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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_巫哲-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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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得重吗?”江予夺问。
  “大腿骨折了,不过不算严重。”大斌说。
  江予夺皱了皱眉。
  “三哥你们先进去吧,风太大了。”大斌说。
  程恪跟在江予夺身后进了店里,没等他看清里面什么情况,就听一片声音喊了起来。
  “三哥!”
  “三哥来了啊!”
  “三哥过年好!”
  ……
  程恪已经挺长时间没有体会到江予夺是三哥的这种感觉了,跟江予夺现在的接触,也已经很难让他再把江予夺和三哥这样的称呼联系在一起。
  现在猛地听到这样的动静,看到眼前呼啦站起来一片的人,他猛地都有些不适应了,感觉走错了片场。
  店里差不多已经坐满了,而且一眼过去就能看出来,起码有三四桌都是江予夺的人。
  算上外面没进来的,这店里一共也就五六张桌子的面积,差不多全被他们占了。
  程恪体会了一下这种场面,别说进来吃烧烤的人有可能需要勇气,就已经吃着了的要想不提前走,也得需要勇气。
  谁知道这么一帮人在一起会不会随时就打起来。
  陈庆坐在最里头的那张桌子旁边,冲他们扬了扬手。
  程恪过去刚坐下,陈庆就隔着江予夺凑了过来:“你给我发一堆什么破照片!”
  “怎么了,”程恪说,“不比你拍的那些带重影的强吗?”
  “哪儿强了?我哪儿重影了!”陈庆不服气地压着声音,“你还拿个那么贵的手机……”
  “那你还拿我的图发朋友圈?”程恪笑了笑。
  “我那不是没办法么,”陈庆飞快地往周围看了看,“我都说了我要去看灯!我这是被逼无奈,再说了,你拍你俩怎么拍得那么好跟封面似的。”
  “我俩长得就像封面。”江予夺推了他一把,“坐好,你怎么不趴我腿上呢,要不要我抱着你啊?”
  “一会儿咱俩也拍一张吧三哥,”陈庆靠回自己椅子里,“咱俩都没有合影……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自拍呢。”
  “是不喜欢。”江予夺说。
  “是啊,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没自拍过吧?”陈庆看着他。
  江予夺扫了他一眼,掏出了手机:“来。”
  “来就来。”陈庆往他旁边凑了凑。
  江予夺举起了手机:“笑一个,我说一二三就笑。”
  “好。”陈庆咧开了嘴。
  程恪看着他俩,感觉这照片拍出来肯定惨不忍睹。
  “一二三。”江予夺说完就按了快门。
  程恪觉得陈庆大概是比较能适应江予夺这种一二三的语速,反应还挺快,在他说到二的时候就已经扯出了笑容。
  “好了,”江予夺看了看手机,又让陈庆看了看,“怎么样?”
  “帅!”陈庆竖了竖拇指。
  “我看看?”程恪有些好奇,就他俩刚才的表情居然能说出一个“帅”来?
  江予夺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两张大脸,因为距离太近,一人有一只耳朵在屏幕之外,一个呲牙,一个咧嘴,笑得非常艰辛。
  两人中间的空隙里还有模糊的三个字,虽然很模糊,但程恪还是看出来了。
  洗手间。
  他实在非常佩服,这得是异常坚固的友谊,才能让这两个人面对这样一张照片时,一起认同这叫“帅”。
  程恪忍着笑把手机还给了江予夺:“挺好,离远点儿拍就更好了。”
  “这叫特写。”陈庆说。
  “哦。”程恪喝了口茶。
  陈庆跟旁边的小兄弟说话去了,江予夺才凑过来低声说:“你说刚那照片,你P一下还能有救吗?”
  程恪低头笑了起来,好半天才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觉得很好呢。”
  “我操,那能好吗,俩傻二哥,”江予夺说,“我怕陈庆一会儿一激动要发朋友圈,他朋友圈里人太多了……”
  “发给我,我试试。”程恪说。
  江予夺把照片发给了他。
  程恪低头试着拯救这张照片。
  刚才在外面站着的大斌那帮人,大概是等到了二秃,这会儿都进来了,程恪耳朵里全是各种兴奋而愉快的叫喊声。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得到他们这桌来,站他后头冲江予夺叫一声三哥,每一个人的嗓子都很嘹亮,喊得他心惊胆战的,老觉得这不是来问好的,是来下战书的。
  不过跟平时听到这种“没教养”的动静不同,今天他听着这些乱轰轰的声音,并没有觉得吵闹烦躁,倒是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对于“热闹”这个感觉的全新认知。
  兴奋,混乱,每一个人都很高兴,大声打着招呼,相互损着,还有夹杂在其中的一些带色的内容。
  程恪坐在这些声音里,低头在手机上给江予夺和他的总护法P照片,居然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踏实。
  “我还挺喜欢跟这帮人在一起的。”江予夺在他旁边低声说。
  “嗯,”程恪点点头,“是挺好的,热闹。”
  “主要是……”江予夺犹豫了一下,“觉得安全。”
  程恪微微偏了偏头:“是么?”
  “嗯,”江予夺应着,“他们……是我生活里的人,全部都是,每一个都是……你明白我意思吗?”
  “他们都是可控的,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是谁,从哪里来,要干什么,”程恪把P好的照片发回给了江予夺,“对吗?”
  “对,”江予夺点点头,“我发现你真挺厉害的,这感觉你一说,就对了,就这么回事。”
  “我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其实就是没有安全感吧,需要一个完全可控的环境,”程恪笑笑,“可惜我身边这样的环境和空间太少了。”
  “有我呢。”江予夺拍拍胸口,“我是可控的,是这么理解吧?”
  “……嗯。”程恪看着他。
  “我是安全的。”江予夺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是。”程恪应着。
  他不知道江予夺为什么会要专门补上这一句,也许江予夺和他,对于安全和安全感的理解其实并不完全一样。
  江予夺一直担心他的安全,担心会有人对他不利。
  而这些他不能理解的“保护”,已经被江予夺自己归类到需要用心理医生来解决的范围里,程恪觉得这是江予夺没有明说但应该就是那么个意思了,这两天江予夺的改变也的确很明显,不再有那些过度紧张的警惕。
  可现在他又专门补充的这一句,又让程恪感觉到隐隐有些不安。
  “酒都倒上!”陈庆站了起来,拿起一个铁盘子,用筷子在上头当当当地敲着,“快!酒都倒上!”
  “倒上倒上!”一帮人都喊着回应,小店里立马响起了一片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今天就过年最后一天了,我代表三哥,祝大家新的这一年里头,”陈庆给自己倒了杯酒,“身体健康!这个最重要了,健康!”
  “健康!”一帮人拿着酒杯往桌上敲着。
  “财源滚滚!这个也特别重要!”陈庆说。
  “财源滚滚!”一帮人继续敲杯子。
  “也没别的了,反正就是身体好,钱多,一切就都好了!”陈庆一仰头把酒给喝了。
  一帮人都跟着喊了起来,程恪也听不清他们喊什么,反正江予夺拿起杯子的时候,他也拿起了杯子。
  正想凑过去跟江予夺磕一下的时候,江予夺的杯子已经过来了,在他杯子上磕了磕:“万事如意。”
  “万事如意。”程恪笑了笑。
  万事如意。
  这样的祝福,算是最难以实现,甚至有些虚无的祝福。
  但却也是很多人最渴望的,不需要万事,千事,百事,哪怕只有一件事如了意,都是愉快的。
  在烧烤店里说祝酒词然后大家举杯畅饮,程恪还是第一次经历,不过他觉得挺有意思。
  烧烤店老板也挺适应他们的风格,大家举杯的时候,就开始用最大号的托盘堆着各种烤好的肉和菜往他们桌上放了。
  一杯酒下肚,感觉立马就有人醉了似的,程恪听到好几声杯子掉地上摔碎的声音,接着就是哄笑,再往下就是一个字也听不清了的边吃边喊着聊天的儿声音。
  程恪伸手拿了一串不知道什么肉反正不是猪鞭的肉,咬了一口:“哎,好吃。”
  “你要帮忙就跟我说。”江予夺说。
  “吃烧烤有一只手足够了,反正就抓着啃。”程恪笑笑。
  “他们是不是有点儿闹?”江予夺拿着个鸡翅啃着。
  “嗯,”程恪点头,“吵死了,不过挺开心的。”
  “我一般就只管吃,他们说什么我也不太听。”江予夺说。
  “我就想问啊,”程恪凑近他,又看了看四周的人,“你这些兄弟,都……无业吗?”
  “都无业吃什么啊,”江予夺啧了一声,“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他们都有工作,不过跟你理解的那些工作不一样,就打打工吧,小馆的厨师啊,帮人拉货的司机啊……”
  “汽车美容店的员工啊,”程恪看了一眼陈庆,“对吧。”
  “对。”江予夺笑了起来,拍了拍陈庆的肩膀。
  “来三哥,”陈庆马上拿着杯子转了过来,“来!积家!走一个!”
  程恪拿起杯子,三个人磕了一下,又是一仰头都干了,然后陈庆杯子一放,转身又跟那边的一个小兄弟继续聊了:“我跟你说,胸大不大这个不要放在第一位,还是要看人品!你老盯着人家胸,哪有姑娘看得上你啊对不对!流氓啊那是!”
  程恪听笑了。
  “都这样,一喝酒就聊姑娘。”江予夺说。
  “你以前是不是也跟他们聊姑娘?”程恪问。
  “没,”江予夺啧了一声,“姑娘有什么好聊的,聊出一本泡妞指南来也没一个姑娘上钩啊。”
  “喜欢你的小姑娘应该不少吧?”程恪往店里四周又看了一圈,不少人是带着女朋友来的,还有几个挺漂亮的。
  “嗯,”江予夺看了他一眼,“怎么?”
  “你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吗?”程恪问。
  “没有。”江予夺回答得很干脆。
  程恪看着他没说话。
  江予夺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瞪了他一眼:“这也不表示我就喜欢男的!”
  “我说了么?”程恪乐了。
  “你看着我这个眼神儿,”江予夺指了指他,“就是这个意思!我告诉你,你别自己是同性恋就老想拉个垫背的。”
  “哦。”程恪还是想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没吃什么东西就猛地两大杯白酒灌了下去,这会儿有点儿兴奋。
  江予夺看着他没说话,像是突然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连眉头都拧了起来。
  “怎么了?”程恪问。
  “你说,我……”江予夺拧着眉,停了一会儿之后又拿起杯子往桌上一磕,“喝酒!”


第59章 
  这顿宵夜比平时吃得时间要晚不少; 搁以往; 江予夺要就提前走,要就会让这帮兄弟们赶紧结束; 但今天他没出声; 一直坐在那里看着这帮兴奋的人。
  这些人一年里难得有几次聚得这么齐; 倒不是说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凑一块儿热闹; 有些人估计都没见过几次; 但聚一次就能熟了,毕竟都是“一伙”的。
  而且江予夺这会儿也不想动。
  程恪一直边喝边听着旁边的人聊天; 时不时乐几声; 然后跟他磕一个喝几口; 一晚上也喝了不少,看上去应该没有觉得反感或者厌烦。
  这就行了,晚点儿走也行。
  江予夺突然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会儿人都散了之后跟程恪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想到自己会去想的问题; 隐隐在他脑子里的某个角落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行吧散了散了; ”陈庆站起来喊了一嗓子,“都回去睡觉了。”
  店里顿时喊成一片; 一个字儿也听不清了。
  “今儿都喝了不少,散了以后直接回家; 都消停点儿别给我惹事儿!”陈庆扯着嗓子又交待了一句。
  “放心吧庆哥!”有人大声回应。
  江予夺把钱包给了陈庆; 陈庆坚持把自己面前的一串烤肉啃完了才拿着钱包去结账。
  “喝高了吗?”江予夺问程恪。
  “有点儿晕,但是还行; ”程恪打了个呵欠,“反正一会儿也没什么事儿了,倒头就睡。”
  “嗯。”江予夺应了一声。
  陈庆结完账之后走了过来把钱包给了他:“三哥你开我车吧,先送积……恪哥回去。”
  “都打个车吧,”江予夺摆了摆手,“我喝了不少,这会儿开不了车。”
  “这片儿的车还不都让这帮逼打完了啊,”陈庆想了想,抬头就冲外面喊,“谁叫的车到了的!”
  “庆哥要用车!”外面马上有人应了一声。
  没几分钟,就有一辆出租车到了,江予夺站了起来,跟在程恪身后往外走,刚走了一步就踉跄了一下,脑门儿撞到了程恪后脑勺上。
  “怎么了?”程恪回过头,“晕了吧?”
  “没,”江予夺有点儿没面子,顺手把腿边的一张椅子拎起来扔到一边,“椅子腿儿。”
  程恪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江予夺感觉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步子也有点儿飘,手里拿着的灯晃得都不亮了。
  不过还好,没跟他似的踉跄。
  以前程恪说自己酒量不错估计不是吹牛逼。
  出租车司机看到他俩和陈庆上车的时候似乎松了口气,问了地址之后就嗖地把车开了出去。
  “是不是吓着你了。”陈庆坐在副驾上笑着问了一句。
  “是有点儿,”司机说,“我一过来,十几个人一块儿喊起来了……我以为火拼呢。”
  “大过年的谁火拼啊。”陈庆笑得很愉快。
  “也是,都要过年嘛,不过我们过年就没这么乐呵了,还得拉活。”司机说。
  “我们是出来花钱,你是出来赚钱,”陈庆说,“还是你牛。”
  司机笑了半天。
  车先开到了程恪家楼下,程恪下了车,江予夺坐着有点儿犹豫,床已经铺好了,东西也都归置好了,程恪这会儿回去就是睡觉,应该不需要他再帮忙……
  “三哥?”陈庆回过头。
  “嗯?”江予夺应了一声。
  “你下车啊。”陈庆说。
  “嗯?”江予夺愣了。
  “快,我快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陈庆说。
  “操。”江予夺下了车。
  出租车开走之后他看了看程恪:“你自己能……行吗?”
  “下车了才问?”程恪看了一眼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我要说能行,你再走回去吗?”
  江予夺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陈庆是不是觉得瘫痪了啊,”程恪往电梯那边走,“我大概应该去请个保姆每天搀着我走。”
  江予夺跟在后头笑了笑。
  “你一会儿就别回去了,太晚了。”程恪按了电梯按钮,回过头。
  “嗯。”江予夺点了点头。
  “喵没事儿吧?”程恪走进电梯。
  “它自己会进猫粮袋子吃东西,”江予夺说,“要不是打不开罐头,它一天就能把所有罐头都吃了。”
  程恪笑了起来,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猫灯:“以后估计比这灯个头要大。”
  “我留着,”江予夺说,“看什么时候能超过。”
  程恪没有再说话,江予夺也什么可说的,这会儿头有点儿晕,再往电梯里一站,就感觉都快能晕出声音来了。
  进了门之后才缓过来一些。
  “喝水吗?”程恪问。
  “你别管我了,”江予夺摊到沙发上,“我要喝水自己就倒了。”
  “嗯。”程恪倒了杯水喝了,然后进了卧室。
  江予夺瞪着黑屏的电视机出神。
  好半天也没见程恪出来,他有点儿茫然,这是已经睡了?
  从外头吃了宵夜回来连脸都不洗,连他都忍不了,大少爷现在居然这么不讲究了?
  ……不会是晕倒了吧?
  江予夺赶紧站了起来。
  卧室门没关,他走了两步就看到了程恪。
  程恪正站在打开了的衣柜面前,用手扯了衣服正闻呢。
  “闻什么呢?”江予夺看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并且非常感慨,程恪迟钝到门口杵个人杵了好一会儿了居然都发现不了。
  “哎操!”程恪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自己的衣领,“你怎么一点儿声儿都没有啊。”
  “你怎么不说你聋了呢?”江予夺说,“还瞎,我站这儿半天了。”
  “是么?”程恪愣了愣,“怎么了?”
  “没怎么,”江予夺说,“我就第一次看有人闻自己闻得这么起劲的。”
  “不是,”程恪笑着抖了抖衣服,走了过来,“我怎么闻着我一身孜然味儿啊?”
  “我闻着你一身酒味儿。”江予夺说。
  程恪今天的确喝了不少,这会儿他首先闻到的就是酒味儿……当然没准儿是他自己身上的,他也没少喝,陈庆激动的时候还往他身上晃了半杯酒……
  “那是你身上的……”程恪凑过来想闻闻他衣领。
  大概是头晕,动作又有点儿猛,脑门直接磕到了他鼻子上。
  江予夺顿时鼻子一阵发酸,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一胳膊把程恪给抡出去。
  不过程恪很快又扶着门框站稳了。
  “你不光衣服上有孜然味儿,”江予夺揉着鼻子,“你头发上也全是。”
  “我靠,”程恪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这他妈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江予夺看着他,“洗澡啊!”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俩都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程恪点了点头:“是,我去洗个澡。”
  “你能行吗?”江予夺顺嘴问了一句。
  问完就后悔了,想起来程恪说过,他不是陈庆。
  程恪转脸瞅瞅了他一眼:“应该可以,我那天模拟了一下,举一条胳膊然后拿着喷头冲就行。”
  “哦。”江予夺点了点头。
  顺嘴还想说那你怎么抹沐浴露,但是控制住了没有顺出来。
  他突然感觉有些尴尬,以前他跟程恪在一块儿的时候,不太会有这样的感觉,只会小心翼翼怕有什么不经意的举动会吓着程恪。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就从喝酒那会儿说了一句没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之后,他就怎么也缓不过劲来了。
  他的确是没有喜欢的姑娘,街面儿上混这么多年,总会有姑娘往他跟前儿贴,他一直也没有跟谁对上眼过,都觉得挺烦的,想躲,哪怕是胸大腿长的。
  是的就算他喜欢的是这型,也不是所有的大胸长腿他都会喜欢,总得讲究个缘分……可这缘分就一直也没来过。
  一次都没来过,擦肩而过都没有过。
  这就突然让他有点儿别扭了。
  特别是在同性恋大少爷若有所思的眼神面前,他突然就别扭了。
  虽然那句话他没问出口。
  但感觉只要不是个傻子可能就能猜到他想问什么。
  不,陈庆大概猜不出。
  但程恪不是陈庆。
  程恪拿了换洗衣服出来,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才转过身,犹豫着跟到了浴室门口。
  他并不介意帮一下忙,程恪没喝醉,但是喝得有点儿晕是肯定的,要再摔一次……但他还是有些介意程恪可能会介意。
  “壮士请留步,”程恪推开浴室的门,转身冲他一只胳膊抱了抱拳,“千里送君,终须一别……”
  还是喝多了吧。
  江予夺转身走开了,回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程恪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现在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只能听到自己因为喝多了酒又一晚上闹轰轰引起的微微的耳鸣声。
  这种感觉有些不舒服,就像是被闷在了被子里,不像是没有声音,而像是听不见声音。
  他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拧开龙头听到水流进杯子里的声音时,四周才像是突然通透了。
  他慢慢喝着水,滋溜滋溜地制造出一些声响,等着浴室里程恪开始洗澡的水声能够接上。
  但一杯水喝完了,浴室里也没什么动静。
  他有点儿不放心,正想过去敲敲门的时候,浴室里传来一声碰撞声,接着就是哗啦什么东西倒了的声音。
  “程恪?”他赶紧冲到了浴室门口,在门上拍了两巴掌,“你他妈是不是摔了!”
  “没,”程恪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说话有些费劲,“我就是把架子碰倒了。”
  “你不摔怎么能碰倒架子?”江予夺又拍了拍门,也顾不上程恪到底是不是陈庆这个问题了,“开门,我帮你洗!”
  “不用。”程恪很简单地回答。
  接着又传来一声响,这动静很明显能听出来是肉身撞墙,还能听到PIA的一声,听声音这接触面积至少得是后背PIA墙上了。
  “我开门了啊!”江予夺拧了拧门把。
  程恪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很愤怒地骂了一句:“操你妈的什么破J八衣服!”
  江予夺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现在进去程恪起码还是穿着衣服的,应该不会骂他。
  他随便挑了一把钥匙戳进了锁眼儿里,拧了几下,啪的一声,锁弹开了。
  推开门的时候江予夺愣了愣,程恪这个姿势有些狼狈。
  外裤已经脱了,就穿着条裤衩,冲门这边弯着个腰跟鞠躬似的,上衣脱了一半,脑袋和胳膊都在衣服里。
  “你不是还有一条胳膊吗?右胳膊也能打弯啊,”江予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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