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人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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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叶至然的受宠，也是大家都能看见的事情。叶至然资质很好，那偶尔桀骜又从没染上不孝子孙的脾气也颇得叶逐丰的喜爱，其他的长辈也是纵着他，姑姑叶楚容因为本身没有结婚，更是把叶至然当宝贝儿子一样看待。

　　　　这样的叶家人，在饭桌上默默无声的吃着，老爷子和老太太吃的慢，其他人也配合着他们的速度，这顿饭吃了半小时才结束。餐厅的灯被关上，老爷子和老太太去找乐子去了，叶建开车回了他市中心的住处，而叶至然，因为这一整天都被拘在家里很觉得无聊，懒洋洋的往自己的房间走，想等会该做什么才好。

　　　　叶陵的房间里，叶陵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里收拾了一下自己。眼角上干涸的泪水被洗去，脸颊被冷水浸过，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只是不能表现的真精神，最后还是把嘴角往下又拽了拽。又哭又跪的，这衣服不能再穿了，叶陵打开了橱子，果然找到了许多套标牌都没剪的衣服，取了一套颜色素的换上。

　　　　房间里什么都有，不过这是老爷子吩咐管家的，让管家置办所有一个五岁小孩子需要的东西，所以叶陵还看到在一旁的墙角上还堆着一堆玩具。叶陵的这间房间，虽然说是在这老宅里很小，但是比起一般人家，也比人家的主卧大了，一间房间，也能容纳的下叶陵所有的东西。

　　　　叶逐丰之所以这样吩咐，是不愿意叶陵会吵闹着缺什么再回他以前的家拿，所以都弄齐了东西好堵住他的嘴。叶陵还在书桌上看到了一个新的，同样标牌没取下来的书包，暗自叹息了一声。

　　　　上一世也是这样，虽然这里什么都有，但是怎么能和自己在自己真正的家里攒的东西相提并论呢？

　　　　即使是到暮年，叶陵也记得当年自己的遗憾。

　　　　那个时候自己想回去自己的家再看看，却被李叔制止了，说是那个房子已经被卖出去了。当时叶陵还因为这件事而大哭一场。因为在叶家住的不自在，小孩子虽然想念自己家里的自由，但是那时还想不长远，更惦记的却是自己的玩具。那些怎么收集都收集不全的一套套总是缺了几张的卡片，一套套列好队等待检阅的小人玩偶，在靠墙的地方排成一列的各式各样的小汽车，林林总总的，都让他异常怀念。和那些东西的告别，也是同无忧无虑童年的告别。

　　　　叶陵神色一动，去浴室找出了自己刚换下了的衣服。刚才好像在换衣服的时候摸到兜里有东西，但是当时没在意。现在叶陵去摸，却摸出了一颗玻璃球。

　　　　玻璃球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兜里，叶陵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这段时间离他太过遥远，因此他只是珍惜的用纸擦拭了一番，注视着这颗主色调是蓝色的玻璃球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藏在自己的床头柜里的缝隙里，那里也曾经是上一世叶陵藏东西的地方。

　　　　肚子还是很难受。经过这一番耽搁，叶陵快要觉得支撑不住这具身体了，好在自己离这种感觉隔了一层膜，所以还可以支撑着。叶陵开了门，小心翼翼的往下看，看到好多房间的灯光都灭了。宅子里的人，都去睡觉了么？他心一定，便开始熟门熟路的往厨房的位置走。他上一世在这宅子里的时候，也常常在半夜的时候溜进厨房，那个时候他在发育期，处在身体极度需要营养的时期。因为老爷子不喜欢他，特地叫他在自己的房间吃饭，而每次佣人送进来的饭菜，当时是饱了，过会又会饿，所以养成了半夜去厨房找吃的习惯。

　　　　他走到厨房里，刚要打开冰箱，好找些东西吃，却被一只手拍了一下。

　　　　叶陵的动作一顿，慢慢转过头来，看到一脸饶有趣味的叶至然，手还搭在他肩上的站在后面，看到他回头了，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你这小呆子，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的偷跑到这里做什么？”

　第〇六章

　　　　鬼鬼祟祟？呵，叶陵虽然是摸黑过来寻食的，但是他走的可是坦坦荡荡。叶家可是会有佣人查夜的，不直起腰来走路，结果被人误以为是小偷可怎么办。

　　　　不过叶至然一向这样，为了自己的喜好随意给人安上各种词语。不过，叶陵现在可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就有小孩子的优势，不用上可是会浪费的。

　　　　叶陵转过身，一脸茫然的看着叶至然，还顺势把手指塞到口里咬着做疑问状，问：

　　　　“什么是鬼鬼睡睡？哥哥，我还没睡觉呀！”

　　　　叶至然还真忘记这是个小孩了。不过他敢肯定，自己五岁的时候肯定知道并能熟练的使用大部分成语了，叶家的小孩会在三岁的时候就进行启蒙教育，而眼前的小孩子好像不一样。一般人家的小孩子这个年纪都在干什么来着？叶至然想着书上说的，哦，是在上幼儿园呢。叶至然想到面前的还咬着手指的小鬼其实都没开始学习，还处在低智商无法沟通的年纪，很想马上转身就走，不过他还想问叶陵往这里来做什么。

　　　　虽然他不觉得五岁的小孩子都做出什么有危险性的东西，但这可以叶家的老宅，早晚要他继承的，哪能随意松懈，于是虎着脸，换了方式问：

　　　　“你到这里做什么？”

　　　　现在是十点多了。叶家晚上这个时候，该睡觉的都睡觉了，只是叶至然精力充沛还不想睡下，于是想出来兜兜风，结果看到离自己房间十几米的房间里走出一个小黑影，还脚步停都不停的往下走。叶至然好奇之下就跟上了，看到这小黑影停在了厨房。

　　　　叶至然想到叶陵晚上没吃饭，这是来吃饭的么？但是他怎么会知道厨房在这里，脚步一丝都不停顿的？他不舒服的是这点。他的思维瞬间想的太远，以为是叶成曾经把老宅的房间布局告诉过叶陵，这里显然包藏祸心，说不定是要投毒？和他的长辈一样，叶至然也不喜欢他名义上的叔叔，无才无能，堕了叶家的门风，这也导致了他看着叶陵也看不顺眼。

　　　　叶至然很少掩饰他的情绪，他向来横行无忌惯了，虽然还不到可以到处闯大祸的年纪，但是他已经把这周围别墅群的小孩都笼络住了，平时坏事也做的不少。现在心里对叶陵有了怀疑，自然眼神也凶狠了起来。叶陵察觉到了，暗想自己运气真差，居然会遇到叶至然。

　　　　叶家老爷子曾经赞过叶至然心思诡谲，又行事坦正，叶陵倒是不屑的想，这不就是说叶至然善于胡思乱想，又什么想法都会质疑出来么？只是现在当了被怀疑的那个，可真不好受。他心思一转，刻意的让肚子咕咕叫几声，又趁着叶至然不在意，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可怜兮兮的说：

　　　　“哥哥，我肚肚饿了，闻着香气来的。”

　　　　叶至然的手，确实摸到了十分干瘪的肉，好像里面都是空的。他顺势换了个位置捏了捏叶陵的小胳膊，发现别的地方倒是肉肉的，看来这小孩也真的是饿的狠了。闻着香气来，听起来还像是真的，看这小呆子的眼神，应该也想不到那么多，于是松开手，懒洋洋的说：

　　　　“那我就信了，你自己找吃的吧。”

　　　　叶至然并没有走，只是倚着旁边的壁橱，看着叶陵。叶陵心想，既然叶至然没有走，那他就不能用以前知道那个地方放着什么的经验来找了，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打开冰箱上面的恒温层，结果却傻了眼。

　　　　叶陵想找的是厨师每日做的点心。他知道厨师每日都会在那里放些方便夜晚吃的小点心，给叶至然晚上饿了吃，上一世自己就是这样拿的，每次只拿一点填填肚子，也没有人发现过。只是他站在了冰箱前，又忧伤的发现以自己的五短身材，根本勾不到冰箱的最上层，这里又没有把椅子。他即便是想去餐厅抱一把椅子好踩这着，但是那些椅子也都是实木的，他一个小孩不但拖不动，还会发出很大的声音。他看了看还站在那里袖手旁观，倒是把自己的这番跑动当作热闹看，于是走到他眼前站住，抬起头，声音嚅嚅的说：

　　　　“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拿点吃的呀，我闻到的香味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呢，可是我都够不到。”

　　　　叶陵的声音很是委屈，手还捧在肚子上压着。他个子很矮，比其他同龄的小孩子都矮的多，都上幼儿园的大班了，身高却和小班的孩子一样。不过他不担心自己的以后，因为他记得上一世自己也是一直矮的，到了高中个子却猛窜，一直窜到了快一米八才停下。虽然在北方一米八也不算高个子，但是叶陵喜欢的是个子小巧的女孩子，如果自己太高，那怎么好找小巧的姑娘？

　　　　现在这么矮的叶陵站在从小个子就偏高的叶至然面前，活像侏儒和巨人的对比。叶陵可是狠下心来卖萌的，他虽然对自己的身体难受没有切实的感觉，但是也知道再不吃点东西，这脆弱的身体说不定会晕倒，所以刻意鼓出了包子脸，奶声奶气的求着叶至然。可是，叶至然无动于衷。

　　　　他是谁，他可是叶家百般宠着的大少爷，给长辈做事服务是理所当然，可是给这个自己又不喜欢的小孩拿东西，这是要把自己降低到佣人的地位？不过看着这包子脸，叶至然倒是想逗逗这孩子。

　　　　“我要是给你拿的话，你能给我什么啊？”

　　　　叶陵一看叶至然这样，就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了。叶至然就是这样，喜欢逗弄着人家，给人家希望又再收回去。他脾气怪，但是在叶家的眼里，这种脾气有着百般优点。但是自己却得接着之前的风格来，至少也要等着叶至然没趣了回去，自己再想办法找东西吃才行。

　　　　那就用个恶心的招数吧。他好歹也曾经和叶至然在这宅子住了那些年，怎么也知道些叶至然的喜好呢。叶至然虽然没有洁癖，也对有原因的身体接触不抵触，但是他最讨厌的却是口水之类粘粘糊糊的东西。想到这里，他故作神秘兮兮的说：

　　　　“哥哥，你弯下腰来，我要送给你一个东西！”

　　　　叶至然并不在意的弯了腰，想看看叶陵能给自己什么东西。

　　　　叶陵看到自己想做的要成功了，酝酿了下口腔，踮起脚尖以他能达到的最大的速度，迅速的在叶至然脸上亲了一口。他是故意的，这一下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叶陵收回来的时候，还能在昏暗的夜灯下看到叶至然脸颊上被自己弄出来的一圈口水，心里得意，同时凝神等待着叶至然的动作，他说不定还会骂自己一顿或者打自己一下，然后很生气的走开，不过，只要走开就好了。

　　　　叶至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任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这个小不点说的要送给自己东西，其实是亲了一下，还能感觉到脸颊上沾上了他的口水。心里一阵恶心，扬手就把叶陵掀翻在地，快步跑到餐桌上抽出卫生纸使劲的擦了自己的脸，本来还想再去找这孩子算账，只是心里恶心的想去好好洗洗，于是只是冷哼一声，快步回他的房间去了。

　　　　而叶陵跌倒在地，一时还动弹不得。虽然小孩子禁摔，但是他被叶至然推到的时候正好肩膀撞到了冰箱角，所以还不能站起来。虽然他并不觉得有多痛，但是身体最直接的反应是他暂时控制不了了，只能躺在地上缓缓，过了一会才扶着冰箱起来。

　　　　这么一番折腾，身体更虚了，叶陵苦笑着看着离自己很远的恒温层，尝试着去够，却发现连小门都够不到。他蹒跚着先找了碗了倒了杯温水，慢慢喝下去，干渴的喉咙活了过来，力气也恢复了些。食物是一定要吃的，叶陵又把厨房转了一圈，总算是在墙角处找到一个小方凳，似乎是佣人摘菜时坐的。踩着这个凳子，叶陵总算是打开了冰箱门，拿出了一袋奶黄包，坐在小方凳上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第二天，倒是有佣人去叫叶陵起床。这还是老太太想起来的，她虽然不喜欢自己丈夫另一个妻子的孙子，但是好歹是养过孩子的女人，想起来这个孩子回来便一直没露面，怕他悄无声息的死在房间里徒增晦气，于是在早餐的时候打发了人去叫他。当时叶陵还在睡觉，他吃饱喝足，虽然喝的是厨房里的人喝的水，吃的还是凉的东西，但是对他而言已经心满意足，最后窝在被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还是下人把他叫起来的。

　　　　叶陵跟着下人到了餐桌，挨着人叫了一遍，尽管没有搭理他，礼数还是要做的。叶陵看到桌子的末端有一双碗筷，想那该是给他的，于是走过去想坐下，叶至然开口了：

　　　　“爷爷，我不想和这个家伙一起吃饭！”

　　　　“好好，爷爷都听至然的，叫叶陵自己在房间吃饭好不好？”

　　　　叶陵本来还在准备爬上这高大的凳子，听到叶逐丰的这话，也侧着头停在了动作，往叶至然那里看了一眼，得到了叶至然嫌恶的一瞪。

　第〇七章

　　　　叶逐丰很宠孙子，也只有对着孙子的时候才会慈眉善目的。当然，被他认可的孙子只有叶至然一个人。

　　　　叶家的人，与其说是生性凉薄，倒不如说是爱恨分明。这种感情已经屏除了血缘的因素，所以在其他人看来很不近人情。

　　　　幸亏叶陵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还不知道这种叶家本性的傻孩子，所以听到叶逐丰说的话，他没再试图往上坐，而是停了下来，用手端着自己放在本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的那碗米粥和盛着一叠油条的盘子，干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的畅通无阻，一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幸亏他现在的身体可以不受外界的影响，用意志力控制着身体的动作，虽然端着一个碗一个盘子手有些不稳。不过手上有点发热的感觉，叶陵把手翻转过来看，已经红了，他用手再去摸摸盘子底，大脑传来一个“很烫”的信号，只是身体却没多大的感觉。这算是没有痛觉的另类表现么？

　　　　叶陵开始吃饭，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虽然他一直在努力维持现状，不想多生波折引起叶家人注意，不过现实好像已经开始改变了，只是都还沿着一个大方向前进。记得上一世，叶逐丰说不许自己在餐厅里和他们一起吃饭时，是因为自己还小，又因为餐桌上气氛太压抑，结果紧张的在餐厅上吃的狼狈异常，碗也砸了一个，所以被叶逐丰说成体谅自己而独自吃，而这次却是因为叶至然的发话。不过，反正结果是一样的，他本来就想早上故意弄砸，好让叶逐丰说这话的。他可不想和那些叶家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现在正好得偿心愿。

　　　　不过，居然是叶至然主动说的。这是说，他比前世，更加的讨厌自己么？原来昨晚的那一下亲，效果这样大啊。

　　　　而在叶家的餐厅，叶逐丰说完那句话后，看到叶陵干脆的离开，不禁有些惊讶。叶至然瞥瞥嘴角，不屑的说：

　　　　“果然是个小呆子，说什么就做什么。”

　　　　叶逐丰听了，也放下了心里的怀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养出来的东西，相比也没有那样隐忍的心计，只是看到心爱的孙子好像并不喜欢叶陵，想果然叶陵和他爸爸一样，都是毫无主见，连争取都不争取的人。他没想即使叶陵争取了，他也不会同意，只是心里对叶陵的厌恶更深了一层。现在叶成死了，叶家的后代也不能放到外面养，只能等着他成年了才让他不在这里。不过叶陵也碍不着什么事，以后让他上寄宿学校就是。

　　　　叶逐丰没问叶至然为什么不喜欢叶陵。他的孙子和他一样性格鲜明，会不喜欢和废物同桌而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叶至然，心里其实也在困扰着。他昨晚被那一吻惊的一直回去洗脸，觉得被别人的口水沾到身上真是极恶心的事情。只是脸洗干净了，他又觉出别的了。叶陵小小的个子，嘴唇吻到自己脸颊那瞬间濡濡的触感，极其柔软，还有小孩子身上的奶香气，心里不仅有些异样。这倒不是想到那方面去，只是叶至然从小也没人和他亲密接触过，他的母亲和父亲都是性格冷硬之人，不会把关爱溢于言表，更不用说亲吻这种极亲密的动作了。他不得不承认，叶陵的那一吻，给他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虽然还沾着口水，怪恶心的。不过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口腔，也是很正常的事吧，如果叶陵能控制住不要口水沾到他身上，叶至然想，他不介意再来一次。

　　　　其实这是因为叶陵估算错误了。他对叶至然讨厌亲吻讨厌口水的印象，来自于叶至然长大后的情史。叶至然在找伴的时候有一个原则，不能和人亲吻，性、爱中也禁止别人吻他，甚至还禁止床伴在性、爱的时候张嘴让他看到了口腔里面。但是叶至然的这种讨厌还没有长大后发展的那么严重，特别是他还没经历过，只是模糊的觉得脏。

　　　　所以这一吻，在日后造成的后果，就不是叶陵能够料想到的了。

　　　　现在叶陵发愁的是上学的问题。

　　　　管家来找过叶陵，说了两件事。一件事是叫他不要在这个宅子里乱走，缺什么和下人说就好，特别是指出了叶至然常去的地方，叫叶陵少去那里走；二便是上学的问题了。

　　　　管家说的一板一眼，说陵少爷现在刚失去父母，肯定是没有心情继续去上学的，而且因为住的地方搬了，学校自然也得换。现在又是暑假时间，还有一年陵少爷才能去上小学，那不如在家里呆上一年，等着明年直接上小学就好。

　　　　叶陵听明白了。大概是叶逐丰觉得幼儿园不上也罢，不如直接在这里等着一起上小学。也是，叶家的孩子都是不上幼儿园的，这个时候都是在自己家里进行启蒙教育，建立一个初步的世界观，等到了小学再让孩子学着和其他人相处，建立人脉关系。不过叶陵呆在这里，叶家肯定是不会给他找家庭教师的。

　　　　而且，往深里想，这说法表面上是为了自己好，而且小孩子都不愿意上学，肯定会同意，但是一般幼儿园大班的内容，都是在为小学打基础，如果不上的话再上小学的拼音数学，肯定会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年不和其他人相处，叶家的人也会和自己沟通，小孩子的性格也会变得阴郁不讨喜。这倒是个好打算。

　　　　叶陵只是做出一副茫然的、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在管家说完后，软软的说：

　　　　“我都听叔叔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管家本来只是来通知一声，而不是来问询叶陵的意见的。他还给叶陵带过来一个女佣，说是以后负责照顾叶陵，让叶陵有话直接对那个女佣说就好。

　　　　那个女佣大约四十多，看上去很是老实，同时也不善言辞，只能作为一个传话筒的作用。这个人叶陵还记得，上一世的时候也是她跟着自己身边照顾自己，一直到了自己快小学毕业。她能起的作用，便是把自己的一日三餐端过来，给自己打扫房间，给自己置办衣物。而上一世的自己简直愚蠢的很，因为在寄人篱下的生活里终于明白了自己失去了唯一可以依靠的父母，而对这个常常和自己见面、照顾自己的女人起了移情作用，还妄图在她身上找到母爱，可以却在她冷淡避让的举动里一次一次失望。

　　　　这个女人很是本分，对于该给自己的东西从来不会昧着，工作的时候也会尽心。但是太过本分了，所以认清楚了她下人的身份，也认清了自己不受宠的身份，所以从来不会主动和自己多说一句话，从来在自己伤心或者用祈求的眼光望着她的时候给予回应。

　　　　这么说，自己能回来也是好事，至少可以修正自己当年，犯下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愚蠢黑历史。

　　　　只是，上一世自己也没有再去幼儿园，而是等了一年直接上的一年级吗？叶陵皱眉，好像记不清楚了，但是，总觉得好像还去过幼儿园啊？想了想，叶陵觉得这种小事肯定不会因为蝴蝶效应而改变，于是也摇摇头，当作自己记忆错误，不当回事了。

　　　　叶陵却不知道，这关于上学的事情，还真是出于蝴蝶效应。

　　　　起因是管家向叶逐丰汇报叶陵的上学问题时，叶至然也在旁边。叶逐丰本来想让叶陵上幼儿园的，要不呆在家里还觉得膈应，只是叶至然却说，上幼儿园也没必要，叶家的人哪有上幼儿园的？还不如直接上小学。

　　　　叶逐丰以为孙子只是随口一说，或者觉得有个上过幼儿园的弟弟在他的圈子里丢人，虽然也只是吩咐下去让叶陵直接上小学。而叶至然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起来那天叶陵那小孩儿，神秘兮兮的说要送给他个东西，结果却吻了他一下，心想如果这小孩去了幼儿园，也对别人重复这一套，去祸害别人怎么办？于是心里一动说了一句。

　　　　他没想别的，只觉得那瞬间他特别伟大，不知道拯救了多少脸颊可能会被荼毒的小孩子。

　　　　于是，叶陵就这么的在叶家老宅里呆了一整年。管家叮嘱过他说，叶至然常常出现的地方都不让他去，很可惜的是，叶至然出现的地方太多了，遍布整座宅子和宅子周边，叶陵也只有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对于一个普通的五岁小孩子，呆在一个房间里一直不出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是对叶陵这个死于九十多，死之前都是整日整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也觉得这样整整一年，孤独的呆在自己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可以交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