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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九暖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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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元。第三次,开除。”
“对不起对不起,黄老师给你添麻烦了。”陈靖东乖乖低头道歉:“我回去一定好好批评他。年纪轻轻的,抽什么烟真是。”
黄老师给他指了指交罚款的财务室方向,临了语重心长的加了句神来之笔:“家长也要以身作则,当着孩子的面少抽烟,最好不抽烟。”
擦!陈靖东脚下一晃,瞬间心虚的仿佛一竿子回到自己上学偷摸抽烟被班主任发现的时候,各种耗子见了猫的忐忑。
下午下班回家,这些日子很少有的,方坤在家。
陈靖东沉着脸,冲着少年抬抬下巴:“谈谈?”
方坤嘴角抽了抽,外强中干,带点刻意无所谓的吊儿郎当:“不就是抽烟被逮着了吗?多大事儿。”
陈靖东的火蹭的一下子就浇上了汽油:“你抽烟还有理了?”
“别跟我说你上学时候没抽过烟。”小孩似笑非笑的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方坤。”陈靖东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别发火别发火,佛性佛性:“不能低于五百字的检讨和保证书,你觉得这很光荣吗?”
小孩偏着头嘟囔一嗓子:“多大了还写保证书,真幼稚。”
陈靖东觉得拳头痒。这小孩真是太气人了。
为免自己气个心梗什么的,陈靖东决定各自冷静一下,等吃完饭再谈这件事:“你先回房间写作业复习,这件事饭后再说。”
方坤瞅瞅他,无声的撇撇嘴,踢踢踏踏回房间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客厅电话响了。
陈靖东抽了张纸巾擦擦湿淋淋的手,拿起电话。
“方坤,你快教教我,保证书咋写。我脑子都要炸了。你说这次怎么就那么倒霉?原来每次去东头那个厕所抽烟都没碰着人,陈老蔫脑筋秀逗了才想起来去那边撒尿?”
陈靖东脸上肌肉抽了抽,语气不善:“我是方坤二叔——”
“我…操!”那可怜熊孩子果断被吓一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哭笑不得的跟着放了电话,陈靖东拧起眉头。看样子,这小崽子抽烟不是一天两天了,惯犯。可是,自己在家从来没发现他抽烟。是他在家从来不敢抽?还是他掩藏的太好?
吃完晚饭,陈靖东要谈,方坤推脱说作业还没写完,果断扔下男人一个人坐在餐厅椅子上生闷气。
直到睡觉前,那股恶气顶着,差不多已经发酵到爆炸的边缘了。
“保证书写好了?刚才有个人打电话来,应该跟你一样,是这次被逮着的现行犯,一听不是你就挂了电话。”
方坤急了,脸红脖子粗的:“我的电话你怎么不叫我?”
不想跟他解释,自己还没等说完对方就挂了。陈靖东眯着眼,伸手松开领口的纽扣:“我问你保证书写好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方坤梗着脖子,不看他,眼睛斜斜向边上看去,特别气人的疲沓样儿:“不会写,不写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揍你?”陈靖东手指点着,微不可查的轻颤:“方坤你还会不会好好说话了?!”
“我怎么了?”少年不甘示弱的顶回来:“屁大点事儿!老师说完你还说,上纲上线了不是?怎么了?抽烟怎么了?道德败坏?揍我?你打啊!有本事你揍!我绝不还手!”
男人的下颌因为用力,紧绷出极其分明的线条。握着的拳头青筋毕露,牵动着小臂的肌肉偾张突起,犹如随时会跃起撕碎对手的豹子。
方坤也是失心疯了,见状不仅不退让,反而往前又凑近一步,堪堪站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脚尖那里:“你揍啊!我要是说半句求饶的话,我就不是男人!”
给方坤气笑了,陈靖东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一把扯住少年的手腕,力气极大。
在方坤还没来得及叫嚣对抗的当口,直接利落的反拧了一把,把人面朝下的按在自己大腿上,空着的右手高高扬起,一巴掌狠狠打在少年屁股上。
即使隔着裤子,小孩也被打傻了。
何况这个男人铁了心的,一下不算完,第二巴掌跟着揍了下来。
大概打了七八下,方坤终于回魂。
一张俊俏白皙的脸蛋涨的通红,亮晶晶的眼睛里含着憋屈的泪水,用了全力拼命的挣扎,羞愤交加破口大骂:“陈靖东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打我屁股!你不要脸!”
“接着骂。”陈靖东看着少年的后脑勺,声音冷酷,大手跟铁钳似的,就方坤那点劲儿根本动弹不得分毫:“说好不求饶,有种你就别停嘴,别让我瞧不起你。”
“陈靖东!”方坤挣的更凶了,两条修长的腿无助的蹬着,一点用都起不到:“你他妈——”
“谁他妈?”陈靖东这一巴掌的劲儿用巧了,隔着单薄的运动裤,几乎疑似是打在肉上的响亮动静,简直将方坤的羞耻心直接推上了峰值。
方坤僵了一下,有那么几秒的时间一动不动。紧接着,陈靖东先是看到少年因为咬紧后槽牙而绷起的咬合肌,之后就是沙发上方坤面孔之下的位置,洇湿了一小团,慢慢扩散的越来越大。
陈靖东停了手,天地间一下子静谧的成了宇宙洪荒。
他懵了,不仅仅是因为方坤的眼泪。
……………………………………………………
香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车子开着窗,依然熏的厉害。陈靖东简直六神无主到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没人可以问,可他又不懂。
怎么会这样?
不远处的江水静谧的流淌着,悄无声息,奔向大海。
一个小时前,他在自家沙发那里,把方坤按着揍了一顿。
屁股肉厚,挨打这件事本身有多疼,陈靖东手下有分寸,不至于真把小孩打坏了。
可是——
方坤僵住那几秒,或者说十几秒。除了他的眼泪,还有他身下另外一处渐渐变化的地方,硬戳戳的隔着两人的裤子顶在陈靖东大腿内侧,无法藏匿。
男孩瑟瑟发抖的缩成了鹌鹑。他那样子几乎是可怜的,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哪怕揍他的那个才更该理亏。动手就是不对。方坤依然蜷缩着,几乎没有声音的默默流着眼泪。
陈靖东没法就这件事说半句话,一个不小心可能挫伤的不仅仅少年的尊严,甚至搭上彼此摇摇可坠的信任——摧毁性的。
这说明不了什么,或许只是青少年青春发育期一种很正常的表象。受到外物刺激而产生的反应而已。陈靖东,别大惊小怪。
狠狠抽了口烟,男人闭上眼睛。
可是为什么有人会因为挨打而兴奋?进而勃…起?这种状况太不正常了。
陈靖东知道自己拙劣的借口瞒不住方坤,甚至某一秒,他心底里产生一种极度的恐慌。
会不会他过会儿回去,方坤已经不在了?再次逃走了?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
陈靖东你为什么要打他屁股?方坤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他不是月亮,不该用这种粗暴近乎于羞辱的方式挨揍。
心乱如麻。陈靖东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动摇。
或者他并不是一个好的监护人,他什么都不能带给方坤。比如心平气和的说话方式,比如顺利自如的告诉他少年的性发育期该怎么办,比如理智有分寸,不会在做错事后脑子发懵落荒而逃。
他太不像个有担当成熟的男人了。他有什么资格责备方坤不成熟、幼稚?
强迫自己冷静,陈靖东惯性的又点上一根烟。
或者,他可以找个青少年心理咨询专家什么的,背着方坤去问一问。
陈靖东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一身的烟味儿。
家里所有灯都关了,静悄悄的。
男人换了鞋,蹑手蹑脚的去方坤房间门口,侧耳听了听,什么都听不到。
他又试着伸手去拧门把手,毫无意外的,房门反锁了。
陈靖东呼口气,肩膀松弛下来。
还好,起码人在,没跑。
他不知道,一门之隔,方坤并没睡着。
少年蜷缩在被子里捂着嘴,拼命压住自己筛糠般的颤抖和牙齿相撞的声响,泪流满面。
第三十一章
“陈先生,就你说的这种情况,其实完全用不着大惊小怪。”面前的女人四十多岁,戴副眼镜,很知性的样子:“青少年发育,也就是青春期,第二性征及生殖器官逐渐成熟。你说的这种现象,如果从生理方面说,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精力旺盛,荷尔蒙的分泌也处于峰值。屁股连着神经,也容易刺激到,加上这个特殊时期的心理压力……”
可怜的陈靖东窘成了包子,满脸通红。坐在对面局促的连目光都不敢跟专家对视:“我也没带孩子的经验,尤其这种半大的孩子……”
女人了解的笑了笑:“明白。陈先生你不用忧虑太多,轻松对待。其实我家儿子也在这个年龄段,很犯嫌的脾气,今天高兴明天恼火的,总觉得自己成熟深沉,干的事都幼稚的不行,特别敏感,说不得骂不得。”
陈靖东连忙点头,深有同感:“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关系,都是这么过来的。”女人给他提了个建议:“如果你觉得没法启齿,可以去书店买本关于这方面的书给他看看,补上这一课。”
专家的工作室楼下就是大众书局。
陈靖东在里面转悠了半个小时,就是没勇气去问店员。
这特么的就尴尬了。
“先生,有什么能帮到您吗?”一个系着书店围裙的女店员走过来,看年纪应该是兼职的大学生,笑容甜美:“您想找什么类目的书籍?”
陈靖东脸颊抽了抽,不自在的清清嗓子:“那个,嗯,青春期青少年……教育。”
女孩挑挑眉,轻车熟路的把他带到一排书架前面:“青春期方面的书在这里,具体哪个方向呢?详细一些或许我可以给点建议。有的版本卖的非常好。”
到最后,男人差不多跟做贼样的拿了本书落荒而逃。后背憋了一层细密的汗,总觉得周围所有的目光和窃窃私语都在说自己,窃笑不已。
那本绿色封面的书像个烫手山芋,一直到陈靖东大跨步的上了自己的车,依然觉得掌心烧得慌。
他也是从十五六岁过来的,怎么就完全忘了那时候自己是不是也有类似的问题了?
手机响。陈靖东条件反射的哆嗦一下,等到看着不是黄老师那个印象深刻的号码,这才松口气。
“陈助理你好,”隔着电话,是温润带着磁性的一把好嗓音,有礼有节不卑不亢:“我是云飞贸易的邵海鹏。”
军供那点事情谈完,挂了电话。陈靖东松开手刹发动车子,漫不经心的想,这个邵海鹏还真不一般。见惯了来后勤部谈生意低声下气各种讨好,邵海鹏挺直脊梁的如此清新。
回到办公室,一口茶水刚落肚,楚荣急匆匆就走了进来:“明天去S市开会,我这还一堆的事儿没弄完呢。哎云飞贸易上次给我那份资料让我搁哪儿去了?东子我给你没?”
“给了。”陈靖东放下水杯:“刚才邵海鹏还打电话给我问的呢。”
楚荣夸张的拍拍胸口:“艾玛,老年痴呆了快要。”
“这人也是有意思,”陈靖东不是八卦的人,只是确实新鲜少见:“后台很硬?”
“谁?”楚荣抢过他的茶杯喝了一口:“邵海鹏?嗐。他有个屁的后台!”
楚荣脸上露出一点男人讲黄段子的小暧昧,一屁股坐到陈靖东桌子上:“有兴趣?东子你可别对他有兴趣。这男人。”楚荣伸出中指做了个下流的手势:“同性恋。”
陈靖东吃惊不小:“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哪有老子不知道的!”楚荣觉得惊到陈靖东特有成就感:“有次跟我几个哥们儿去唱K,出去放水的时候,看着俩男人站在洗手间边上窗户那里亲的难分难解。我一瞅,嘿,认识!被掐着下巴弄的那个,可不就是邵海鹏!”
陈靖东想着都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不尴尬么。”
“喝高了,他没看着我。”楚荣笑着摆手:“是不是觉得邵海鹏瞧着挺有气质一人,从来不卑躬屈膝的?人不可貌相,我回包间当成一乐子讲了下,真有个哥们儿认识邵海鹏。这人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还挺有名,说是小时候学过舞蹈,什么姿势都能耍得开。哈,就是被开后门的那个。你说变态不变态?”
听的浑身都不自在起来,陈靖东胡乱摆摆手:“行了你快闭嘴吧。”
楚荣得意的哈哈大笑:“深山老林蹲久了,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处男样儿。”
对着电脑屏幕,陈靖东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邵海鹏。同性恋。
他在飞鹰的时候,曾经被队友善意的取笑,跟高游好的像两口子似的。所幸两人都没往心里去,高游还哈哈大笑着,故意翘着兰花指戳陈靖东的额头——你个死相!晚上不洗干净老娘不给你上床!
他俩没往心里去,可是队里有个这样的人,最后还因为这种事离开了。
那人叫小C,给陈靖东印象不深,沉默寡言,存在感极弱。是潜伏狙击的一把好手。
通过飞鹰的魔鬼式选拔后,也就在队里待了半年,很快就退伍了。
听小C选训时候一个宿舍的说,小C男朋友出了点事儿,逼着小C退伍回家。
陈靖东直到今天都清晰的记得,说小C那人鄙薄的神情。就好像对方是一堆垃圾,避之唯恐不及。
直到王越推门喊下班,陈靖东这才惊觉,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从邵海鹏到小C,全然不相干的划水了半下午。
回家的路上,一直刻意不去想的现实摆在眼前。
早上他走的时候,方坤已经去学校了。
饭桌上有微温的早饭,蒸饭包油条,没有任何字条便签。
省却了面面相觑的尴尬,可是迟早避不过。就好比眼下,再要不了半小时,他还是得对上方坤。要么道歉,要么假装粗神经没觉得昨晚的异样。问题是——
男人眼角斜了下副驾上那本书,越发烦躁。
他怎么把这本书坦然自若的交给方坤?说什么?
进家门之前,陈靖东很怂的深呼吸,一手拿书一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房门开处,静悄悄的。客厅的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儿。没有人。
疑惑的换了鞋去方坤的房间门口,伸手敲了两记紧闭的房门:“方坤?我回来了,吃饭吧。”
少年的声音隔了几秒传出来,带着刻意为之的粗声大气:“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咦?这是鸵鸟的干脆不见了?
被少年这招逗乐了,陈靖东都忘了自己的烦恼了,又敲了两下门:“出来!陪我吃饭。”
里面执拗的不吭声,消极抵抗的架势。
“方坤!”陈靖东中气十足:“快点,少磨叽。吃完饭下去跑步。”
“今天不是周五,不跑步。”方坤这小孩也不嫌隔着门讲话别扭,根本不来开门。
“调整锻炼方案了。”陈靖东想都不想的瞎掰,还挺顺口:“我看你最近有点精力过剩,每天睡前去操场跑个六圈热热身。”
过了一分钟,方坤耷拉着脑袋,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开门,开了门依然盯着陈靖东的脚趾头,就好像他的脚趾头比脑袋更好看一样。
陈靖东咬咬牙,趁自己后悔前直接把那本书杵到少年面前:“给你买了本书。”
方坤先是一愣,旋即慌乱的抬头看了眼陈靖东,满脸通红,眼神都发飘了:“什么,什么玩意儿,你买这个,干什么?”
“你这年龄,看看这方面知识有什么奇怪的。”事到临头,陈靖东居然发挥了一个狙击手最出色的淡定从容:“学校里基本不讲,你爸也不在这里。我这个当二叔的不得多操点心吗?拿着。”
小孩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双手背在身后,死活不肯接,一张俊脸青红交加:“我不要!”
“好了好了。”陈靖东和稀泥,没拿书的那只手习惯的去搭少年的肩膀:“我搁在客厅书柜里,你想看就去看。走,陪我吃饭。”
方坤耸了耸肩,愣是连推带晃的把男人的手臂弄了下去,自己往边上走了一步,很嫌弃的样子:“别这样,热死了。”
陈靖东讪讪的扎着手,自己找台阶下:“还没到六月份,热个屁啊热。”
方坤不理他。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挺直着脊梁,从后面看,脖颈弧度流畅纤细,像只傲娇的小天鹅,公的。
陈靖东撇撇嘴,幼稚的做了个抬脚踢人的假动作,自己找心理平衡。
事情在两人的心照不宣中翻了篇。
陈靖东提着一颗心暗中观察了两天,觉得方坤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口憋着的气终于呼了出来。
……………………………………………………
陈靖东很怀念两人原来那种相处氛围,亲密无间,无话不谈。跟亲兄弟似的。起码他这么以为。
于是,周末的时候,男人为了打破那种别扭重新建立友好邦交,琢磨了半天,提出带方坤去游乐场玩。
“谁去游乐场啊?幼稚!”方坤从洗衣机里拿出两人的T恤裤子,撑到衣架上,用晾衣杆挑着往外面挂。
“去游乐场怎么就幼稚了?”陈靖东是真琢磨不到他思考的轨迹,简直匪夷所思:“很多项目都是大孩子才能玩的。什么云霄飞车高空弹射之类的。方坤你不是害怕吧?”
少年手上的动作一顿,生气的瞪着男人,直接把半干的牛仔裤甩他身上:“你自己晾吧。”
“方坤儿,”陈靖东一把拉住他,学郑顺顺叫他那样加了个儿化音,故意示好:“别介,干嘛啊这是?天天看书不得看成书呆子啊?劳逸结合。楚荣那小子上个礼拜带他侄子去玩的,说是不错。”
少年咬着下唇不吭声,过了一会儿才像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陈靖东很高兴,伸手想揉小孩的头顶,结果被对方机警的闪开了。
“你好像又高了一点点。”男人也不生气,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行,你先看书,我去我爸那边一趟。等下中午回来,咱俩出去吃,吃完去游乐场。”
“哥。”陈靖东都走到门边了,听到身后方坤叫了他一声。回头去看,少年往他这边走了两步,神情有某种软化和妥协,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陈靖东耐心等着下文。
“没,没什么。”方坤摆摆手,低下头:“我,中午咱们去吃汉堡王吧。”
第三十二章
“你自己的路自己决定,”陈卫国叹口气:“能往总后走不好吗?你觉得再回去野战部队有意义吗?”
“我也没说一定回去。”陈靖东想起了那天晚上,那群穿着军装或是便装都跟普通老百姓气度不一样的战友。想的心烦意乱,矛盾重重:“我不是从政的料,去总后干什么?”
陈卫国哼了一声:“老子还能指望你做到将军?算了,不提这个,你想想看吧。该铺的路我帮你弄好了,怎么决定在你。”
“谢谢爸。”陈靖东干巴巴的,手指在膝盖侧边那里无意的摩挲着裤缝。
“吃过中饭再走吧?”陈卫国看看手表:“都快十一点半了。”
“这么迟了?”陈靖东一下子站起身:“不了,我得回去吃,说好了。”
“我听说,”陈卫国迟疑了一下:“你现在算是代为抚养方家那个孙子?叫什么方坤?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陈靖东听他爸这样讲话,心里不太舒服:“也就是搭把手,举手之劳。小孩挺苦的。”
一向不会表扬他的陈卫国破天荒的点了头:“尽己所能帮助人是好事。何况你这性子,带带孩子磨一磨也好。”
哪里是磨一磨,简直就是要磨死了好吗?陈靖东暗想,脸上不露分毫:“那行,爸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陈卫国挥手,干脆利落:“有空带那孩子一块儿来家吃饭,我还记得他小时候被老方头抱在怀里的样子呢,挺俊的孩子,眉心还长了个黑痣是吧?大富贵的长相。”
出了门,还没等上车,陈靖东就听到一声清亮的喊声:“靖东哥!”
小周卷着衬衫袖子,两只手带着小臂都沾着水跑过来:“这就回去了?”
“你这干嘛呢?洗菜?”陈靖东点点头:“回去了,下次来再找你打球。”
“不是不是,”小周摆摆手,笑弯了眼睛,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有点事儿跟你说。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干嘛?想让靖东哥帮你介绍个对象?这么腼腆?这可不太好办,你哥也是光棍一根。”陈靖东心情好,也挺喜欢这个笑眯眯的小警卫员。
“什么呀。”小周动作一大,水珠子有两滴甩到了陈靖东脸上,把他乐得一边道歉一边忍不住的笑:“哎呦真不好意思,洗芹菜的水,第二浇了,不脏。”
说笑完了,陈靖东急着走:“什么事儿?说吧。”
“这样,”小周事先声明:“我可不是告状啊靖东哥,我连那个孩子都不认识。我姐家孩子,就郑顺顺,上次你见过的。她前些日子跑过来躲我这儿哭的。小姑娘脸皮薄又要强,不敢在家哭,怕被我姐发现。”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陈靖东问:“怎么了?跟方坤有关?”
小周抓抓头皮,讪笑:“要小孩子之间芝麻绿豆的事儿我就不说了,这不成了搬弄是非么?大老爷们儿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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