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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人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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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晚他和叶陵共处的时间。
焦躁的心情不知不觉消失了，叶至然再看了看那个时间，便干脆的关上了手机重新窝回被窝里，准备踏踏实实的睡上个觉。他叶至然，可不是会因为一句话一个时间就往深里想的人。
这之后，叶陵便每晚的这个时候都给叶至然发一条短信。都是些话语简短，但是内容却有些肉麻的，平时面对面说出口会很怪异的那种。而叶至然却一条都没有回。叶陵并不以为意，他本来就做好了叶至然不会给他回短信的准备。他这样固定了时间发，还是选择的这样一个双方都印象深刻的时间，就是要在叶至然心里更加固化这个时间段，叫他一到了这个时候，就想起他叶陵这个人。
叶陵也有和刘韬继续联系过，只不过他不是主动的联系的。虽然说叶至然都叫他去联系，大概也是知道了刘韬和他那父亲刘大为背后的能量不容小看，也在间接的套关系，但是对一个自闭症少爷来说，哪有主动联系别人的份？当然，叶至然是不同的，即使他是个假的自闭症。而刘韬，却是主动联系他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到了他的号码，叶陵也只有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莫不是叶至然透露过去的？
刘韬是给他打的电话，叶陵刚一接通，刘韬就在那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无非是朝他抱怨，怎么一毕业了都不和他说话了，又叫他来他家去玩，又声音很是沮丧的和他说初中的分班出来了，他们不在一个班，他和他爸爸说了叫他去调换，他爸还很干脆的拒绝了，诸如此类的。
这一通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小时，当然是单方面的打。叶陵只是开了外音，然后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自己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对他来说，这一通电话里，废话和不断重复着说的话里，唯一有家长的便是那分班了。
自己和刘韬不是一个班的，要说这里面没有叶老爷子的手脚，叶陵头一个不信。叶至然都发过短信来试探了，想必他也预料到了自己的性格，并在其中插了一脚，何况还有刘韬，初中部的分班虽然出来了，但是对普通学生来说，还只是开学才知道的事情，那么刘韬必然也试图想和自己同班过。然而，自己却没有和他一个班级。
叶老爷子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让自己继续和刘韬打交道么？还是觉得，自己其实很有心计，想借着刘韬这个房产大鳄的儿子，好扳倒叶至然？
当晚，叶陵便改变了发给叶至然短信的内容。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不“抱怨”一下，自己吃的苦怎么能被人知道。为了能够引起叶至然足够的注意，叶陵还特意提早了半个小时发的短信：
“哥哥，刘韬今天和我说，他没法和我一个班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是我好想还和刘韬一个班的，哥哥安慰安慰我嘛。”
叶至然当时还在看报纸，却听到手机震动了一下。奇怪，这好像还没到时间啊，等着他打开手机看了，脸登时就黑了。
叶陵竟然会那么喜欢那个小胖子！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他记得，他有和初中部的校长打过招呼，让叶陵和刘韬在一个班的。虽然叶至然很不喜欢那小胖子，但是毕竟那小胖子一直以来还是很照顾叶陵的，可是却会是这种结果……
叶至然的猜测，当然也往叶老爷子的方向去想了，要不，他找不出别的答案。他又想到老爷子好像一直就不喜欢叶陵，自己也从叶陵惧怕的反应里知道，老爷子对他做过不好的事情，却没想到，他还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内向胆小的叶陵，如果在一个陌生的班级里，又没有人照顾着，怎么能过的好！再说，初中部的氛围，可是和小学部那样的风平浪静不同，而是要激烈的多啊！
第二十五章
其实，叶陵和叶至然还真冤枉了叶逐丰，这事并不是他做的。叶陵和谁同班的这种小事，对叶老爷子这种历尽风浪的人来说，是连过问都懒得过问的，他根本就没关心过叶陵升初中的事情。他这个不喜欢的孙子，一住叶家这都住了七年，但是总共也只见了几次面，叶老爷子对他的印象稀薄的很，如果不是一直听下面的人汇报说是叶至然对这个孙子关心的很，才勉强能记得起点叶陵的影子。
而阻挠叶陵和刘韬继续同班的那个人，却是叶陵并没有去想到的，刘韬的父亲刘大为。
刘大为年轻的时候是建筑工人，他的发家史说起来那就是一个暴发户的发家史，运气好，时机好，人虽是个粗人，却不会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刘韬自从认识了叶陵，一回家了就和刘大为叶陵长、叶陵短的说，偏偏还都是说的是一回事，无非是说些叶陵如何对他好，本人又如何如何好的，生生给刘大为的耳朵磨出一道茧子来。
刘大为本来不想干涉儿子的交友的，只是他却知道自己家的情况，他自己都有些心里瞧不起却愿意巴结他的人靠过来，自然觉得儿子口里这个对他很好的叶陵，也是这种人。他出去一打听，哟，叶陵居然是叶家的人。刘大为的财富虽然能跻身于上层社会了，但是他的人却不行，自然不知道别人都知道的叶陵是个自闭症儿童，而且从来没被叶家重视过。但是对于刘大为来说，他对叶家的认识只有那么点道听途说的一点，偏偏知道的还是关于叶家的人如何精明狡猾的事情，自然觉得叶陵这个小少爷接近他家的小儿子是为了伺机谋取他家的财富呢，而他家的小儿子被利用了都不知，只知道夸奖人好。
于是刘大为就去找了校长，婉转的说了不要刘韬和以前认识的人在一个班里，又回去和儿子说，不知道谁安排的不让他们在一个班里，看着傻儿子失落的脸，心里暗想，傻儿子我可是帮你分清楚好朋友坏朋友呢。
叶陵和刘韬因为根本没想到还冒出来刘大为这一茬，于是在刘韬再三邀请他去他家玩的时候，终于松口答应了。刘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邀请了，在刘韬的思想观念里，好朋友总是得去对方家里玩耍一番的，又因为叶陵偶尔流露出来的他只是住在亲戚家的消息，所以刘韬并没打算去叶家，倒是自己邀请了叶陵。
而之前叶陵没有答应，是因为他那时候的关注重心都在叶至然上，而且他自己出入并不方便，也没法自己去刘家。而这次，刘韬误打误撞下说要直接来接他，看他来不来的，叶陵才干脆的答应了。
叶陵答应了之后，就换了身正式些的衣物等着去做客了。他下了楼，楼梯和一楼大厅里忙乎的佣人没有一个人看他的，也没人问他是去哪，叶陵轻轻松松的就出了门，到了大门口外面的路上等着说要来接他的刘韬。而刘韬准备的就多了，他提前就和刘大为还有他母亲王娟说了这事，那一脸期待的表情又膈应到了“好爸爸”刘大为，心想这小少爷怎么还没消停，还缠着他家傻儿子。刘韬这几天一直监督着家里的佣人把家里的东西抹了又擦，把所有的好东西也都找了出来，看的是刘大为又嫉妒又讨厌，专门抽出一天时间寻思守在家里看看傻儿子自以为的朋友的什么样子，却在刘韬把司机派出去的时候，看到刘韬忸忸怩怩的凑过来，悄悄的叮嘱了他几句话：
“爸，等会叶陵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啊，千万别吓着他啊！”
这句话把刘大为气的不轻，让他这个长辈在小辈面前好好表现，他这是见儿子的朋友还是见未来儿媳？他又不是做的屠夫行当，怎么就会把人小孩子吓着了？
刘韬说了一句还不放心。他那个粗神经根本不知道老爸讨厌叶陵，只是隐隐觉得得叶陵要是来了，得重点防范他，于是又悄悄的告诉了刘大为一句以前他没告诉过的事：
“爸，我朋友特别不爱说话，我和他同桌六年都没听过他说出来一个字，我听人说叶陵是受过刺激，所以不想说话呢，也不爱和人打交道，等会来了他也肯定很冷淡，你可别介意啊！”
刘大为狐疑的看向儿子，想又冷淡又不说话，还怎么对他儿子好的？面上敷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照着做，实际上只想着等会要好好观察观察。
刘家的司机把叶陵接过来的时候，刘韬正在厨房巴巴的看着他妈炸点心，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偷吃，好留给叶陵，听到外面门开了，想是叶陵来了，迅速从厨房里跑出去，口里还嚷着“叶陵叶陵！”，然后就看到叶陵刚站到客厅里，对着他爸鞠了个躬。
叶陵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心想这就是刘韬的父亲刘大为了。上一世他的行业不和房地产沾边，所以也没见过刘大为。他在这里没看到刘韬，只好先鞠个躬，还没想到要不要出声打个招呼呢，就听到叶陵大呼小叫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喊道：
“你可来了！”
叶陵点点头，还是没拿定注意要不要叫叫刘大为“伯父”的，怎么着也是长辈，什么话都不说也不礼貌，却没想到一把就被刘韬拽住往前走，只听到刘韬说“快过来，我请你吃我妈炸的点心，可好吃了！”
两个人到了厨房，叶陵就看到一个相貌温婉的女人，戴着围裙在这里炸点心，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转过身来笑盈盈的望着叶陵，叶陵又是一个鞠躬，刚直起腰来就被刘韬拿着一根塞到了嘴里，还迫不及待的问叶陵：
“好吃吧！我妈做的可好吃了！”
这是最简单的点心做法。糯米混上白糖，揉成面团又切成一条条的直接扔到油锅里，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被刘韬塞到叶陵嘴里的还是热的，刚从锅里出来不久，叶陵把露在外面的半截也吞到了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发现这明明是很简单的做法，吃起来味道却真的很好，口感绵软，甜味适中，而且特别香，和叶家用了各种配方精心做出来的点心完全不一样。
叶陵再看看系着围裙的刘韬妈妈王娟，想这就是那个管着刘大为连偷偷出轨都不敢的女人了，看起来倒是长相很秀气，十足一个南方小女人的样子，笑盈盈的拿着锅铲的模样，很让人觉得温暖。
叶陵想起来在自己微薄记忆里的母亲，似乎也是这个样子。自己母亲的家常菜做的很好看，在空闲时间里还会给自己做糖糕。不知怎么着，叶陵对上刘娟温柔的眼睛，眼圈差点就红了。
叶陵不想再去回忆，于是把口里的这一口咽下去后，不假思索的第一次在刘韬面前开口说：
“伯母，很好吃！”
刘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终于在他妈妈“谢谢！”的声音里确定了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跳着脚不可思议的对叶陵说：
“我没听错吧！叶陵你居然会说话！不是，我不是说你不会说话，我是说我从来没有听到你说话，你居然在我面前说话了！你……”
他说话颠三倒四又语无伦次的，刘娟抬起手里的铲子把柄往刘韬脑袋上一敲，佯怒到：
“别在厨房里吵闹！拿着这个，和你朋友出去吃去！”
刘娟把手里已经装好的一盘点心递给叶陵，叶陵朝他不好意思的一笑，就拉着还处于抓狂状态中的刘韬往外走，结果又引起了刘韬新一轮的大呼小叫：
“你居然还会笑！你都没对我笑过！”
刘韬十分不忿的对上叶陵笑完了又变得面无表情的脸，还想说什么，却被叶陵从点心盘子里抓了一把塞到嘴里，给堵上了还没说出口的话。
就这样，叶陵在刘韬家呆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叶陵觉得他玩的很开心，吃光了两盘子热乎的点心，还因为吃刘韬母亲特意欢迎他而准备的一桌子菜肴吃的肚子整个鼓起来了一圈。虽然他不太明白刘大为偶尔莫名其妙投过来的古怪眼神，但是也不妨碍他的心情。刘韬的房间里有许多新鲜的玩具，虽然对于后世的水平来说还有些简陋，但是对于从来没有认真玩过玩具的叶陵来说，他甚至还因为和刘韬强着遥控器而瞪了刘韬一眼，结果又惹来一圈“你也会瞪人……”的话。
最后叶陵心满意足的从刘家离开了，虽然没有再同意下一次来，但是却和刘韬说好了到了初中部也不能装着不认识他。总之，这是十分愉快的一天，于是就连晚上给叶至然发的短信，都带上了一分愉悦。
“哥哥，今天在刘韬家玩的可开心了！刘妈妈做的点心和饭也好好吃！”
安心睡着了叶陵，并不知道另一个城市里，因为收到一条居然没有写如何想他，而是挂上了别人名字的短信，叶至然的脸黑的很彻底。
第二十六章
这个假期，总得来说，还是没有什么不同。两个多月的假期，大概同等年龄的小孩，会开心死吧。不过叶陵想想叶至然小学毕业的时候，丝毫也没得闲过，只是他是乐在其中吧。叶陵除了去刘韬家一次外，便再也没有出过叶家的这个门，只是整日整夜的闷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无事可做，无处可去，当他接到来自管家的“为了安全问题还是呆在家里不要乱走的好”的命令后。
因为这样的乏味，整个时间都被拉长了，叶陵有时候都会在这样的寂静里产生错觉，好像这仍然是自己被关起来的那一年，也或许，从他在这个时间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都是因为沉入到了他的梦里。没有这个时间，这个时间都是虚构的、不存在的，就好像他每次从梦里醒来后，都还能记起，他在梦里时觉得梦是无比的真实。
他百无聊赖的在床上打了个滚，堪堪停在床的边缘。他的床并不大，只是个家用的单人床样式，连床板都是极硬的，只是他喜欢这样的大小和硬度，这让他想起了躺了好多年的医院单人病房，感觉一模一样。
叶陵的身体又往床的边缘挪了一下，视线盯着地板。地板是最普通的木地板，颜色老旧暗沉，像是用过了好多年。他打了个呵欠，想明明都快整天赖在床上睡着的，怎么还这么困呢。他又想起刚才一闪而过的，关于“梦”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黄粱一梦的话……啊，叶陵突然想起，自己自从在那个灵堂里面睁开眼睛后，就一次都没有怀疑过这“重生”是否是真的。好像是做梦的时候，都不会怀疑自己所处的光怪陆离的世界是假的，那么，自己是真在做梦，所以适应的这么快，又毫不怀疑么？叶陵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体，那是感觉都被消弱了的身体，只是留存了视觉听觉嗅觉等这样和疼痛、疲惫无关的的感觉。在梦里，好像也是这样？因为梦是不真实的，所以在里面的身体感官都会被影响么。
那么自己是真的在做梦吧。叶陵闭上眼睛，想当自己意识到是在做梦，那么肯定会醒来吧。那么，一、二、三，醒来。
他睁开眼睛，视线注视的还是那老旧的地板，一切都没有变化。他重新闭上眼睛，有那么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假如这是在梦里，那么真正的现实是什么样子的呢？他衰老而丑陋，九十多岁，身体上皱巴巴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上，血管里流动着的血近乎静止，而他全身都插着管子，里面流动着带颜色的液体。那个老人闭上眼睛昏迷着，病危通知书一遍一遍的下来，又收回。
那个时候他听到的哭声，倒是是来自谁的？叶陵不知道。手机响了起来，他却仍旧维持着这一个动作不变，好像自己是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晕迷。
只是手机持续的响动着，不折不挠。声音间断过一次，但是又接着响起。这样一个严肃的时刻，响起了这种铃声也太不合气氛了，叶陵无奈的叹了口气，往床的另一边打了个滚，终于接起了电话。
是叶至然打过来的。叶陵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在自己的发呆下，时间竟已这般晚了，只是叶至然怎么会给他打电话？叶陵打起了精神，虽然心里很是狐疑，却仍然带起了那番演戏的谱来，笑盈盈的抢先叫道：
“哥哥！你怎么会给我打起电话来！”
叶至然在那边有些语塞。他也不知怎么着，手就自主的拨通了叶陵的号码。他本来还想斥责一番，想叶陵怎么胆子敢这么大现在才接，只是听到叶陵这样一问，想着明明这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自己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心情，只是在这个叶陵短信该发来的时间里，无意识的摆弄着手机，却不想翻起了之前被他觉得甜腻死了的叶陵的短信，又不小心拨通了，只好故作没听见叶陵的问话，而自顾自的问：
“最近过的怎么样？”
叶陵眼睛一转，刚才还惊喜交加的声音登时便变得低落了起来，抽噎了一下鼻子，学着叶至然的回避问题一样，换了句话说：
“哥哥一点都不想我！从来都不回我短信！陵陵还想要是今天晚上哥哥还不回短信，陵陵就再也不给哥哥发短信了！陵陵也是会生气的！”
叶至然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想不给他发这怎么可以。虽然说他是不喜欢那些短信，但是能每条都看就已经对叶至然够好了，他还敢和自己耍脾气？不过想到这么久了才能听到叶陵的声音，叶至然也强自按下了自己的暴躁性子，倒是温言安抚起叶陵了：
“好啦，多大的人了，还‘陵陵’、‘陵陵’的自称了。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忙了。等着哥哥回去了，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叶至然想他可是难得说这么温和又悄悄讨好的话，连父母都没这么说过呢，叶陵非得领情不可。也确实，叶陵听了之后，语气也没有了之前隐隐的抱怨和失落，又重新恢复了那一开始的喜悦：
“真的吗？”
叶至然心想，果然是小孩子，听到会有礼物就这般高兴呢。可是叶陵却接着说了一句，让他心中百感交集：
“真的吗？哥哥要回来了吗？我好想哥哥！”
叶至然下意识的望向桌子上的台历。啊，这之前他确实忙的很，唯一有空闲的只是晚上，还得在脑海里仔细琢磨、思考，居然一直没有注意，离他要回去的时间，还只有一个星期了。但是，更触动的还是叶陵的那句话。头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期待着他的“回来”。“回来”这个词多么美妙，活像他要回来的是叶陵和叶至然的家似的。他这些天也有和爷爷打过电话，也许是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原因，老爷子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起居和心情，多是评判他做的对错。
叶至然固然理解叶老爷子的性格，但是有时候也会觉得需要这种过问。只是，叶至然虽然一面在心里唾弃自己的矫情，去想那些完全没必要的东西，但无可避免的是，听到叶陵这么说，心里还是很舒坦的。心里想是有一根小羽毛在挠啊挠的，也和每次收到叶陵的短信时一样的感觉。
他不知怎么着，心里有点激动。他之把这归根于少年人的精力充沛，没做他想，只是回答说：
“是啊，还有一个周就回来了。怎么，陵陵这么开心？”
叶陵大声的“嗯”了一声，然后又和叶至然说了半天的话，缠缠歪歪的。他喜欢看以前叶至然还在的时候故意对他亲热，而叶至然虽然勉力克制，却仍然控制不住的会脸热的场景，而现在隔着个手机和不知道有多少个城市，连平时面对面演戏都不好意思说出的话这下也感说了，说的很亲热，脸上的表情却表露出了他的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叶至然在电话那边，听起来是什么感觉？
说道最后，叶陵说的叶至然以一种落荒而逃的架势，说是要睡觉了得挂电话了，他还不罢休，声音很大的靠着手机话筒，对着空气“啵”了一声，然后听到那边不打招呼的挂断了，于是放上手机，仰躺到床上就大笑起来。
心情舒服了许多。叶陵也把之前的那些无用的烦恼抛到了脑后。不管是不是梦，日子不都得照样过！这里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可都是真真实实的等着自己去过的。而且相反的是，他想如果这是个梦，那便更要认真去生活了，一定要找到一个好姑娘，和她结婚生子，成全现实中的自己，一直没有实现的愿望。
而如果是真的重生，那可真是白得了免费的一世。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该感恩的，为这有着真实触感的日子。
但是叶至然一个周之后，却并没有回来。第七天的时候叶陵徘徊在走廊一整天，却没有等到该上楼来的人，只看到了来打扫叶至然房间和走廊卫生的女佣人，看到他这样无目的式徘徊的僵硬样子，有些嫌恶的避让了。叶陵等到半夜，叶至然也没来，他一直手里捏着手机，手机上也没有回应。他脑子一转，又想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反正，叶至然是早晚要回来的。
佣人每日来打扫叶至然房间的时间，叶陵早已记下了。他避开了这些时间，便蹲坐到叶至然的房间耐心的等着。他对叶至然有足够的了解，叶陵不愿意别人进他的房间，他能得到许可已经是很不易的事情了，而叶至然除了佣人进去打扫卫生外，都是一概不许别人进的。
所以等着因为突发事故而在外地多滞留了几天的叶至然，在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了自己的房间后，便看到了叶陵双手抱臂，竖躺在他床铺下面的地板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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