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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包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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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夺走最后一道希望的石沃狄死心地陷入了无尽的昏迷。
  *
  石沃狄梦到了死去的战友,死去的父母,还有那些仅在描述中听到的死亡,这些被深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在像刀一样的愧疚下连根带出,带着无法直视的鲜血淋漓。
  “是我,是我……放出了杜晓!”
  石沃狄骤然惊醒,喘着粗气,对,是自己,是那杯药,让自己陷入昏迷,不!应该是自己长期的麻木,愚蠢和……盲目的信任。
  石沃狄终于想起第一见到谭进后的熟悉感从哪来了,是杜晓!两人拥有相似的脸型,这是能做罪犯画像的石沃狄犯得最低级,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石沃狄努力回忆着前几次陪着自己的谭进究竟是谁,记忆就像被模糊掉了,谭进的超低存在感和亲近的善意迷惑了石沃狄的判断。
  第一次见面?不,不是,是第一次去产检,回来时,杜晓破天荒地睡着了,回宿舍时,碰到了谭进。
  不。不可能,石沃狄在产检时和谭进近距离地接触过!
  细思极恐,之前在牢里照顾自己的杜晓,是杜晓吗?怎么样的技术可以让一个人短时间变成另一人,而无法分辨,易容术真的存在吗?
  那为什么杜晓要选择夜晚?是巧合还是在掩饰什么。无数想法占据着石沃狄的大脑,直到石沃狄房门被打开,石沃狄才突然意识到,即使他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杜晓进来了,还顶着谭进的脸,只是当时石沃狄已经看不清了,现在的杜晓的装扮在灯光下劣质得可以轻易拆穿。
  所以要乘着夜色吗,还好不是黑科技,不然有多少人是可以被悄无声息地替代的。
  石沃狄微撑起自己靠在床头,死死地瞪着杜晓,杜晓好似对石沃狄的清醒有些吃惊,但在石沃狄杀人的眼光中就像平常一样,坐在床边摸了摸石沃狄高隆的肚子,石沃狄的身体还没从药性中解脱,想躲开却力不足,只能无济于事地看杜晓摆弄着自己。
  杜晓落在自己脸上的吻,突然让石沃狄情绪有些失控,用力别过头,躲开杜晓的视线,石沃狄闭上眼摆出抗拒的姿势。
  杜晓依旧没有说话,起身,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会后,掖了掖石沃狄的被角。
  石沃狄在门被打开的声音后,不知哪来地力气突然坐起,看见杜晓停在开门的动作,回头看向石沃狄。
  对上杜晓在浓浓地掩饰下依旧可以认出的眼睛,石沃狄紧咬牙关,用沙哑对着一个字一个字对着杜晓宣誓。
  “一定!亲手把你抓回去!”
  面对石沃狄的豪言壮语,杜晓惊讶后,露出了一个不明显地微笑,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石沃狄无力地摔回床上,陷入柔软地床垫中,像陷入深深的沼泽。
  石沃狄用手臂盖住发热的眼眶,却盖不住流出来的温热的泪水。
  这也许是一颗真心被摔碎后的泪水,也也许是对现在无力的自己的讨厌,还有那个笑容对石沃狄自尊心的伤害。
  石沃狄已经分不清心里复杂的感受,他只知道一个现在连翻身都有些困难的人想要抓回强大的杜晓是多么无稽之谈。


第18章 沃狄和杜晓
  石沃狄随着四肢的苏醒,慢慢从软弱中缓过来。懊恼自己的眼泪和眼泪背后的无力。
  太久保持一个姿势,石沃狄全身酥麻,微微一动那种针刺的感觉,从脚到腿再到全身,就像被解冻一样,随着血液的扩散石沃狄渐渐找回了知觉,然后想着给自己翻了个身。只有侧着沉重的肚子才不会全部压在石沃狄身上,能尽快摆脱这折磨人的麻。
  石沃狄踢开被子,坐起来,看着自己从脚腕延伸开的锁链沉默,五味杂陈。
  铁锁蜿蜒粗长,却静静地束缚着石沃狄,像是对石沃狄大言不惭的讽刺,从一个监察者成为了一名阶下囚,和杜晓身份完全对调了。
  为什么!
  对一个基本丧失了威胁的孕夫何至于用铁链,像一只狗一样拴在床前。
  石沃狄克制不住地颤抖,屈辱,愤怒充斥着内心,石沃狄紧紧拽着衣服,勒出滚圆的腹部,只要再过一个月,一个月就好了。
  衣服上落下几滴深色的水渍,石沃狄从脸上抹下了一手湿漉,不知道什么时候石沃狄又哭了,从第一滴泪流下后,泪腺仿佛被激活了,一直认为哭是最无用的石沃狄只能无用的落泪。
  从前石沃狄就不是杜晓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被束缚在此,连逃离的希望都没有。
  “咔嚓”一声,石沃狄在门开时下意识抹泪,抬头看向门口,发现杜晓身后还有人影时又掩饰地用被子盖住了锁链。
  杜晓洗去了脸上的装饰,脸上还带着水珠,进门后确认了石沃狄的情况,才让开露出后面的人影,是一个老熟人,张医生。
  张医生还是老样子,不管气氛多么尴尬,他永远能一个人喋喋不休。
  “嘿,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你身上总是有奇迹,你是第一个在用了我的药后仅仅用了6小时就苏醒的!”
  六个小时,能从跨越一个城市。无法判断在哪里。石沃狄反射性地开始分析形式。
  “来,我来取点样分析一下血液里残留的药性,不过放心,照杜总吩咐的,这药性对你们绝对没有伤害。”
  称杜总,是杜晓明面上的人,还是临时雇佣?一般像杜晓这个地位人几乎不会用不确定的人手,但杜晓无法确定。
  取了手指血样的张医生独自出去了,只留下石沃狄和杜晓,空气有些凝滞。
  石沃狄紧盯着杜晓打破了宁静,
  “谭进是你的人吗?”
  “是。”
  “什么时候策划的这一切。”
  “开始。”
  “为什么……要锁我。”
  “你是我的。”
  ……石沃狄被杜晓理直气壮的回答噎的无话可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是石沃狄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杜晓没待多久就走了。
  石沃狄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后,起身去洗手间,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在这个季节显得突兀,几乎没有可以移动的家具,每个棱角都被包裹了垫子,连墙都是防撞的。
  石沃狄赤脚站在地上,环顾四周,有些讽刺,杜晓这是担心自己自杀吗,还是担心自己杀了他的孩子。
  石沃狄摸摸肚子,如果想死很简单,肚子里的就是一颗炸弹,也许一个不需要那么重的撞击就可以引爆这颗炸弹。
  嗤笑脑中让自己得悄无声息地无数种自杀方法,石沃狄拖着锁链撞击的声响打开浴室,足够长的链条估计刚够自己上个厕所。
  石沃狄打开浴室的灯,发现自己处于一面全身镜中,过长的头发,红肿的眼睛,以及臃肿的身材。
  怀孕进入后期,石沃狄的肚子依旧以令人害怕的速度增长着,石沃狄总觉得肚子已经撑到了极限,隔几天又会刷新这个极限。
  石沃狄其实有好久没有看过自己全身了,过大的肚子已经下坠至腿根,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一天天长大的胎儿一点点地扩大着他们的领地,只是只是现在向下扩张而已。
  在石沃狄看来,在过大的肚子的衬托下,自己的四肢更像是一颗土豆上插着的几根牙签。
  时间就像鼓风机,吹鼓了石沃狄的肚子,却吹走了石沃狄的腰身。
  真丑,真狼狈啊。
  石沃狄撩开碍事的刘海,抬头看向角落的监控器,卧室的监控器石沃狄不知道,但石沃狄对杜晓的了解,浴室的监控一定只有杜晓一个人可以看。
  那么……
  石沃狄窝着火,盯着地上蜿蜒的锁链走向门口,抓起门把,然后重重地摔过去,然后“砰”的一声,门居然关!上!了!


第19章 沃狄与杜晓
  石沃狄楞楞地看着锁链的断口,竟不知道如何反应。
  他以为用力关上的门只会在链条上留个印子,甚至在关门前捂着肚子后退至了安全距离,防止门被反弹。
  但石沃狄没想到门竟然结结实实地关上了,而粗壮的链条反而断了。
  石沃狄的化学知识只停留在如何分辨毒品和以前浅显的常识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和沉重的质感一度让石沃狄以为是铁链,毕竟手铐是合金,轻巧多了。
  而如此易断的金属,只让石沃狄想到金银。
  石沃狄讨厌这种感觉,永远摸不懂杜晓在想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这实在是太矛盾了。
  上锁,却用如此轻易就可以挣脱的材料;利用,却一如既往地表现体贴,在这之前,石沃狄一度认为杜晓是爱着自己的,在杜晓吻自己时亦是。
  石沃狄捞起地上的另一头锁链,发现用力拉扯都可以使之变形。
  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是还是超想打开脚上的锁的石沃狄在床边坐下,被巨大的肚子阻挡的石沃狄盘着腿,身体往后抵着床沿才勉强抓住脚上的环扣。
  用力,掰开,然后失败。甚至石沃狄怀疑连形都没有变。
  不甘心就此放弃的石沃狄将姿势改成跪坐,斜斜地往后伸出脚,一手撑着地,一手掰着脚,扭着身子观察很久没见过面的脚腕,以及这讨厌的链子的结构。
  杜晓进门时就看到石沃狄坐在地上,以超高的柔韧性往后扭着身体,在巨肚的拉扯下纤细的腰身仿佛将要被扭断。
  杜晓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将专注于破解锁链的石沃狄抱起,放在床上,在石沃狄还没反应过来时将脚腕的锁铐解开,然后锁在了手腕上。
  ……
  石沃狄连惊吓都还没来得及就又被锁了起来,原本在脚腕上刚刚好的锁铐,换到手腕上显得有些空荡荡。
  比起又被锁上了,更加令石沃狄懊恼的是,石沃狄秒懂杜晓的意思,这是直接放到石沃狄的眼前让石沃狄解锁呢!
  看着还留着短短一截的锁铐和还站在旁边碍眼的杜晓,石沃狄一把把锁铐从手里暴力脱出,带着十足的火气,脚铐被狠狠地掷出,然后结实地落到了刚要靠近查看石沃狄手腕的杜晓脸上,划出一道红痕后弹落在地毯上。
  杜晓仿佛没有感觉到有东西擦过似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继续拿起石沃狄的手腕查看。反而石沃狄被杜晓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然后心里升起了一丝愧疚,乖乖任杜晓牵走手。
  石沃狄的手也被锁铐的边角划了一道,白皙的手上渐渐升起了红色痕迹,断断续续的有点破皮。
  虽然不是偷跑,但被抓了个现成还发火的石沃狄有些窘迫,边抽回手边解释“没想到这锁链……这么不结实。”
  杜晓没在意石沃狄的窘迫,放开石沃狄后捡起落在地上的锁链和余下的链条,自顾自地带着出了门。
  石沃狄还没嘘口气,杜晓又进来了,还带着谭进!
  石沃狄以为谭进现在应该装作杜晓在监狱里!不然怎么解释每天例行查人。监控不是摆设,昨晚出逃的时间点监控最严,杜晓如何做到房间无人却无警报,如此平顺地出逃的!
  石沃狄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谭进进门,知道这就是杜晓给自己的答案,所有的未解之谜可能就此解开。
  不知道为什么,当杜晓离开,摆出一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都姿态,石沃狄面对谭进,突然变得紧张。


第20章 沃狄和杜晓
  “好久不见,石沃狄。”谭进进门后劲直坐在了床边,还是那副亲近的样子。
  “……是不是太嚣张了些。你是在帮人越狱的共犯。”
  “不,之前是,但现在不是了。”谭进绕有兴致地看着石沃狄,看石沃狄露出迷惑的表情才往下说“你知道杜晓给自己脱罪了吗?”
  “怎么可能!有关键性证据才能判决,然后从看守所入狱!”
  “但是人就是在几个小时内把自己洗白了,还把杜家老二给送进去了,证据确凿,自己无罪释放。”
  “你一开始就是他的人,对吗。”
  “不,准确来说我是杜家的人,不过正巧杜晓是家主罢了。”
  “既然杜晓已经有证据了,他为什么还要给我下药!”
  “药是我下的,我只负责送杜晓出去,谁知道他有那么大的能耐还留在监狱好几个月干什么。刚好你要走,顺带一起送走呗。”
  “你……好吧,我没有要问的了,出去请带上门。”石沃狄突然不想追根究底了,躺下闭眼送客。
  “用完就丢,嗯,你两人一副德行,真无情。”谭进很干脆地拍拍衣服起身出门。
  杜晓很快就进来了,站在床前看着石沃狄。
  石沃狄理了理混乱的思绪,从被子里抬起头,望向杜晓问“叫谭进来是想解释不是你绑的我吗?”
  “是。”
  “怎么解释张医生说你要的药。”
  “谭进联系的。”
  “为什么我醒来时被锁着。”
  “没锁。”
  “即使这个锁是很容易破,但是改变不了我被锁了!”
  “怕你醒来想跑。”
  石沃狄有点哭笑不得。
  但是也许是形式变得没有想象的那么恶劣,也许是被背叛感降低了,也许是为了杜晓一如既往对石沃狄的态度松了一口气。
  望着杜晓石沃狄问出了几乎每一对恋人都会问的问题,如果他们还算是恋人的话。
  “当初为什么是我。”
  “好看。”
  “啊!?”
  “看到你杀人了,很美!”
  石沃狄突然想起了那个画面,这是一个巨大的混战,在那混战中石沃狄成为了黑帮老大,也是在混战中石沃狄第一次杀了人,记忆里的自己满脸血污,一脸狰狞,真不知道杜晓是怎么看出美来的。
  对于与常人思维不同的杜晓,石沃狄内心隐藏着的愤怒有些后继无力了,即使杜晓的之前行为违反了石沃狄内心的准则。
  石沃狄很无奈,杜晓之前急于查看石沃狄手腕伤的这个行为让之前的解释变得合理起来。也许杜晓真的不知情,只是事到临头,不得不做而已。至少现在的情况不会再差下去了。
  *
  信任是一件很脆弱的事情,就像一张白纸,揉皱了,即使再展开还是有痕迹在那。
  石沃狄醒来时手脚发软时,第一秒闪过的念头就是又被下了药,虽然很快意识到没有必要,随后在手背上看到了挂水后的创可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杜晓睡过的痕迹还留在旁边,石沃狄起身看了时间,早上六点,发着烧,手脚发软,全身冰冷。
  这是有些孕夫会有的正常表现,石沃狄已经低烧快两天了,听张医生说这是身体在为生产做准备,有个体差异。
  石沃狄知道生育不容易,也知道会很疼,但是没想到还没到时间就开始到自己忍耐的极限了。
  很疼,这种摸不到揉不动的疼,像一把钝的刀子,一刀刀的切割着内脏,不致命却折磨人。
  这是开辟产道,男人的身体不具备的条件都由胎儿来产生,胎盘,营养,以及现在的产道,过程很血腥,只能想着未来的美好,咬牙坚持。
  张医生从刚开始你不是部队的这种疼都坚持不了,到看到石沃狄疼的连嘴唇泛白后才意识到不对,也许三胞胎不仅仅在重量上有所优势,在给予疼痛上也不成多让。
  第一例没有参考,张医生开了药微微压制了石沃狄疼痛,本来以为能睡个好觉的石沃狄就开始发烧了。
  睡觉变成了半昏迷。
  石沃狄睡得酥麻,到了这个地方后一直都在同一个房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离床十几米远的洗手间,连吃饭都是杜晓端进来,在床上吃完的。
  这锁跟不锁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了,难得有一天醒来杜晓没有在旁边,水壶里也没有水,口渴的石沃狄撑着腰,扶着墙慢悠悠的出了门。
  石沃狄站在卧室门口有些惊讶,外面的布置和石沃狄之前在杜晓那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第21章 沃狄和杜晓
  石沃狄看着熟悉的地方突然有些伤感。
  和杜晓的感情从来不是平等的,主动权在两人之间摇摆后又落到了杜晓手中。
  甚至在监狱中的主动权是杜晓给的,石沃狄这几天朦朦胧胧地想出些轮廓,也许没有石沃狄,杜晓早就出去了,如此轻易地被抓本来就有些蹊跷,现在明了了,杜家反叛的杜老二被捕,最深的卧底已经浮现,杜晓依旧牢牢掌权,说一不二。
  石沃狄低头看着自己硕大的肚子,也许自己只有杜晓虚无缥缈的感情和三个孩子了,石沃狄有时候自怨自艾,总会莫名其妙的梦到孩子出生了,自己对杜晓也没有用了。
  石沃狄感伤间,大门打开了,杜晓快步走向石沃狄,然后很自然的扶住石沃狄的腰腹,感受着杜晓的气息,石沃狄心里突然盈满了,之前的耿耿于怀被挤出,消失殆尽,“想要什么?”
  “喝水。”
  杜晓带着石沃狄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打了一杯水给了石沃狄,温热的水滋润了干燥的口腔,连头脑都清醒了些。
  杜晓盯着石沃狄喝下了大半杯水后,递上了早上第一瓶药,石沃狄不记得这是止疼的还是退烧的了,倒出瓶上标注的颗数一口吞下,算是开启了药罐的一天。
  坐着无聊想回去躺着的石沃狄起身,往房间走时,发现杜晓没跟上来,有些意外的石沃狄回头发现他正紧皱着眉头紧盯着石沃狄刚刚坐过的沙发,石沃狄顺着目光,发现棕色的沙发上竟有一滩深色的水渍!
  石沃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迟疑地伸手摸了一下裤子,摸到一手的黏腻,摊手一看,满手刺目的鲜血。
  接下来的事几乎发生在分秒间,杜晓几步过来,横抱起石沃狄放进卧室床上,然后几个医护人员贯入,石沃狄从来不知道这个房子住了那么多人。好似某个按键被激活了。
  石沃狄看着人们来来往往,看着各种机器被推进来,各种仪器往身上安装,却像一个旁观者,没有疼痛,不想深想。
  平躺在床上,肚子上按上了心跳检测线,石沃狄换上了虚虚挂着的衣服,空荡着腿,就像一条砧板上任人摆弄的一块肉。
  穿过人群,石沃狄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正在和张医生交谈的杜晓,然后与时刻关注着石沃狄的杜晓对上了视线,石沃狄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讨厌杜晓的镇定,对比着自己的慌张无措,狼狈不堪。
  离预产期还有十天。对于孕妇来说已经不算早产,而对孕夫而言,每相隔一天,胎儿的存活率都成几何性下降,更何况是整整十天。
  保胎是唯一的途径。
  对比来看,男身生子属于刚刚起步,所有现有的理论知识仅仅能用于顺产,几乎就像古代产婆的水平,现代的手术科技几乎被废弃,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剖腹。
  略过摆在一旁吸满血的棉布,在屏幕中三条心跳线给石沃狄了一点安慰。
  房间在一阵兵荒马乱后,又回归了平静,还是张医生和石沃狄谈话,这是石沃狄之前和杜晓要求的,不管是什么情况,自己都想知道怎么样了。
  “你这个情况其实我没有料到的,我们连你早产的可能都准备了,却没料到胎盘的血管早熟脱落,这一般是破水后出现的情况。胎盘血管,就是以前和你讲过的,皮肤上的红线。”
  “所以呢?不是早产?”
  “也许……吧,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血管的大量脱落会使胎儿的营养氧气和废气的输送出现障碍,我和其他医生讨论过了,认为就在这几天会开始疼,到时候会根据胎儿的情况再想办法进行保胎延产。我们配了药,这几天必须卧床。”
  看着张医生的娃娃脸上心虚都快溢出来了,石沃狄放过了医生,既然这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生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至少还没走到绝路。
  石沃狄其实很早就开始有假性宫缩了,那种真实的无规律的疼痛,即使肚子硬得像个铁块,依旧有着底气,离铁律般的预产期还有时间,然后等待着宫缩的过去,肚子又复柔软。
  现在却不一样了,每一次宫缩都有可能变得规律,然后成为腹中胎儿的催命符,血还是在断断续续的流,石沃狄吃惊一个人竟然会有那么多的血,源源不断。
  石沃狄时不时肚子上那条红色的血管,害怕它在不经意间就脱落消失。就像其它的血管,曾经扎进血肉,现在却提前凋然而去。
  *
  次日清晨八点,石沃狄因胎儿缺氧挂上吸氧机。
  中午十二时开始不规律阵痛,打了两针延产针。
  至晚上六点阵痛再次开始,宫口开一指,经商量后开始生产。


第22章 沃狄和杜晓
  石沃狄恨透了这种毫无选择的逼迫,连拖延都不能,也恨透了那少的可怜的生机,连希望都渺茫了。
  很可笑,前一会还在费尽心思延产保胎,现在却一针针地打进催产素,底下的棉垫又吸满了血,不是之前流出的残血,而是带着鲜红的,新鲜的血液。刺目地张示着胎儿情况的紧急,留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赶紧结束妊娠,胎儿可能会生生憋死在腹中。
  站在床边的医生换成了张医生的老师,两手摸上石沃狄的肚子,干脆地按压下去,胎头滑动,胎儿还没入盆。
  于是躺了很久的石沃狄被扶起走动。催产素还没作用,每一次阵痛还有相隔时间。
  靠着杜晓才勉强起来,在间隔中走几步,然后停下挨过越来越长,越来越剧烈的疼痛,石沃狄按照之前学的呼吸方式长长的换气,企图缓解一下疼痛和紧张。
  之前勉强吃下去的晚餐毫无作用,石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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