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从难而返-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卫邵歌桌子收拾得很整齐。书架上上中下三层都摆满了书,笑成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卫邵歌卧室的那个伸到天花板的书架。他倒是大概知道卫邵歌家里在哪,只是隐约察觉到卫邵歌家里情况有些复杂,拿不准要不要告诉辅导员。
笑成也没碰什么东西,仅仅只是用目光梭巡了一圈。
整个桌面干净整洁,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完全没什么不对劲的。
笑成用指尖点了点桌子。又用力压了上。
实在不行,最多他亲自去一趟卫邵歌家里。
这种事情拖不得,笑成掏出手机就准备查一下路线,不行的话他下午就过去。不过才打开谷歌地图,他突然想起来有个人他竟然漏掉了——
卫邵歌的女朋友。
他马上给杨家鹏发了条短信问他要那个女生联系方式。
这次杨家鹏却没有秒回,笑成等了半天,干脆直接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笑成翻看这通讯录里的名字,脑子里同时思考这谁还可能有那个女生联系方式。
然后他想到两个人——
周晴川,卫邵歌。
周晴川是法学院的,一定有办法弄到那个女生电话。而卫邵歌?
笑成的手指刚好停在他的名字上。
卫邵歌要是能找到,哪里还需要联络那个女生?
他这么想着,手指却不小心碰了一下屏幕,直接拨了出去。
话筒里传来绵长不绝的待机声,没人接。
笑成就准备挂断。
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卫邵歌已经有四五天失去联系了,那么他的手机怎么会现在还能打通?
这几天里,一定有人在给手机充电。
笑成心跳快了几下,那是谁呢?
结果话筒里突然传出一声低低的,“喂。”
笑成马上握紧了手机,“卫邵歌?”
“嗯。”
笑成轻轻松了口气,语气也和缓下来,“你在哪里?”
那边沉默了一下,依旧是低沉的,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在家。”
如果不是那简短的字句中暗藏着的某种韵调,他几乎要听不出这是卫邵歌的声音。
卫邵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虚弱的,低沉的,有气无力的,仿佛一掐就断。
这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卫邵歌身上!
他应该是自信的,沉着的,愉快而充满活力的,就像是随时随地都在做演讲,一字一句都令人鼓舞,倍受激励。
笑成心里冒出了些不太好的念头。
他急急地确认了一遍,“在家?你现在还好吗?”
这句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太过于生硬了。
在笑康出事的时候,卫邵歌是怎么安慰他的?
一直陪在他身边,几乎没说几句话,但每一句却都春风化雨一般润进了他心里。
卫邵歌大概是出了什么事,笑成心中微沉。
他正想要补救的说点什么,已经沉默许久的话筒里响起卫邵歌的声音。比刚刚那两句要多了些力气,音调也高了点,但仍旧显出些苍白和单薄。
他说,“我不好。”
“邵歌,”笑成目光在卫邵歌那一排密密麻麻的书脊上快速浏览着,神情严肃起来,“发生了什么?”
“……”话筒里传来深深呼吸的声音,卫邵歌停顿了一下,又用力吸进一口气,才开口说,“……没什么。”
没什么?
笑成的目光落在一本书的书脊上,他换了一个提问的方式,“你这几天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
那边竟然传来一声轻笑。
如果不是这声音太过虚弱,笑成几乎能想象得出卫邵歌平时笑起来眉毛微微挑起的样子。
“哪有?”卫邵歌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只是你没有打给我而已。”
笑成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卫邵歌现在状态不太对。
非常不对!
“好吧。”
笑成握紧了手机,语调轻松,“那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好多人在找你。”
耳朵里只有淡淡的呼吸声。
笑成用带点调皮的语气,玩笑着补充道,“所有人都需要你啊。”
那边突然没声音了,他又等了好久,依然是一片死寂一般的安静。
笑成取下手机才发现通话已经被挂断了。
笑成马上又拨了过去,这次却没有人接了。
刚好杨家鹏推门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宁坤。杨家鹏随手放了东西,问他早上发短信是怎么了。听到卫邵歌已经几天没联系的消息,杨家鹏惊讶得不行,马上掏出手机,让人帮忙找那个女生的电话。
刚刚其实已经联系上了,只是对方状态不对。
笑成本来想说的,目光从宁坤身上一掠而过,到嘴边的话就又收了回去。
杨家鹏要到了那个女生的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两三下问清楚了,他一挂电话就有点慌张,“笑成,那妹子说邵歌从来都没和她出去过,她一点都不知道邵歌的下落。”
笑成点点头。
“那我们要怎么办?”杨家鹏问他。
“等学校消息吧。”笑成点了点桌子,收回了手,“我们只能尽力联系他,其他也做不了什么。”
杨家鹏眉头一皱,“我给他打个电话。”
笑成不由得看过去。
结果杨家鹏才举起手机就放了下来,“关机了。”
笑成已经决定下午亲自过去一下。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让杨家鹏帮他给下午的课请个假,就直接出门了。他这段时间常常请假不来上课,杨家鹏都习惯了。
只是在卫邵歌失去联系,他还为舍友有心忡忡的时候,对方竟然像没事儿人一样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杨家鹏顿时就有点火。不过他还没发出来,笑成就已经拉上门出去了。
笑成又试着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
等等,没人接?
刚刚杨家鹏打过去不是说关机吗?
笑成脚步一顿,又继续快步下楼,同时给卫邵歌发了一条短信,“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你在家的话,我过去找你?”
短信发出去之后依旧没有反应。
笑成走到食堂吃了饭,出来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消息,“你是卫邵歌同学?”
笑成马上回了一个,“是,他现在怎么样?我们都很担心。”
那边又没消息了,笑成已经坐上了去地铁站的校园巴士,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是他同学?我是卫邵歌朋友,他现在状态不太好。”
“他怎么了?我们现在都在联系他,已经好几天没他的消息了。学校正准备报警……”
“等等……”那边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
“他舍友。”
“你是笑成!”话筒里立刻响起一个肯定的声音。
“是的。”
那个人的语调忽然变了,像是突然松开了一直紧绷着的什么东西,涌起了一层层疲惫,“果然是你,唉……对了,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一下。哦……我是李元彬,你还记得的吧。”
笑成眸光变幻,最终还是道,“可以,我正准备过去。”
“我来接你吧。”李元彬说,“你先别通知你们学校,等你见了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笑成答应了。
然而在真正见到卫邵歌之前,他都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
第35章
“上车吧。”
一看见笑成走出地铁站,本来靠在车上抽烟的李元彬立刻捏断了烟头,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笑成快走几步走进去,才刚合上车门,车子就启动,随即窜了出去。
李元彬绷着脸,默不作声地开着车。车厢里面安静的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很快开到了环滨路上,李元彬一打方向盘,车子就和上次一样,拐上了银杏大道。
然后在下一个路口,却拐到另一个方向上——不是上一次去卫邵歌家的那条路。
“我们要去哪里?”
车厢里响起笑成的声音。
李元彬紧绷着脸,手下一转,车子开上了一条直路,在这同时他已经踩下油门,显然对这条路线非常熟悉,“去我家。他现在我那。”
“你家?”笑成掏出手机,“刚通电话的时候,卫邵歌说他在家。”
然后,他又一次拨了过去,顺手按下扩音,车厢里响起等待接通的声音。
耳朵里骤然炸裂一声刺耳的“吱——”
轮胎在地面上狠狠蹭过去,猛然停了下来。
惯性作用之下笑成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你干什么?”他语气有些恼怒。
李元彬双手仍旧握在方向盘上,脸已经转了过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笑成,“你说什么?”
“他在家里?”
笑成挂了电话,装进口袋,回给他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李元彬迅速回头,发动车子,狠狠把油门一踩到底,“问题大了!”
等到了李元彬家门口,他扔给笑成一句,“车里等我。”就跳下车跑了进去。没五分钟就又快步走出来,重新钻进车子里,同时迅速的看了笑成一眼,“真不见了。”
然后就调转车头,往卫邵歌他家的方向开过去。
这一次的路线他有印象,很快那栋房子就出现在视线中,李元彬照例把车子顺着坡道开到了门口,完了就下车,看笑成不疾不徐地动作干脆直接给他拉开了车门,就差伸胳膊进去拽他出来了。
笑成看他虽然克制,却隐隐流露出着急的样子,心里瞬间闪过许多个念头。
然后也加快了动作。
让笑成惊讶的是,仅仅几个月,卫邵歌家里和他上一次来已经完全不同了。
原本素雅甚至有些简陋的布置,被精致华贵的装饰家具替代,呆了几分钟之后,笑成已经想不起来原本是什么样子。现在卫家已经不是上一次来只有两个佣人的样子,李元彬显然是常客了,他一进来就有人迎上来。
他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客套,直接问,“卫少回来了?”
佣人马上回答,“刚到。”
李元彬点头,说了声,“我去找他。”就朝楼上走,突然想起笑成,转身一把拉住了他胳膊,催促道,“快点。”
笑成手腕轻轻一转就把他左手甩开了,神色没半点波动。
李元彬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玩味的在他身上飘了一圈,就当先跑了上去。
熟门熟路的走到卫邵歌卧室门口,敲了两下,然后退到了一边。
把笑成让了出来。
“进。”
门里面刚好响起卫邵歌的声音。
笑成疑惑了看向李元彬。
李元彬耸耸肩,摆出一个无声的“请先”的手势。
笑成推开了房门。
在真正见到卫邵歌之前,他设想了无数种情况。
但是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他推开门的时候,卫邵歌在看书。
冬天刚刚过去,北国还在飘雪,南国的阳光却早已抽离了层层寒意,像是晒干了的金箔,一层层铺展在地面上。
亮得有些刺眼。
卫邵歌就坐在这样的阳光之中。
窗帘是展开的,整个窗子毫无遮挡,肆无忌惮的金色穿透玻璃软软的铺在床上。卫邵歌就靠坐在床头。
他穿着牛仔裤,赤着脚,一只腿伸展,另一只曲起——而他看的那本书,就刚好放在弯曲的那只膝盖上。
太亮了。
笑成甚至眯了一下眼。这样的身影和他记忆深处的那个轮廓迅速的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些烦躁的把翻涌上来的画面压了下去。
这导致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冷,“李元彬?”
同时看了眼对方。
分明领会到了笑成目光之中的怀疑和质问,李元彬却低头笑了,一转身靠在了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了包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笑成盯了他几秒,也回以一笑,那笑容是李元彬半点也看不懂的。弄得他刚吐出一口烟雾,就不由一怔。结果笑成已经走了进去。
卫邵歌在看见笑成的同时,就马上合上了书,“笑成!你怎么来了!”
他又是惊讶又是惊喜。随即穿上拖鞋站起身走了过来,顺手揽了下笑成肩膀,“刚打电话怎么不给我说?”
笑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并且也破天荒的没有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取下来。
卫邵歌脸上的轻松不由得收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他先是问了句,突然想起什么,露出点尴尬,“刚那什么,我开玩笑呢,你不是当真了吧?”
“开什么玩笑?”笑成问他。
卫邵歌慢慢收回了胳膊,动作有些微的迟疑和僵硬。但是他掩饰的很好,并且他确信,对面的人决不会察觉到这一点。
然后他说,“这几天心情不好就没去学校,你打电话我才想起来忘请假了。”
“忘请假?”笑成又重复了一遍。
卫邵歌突然看了眼门外,“李元彬带你来的。”
他说的是肯定句,下一句就是满满的歉意,“哥们真对不住,折腾你跑一趟,元彬那小子太一惊一乍了。”
笑成话极少。
在走近房间之后,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细细的注视着对方,像是在分析,在打量,在思考,在推测。总共只说了那么几句话。
他被卫邵歌拉着坐下,开了杯可乐给他,然后就是真诚的抱歉。
随即,对方又邀请他留下来吃饭,或者干脆明天再回学校。
卫邵歌滔滔不绝的说着。
语调自信,表情轻松,好像刚刚在阳光里吸收了无穷无尽的能量,现在一股脑的释放了出来。
他坐在笑成的左边,伴随着说话的内容,左手在空中不时划过一个有力的动作。同时偏过头,深亮的眼睛注视着笑成……像是等待他的回答,又像是期待他的认可。
那样的真诚和迫切。
就如同这一世,他们见面第一天,他们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就相谈甚欢。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笑成几乎要真的认为,对方因为他的到来,惊喜,愉悦。对方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仅仅只是心情不好,就一连消失了这么些天。
如果不是,他看到了对方放在膝盖上,轻轻颤抖的右手的话。
就像是两个人,或者是,他的右手已经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卫邵歌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样。他神态自若,举止自然,目光和话语都极其能抓住对方全部的吸引力,以至于任何一个和他交谈的人都不会注意到他身体里的某个部分,已经失去了控制。
比如他的右手。
又比如他身体里的精神和意志。
这只是笑成的猜测。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似乎有些研究的意味,又似乎仅仅只是在认真听他说话。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注视过对方。
上一世,在他意识到自己动心之后,就再没有勇气这样直接而坦然的注视这个人。而这一世,他却早早淡了心思,更不需要这么去关注这个人。
这还是第一次。
他自然而然的发现,一切都没有变。
无论是令人沉迷的语调,神情,还是不自觉就能吸引你一切注视的眼睛。
全部都和上一世别无二致。
改变的大概只有他的心情。
或许,就连这个也并非完全不同。
就比如现在,在确信了心中那个猜测之后,他下意识就想给予对方肯定和支持。
卫邵歌是不同的。
他早就知道。
这个念头又一次浮上心头的同时,笑成握住了对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那只,一直在无意识的轻轻颤抖的手。
卫邵歌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笑成先是轻轻的握住,随即逐渐加大力道,降伏了对方下意识的反抗和逃避,然后把他的力气灌注进了对方身体里。就那么短短几秒,卫邵歌颤抖的手,完全安定了下来。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握在自己手上的笑成的手背——
指节分明,修长有力。然后抬起头看向笑成。
他清朗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有些干涩,这是出于某种不安的情绪。
但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旧下意识掩饰,或者保护自己,“谢谢,呵,昨天搬东西没注意,手给抽筋了。”
笑成的回应,只是一个淡淡的目光。
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了下去。
卫邵歌忽然有点紧张,然后就说不出话来。
“去睡一会。”
笑成自然而然的提议。
早在第一眼,他就看出对方眼下淡淡的青色和极力掩饰的困倦——包括极力扬起的声音里泄露出的那一丝丝中气不足。都证明了他的猜测,出于某种原因,对方极度缺乏休息。
十分钟之后,笑成从床边站起来,将那只已经稳定下来的右手放进了被子里。然后他拉起窗帘,走出房间,动作轻轻的关上门。
一转头,就对上李元彬无法形容的目光。
“下去说。”笑成轻声道,然后当先转身。
李元彬不知不觉抬脚跟了上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之后,他先是一愣,随即皱了皱眉,最后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
客厅里没有别人,卫邵歌的父亲好像并不在,佣人给他们送上热茶就离开了。李元彬突然放下了翘起来的腿,身体一倾,手肘支在膝盖上,“你看出邵歌现在的状况了?”
笑成觉得这人简直是在说废话。
所以他直接切入了核心话题,“卫邵歌生病了。”
李元彬微微动了动下巴。
“抑郁症?”
李元彬眉头一皱,却轻轻摇了摇头。
笑成对于这些并没有演技,虽然大致猜到了对方的状况——似乎是十分严重的心理疾病。却提不出更加准确的猜想。看李元彬的样子,并不准备主动说什么。
因此笑成换了个问题。
刚刚那些,只是在证实他的猜测。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
“卫邵歌没有让你找我来。”
他肯定的说出了这个前提,然后才是疑问,“那么你为什么联系了我?”
李元彬轻轻一闭眼,又放松身体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废话。”他说的正是笑成刚刚想说的。
“不找你找谁?”李元彬说的极其理所当然。
对上笑成不解的目光。
李元彬笑了起来,有几分嘲讽,几分同情。
“他状态不好,不想和外界联系。但是他又不愿意关机。”
“他屏蔽了所有人的来电,包括我的。”
“但是唯独除了你。”
面对笑成一瞬间的错愕。
李元彬露出些看好戏的神情,“在不小心看到你的未接来电,我就是你现在的表情,对对,别动,就是这个。”
“呵,然后,我就知道,除了你也没别人好找了。”
笑成一直沉默着,像是在理解他说的话,包括话里更深层的内容,然后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用。”
“呵,有什么用?”李元彬笑了一下,摊了摊手,“就在今天之前,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都没用。他精神很差,沉默,浑身无力,失眠,右手不受控制,压抑,愤怒,情绪失控。但是现在,好吧,准确的是说是十分钟之前。他回到了家里,伪装成正常的状态和你交流。然后呢?”
李元彬摇摇头,像是仍旧感到不可思议,“他精神稳定,恢复了身体控制,并且,还睡着了。”
“你知道吗,在这之前,他已经连续五天无法入睡了。”
第36章
时间倒退到五天之前。
刚好是愚人节的第二天,从宿舍园区通往校外的路上,一路散落着红红绿绿的纸屑。塑料袋饮料瓶之类较为明显的垃圾都已经被收走了,但像是气球彩带还有路两边的彩旗都还留在原地。
这些会在这几天内逐渐被收下来。还没收的这几天,还可以保留保留气氛感,顺便给学生会做做宣传。
这个工作室组织部的。
卫邵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件事他已经提醒连轩了,连轩办事靠谱,也是他属意的下一任主席人选。这两年s大学生会风头很盛,来回举办了许多这样的活动,名气都打到了校外。
这两年,就是卫邵歌担任主席的两年。
他今年已经大三了,再有两年就要毕业。按照惯例,明年他就要卸下学生会的职务。虽然他的学制有五年,团委老师也表示希望他再留任一年。
但他笑笑,说自己要是再留一年,连轩就没机会了。团委老师知道他和连轩关系好,也就遗憾的作罢。
卫邵歌噙着一缕笑意,对上连轩感动不已的目光还摆出一个“客气什么”的手势。但在那薄薄的笑意之下,深入骨髓的厌倦正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寒意。
“真没意思。”
这个声音一直反复的在他心底冒出冒出头来,就像是打地鼠似的,他东一榔头西一锤子,追着追着想要把那个声音敲散掉。
然而对方太狡猾了。
根本不让他捉住尾巴。
在学生会的庆功会上,所有人举杯,欢呼着笑闹着几乎掀翻天花板。
而那个声音在说,“真没意思。”
在学术会议上,导师拍着他的肩膀,热切的把他介绍给业界顶尖的研究学者。他谦逊的微笑着。
而那个声音在心底说,“真没意思。”
在“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的网球场上,呼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