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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翼苍穹-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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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伊……”随着船的摇曳,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伊伊……伊伊……”展伊捂住耳朵不愿去应对,那个声音却仍然不依不饶地萦绕在耳际。
“伊伊……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我等你已经等了太久……”
展伊再也抑制不住地冲他吼道:“不要再说什么忘记!你等待的是顾不殇,你爱得是顾不殇,我是展伊,我不是她!”
“伊伊,不要说这种傻话,你就是她,你的命运之轮不正随着记忆的复苏开始转动了吗?……”
提起命运,展伊深吸一口气,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个诅咒着她命运的人正是当年待她如父如友的人,正是令她一生都牵缠挂肚的人,这个人竟会设计这样一个可怕的陷阱等着她。她知道她应当恨他,无论是前世的伤害还是今世的欺骗,都足以令她割舍下那份苦涩的牵绊,毅然决然的恨他。
“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展伊心如死灰道。
“你忘了吗?……原来你都忘了……”他似是在悲伤的哽咽,渐渐地他又消失在她的梦中,宛如潮水无声地退去。
头昏脑涨地坐起身,顾君玘派人来请,说是已经到了南冶。展伊让伺候她的小婵将她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随便插了一支顾君玘为她准备的簪子,小婵又依着簪子的颜色替她选了一件雪白的袍子。展伊这一年来对吃穿用度均没心思讲究,见小婵拿起一件白色的衣服连忙道:“换件其他的吧!”这可是顾君玘的御用色,她怎么能跟他撞色呢!
“小姐,白色才跟这极品的珍珠簪子相配啊,其他的颜色衬不出这珠子!”
“那就连簪子一起换了……”
“那小蝉重新替姑娘梳头……”重新梳头换衣服又要费半天工夫,这时柳彦初已经在门外侯着她了。展伊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披在白衣上,边往外走边胡乱系了系带子。
船舷上顾君玘和东方闻樱正指着前方有说有笑,听见脚步声,顾君玘转过身来,看见展伊身上的衣服,顿时皱起眉头。
“把蝉儿叫来!”
不一会,服侍展伊换衣服的小蝉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跪在顾君玘面前。
“展姑娘的起居饮食平时都是谁伺候?”顾君玘冷冷问道。
“禀少主,都是小的在跟前应承的!”蝉儿听出顾君玘语气中的怒火,小脸吓得惨白,单薄的肩膀不停地哆嗦。
“既然知道伺候展姑娘是你的职责,为何连她日常的衣着也没人打理?你倒是越大越不知道规矩了!”
蝉儿见展伊穿着昨天的脏衣服,连衣带也系得歪七扭八,急得百口莫辩,只能干掉眼泪。
展伊连忙道:“你冤枉他了,今早他帮我换完衣服,我嫌船上风大,趁他不在,随手找了件旧衣服披着!”说着将罩在外面的衣服脱下。
顾君玘瞟了她一眼,眼神中又似轻蔑又似痛楚。东方闻樱虽然很不服气但却不得不承认,展伊真得很美,顾君玘穿白色有一股雅贵之气,展伊则有一种颓然的洒脱。
说话间,船已驶入了一条人工挖掘的水道。大约五十米长的水道尽头,一艘暗红色的朱漆大船上站着几位青衣女子似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柳彦初吩咐将船靠了过去,几位女子看清他之后,连忙作揖道:“恭迎大公子!”
柳彦初连忙回礼道:“殷大婶,您怎么亲自来了?”女子中最年长的那位方脸的女子笑道:“大公子走了这许多年,还记得老奴啊!”
“怎么会忘了您呢!”
殷大婶笑眯眯地对其余人道:“众位旅途劳顿,船上已经备了薄酒,还请众位赏光,移步上船一叙!”殷大婶深谙待客之道,每个人都有专人作陪,酒水茶奉照顾的细致周到。一桌子的菜,均是取材于河鲜,有一道菜有点像展伊吃过的小鱼锅贴,就是将鱼放入酱料里慢慢地熬入味,再用巴掌大小的薄饼子贴在熬鱼的锅边上贴熟,饼子吸足了鱼香,吃起来分外爽口。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留言,啥也不说,继续贴文~
情之所至
一路上殷大婶口若悬河地介绍沿途的典故趣事,引得东方姐妹玩兴大起,直到殷大婶几杯酒下肚直夸展伊与顾君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闻樱才对她冷眼相看。
船逐渐驶向岸边的一处密林,即使天光尚早,林子里也已经黑得暗无天日,几个来接应的婆子早就等在了入口,点着了火把领着众人走向密林深处。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就见几顶软轿停在一条三叉路口,殷大婶招呼他们每人坐上一顶轿子,等落了轿他们已经在一处僻静的园子里。
“众位贵客,我家主人身染沉疴,多年不曾见过外客了,还望见谅!诸位暂且屈尊在这园中,山野水乡粗茶淡饭,诸位海涵!”殷大婶又安排了几个机灵的小厮伺候他们。展伊这才注意柳彦初已经不在他们当中,大概独自去拜会他的父母。
连日来,顾君玘都不再主动亲近展伊,有东方闻樱陪在他身边,他偶尔也会笑笑。柳彦初自从拜见过他的母亲,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闻雪笨手笨脚地表达她的关心,收效甚微。
最近展伊总是频繁的梦到她的养父——也就是凌逐欢,他总是一遍一遍重复着同样的话:“你忘了吗?……原来你都忘了……”
“小姐,您不舒服吗?”跟着展伊的蝉儿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夜里没睡好!……我这也没什么要做的,你自己去玩吧!”
“那我陪您聊聊天吧,总比一个人闷着好!”蝉儿十分感激展伊那天对他的袒护。
“嗯,有什么好玩的事?你说给我听听!”展伊看见蝉儿总是会不由自主想起子安,对他也就格外亲热些。
蝉儿支着脸颊想了一会,忽然神秘笑道:“我听说他们这里有个园子,造得像仙宫一样,只是他们谁都不知道这园子在哪,说夏首领,也就是柳爷的娘从不允许人进园子去玩……”
“有这样的事?”展伊笑道。
“还有更奇怪的呢,我还听说,夏家的人最恨姓顾的人,根本不准姓顾的人进庄子!幸好他们不知道咱们少主的身份!……我看啊,八成是夏家以前得罪了姓顾的人,怕人家来寻仇,才躲到这地方来的!”蝉儿一副笃定的口气。展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蝉儿见展伊兴致索然,又东拉西扯讲了一大通他们少主以往的英雄事迹,说到高兴处还口无遮拦地连顾君玘以往的风流史也抖露了出来。
“小姐,我看你人这么好……有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别告诉别人!”蝉儿很掏心窝子地说道。展伊见他如此郑重其事,连忙收住脸上的笑,一本正经地等着听他的下文。
“你千万不要迷上咱们少主,少主对女人从没有一个上心的,你知道为什么吗?……”蝉儿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道:“少主的母亲是谁?那可是天下无双的顾不殇教主!什么女人跟她老人家一比,都得自惭形秽啊!就算你有她老人家的美貌,你也没有她盖世的气概啊!”
展伊不禁苦笑道:“如此看来,他是被顾不殇所误了!”
“可不是吗!”
一个下午,蝉儿像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时间倒也过得飞快。展伊对着夕阳独酌,一些零碎的线索在她脑海里浮现,她正努力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她目不转睛望着那道背影,泪水瞬间决堤而下。她赶忙用袖子擦去泪水,生怕它们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颤抖地站起身,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冲到了脑门,她甚至忘了要呼吸,痴痴地走向那个背影。
“斐易……斐易……”她轻声唤道,生怕惊扰了他。他穿着常穿的淡蓝色衣袍,俏丽的背影几乎要将展伊沸腾的心炸开。
过去的一切似乎从未发生过,他淡蓝色的衣袍明净如初,从未曾被鲜血沾染。他的背影依旧宁静安详,悲喜离合从不曾为他刻下痕迹。
“斐易……是我……”展伊提高了声音叫道。
连斐易却好似没听见她的呼唤,展伊望着他熟悉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正当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转过身来一言不发地凝望着她,眼神一如当初的温柔。
展伊如醉如痴地望着他,唯恐一眨眼他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个梦吗?不!她不管这是不是个梦,只要能这样静静望着他,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展伊试探着伸出手,他却笑着无奈地摇摇头,忽然身子向前一倾,落入水中。
“不!”她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得而复失的痛苦,她再也不能忍受他再一次离她而去。想都没想,展伊跟着一跃而下,咸腥的湖水瞬间涌入她的耳鼻口目,令她透不过气来,她拼命睁开眼,寻找连斐易的身影,望见他就在她的下方,淡蓝色的衣袍在水中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他笑着凝望着她,眼角处的泪珠宛如钻石般闪亮。
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展伊嘴角露出一抹安详的笑容,连斐易却像感知到她的心思似的,仍旧冲她摇了摇头。
“扑通”一声,水面又传来一声巨响,展伊回头一看,顾君玘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跳了下来,他在一堆水沫中焦急地寻找,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展伊冲他挥挥手,要他自行上岸,她已是报了必死的决心要追随连斐易而去的,她受诅咒的命运到此戛然而止,阿离,阿珂,君玘,所有被她连累的人都可以逃过一劫吧!她的养父说得对,她一生胸无大志,连心爱的人也保护不了,如今她可以陪着连斐易一起沉寂在这湖底,老天也算待她不薄了!
三人越沉越深,水里只有依稀的光影。水下是一片黑暗,深不见底。死神的窒息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的身体疼得失去了知觉,意志逐渐开始涣散。她抬头看见顾君玘依然执迷不悟的向她沉下来,他的手脚已经无法摆动,脸色泛出青白,双眼却还是紧盯着她。她看看连斐易,又看看顾君玘,残存的意志令她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奋力向顾君玘游去。
作者有话要说:连斐易没有复生,是有缘由的~
别有洞天
抱住奄奄一息的顾君玘,情急之下,展伊忽然想起顾不殇学过的御水咒,念动口决,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咸腥的湖水形成了一道水龙卷将他们卷在中心,久违的氧气迅速涌了进来,展伊呛出口鼻里的水,望向身下的连斐易,早已没了他的踪影,顾君玘在她怀里昏迷不醒。展伊连忙捏开他的嘴,灌了几口氧气进去,顾君玘丝毫不见醒转。
“你快点给我醒来!”咒言应验的恐慌再一次笼罩她的心头,汗水浸透了早已打湿的衣衫,她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湖水。她恨她的狗屁命运,她甚至开始憎恨起诅咒她的凌逐欢。
“凌逐欢,你这个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我的命就在这,你随时可以拿去,……我从来就没爱过你,你这个心如蛇蝎的男子!就算是世上最肮脏的乞丐也比你可爱一百倍!”展伊声嘶力竭地咒骂,她的指甲深深陷进顾君玘的身体里,“你以为杀死所有的人我就会爱你吗?……你别做梦了,你的丑陋只会令我更加做呕!”疯狂的叫骂也缓解不了她的愤怒。她怀中的顾君玘却动了动。
“……”展伊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直到顾君玘睁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疯了?为什么不顾性命的跳下来?你想自杀也别死在我面前!”展伊一颗悬着的心甫一落地,便开始气得七窍生烟。
“我若不跟着跳下来,又怎么会明白原来你为了我可以放弃连斐易?”顾君玘笑得十分得意,一扫这些天的阴霾。
“你还敢说?!”提起连斐易,展伊真恨不得掐死他。他究竟知不知道她想连斐易想得有多幸苦,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他,却被顾君玘给搅和了!
展伊没好气地讽刺道:“堂堂幽炅宫的少主什么时候学会为女人轻生了,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替你害臊!”他刚才不要命的执着真是令她头疼不已!她不敢想象如果她执意追随连斐易,他……他难道真得会为了她不要命?
顾君玘勾起唇边若有似无的一抹笑,邪魅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你难道没听说过一种武功叫龟息法?……”展伊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又一次被她这个狡猾阴险的儿子给耍了,同时她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早该明白,他这样的人不会为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在雪山那次也好,在这里也好,都只是他戏弄她的把戏。只是看他在水中窒息时,他眼中的坚决,展伊又有一丝恍惚,以至于丝毫没有察觉顾君玘玩世不恭笑容下的苦涩。
他的心,既然她不愿意懂,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她懂呢?如果不是执意与她同生共死,他又怎会想到她会为了他放弃连斐易,绝情于凌逐欢?这一发现令他苦涩的心情又甜蜜了起来,看来,她对他并非全不在意!展伊,他才不管她是不是他的母亲,他要不择一切手段的得到她的心和她的人。
展伊看着顾君玘明显心情良好的表情,哪猜得到他的心思,“你要是没事了,就自己上去吧!”
“你还想着连斐易?”顾君玘看看深不见底的湖底。
“嗯!”
“龟息功的效力还没散去,我的还动弹不得!”
展伊看看勾着自己脖子的那张俊脸,只能认命得继续将他抱在胸前,念动着避水诀向湖底滑去。
湖底的世界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这里没有泥沙沉渍,没有水草缠身,竟然是一座赤砂石雕砌的干燥的庄园,这里不仅有波动的光线还有……空气……没错,是实实在在可以呼吸的空气。
展伊惊讶的抬起头,头顶的湖水像被一块巨大的玻璃隔开,与水下的干燥泾渭分明。庄园的道路全部用雪白的贝壳铺就,道路两旁的珊瑚姿态各异,美不胜收。园子里的墙在波光投影下散发出五颜六色变换不定的光芒,展伊细看之下,原来是整片晶莹剔透的云母,走近白玉砌就的花圃,里面开满了黑色的花,一黑一白显得分外诡异。
顾君玘摸了一下花台上的白玉石道:“这里一尘不染,应该是有人在这里住!”
展伊沉默不语,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再次见到连斐易的狂喜将她心中微弱的理智压得一丝不剩,就算是把这里翻过来,她也一定要找到他!
沿着贝壳铺就的雪径,展伊无心欣赏一路的奇珍异葩,一心想快点见到那个令人魂牵梦绕的身影。一处虚掩的铜钉红木门与周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新得不像话,甚至连他们脚下的贝壳也不曾沾染一点灰尘,这两扇木门却有些旧了,铜环上镂刻的花纹也磨蚀得若隐若现,显然经常有人进出这里。
展伊径子走向那两扇门,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推,多希望这两扇门后便是连斐易柔情似水的目光。
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嘎吱”一声之后,竟是一间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暗室,门外的光线照射进来,展伊看清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副破旧的桌椅和墙上挂着的一副画。
画上画着一位穿红衣的女子,肌肤胜雪,绰约多姿,玫瑰色的唇瓣诱人遐想,一双秋水含波的丹凤眼隐隐藏着霸气。
“这是……”顾君玘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是你以前的样子……但是似乎又有些不一样……”画上那女子将万物掌控在手中的枭雄之气是展伊不曾有的。
“是顾不殇……”展伊忽然悠悠地开口道。她太熟悉她了,她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顾君玘闻言,静静地凝望着画像。这画像手法并不算十分高明,只是不知为何,却像有生命似的栩栩如生。画像上脸颊的部分已经有些褪色,看来是时常有人摩挲的缘故。
正在展伊思索的时候,她体内的墨圭忽然发出耀眼的紫光,这时顾不殇的画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画像上的颜料像是在太阳下融化的沥青,溶成紫黑色的液体一点一滴汇聚成一团,形成一枚墨圭的式样,成形以后便飞向展伊的身体。
那副画像失去了墨圭,便成了一张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画像,丝毫看不出顾不殇的绝世风采。
原来最后一枚墨圭藏在这画里,这么隐秘的地方,恐怕任她上天入地也找不到吧,是她运气太好还是另一个不幸的开端?在展伊还来不及思考之前,她便昏昏沉沉昏睡了过去。每一枚墨圭在带给她记忆的时候,她总是昏睡的,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恩恩的分享,乐天找到了叫《宠溺无边》对吧?乐天一定仔细拜读~乐乐喜欢凌逐欢,乐天也觉得不错啊,乐天喜欢美人~乐天最近看了一篇挺好玩的文《奈何跳错墙》,挺有意思的,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一男一女的
顾不殇最后番外
“恭喜教主;染情公子有喜了!”
下人忐忑地看看凌逐欢;胆怯地禀报。凌逐欢笑容凝结在脸上:“谁是染情?”凌逐欢不明所以地望着顾不殇。顾不殇并不理睬他;只是兴奋地站起身走了出去;凌逐欢呆若木鸡地跟了上去;见到一名婉约清秀的男子。男子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见到顾不殇来了;挣扎着要坐起身。
“情儿别动;小心伤了胎气!”顾不殇体贴的扶他躺下。跟在她身后的凌逐欢看到一向只对他温柔的顾不殇体贴地照顾着别的男子;宛如五雷轰顶。
“染情见过凌公子!”染情又要挣扎着起身见礼;却被顾不殇按了回去;顾不殇转过头不带半点感情地吩咐他:“你先回去!”
凌逐欢失魂落魄地独自走出来;还是不敢相信顾不殇竟然背着他有了别人;而这个人还有了她的骨肉。一瞬间天旋地转;凌逐欢绝望地无以复加;可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期待着顾不殇能给他一个解释。
一连数日过去;顾不殇似乎忘了他的存在;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决定放弃骄傲的自尊亲自去找她问个明白。踏进染情的别院;眼前的景象彻底将他惊呆了;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地的血迹;凌逐欢抽出腰间的剑。
“啊”凌逐欢听见一声惊呼;看见一个蒙面人持剑追赶惊慌失措的染情;染情一个不稳跌倒在地晕了过去。凌逐欢连忙跑上去;跟蒙面人交手;谁知蒙面人故意露个破绽中了他一剑便不顾一切地逃脱了。
“你在干什么?”凌逐欢正要追赶;却碰到多日不见的顾不殇;顾不殇望着地上的尸体;又愤恨地盯着凌逐欢手中染血的剑,忽然悲痛欲绝地抱起一名瘦弱的男子,凌逐欢认得这个人,他是一个叫卫梓的男孩的爹。虽然他从不曾听顾不殇谈起卫梓,但是他感觉得到,这个卫梓对她而言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因为她对卫梓的爹一向都很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连他都不放过?……你知不知道他是卫梓唯一的亲人?你知不知道我答应过卫梓什么?”
顾不殇双眼盈泪令他嫉妒地快要发狂,一个卫梓就能令她如此动容,那么他算什么?他在她心中到底算什么?
“你答应过我什么?难道你忘了?”
顾不殇猛然抬起头,双眼霎时转为血红。
“就因为我抛弃了你;你就要杀死她们?……你真是个心如蛇蝎的男子!”顾不殇像看见令人恶心的怪物一样看着凌逐欢;厉声质问。芊芊说得对,她不应该沉溺在他编织的温柔乡里,忘记了复仇,她不应该被他的美貌迷得目眩神迷,忘记了他带给她的耻辱,她早应该做个了断的,就不会白白害死了这些人。
“抛弃?你说过永不负我?”凌逐欢脑海中一片空白,被她冤枉,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只知道,若是她过去的一切都只是欺骗,他会痛苦地生不如死。
“是你太低估了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顾不殇冷笑道:“你以为就凭你的美貌就能让我放下仇恨,所有对不起我的人最后都要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我已经腻了……锦国之凤,也不过如此,看上去圣洁的要命,在床上;哼,哈哈……”
顾不殇无情的羞辱彻底击溃了凌逐欢原本就已经脆弱的神经,他突然发疯一般;一剑刺入她的心脏,而顾不殇也在情急之下一掌击中凌逐欢的面门。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凌逐欢不甘心地看着她,鲜血从他额头上涌出来,遮盖了他绝世的容颜。
“………”顾不殇被他一剑刺中天珠,只要他稍稍用力,她就会魂飞魄散,只是为何看到他满脸血污,她的心竟会隐隐作痛,这种陌生的感觉令她茫然,更令她憎恨自己的心软。到了这般地步,她居然还是不忍?
遍地鲜红突然变成狰狞的冷笑,嘲讽着顾不殇的多情,赶走她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点道不明,说不清的留恋。
“你回答我;你爱过我吗?”
“哈哈……我怎么可能会爱你……此生不会,来生不会,生生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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