展捧场,只是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程栀今天化了稍微浓一些的妆来盖住脸上的疲色,尤其是眼下的黑眼圈足足用了比平时多两倍的遮瑕。
昨天晚上,吃了男二号飞醋的某人缠在她身上不下来,一直闹到凌晨才罢休,程栀浑身酸痛,昏昏欲睡,被他抱去浴室泡了一个澡才能安稳睡觉。
谁知刚要睡着,旁边的人又蛮横地把她抱在怀里,质问:“你觉得许璨和赵华烨谁帅?”
赵华烨就是那个饰演梁王的男二号。
程栀奋起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滚蛋!”
这才老实了。
结果今天一醒,许璨又黏上来,拉下睡裤露出臀部一小片青紫让她看,委屈控诉:“你踹的。”
程栀:“……活该。”
虽然嘴上这么说,程栀还是没有拒绝他“揉一揉”的请求。
敷衍地揉了揉,程栀就借口洗漱去了卫生间,等她出来时,许璨已经做好早餐了,身上穿着褐色新围裙……旧的已经被他扔掉了,就连单单碰过的奶锅也被他丢到了垃圾桶。
程栀坐下来吃早餐,许璨则去了卫生间洗漱。她咀嚼着煎蛋,觉得许璨最近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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