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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翼苍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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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对……我不该胡思乱想……”阿轲慌忙打断展伊的话;勉强弯了弯嘴角;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宛如一头惊惶的小鹿。
“你都想什么了?”阳光照在阿轲的脖颈上;在他细腻的肌肤上撒上一层金粉;他细细的绒毛也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耀眼明媚的少年;温暖含蓄的阳光;唯美的画卷却令展伊感到忧伤。
“我不该……嫉妒连哥哥……不该……奢求你也能这样对我。”阿离低着头;声音哽咽。
“阿轲;我们到此为止吧!”她都做些什么?她的自私;她自以为是的体恤却令阿轲痛苦不堪;她早该放手了!
“不……”阿轲猛然抬起头;泪流满面地望着她:“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奢望什么了……”阿轲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握住展伊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我会改的……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阿轲跌坐在地上;扯着她的衣角;伤心欲绝地恳求。
“别傻了;我一直都是在敷衍你!如今……我也累了!”
展伊攥紧了拳头。
“……可是你说过喜欢和我在一起……”
“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也信?”展伊冷笑着望着阿轲。
“……你说过绝不会骗我……原来你都是在骗我……原来你一直在骗我……”阿轲神情恍惚地站起身;嘴里反复叨念着这一句;一双如碧海般剔透的眼睛宛如死灰。
展伊颓然跌坐在地上;双手拼命撕扯着自己的长发。她果然是个不可救药的混蛋啊;除了破坏;除了伤害无辜的人;她还做过什么?
“啪”阿离走过来狠狠甩了展伊一巴掌:“你这个无耻的流氓!!你不得好死!”
展伊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若无其事的起身离去。
“展伊……我看错你了!天底下的女人果然都一样!”
“你如今才明白也不算太晚……”展伊冷笑着望着阿离。阿离眼中的愤恨几乎快要将她灭顶。只是;除了愤怒之外;他眼中还闪烁着泪光;为什么?阿离不是应该想将她大卸八块的嘛?为何他要流泪?
阿离决然转身;命车夫套上马车;带着阿轲绝尘而去。
“唉;他怎么总是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脾气?!”展伊嘟哝一声;只好骑马远远尾随着他们。
“哥哥;我是不是哪里不好?”阿轲躺在马车里;几天不吃不喝;只是不停地流泪。
“怎么会?……”
“那她为何不要我?”
“为她那种人难过不值得!等回了宫;让母王把她抓去砍头;替你出这口气!”
“不要……”阿轲红着眼睛:“不怪她;是我自愿的!”
“可是你这样……看得人难受!”
“哥哥;我们真要回宫吗?我们没拿到墨圭;母王会怎么惩罚我们?”说起回宫;兄弟俩人均是一阵沉默。
“不怕;有什么事情有我呢!”阿离装作轻松的笑笑。
“哥哥……你答应我;不要让母王抓她……”阿轲握着阿离的手;焦急地恳求。
“除非你答应我按时吃东西……不挑食……”阿轲连忙点头道:“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阿离看着阿轲勉强吞咽着干粮;想起展伊那张可恨的笑脸;气不打一处来。
直到阿离和阿轲进了皇宫;展伊才安下心。跟方奇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反复思考锦国的墨圭会藏在何处。根据上次的经验;锦王应该不会把墨圭藏在宫中;那又会藏在哪里?难道也放在皇陵当中?这可就麻烦了;她要上哪去找皇陵的入口?
再遇故人
阿离带着阿轲回到王宫;守门的太监一见他俩的令牌;连忙要引他们去见锦王。
“不用了;先不要通报;我想先去看看父亲。”
“是;殿下请随我来!”
阿离和阿轲跟着引路的小太监;绕过幽静的水榭;穿过姹紫嫣红的御花园;走入沁芳殿。小太监在门外垂首侍立;阿离推开门;带着胆怯的阿轲走了进去。“哐”地一声脆响;一只莲花三足青瓷花瓶迎面飞来;要不是阿离闪地快;非破了相不可。
“你不是专宠程侍君那只狐狸精嘛?还来我这干嘛……”一位面容姣丽的男子;气喘吁吁的拼命摔东西;待看清是他们之后;不禁失望地停了手;气乎乎地给自己斟了杯茶︰“是你们……我还以为是……你们不是一个在笛国一个在锦国嘛?莫非拿到墨圭了……”男子绽开一抹笑颜;妩媚娇艳;仿佛盛开的桃花。
“没有拿到!”阿离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别六年;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依然任性又自私;依然心里只有他们的母王;容不下别人。虽然明知道会失望;可是他心里还是觉得失落。
“唉;那可怎么办?你们这样空手回来……她肯定要不高兴的!”男子咬唇凝思;那份妖娆的样子倒是与阿离有几分相似。阿离冷冷望着他;就是这么不管不顾的一个人;轻而易举的毁了他的幸福;阿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恨他或是怜他;他也只不过是个无可救药迷恋上母王的可怜人而已。
“不行;你们快点回去吧……等拿到墨圭再回来!”他是自私;他是小气;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可以接近他的大王!他们兄弟俩出落的越发美艳动人;而他早已青春不在;他妒忌的快要发了疯;他不要任何比他美的人出现在他的大王面前!
“我们只是回来看看你……你保重!”阿离强忍心头的痛楚跟他的父亲道别。
“漩儿;寡人听说阿离和阿轲回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男子急得手足无措;只好赶紧理了理仪容;一脸娇媚的迎了出去。一位头戴金冠的女子丰神俊朗地走了进来;看见阿离和阿轲;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看得身旁的男子目眩神迷。
“好孩子;寡人这么多年没见你们;你们都长大了;回宫怎么也不来看看寡人!”锦王仇憬行慈爱地拉起阿离和阿轲的手嘘寒问暖;漩侍君暗自妒恨不已。
“寡人记得当年是阿离没有点守宫砂吧;阿轲的守宫砂……”仇憬行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阿轲。阿轲慌张用手指挡住了额头。
“……不想说?怎么?怕寡人杀了你的情人?”
阿轲听见这话一阵哆嗦;咬着嘴唇;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我听晓蝶说;你在荣国跟一个叫展伊的女子走得很近……” 仇憬行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扑通”一声;阿轲跪在地上;颤声道:“母王;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
“看来阿轲对她很是上心呢!” 仇憬行莞尔一笑:“你们兄弟俩也在外面替寡人奔波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既然你喜欢那展伊;不如寡人就将她召进宫来;做个驸马;可好?”
“她……她已经走了……”阿离虽然不知道他母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寡人的探子禀报;她一直护送你们进了大都;此刻正在来福客栈安身;寡人明天就召她进宫;也好弥补寡人多年来对你们兄弟的亏欠!”
“可是……”阿轲想起展伊的话;并不想让母王强迫她接受自己。
“你们也累了;回去歇着吧!”阿离和阿轲行礼退下;听见父亲嘤咛一声;气息逐渐加重。
“你这个小妖精;要把寡人吸干!”
“大王几天没来;漩儿……”
阿离和阿轲刷地红了脸;落荒而逃。
“哥,我好怕……”阿轲紧紧抱住阿离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前。
“她此刻恐怕已经出了都城,应该抓不到她的……”阿离拍拍阿轲消瘦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真的吗?”阿轲半信半疑地抬起头,眼中的期许让人不忍拒绝。
“那当然,何况她那样的人,即使母王派人去抓她也未必抓得到呀!”阿轲想起她血战大都的场景,不禁点点头,她那样厉害的人物,的确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阿轲稍稍宽了宽心,眼圈一红,垂首道:“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阿轲,她就这样无情无义地走了,你后悔吗?……”
“ 我…… 我不知道……”阿轲眼里氤氲着水光:“她笑的时候,我想跟她一起笑,她烦恼的时候,我这里堵得很疼……只要在她身边,无论做什么我都很开心……可是我不想让她勉强跟我在一起不开心……还是让我一个人难受好了!”
“你呀,怎么会这么傻?!”阿离无奈地将阿轲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银发。
“哥,以后我们要怎么办?我不喜欢回到这里……”
“我也不喜欢……哥哥答应你,尽快带你离开这里!”
“哥,如果我想她了,可以找你说说话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出息?”
“哥哥永远都不会觉得我家阿轲没出息!”
方奇见展伊总是闷闷不乐;便拉着她在京城里四处转悠;锦国四季如春;街上卖花的人特别多;展伊望着那些五彩缤纷;香气袭人的花瓣;忽然想起小白以前最喜欢采花送给她;清晨起来;一朵清雅的桂花足以驱散梦中的阴霾。
“哎哟!”身旁的方奇叫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被个小鬼撞了一下!”方奇揉揉肚子:“我的钱袋……”
“看清楚是谁撞你了吗?”
“就是那个;带条黑色腰带的小鬼!”
展伊见人群中一个小鬼东躲西藏;手里还拎着个钱袋;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算了;反正里面也没多少钱!”方奇埋怨了半天晦气;刚出门就遇上个偷。展伊本来也无精打采;索性懒得去追。
两个人逛了半天;想找个地方吃饭;奈何两个人身上加起来也凑不出几文钱。展伊吃什么都无所谓;只是方奇从小锦衣玉食惯了;不是像样的酒楼根本不愿意进。正在两难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醉仙居老板顾卿泓和那个脸色苍白的独眼龙。
“展姑娘;你怎么也来了锦国?” 顾卿泓笑迷迷的拉起展伊的手;仿佛许久不见的老友;而独眼也目不转睛盯着展伊;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原来是顾老板!”展伊对她们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认识了很久的老友。
“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正好让我做个东道。”卿泓领着展伊步入一家金碧辉煌的酒楼;直奔一间三面环水的雅阁;从水台望出去;柳丝轻抚水面;湖畔的樱花开得正好;粉色的妩媚;白色的含蓄;微风吹过;卷起片片浅色的花瓣;散落一地的艳丽。
顾卿泓替展伊和方奇斟了杯上好的桂花酿:“这桂花酿里加了蜂蜜;你看看喜不喜欢……”展伊端起杯子;闻到桂花清冽的芳香;浅浅呷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嗯;不错!”展伊眯着眼睛;细细品尝起桂花酿。
“喜欢就多喝点!”顾卿泓和独眼也不动筷子;只是看着展伊边吃边喝;方奇连连赞叹这家店的菜做得好;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贪嘴了。
隐约传来一阵琴声;顾卿泓笑道:“霓靡舞开始了;展姑娘想不想去看看?”展伊正要拒绝;方奇已经连声答应下来。顾卿泓吩咐下人给展伊安排了个雅座;便要起身告辞。
“今天承蒙顾老板盛情款待;日后一定赏展伊个薄面让展伊做个东道!”“别这么客气;我们来日方长!” 顾卿泓微笑着告辞;侍者领展伊和方奇步入大厅中一道垂帘后;里面茶品瓜果早已备好;展伊和方奇斜靠在软绵绵的垫子上;煞是舒服。
“少主;请用茶!”隔着一层绘着凤求凰的锦帘;展伊隐约望见隔壁间一位白衣的男子;懒散靠在软塌上;身后立着一位黑衣男子;腰间插着一柄三尺长剑。白衣男子下手跪立着两名少女;服侍他用茶。这时一名伙计捧着热水进去添茶水。
“看什么看?”伙计似乎望了一眼那白衣男子;却被其中一位少女狠狠甩了一个耳刮子;伙计一个趔趄将滚烫的热水打翻在地。
“胡天;算了;让大姨知道我在这;又要啰嗦!……拉出去;按规矩办吧!”白衣男子斜倚在软座上;懒散地吩咐。
“是。”胡天揪着伙计出了雅座。另一个少女连忙取来一层干净的毛毯;恭敬的垫在男子脚下。
此时;舞台上一名描眉画眼;袒胸露腹的妖娆男子从幕帘后轻轻跳了出来;随着音乐的节拍扭动起水蛇般的腰肢;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若有似无地扫过展伊这桌。方奇看得如痴如醉;不能自已;展伊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斟了杯桂花酿;对男子火辣的视线视而不见。这男子每逢演出;到场的女子哪个不是神魂颠倒;如今却见个貌美无双的姑娘对他无动于衷;好胜之心顿起。
男子踏着节拍翩翩起舞;一个转身;如蝴蝶般轻盈地落在展伊的座旁;斟起一杯酒递给展伊。展伊笑着接过酒杯;递给方奇。方奇近看那男子;只觉得眼花缭乱;热血沸腾;闻到他身上的汗香;已经是三魂丢了两魄;魂不守舍。别说是酒就算是毒药方奇也会一饮而尽。
“姑娘不肯饮允儿的酒;莫非怕允儿吃了你不成?”那男子靠在展伊肩头娇嗔;气喘连连。展伊听见方奇倒抽了一口冷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feng1213的花花,这几天楼下装修,吵得乐天睡眠严重不足,TNND,乐天睡眠一不足就会流鼻血,心情也跟着很低潮~
投错怀抱
“自斟自饮自消磨!”
“姑娘真是不解风情呢!”男子没骨头一般靠在展伊怀里;娇媚的神态惹得众人心猿意马;可展伊偏偏就像瞎了一般;不仅瞎了;简直就如老僧入定;对怀中的温香软玉根本无动于衷。
展伊眼中似乎只有手中的桂花酿。允儿见展伊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禁羞愤交加;躺在她怀中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展伊早已看出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故意不动声色;她早该告诉他;没事别对她投怀送抱;她可是一两银子也没有。
“你究竟是不是女人?”允儿暗自咬牙切齿地问。
“允儿阅人无数;我是不是女人;你看不出来?”展伊依然自得其乐地饮酒。
“……如果你是女人;就对我做点什么!”允儿焦急地望着展伊;今晚如此折面子的事如果传出去;他还怎么立足。
“做什么?”展伊故意不解。
“做什么都行!”允儿的声音有丝颤抖;从他出道以来还没有哪个女人对他不动心的。
“……我不胜酒力;想对允儿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让方姑娘送你回去吧!”允儿听闻此言;眼中羞耻的泪珠打着滚;今晚的奇耻大辱;他一定会要她加倍奉还。
展伊招呼方奇将允儿送回去;方奇迫不及待地抱起允儿向后园走去。展伊独自饮了几杯;见方奇迟迟不出来;估计多半是做了允儿的入幕之宾。独自起身离开;听见两个伙计的窃窃私语:“小德子真是梅雨天吃梅子—霉到家了;不就好奇看了那位公子两眼;愣是被活生生剜下一对眼珠子!”“谁说不是呢?你是没听见;那女子剜小德子眼睛的时候;还问他‘我家公子好看嘛?’小德子也是色胆包了天;连声说好看;那女子又问他‘你想不想一直看到他?’小德子说想!那女子就剜了他的眼珠;还说‘这下你眼里自然就只有他了!’你看看;说得是人话吗?”
展伊听闻厌恶地转身离去。以前;她始终坚信强者为王;只有强者才配制定这世界的秩序规则。但是看到连华的所作所为;她才明白;丧心病狂践踏别人的尊严和生命根本不是强者而是强盗。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迷惘;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做回那个不择手段;不会伤心的冷血展伊!老天为什么要跟她开这个玩笑?她本来就是属于邪恶的不是嘛?为何突然要让她来到这里;碰到那些人;遇上那些事;让她难受;让她良心不安……她痛恨这种感觉;这种令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软弱的感觉!
天空下起了大雨;她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任雨点疯狂的打在脸上;谁能告诉她?……谁能告诉她?……
“闪开!闪开!”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人一骑从展伊身边飞驰而过;溅了展伊一身泥点子;展伊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不顾形象地大骂了一声:“我X你妈!”
“找死!”刚才溅展伊一身泥的家伙居然恶人先告状;举起鞭子就要往展伊身上抽。展伊轻巧地闪开身;抬头一看;竟然是刚才跟着白衣男子的女侍者之一。
一声嘶鸣;一人一马在展伊身边驻足停下。马上的人挽着缰绅;湿答答的头发粘在湿透了的白衣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展伊。俊美;华贵;邪佞;眼前的男子令展伊不由自主想到这几个已经被用到俗烂的形容词;男子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戏虐地打量着展伊;嘴角微翘显得恣意狂放;他身上一种完全属于男人的阳刚之美在这个女尊的世界极为罕见。
他身后的黑衣男子也一声不响;蓄势待发凝望着她;黑衣男子长相俊秀却并不柔弱;散发着一种沉静却锐利的气质。这一白一黑两个男子;一个飞扬跋扈;犹如翱翔在天际的雄鹰;一个冷漠内敛;宛如山中一棵遒劲的苍松。难怪会看得店小二失了魂;最终还丢了眼珠子!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剜了!”展伊先声夺人!
“你叫什么名字?”马上的白衣男子肆无忌惮打量着展伊曲线毕露的身体;饶有趣味地问。
“关你鸟事!”展伊很光火。
“大胆!”黑衣男子霍然出剑;只听“刺啦”一声;幸好展伊反应快;只是被他的剑气划破了衣衫;露出白皙的肩。
“不错嘛!……能躲过彦初的剑!”白衣男子暧昧地盯着她□的肩;展伊大怒;手中白光一闪割断了缰绳。马儿受了惊;嘶鸣一声疾驰而去;黑衣男子;还有两名少女焦急地拍马追赶。白衣男子忽地腾身而起;足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凌空升起;潇洒地落在黑衣男子的马上;他回头冲展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展伊觉得后背一阵冰凉。
“展姑娘……”刚一进客栈;一位身披斗篷的男子叫住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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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展伊浑身湿淋淋地滴着水;没好气的问。
“在下是宫里的太监总管;大王命在下在此等候姑娘;接姑娘进宫一叙!”斗篷下的男子有一张惨白而苍老的脸。
破镜难圆
“我又不认识你们大王!”展伊理也不理;自顾自走回房间。
“展姑娘;两位殿下对姑娘也甚是挂念;姑娘难道就没什么话对轲殿下说嘛?”老太监欲言又止的看了展伊一眼忙低下头;展伊见他言辞闪烁;猜到锦王大概为难阿轲了:“等我换身衣服!”展伊冷冷丢下一句;上楼换了身红色的衣袍;顺便将那枚假墨圭也带上。
展伊乘坐一顶小轿跟随太监总管进了宫;随着太监进入一座雅致的竹楼;这竹楼里面四通八达;由许多蜿蜒的回廊连成一体;楼梯两旁爬满了白色蔷薇花;每个亭子里都有一座小花坛;养着睡莲;种着百合;花样繁多。楼外雨打芭蕉;楼里春色无边;展伊不禁赞叹这锦王也真会享受。
“禀大王;展姑娘到了!”
展伊抬眼望去;大厅上首的主位上坐了一位卓尔不群的中年女子;原来国王也不都是荣王那副脑满肠肥的样子!在她身边坐着一位妖娆的男子。
“展姑娘;快请入座!”锦王爽朗一笑;一挥手示意展伊入座。远远的;展伊望见阿离和阿轲正襟危坐;阿离一身紫色华服;峨冠博带;见到她装作没看见将头扭到一边。阿轲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宫服;越发显得温润如玉;一双眼睛又惊又喜地望着她;待她也看向他;他才不安地低下头。坐在阿离对面的是一位年轻女子;气质儒雅大方;目不斜视地饮着手中的茶。
“不知大王召见草民有何见教?”展伊随便施了个礼;屈膝坐下。
“展姑娘;寡人听说你对犬子一向照顾有加;寡人想……”仇憬行细细打量起展伊;显得十分欢喜。展伊看见坐在身边的年轻女子;端茶的手轻轻颤了颤。
“大王;草民四海为家;漂泊惯了;对两位殿下谈不上什么照顾……无非是结伴顺路罢了!”展伊望见阿轲紧紧咬着嘴唇;卷翘的睫毛黯然低垂着;阿离冲她撇了撇嘴;一双凤眼里满是不屑。
“展姑娘先不要忙着拒绝;姑娘远道而来;就在宫里多住几天吧;也好让寡人略尽地主之谊!”
展伊正要拒绝;又怕激怒了锦王反而连累阿轲;不得已勉强答应。
“阿离;阿轲;你们兄弟俩可要代本王好好款待展姑娘!”
“是……”
“是……”
锦王起架告辞;阿离也正要离去;却被那女子叫住。
“阿离……”
“……”阿离顿顿脚步,扭过头来望着她,脸上透着一丝刻意伪装的漠然。展伊察觉到阿离的异样;扭过头仔细端详起身边的女子,她大约二十几岁,面容清秀,心中所想都暴露在脸上忸怩的表情里!
“多年不见……你还好嘛?”女子动了动嘴唇;秀丽的脸上一片潮红。
“托你的福;总算还活着!”阿离冷冷答道。
“原来你还带着它……”女子瞥见他脖子上系着的那枚青铜哨,脸上一片欣慰。
“那又如何?我带着它;是要提醒自己;世上女子皆薄情!跟我青梅竹马的你尚且如此;何况别人!”阿离神色凄然;展伊心说你跟她闹别扭扯上我干嘛?
“阿离;我也是逼不得已!”
“好一个逼不得已!……宋姿乔;这世上我最不想再见到的人就是你!”阿离终于抑制不住掩面奔了出去;阿轲不舍地看了展伊一眼;跟了出去。
“我还从未见过他掉眼泪……”展伊幽幽地说。
“是我……负了他……当初如果我没有听信那些谣言……他就不会吃这么多苦……都是我害了他…”宋姿乔失神凝望着阿离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谣言?……什么谣言?”
宋姿乔叹了一口气:“就是……没有守宫砂!……你知道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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