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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死那个穿越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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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风遥失笑:“你新婚夜砸了我的头,我都不与你计较,事到如今,又何必因为你不肯跟我回去而生气?”
“当真?”她仍不确定。
他牵起唇角,认真点了下头:“当真。”
这下,她总算安心,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娇小身影钻进浴室,哗啦水声响起后,薄风遥表情一凝,笑容顷刻间淡去。
不是不生气……
只是,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失落罢了……
……
一夜无眠,临近天亮才慢慢入睡,被闹钟吵醒时,薄风遥已经离开。
双眼有些干涩,夏云珠起身走去洗漱台,见红肿消退微微松口气,待会儿要去上课,叫同学看见狼狈模样可不好。
麻利地换好衣服,她提着行李走出房间,将薄风遥留的纸条顺手揣进衣兜。
他的意思是,让她今晚先去学校住,晚些时候会来找她。可时间、地点又没说清,让人干着急。
九点过,长街没了夜晚的热闹,各家店铺的门帘没精打采半卷着。空气凉薄,隐约飘浮早点的香味。
刚才在酒店吃了薄风遥买的豆浆油条,胃里的温暖驱散深秋的清冷,夏云珠划着行李箱走下小坡道,没走两步,若有所感地抬头——对街一辆白色跑车旁站了个人,正直直朝她望来。
“景越?”夏云珠因清早如此凑巧的偶遇而面露诧异,注意到他脚边落满烟蒂,又是一愣,品学兼优的学霸竟然也抽烟,看样子,烟瘾还挺大?
她走去对街,准备打个招呼就走。
景越弹掉手里燃了半截的烟头,轻咳两声,盯着她身侧硕大的行李箱,问:“打算出远门?”
家务事不想多透露,夏云珠搪塞道:“快期末了,打算搬回学校住,方便复习。”
元旦后才是期末,现在10月,她也太未雨绸缪了些,转念想到她上学期好几门重修考试,便也不觉得奇怪。
景越拉开后备箱,示意她把东西放上来。
依然得到拒绝的回答:“不用了,箱子有滑轮,拉着不费劲儿,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不忙。”他倾身上前,不由分说提走她的箱子,夏云珠追过去,试图从他手里夺回,然而毕竟身高力量都有所悬殊,景越稍微闪躲,便避开她的动作。
后备箱重重扣上,他折回车头,打开门,偏头示意她上去:“走吧!我也正打算去学校。”
“真不用!”
“上车。”
想到他昨天才帮自己划了重点,今早又搭顺风车,夏云珠实在过意不去,眼尾再次扫过脚边烟蒂,想到了推辞的借口:“在等人吧?我还是不打扰了……”
景越恍若未闻,绕去驾驶座,见她还傻站在车门口,绷着脸按两下喇叭,再次催促:“上车。”
“可你等的人……”
“已经来了。”
在夏云珠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他握紧方向盘,一字字清晰说道:“夏云珠,我有话跟你说。”
车碾过宁静的街道,汇入繁忙的公路。
足足几分钟,景越都未曾说话,车内静默无言的气氛,怪得夏云珠浑身不自在。
车即将拐入高架桥的时候,夏云珠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景越没说话,只是唇绷得更紧。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夏云珠连忙摆手:“算了,待会儿等红灯时再说吧,先专心开车。”
又开了会儿,景越望着前方的车流,忽然问:“我找你什么事,你一点都不关心?”
这不是她关不关心的问题,而是…他想不想说的问题。她不是迟钝的人,能够感觉到他的那份挣扎和难以启齿。
开车切忌争吵,所以她选择压下心底的好奇,等车停后再问。
夏云珠:“当然想知道,但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我觉得车上不太好谈,还是到了学校再说吧。”
景越再次沉默。
车一路开进江川大学,在明珠湖边停靠。
这条路被教员们拿来当做停车场用,鲜有人至,此时第二节课还没结束,更显安静。
沉默在车内窒息地蔓延。
已经停车五分钟了,景越双手依然握着方向盘,夏云珠摸不准他的意图,捋过耳发提醒道:“已经到了,你…不下车吗?”
驾驶座上的人唇抿成线,眼底翻滚无数复杂情绪。
这样的景越,让她觉得害怕……
“景越?”她轻唤了声,征询着他的意见,“你要是不打算现在谈的话,那我先回宿舍了。”
她等了几秒也没得到回应,尴尬地拿起书包准备推门下去,然而就在她扣下把手的时候,沉默良久的景越终于难以自持地抓住了她的手。
时间有片刻的凝固。
夏云珠错愕地回头,紧扣住她手腕的人,疲惫地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他闭着眼,声音带出纠结的轻颤:“自从你失踪后,我每天都迫切地盼望你回来……”
她一愣,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时候重提旧事。
“我知道你又要说,当初的事不怪我。”
“对!所有人都说你的失踪,我没有一点责任。”
夏云珠:“你这是做什么?过去的事何必三番五次地提?”
她手腕被握得生疼,想抽。走,景越忽然坐起身,拉着她往跟前用力一拽。
猝不及防间,失了平衡,直接栽进他怀里。
夏云珠撑在他腿上的掌心倏地一麻,触电般弹起身,散在肩膀的头发乱了,站在侧脸上,被凌乱呼吸吹开。
她无措地望向他,那张让无数女生憧憬的脸上哪还有平日的云淡风轻?一双眼红着,血气直往上冲。根本不是她熟知的景越……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说那句话,你就不会闹得满堂哄笑的下场!更不会不声不响就消失四个月!”
“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希望你早点回来,这样,愧疚就不会在我心口越压越沉。”
他说得语无伦次,像困兽般将所有的不安都嘶吼出来。
夏云珠内心震慑,看着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一直以为,她当初的暗恋被公之于众,对他而言是种烦人的困扰,所以穿越回来以后,她主动拉开距离,避免和他有所交集。但他却似乎背负着那份自责,不断地想要补偿她些什么,哪怕她,一再拒绝……
她和他因为一场荒诞的“告白”被联系在一起,如今她早已放下,他却似乎走不出去了。
“可你回来后,我才发现,心里并未轻松多少……”
“相反,变得越来越难受……”
他逼视她的双眼,哑声问:“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
工地午休只有短短一小时,薄风遥吃不惯寡淡的大锅饭,去路边干净实惠的中餐馆解决完午饭后,摸去了一条小巷。
破旧的筒子楼遮住淡薄阳光,建筑物之间的狭小天幕,被横七竖八的晾衣杆分割成块。
走廊上奔跑着打闹的小孩,嘈杂的说话声从各家的窗户里飞出来,将小巷的清静压缩得一干二净。
避免引起怀疑,薄风遥特意将长发束成马尾,再用兜帽遮严实,如此一来,便和当下普通青年没什么两样。
巷子的深处,开着一间麻将馆,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浓重的烟臭,他厌恶地敛息,走近后透过门缝朝里看了眼。
室内乌烟瘴气,油头垢面的男人们和抹大红唇的中年妇女围坐一桌,麻将搓得哗哗直响。
有人眼尖,瞧见门口有人,扯着嗓子喊了声:“谁啊?咋不进来?”
薄风遥没动,反问:“程睿没来?”
“哦,找睿子的!”那人嘀咕着,旋即引来一阵猥琐的哄笑,男人摸着麻将,没再看门口,“他找小艳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哪有你说的那么能耐!我估摸三分钟完事儿。”中年妇女咧开大红唇咯咯直笑,见薄风遥还站门口,好心告诉他,“要真有急事儿,就去前面心心发廊找。”
所谓的心心发廊,不过挂羊头卖狗肉。
两盏化妆台,连套洗剪吹工具都没有,前门和后门用深色布帘子隔开,隐约瞧见床尾两双乱放的鞋。
见薄风遥在门口徘徊,疑是第一次光顾尚在犹豫的新客,靠坐沙发玩手机的大波妹笑着招呼了声:“小哥,进来坐啊!”
风尘女子也分尤物和俗物,面前这位画着熊猫眼、圆球露了大半的女人明显是后者。
薄风遥来此有所目的,对她并无兴趣,只低声问她:“程睿在里面?”
“在啊!”
女人笑着起身,走近门前,习惯性打量他的裆。部,宽松休闲裤,却也勾勒出隐约轮廓,看样子有料!
她视线上移,想看他的脸,然而兜帽压得太低,只能瞧见英挺的鼻尖和棱角分明的下巴。
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肥头大耳的丑男,面前这个,即便眉目不好看,也是她接待过的最帅的客人。
于是心里一动,引。诱道:“睿哥的朋友?给你打五折好了,可以不带。套哦~”
最后几个字,刻意拉长,暧昧尽显。
然而薄风遥表情未变,避开她探过来的手,递了张钞票过去:“帮我拍几张照片。”
虽然向来不屑背后使阴招,但夏云珠昨天受了委屈,总得让程家老小付出代价。
女人表情吃惊,男人来她这里从来都是为了快活,哪有人是来拍照的?
“不够?”见她愣着不接,薄风遥又拿了张钱出来。
“不是。”女人终于回神,盯着他手里的钱,莫名其妙地问,“你要拍什么照啊?”
他指着布帘:“程睿的……”顿了顿,补上后面二字,“床。照。”
第32章
此时; 江川大学食堂。
杨露撸着袖子跟何佳侃侃而谈,夏云珠坐在一旁,表情心不在焉,起初还会搭几句话; 到后来变得不发一语。
何佳的课余生活很丰富; 除开兼职赚钱外; 兴趣爱好社团活动也甚广; 提及周末的漫展有网红coser参加,杨露立刻心动地应下; 连喊了夏云珠两声也没得到回应; 偏头一看,说了那么久,她竟咬着筷子在出神!
赶紧推了推她胳膊,把魂儿给拉回来:“诶!何佳问你呢!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漫展?”
“周末?”夏云珠握筷子的手一顿; 抱歉地告诉她,“我周末有书店的兼职。”
“你也太拼了; 一周七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根本就没休息时间。”杨露想到昨晚的热门八卦,随口说; “你男朋友是帅,可女朋友这么受苦受累; 他也不想想办法。”
“……男朋友而已,再说他刚来不久,有心无力。”
“那真是你男朋友啊?”何佳也看到了昨晚的修罗场偷拍照; 见夏云珠点头,颇感兴趣地凑近,“不是我们学校的吧?那身段那五官,估计刚进校就被扒得内裤都不剩,不至于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
夏云珠不好多说,含糊地点了下头。
何佳又问:“昨天到底什么情况?真是修罗场?不知道你男朋友家什么情况,我觉得景越挺好的,家境好不说,双商也高,听说母亲还是教授,家教修养是普通暴发户比不了的。你不知道,光是你俩闹绯闻,都一群女生羡慕得嗷嗷叫,要真摘了高岭之花,我都得嫉妒你!”
这样的玩笑话,杨露之前也说过,每次夏云珠都尴尬又着急地解释,说景越绝对不可能喜欢她,让她别再说容易引起误会的话,让双方都感到困扰。
然而今天,她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像是无从解释般陷入沉默。
杨露感到不对劲。
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然而何佳跳跃的思维很快将话题转回到周末漫展这件事上,杨露只好暂时压下疑惑。
午后各自忙碌,傍晚从书店出来后,夏云珠习惯性往地铁口走,等过完安检才意识到,她已经无家可回了。
自嘲地转身,朝着学校的方向慢慢走,不用急着回去给薄风遥做饭的日子,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久别的女生宿舍依然热闹。
不少寝室门大敞着,电视节目混杂着谈笑声蔓延整个走廊;楼道里残留着湿润的香波气味,一路走上三楼,遇到不少提着塑料桶从澡堂回来的女生。
寝室只有杨露在,正捧着笔记本看爱豆的综艺,听见响动立刻从蚊帐里探出头。
“回来了?吃过饭了没?”
“吃了。”
夏云珠收拾着东西准备去澡堂。
杨露骚心挠肺了一下午,总算逮着二人独处的机会,便开门见山地问了:“诶!怎么突然想到回学校住了?你早上提箱子来开门,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宿管突击检查,直接把热得快顺手甩被窝里了!”
想到早上的混乱,夏云珠耐不住笑了声,但很快淡下表情,沉默半晌,告诉她:“舅舅要结婚,所以昨晚上门把房子给要回去了。”
她声音很平静,然而杨露却分明捕捉到这份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潮,顿时激动大骂:“那是你妈。的房子!凭什么便宜了他们?!你有困难的时候他们就缩头,自己有事就把龟。头伸出来了!”
被程家人弄得寒了心,不满和苦楚早于昨晚发泄在陌生的街头,所以夏云珠这个当事人倒显得没那么激动。
“外婆说,把房子给舅舅是我妈的意思。”
“你外婆的话也能信?”杨露气结,“她贪掉你十几年的房租费,就喂你几口剩菜剩饭,你可长长心吧!”
其实夏云珠不是不怀疑老太太的话有假,但她实在没有勇气再打电话给母亲。当初要这套房子,也是因为走投无路。高考结束后,录取通知尚在等待阶段,然而两家却像扔烫手山芋似的迅速摆脱她,半点余地不留。
那时无处可去,现在大学生活步入正轨,即便打电话过去,她也不占理,母亲说不定还会嫌她事多。
所以,何必多此一举?
她沉默太久,手里的动作都停下。
杨露意识到自己可能越界太深,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中午就想问了,你和景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尚且沉默的人忽然抬起头,眸光晃动得厉害:“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气氛陡然变凝重,杨露咳一声,解释说:“何佳跟你提景越的时候,你都没像以前一样反驳,我就想…是不是……”
“不是!”夏云珠打断她,俯身把余下的东西胡乱塞进小水桶,明显的落荒而逃,推开门觉得两个字可信度不够,又强调一遍,“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中午只是在想别的事,所以没心思反驳。”
“是吗?那就是我想多啦!”
“你啊,少脑补点校园小甜文情节,我去洗澡了,待会儿见!”
反手关上门。
夏云珠触着那片冰凉,下唇被咬出一圈惨白。
对不起,
她撒谎了。
根本就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嘴唇隐隐作痛。
恍惚中,她似乎又嗅到景越身上烟草的气息,陌生而危险……
——“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他问完这话后,车内足足静默了一分钟。
夏云珠不明白他声音里波动的情绪是出于什么原因,耐着性子再一次地解释:“可能是责任感太强,所以总误以为我旷课是你的错。其实没必要这样,这件事根本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他自语般反问了一句,夏云珠没察觉到他眼底陡然笼罩的阴翳,再次推开车门,为难地问:“快上课了,能不能麻烦帮我开下后备箱?我要先回一趟寝室……”
另一侧的车门打开,景越沉默地下车,替她搬下行李箱。
一切都再寻常不过,直到她伸手去接拉杆被他顺势握住,才意识到不对劲。
惊讶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蕴着好些她似懂非懂的情绪。
“景越?”她无措地唤了声,手尴尬又着急地往外抽。
然而对方恍若未闻,捉着她的手,眼底骤卷的风雪随着她的挣扎而渐渐汹涌。
“这么着急避开我?”
“没有,我只是怕时间来不及……”
“我会和老师说。”
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夏云珠僵在原地,不知道景越今日的反常究竟是为什么。是她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正想问,他快她一步,先开了口:
“昨晚,你和他进去后,我在酒店门外站了一夜……”
“好像突然,想明白了很多。”
终于明白,原本的那些愧疚,早在找寻她的过程中变成了另外一种感情……
喜欢他的女生很多,然而他却从来没有把目光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所以夏云珠是他第一次如此用心去了解的女生,哪怕最开始只是为了搜寻线索……
后来她终于回来,他安心的同时,总想着去补偿些什么,在薄风遥出现前,他也以为所做的一切仅仅是处于愧疚。然而她和男友在一起的画面一次次冲击他内心的防线,有些感情早已按捺不住!
明知道,在她有了男友后,有些话就该烂在肚子里。
可她的避之不及和客套疏离深深刺痛了他,四个月日日夜夜辗转而生的感情,终于戳破心脏,决然而出——
她震惊又错愕的眼神中,他哑着嗓子,一字字承认:
“夏云珠,我喜欢上你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
江川大学11点半门禁、12点熄灯。
夏云珠被叫下去的时候,离门禁还有十分钟,越过宿舍大门的时候,被宿管提醒了一下时间。
她道过谢,摸了摸口袋,钱包和手机都带着,考虑到薄风遥没住处,她今晚肯定得陪他在外过夜。
此时路上已瞧不见人影,五米远一盏路灯,光线很暗,前方树林黑压压一片似鬼似魅,让人胆颤。
她走了一段路便不敢继续,停下来四处张望,正疑惑薄风遥怎么没出现,就感觉背后一阵风过,紧接着身子一轻,双脚离了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吓得尖叫,声音破喉而出的一瞬,被及时捂住了嘴,与此同时,耳畔一声低低的轻笑,玩味十足:“夏云珠,你胆子可真小。”
磁性的嗓音和漫不经心的语调,让她悬空的心瞬间落地,然而悬空在几米高树上的双脚却没法落地。
她侧身环住罪魁祸首的脖子,又气又怕:“你干什么?说了不许在外随便用轻功!”
“天色暗,没人看得见。”
“人是看不见,可电子眼看得见!”
“我侦查过了,你们学校除了前后门外,没有安装监控。”
“……”
还真是,不知说他什么好了……
揽住她腰肢的手故意吓唬地松了松,又是一声被他盖在掌心的惊呼。
薄风遥表情戏谑:“我抱着,还能让你摔下去?”
夏云珠惊魂未定,没好气地说:“你来就是为了吓我看笑话?那我回去了,您自个儿在这里吹冷风睡一晚吧!”
他不怒反笑,暗夜里,那双眼格外明亮:“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33章
黑暗将两人快速掠过的身影很好隐藏; 等再次落地时,已到了校外一条悠长小径,地上铺了层落叶,被路口光源照出斑驳的影。
夏云珠站稳; 茫然地问:“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这么晚了; 不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吗?”
薄风遥没有回答; 只神秘地勾了勾唇; 手递过去,示意她牵着。
夏云珠当没看见; 兀自朝光源走; 嘴里嘀咕:“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没走多久,他手再次递过来,两个字:“牵着。”
她转过脸去,小声嘟囔:“别闹; 男女授受不亲……”
那只手仍固执地悬在她跟前,没脸没皮的回答自头顶传来:“已经亲过了。”无赖劲儿上来; 又补一句,“衣服外面的、里面的都亲过,还不算亲?”
夏云珠被蛰似的; 猛然抬起头,声音拔高; 气势汹汹喊他的名字:“薄!风!遥!”即便头顶仅悬挂着暗淡月光,也将她面颊上的赧红照得一清二楚。
他眉眼深弯几度,反问道:“难道我说错了?洞房花烛夜; 你我共枕眠,若不是……”
脸颊烧得滚烫,夏云珠受不了地打断他:“别说了!不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天色这么晚,你快些,不然找不到住宿。”
薄风遥终于住了口,虽无声弯起唇角,可胸腔紧绷的震动还是不小心带出几声低笑。
夏云珠脸更热,埋着头,脚步飞快,憋了好会儿,挤出两个字:“流氓!”
生平第一次被骂流氓,怎能辜负这称谓?
薄风遥伸手将她攥紧,戏谑道:“……那就更要牵了。”
以前怎么没见他这般无赖?
看样子,江湖霸主的威严形象已经被他败得所剩无几了!
夏云珠羞恼地挣了挣,没能挣开,索性由他握着。
略高的温度包裹住她,手心慢慢起了汗,粘稠地将指缝交合。
深秋的夜晚很安静,许多微小的细节被肆意放大在这条空荡的小道上。
夏云珠偷偷掀起眼帘打量身边的人。
路口遥远的光,在他面容投下一片流动的澄明,五官因光影交界而显得越发立体。
这张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盛世美颜,因她抛下对他的那份畏惧而效果加倍,像现在这样和他牵手漫步在月色中,心脏像是被射中一箭,扑通扑通跳跃的都是躁动。
明明不是充满蝉鸣的盛夏,耳畔却喧嚣四起。
真是美色惑人!
她愤愤地想,提醒自己不要这么肤浅,然而心跳却叛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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