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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书记的乘龙快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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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专家开门了,却只叫黄江河一人过去。黄江河进去后,其他两位医生赶忙站起身来,客气地给黄江河弯腰点头。他们和骨科专家一样,面部表情极其严肃。黄江河感到不妙,他这种不妙的感觉立即就从骨科专家的话得到了验证。
“对不起黄书记,我只能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你女儿黄姗的膝关节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从片子上了看,她已经不可能回复正常的走路了。换句话说,她的后半辈子只能是个跛子。”黄江河闻言,如五雷轰顶,顿时瘫坐在椅子上。他看了看另外的两个医生,希望能得到相反的答案。但是,另外的两位医生点头认同了骨科专家的话。黄江河从他们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对市委书记的尊重,而是含蓄的同情。一想起年轻漂亮的女儿从此一瘸一拐走路的模样,锥心的疼痛袭上心来。都怪那个该死的高寒,他简直就是姗儿的克星。现在还不是计较的时候,他急于想知道的是能否用手术来医治姗儿的腿。无论花费再大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当他把这个问题提出之后,骨科医生摇摇头说:“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对这种组织性的损伤还没有有效的办法。”黄江河心里一急,不顾市委书记的身份,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说:“这该让我如何让向女儿交代呢?”骨科医生能够理解他的无奈,但他们比黄江河更无奈,只能给他宽心说:“你先不要给她说,给她希望,时间久了,让她慢慢体会。很多事情,很多不能忍受的伤痛,只能靠时间来医治。”
黄江河出来了。高寒和黄姗已经回到了走廊上,和张曼丽坐在一起。开门之前,他揉揉脸,尽量放松面部的肌肉,装出高兴的样子。
像在主席台上作报告一样,黄江河篡改了医生的诊断结果,并编造谎话说:“医生说了,姗姗的腿需要慢慢恢复,具体时间不好说,但他们打了保票,最多再有一年。
尽管黄江河装得很像,但张曼丽还是从他游离的目光和闪烁其词的话中预感到不详之兆。,只是当着黄姗和高寒的面,她不想质问黄江河而已。
四个人难得在一起,在张曼丽的提议下,他们把车开到了东郊。在一家泡馍馆,他们吃了一顿葫芦头泡馍。
晚上,高寒和黄姗吃了晚饭就回去了,只剩下张曼丽和黄江河两人。憋了大半天的张曼丽等高寒和黄姗一上车,就拐回头来向黄江河询问姗姗的腿伤情况。这一问不要紧,拔出萝卜带出泥,黄江河终于忍不住揭露了高寒那点风流韵事。
第161章这个女婿还得要
没人在场,张曼丽立刻就摆出了一家之主的姿态,她拉着黄江河进了屋子后,然后把他按在沙发上,张口就问:“医生到底是怎样给你说的,你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黄江河用两根手指从茶几上的铜质烟筒里夹出一支大中华,就要点燃时,张曼丽一把夺了过去扔在地板上,像训斥不懂事的孩子般大声嚷道:“我都急死了,你还有心思抽烟。”黄江河皱皱眉头,一个大写的“川”字挂在眉宇之间,叹了口气,说:“我说了你可不要心急,听医生的口气,姗儿的腿只怕就那样了。”说完重新重烟筒里抽出一支烟来,点燃后低着头,闷闷不乐。
张曼丽一听黄江河的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无可奈何地说:“哎,不管怎么样,反正她已经结婚了,否则,谁会要一个瘸子做老婆。我可怜女儿!”说话间,黄江河的烟已经抽了大半,一听到张曼丽提到结婚,就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埋怨张曼丽说:“结婚,你就知道她结婚了。都是你干的好事,给姗儿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张曼丽对黄江河的语气感到意外。在外面,黄江河吆五喝六耀武扬威的,可在她面前,黄江河从来不敢高声说过一句话,更不用说发火了。没等黄江河把话说完,张曼丽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黄江河的鼻子口诛笔伐起来,说:“你吃了火药了,高寒哪一点不好了,你不就嫌他是平民出身吗?当你嫌弃高寒的时候,你是否想过你自己的出身,你爸不就是个摆地摊买水果的?高寒哪一点配不上黄姗了,人高马大,风流儒雅,又是名牌大学毕业。难道你非要找个省委书记的儿子来做女婿,让人家对咱们姗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挨打受气你才甘心。”
张曼丽越说,黄江河的眼睛睁得越大,两个眼球几乎就要滚落在地了。等张曼丽发泄完了,黄江河才说:“你就是这样,从来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横加指责。你不要以为你的哥哥是个副部长就总是在家里欺负我。你知道不知道,那个高寒是个风流情种。白宝山曾经提醒过我,但我不相信,直到前天才有人让我看了一样东西。”张曼丽一听,口气软了许多,就问道:“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你大惊小怪的。”“一段黄色的视频,你是没见高寒那下作的样子,看了你会一辈子吃不进饭,还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恶心呀。”
本来直着腰板坐在沙发上的张曼丽此时一下子就靠到了沙发背上。她一边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边问:“你在哪里看到的,真的确定是就是高寒吗?”黄江河肯定地点点头,说:“你也不想一想,我怎么会往姗儿的头上泼脏水呢?”“是谁给你提供的?不会是有人落井下石捕风捉影吧!”张曼丽对高寒还抱有一丝幻想。
黄江河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知妻莫若夫,他一开始就算到张曼丽非要刨根问底不可,果不其然。但黄江河早已找好了托词,就回答说:“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我自有我的渠道。我手下掌握着那么多人,就是想在北原市找到一条三条腿的蛤蟆,也会有人替我想尽办法实现我的愿望。”
黄江河和张曼丽相对无言,唯有唉声叹气了。
外面起风了,大门的铁环被风一吹,发出“哐当哐当”的轻重不一的声响。北方的初春风沙不断,有时还会铺天盖地,把整个世界搅得一片浑黄。此时此刻,高寒在黄江河和张曼丽的心目中,就是一场西伯利亚的寒流,卷着风沙铺天盖地袭击了这个家,给这个家蒙上了一层阴影。
张曼丽站起来,走到黄江河的旁边坐下,摸着丈夫的手,半天才问:“老黄,那该怎办呢?”黄江河反问道:“你问我,我问谁呀。”张曼丽一咬牙说:“一不做二不休,明天就把姗儿叫回来,说服她离婚算了,一了百了。这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让姗儿离开他,再找一个不就万事大吉了。以我们家的地位,还怕姗儿找不到好人家。”黄江河满脸的阴云,不屑地说:“你也就是马谡,只会纸上谈兵。我们给姗儿怎么说,难道我们直接告诉他说高寒不是个好人,曾经和某个女人有染,她一旦不相信,我们怎样解释,这是其一。其次,姗儿的腿怎么办,好人家会找一个瘸腿的姑娘,何况她已经不是姑娘家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据我所知,他了解了我们不少的家事,比如那三十万,如果他狗急跳墙宣扬出去,千里之堤就会毁于蚁穴了。所以,我这两天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好好改造高寒,也许他能被感化。苦就苦了姗儿了。”黄江河说完,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时,好斗的张曼丽的情绪亢奋起来,她咬牙切齿地说:“原则上按你说的办,但是,做了坏事必须要付出代价。从明天起,我就打算把他弄到乡下,让他不能太得意了,先让他尝点苦头再说。”黄江河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又补充道:“当他到乡下上班时,我们就找个理由把他们的房子先买了,等他回来也只能住在我们家里,这样一来,就为他这匹野马套上了笼头,他的行为自然而然就受到了管制。”
张曼丽和黄江河技高一筹,两个臭皮匠就相当于诸葛亮了,比世人高了一个档次。高寒倒是好说,万一黄姗要是不同意呢?
第162章狮子大开口
刘燕妮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当初高寒结婚时,她瞒着张曼丽给高寒张罗着又是凑份子又是买房子,并把剩余的钱在新婚之夜亲自交给高寒。所有的这些都是鱼饵,不惜本钱在鱼钩上挂那么贵重的鱼饵,就是为了能钓大鱼。身在金融系统的刘燕妮深谙商场之道,能深刻领会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现在,该是得到回报的时候了。
黄姗检查过身体的第二天,刘燕妮从郑佳乐口中得知,胡一开已经把一百万打到了高寒的账户上。听到这个消息,刘燕妮高兴得几乎一宿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精心打扮了自己。临出门前她忽然感觉自己身上似乎少了点什么,她站在门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了,该喷洒点香水。她转过身来,回到梳妆台前,启开了那瓶一个客户半年前送给自己的香奈儿香水。她从上到下喷了一边,最后就连脚上也喷洒了一点。刘燕妮一直认为,人的脚,尤其是女人的脚有时候不要说比手还要干净,甚至比脸都重要。它的重要性主要体现在性感。记得有一次她去商场买鞋子,卖鞋子的刚好是个年轻小伙子。刘燕妮脱掉旧鞋子,刚露出金莲般的玉足,小伙子便热情地蹲下来,假装帮刘燕妮穿新鞋子,趁着机会故意在她的脚上摸了捏了两把。刘燕妮没有对小伙子反感,相反,她还趁这机会和小伙子讨价还价,最后省了二十元钱。那时候,刘燕妮刚刚失身于那个第一次利用权力占有她的男人。
刘燕妮第一个到了办公室,今天,她一反常态,亲手给高寒泡了一杯茶放在了高寒的办公桌子上。高寒进来一看到那杯茶水,就猜想今天一定有故事要发生,情节他已经料到。她坐下来就敲山震虎,意味深长地说:“想不到今天是个阴天。”刘燕妮纠正说:“哪里,明明是晴天转多云,现在的预报很准。”高寒瞥了她一眼,说:“预报得再准,也比不过我。他们是观察卫星云图,而我是听声音。”刘燕妮不知道高寒是在给她卖关子,又问道:“什么声音?”高寒伸伸懒腰说:“这种声音你是听不见的,而我能听得见,不相信,一会儿就来了,是甲鱼叫唤的声音。婉转悠扬,优美动听。”刘燕妮觉得高寒很无聊,心里惦记着高寒保安器的回扣,就改变了话题,说:“我可是听说咱们的那笔钱到了你的账户上,你说该怎么分吧。”高寒呵呵地一笑,说:“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听,乌龟叫了,还是个雌性的。据我判断,这只乌龟没多大,但手眼通天,神通不小,不要说人类,即使鬼神也敬而远之,唯恐躲避不及。”刘燕妮这才回过神来,明白中了高寒的圈套。原来他早已算计到自己要提回扣之事,但他心里不服,于是就讥讽高喊道:“我也听说只有雄性的乌龟才能听到雌性的声音。不要打岔了,说说怎么分钱吧。”和刘燕妮打交道,高寒占不了上风,充其量只能和她打成平手,于是就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朝刘燕妮晃了晃。刘燕妮脸上故意露出吃惊的表情,说:“你不是在打发叫花子吧。见一面分一半,少了不行。”高寒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把原来的两根手指又加了一根,说:“就这样了,要了就要,不要连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你只考虑你自己,也不想想还有人呢。我可不是过了河就拆桥的人。”
高寒所指的另外的人肯定是欧阳楠,这一点不要高寒说,刘燕妮心里也清楚。她不再讨价还价,又问了高寒一句:“什么时候兑现?”高寒回答:“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就什么时候兑现。实话告诉你,我这中间的三个手指也有深刻的含义,你大概还不知道,这是渔民捕鱼时用的叉子,尤其是在捉乌龟时,特管用。”刘燕妮知道高寒又再骂她,就把一个纸团向他掷来。
此时的高寒还不知道,张曼丽马上就要把他发配到乡下了。
第163章去吧 为了你的将来
高寒和刘燕妮刚斗过嘴,就接到了主任办公室让他们去会议室开会的通知。
除了营业部值班的人,信用社的全部职工全部到位。这不到例会的时间,人们估计这临时召开的会议意义可能非同一般。
会议由张曼丽主持。她首先简明扼要地宣布,由于工作的需要,信用社再增加一名副主任,人选在三个候选人中选拨,信贷部主任刘燕妮就是候选人之一。会议的第二个议程是,为了使信用社的年轻人得到锻炼,经主任办公会议研究,决定抽派五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人到最基层去工作。听到这一消息的年轻人纷纷不安起来,唯恐自己不幸榜上有名。他们翘首以待,希望自己能名落孙山,不在中榜之列。
派往基层人员的名单由王亚迪宣布。年轻人都惶恐不安,每念到一个名字,大家都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当念到高寒的名字时,整个会场全部向他看齐。这齐刷刷的目光都包含着同样的疑问:信用社主任的女婿怎么就被派往了最基层。被念到名单的其他人本来还想等到会议散场后和张曼丽理论的,但现在他们全部打消了这种念头,因为,主任的女婿也在其中。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他们无话可说。
会议一结束,高寒吊着脸直接进了张曼丽的办公室。高寒进去后不说话,没经张曼丽的许可就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事情明摆着,他不高兴。但张曼丽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张曼丽。张曼丽站起来走到高寒跟前,坐下后语重心长地笑着说:“没和你打招呼就把你的名单也列了进去,真是不好意思。但你想过没有,在这些被派往基层的人中,就你的资历最浅,如果你不去,就等于我丧失了立场,其他人不但会谈论我偏袒自己的女婿,也会说你的闲话,他们会说你是吃软饭的,是靠着老婆家里的势力平步青云。如果这样,你在人前怎样抬头怎样说话?舌头底下压死人呀。这还在其次,其实除了这个因素,我也想叫你到基层去锻炼一下,多多积累些金融方面的经验,多学习一些知识。你既捞到了资本,又学习到了知识,将来有一天,兴许会坐到我的位置上。”张曼丽说完,还拍了拍高寒的肩膀,继续安慰道:“你是我的女婿,我的儿子,我会害你吗?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将来。”
高寒不知道把他发配到最基层的内幕,张曼丽说的又头头是道,他脸上的寒霜终于慢慢地融化了,开始春光明媚,心情当然也逐渐好了起来。他一声不吭站起来就要出去时,又关心地问了一句:“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张曼丽说:“到时候会统一安排的,不会太久,也许半年,也许一两年。你就放心吧,不会太久的。”
等高寒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刘燕妮幸灾乐祸地说:“你的妈妈真伟大,铁面无私,怎么就把你发配到了基层。那是个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要是我呀,打死也不去。”高寒有气无力地说:“恭喜你呀,总算达到目的,如你所愿了。你该不会是把我的老丈人放倒了吧。”刘燕妮没想到平时文质彬彬的高寒竟然出言不逊,直捅她的痛处,本想挖苦他几句,但一想到自己多亏了他才能有机会接近黄江河,接近了黄江河才有了副主任候选人的资格,就打消了和他斗嘴的念头,好生安慰道:“你的岳父大人不是也正在为你铺路搭桥吗?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世间万物都是在曲折中前进。”高寒正烦着呢,就没好气地说:“哪凉快到哪儿呆着去,别找不自在。”
如果高寒知道了刘燕妮在无意中泄露了他和刘燕妮苟合的绝密视频,他还不定对刘燕妮下怎样的狠手呢。他不久就会知道,米兰也和他一样被下放到了基层,并且和他在一个镇。与高寒不同的是,米兰的下放是白宝山故意的安排,他只想要米兰在县上能混到一个地税所的所长。
第164章怀孕
高寒开完会和刘燕妮胡侃一阵就回家去了,他要把这一消息告诉黄姗。等他气喘吁吁地上楼打开了房门,却听到了从卫生间传来了呕吐声。他三步并作两步,一眼就看见黄姗正对着洗手盆里“阿阿”地吐着,连高寒进来她也没有注意到。
高寒上前,一边在黄姗的肩膀上拍打着,一边问:“姗姗,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黄姗摇摇头,继而又是一阵干呕。干呕完了,高寒扶着她到了卧室,躺下没多久,又想呕吐。高寒不想让她跑来跑去,就拿来了盆子让她吐在里面,可黄姗还是什么也没有吐出来。这时,高寒发现黄姗的脸色灰白,眼圈发黑。他让黄姗躺在床上,告诉她要拨打急救电话,黄姗白天才抬起胳臂,轻轻地摆摆手,意在告诉高寒不要打急救电话。摆手之后,黄姗又想呕吐,但还是什么也没有吐出来。高寒没有征得黄姗的同意,拽起她的胳臂就把她放到了背上,开了门就向楼下跑去。
打了车很快就到了医院的急诊科。
高寒在外面焦急地等着,像一只卧不稳的兔子,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大约五分钟后,年轻的女医生出来了,一打照面就笑眯眯地说:“恭喜了小伙子,你的老婆有喜了已经快两个月了。”高寒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他恨不能跑到大街上大喊着告诉所有的人:我要做爸爸了。可他也只是这样想一想,医生见高寒发愣,正要转身,高寒突然就走过来,在医生的额头上轻轻地但是迅速地亲了一口,说:“谢谢你让我老婆怀孕,谢谢。”女医生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年轻的小伙子竟然如同一个疯子般在脸上亲吻自己,正想发作呢,突然戏想起高寒的话,情不自禁地说:“你谢错人了,我没有本事让你老婆怀孕,你该谢你自己。幸亏我是结过婚的人,要不然我会骂你的。”说着脸一红,又进了急诊室。
医生给黄姗开了药,高寒拿着要房子跑来跑去。等忙乎完了,高寒才想起该给张曼丽打个电话告诉她黄姗怀孕的喜讯。他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口袋,里面什么也没有,这才想起把手机忘到了家里。
到了楼下,高寒依然背着黄姗一步一个脚印地向楼上走去。他不敢走快,更不敢鲁莽,他怕稍不小心就会伤到黄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背到二楼时,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看到他背着个女人,赶快给他让路。刚躲过不久,高寒就听到他们的对话。
女的说:你看看人家,连上楼都背着自己的老婆,哪象你,睡觉前还要让我给你洗脚,睡到床上还要我给你抓痒,对比一下,脸红不。
男的说:其实都是一样,男人心疼女人和女人心疼男人有着同样的意义。
两人说着还打闹不止,好一对幸福快活的小夫妻。高寒却联想到了自己要被下放到偏远的小镇,在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都不能和黄姗厮守在一起,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了房间,高寒给黄姗断水喂药,等黄姗躺下后,他拿起手机给张曼丽打了电话。张曼丽接到电话后,开着车风一般就到了高寒家的楼下。
卧室里,黄姗已经好了许多。高寒坐在床头,把黄姗搂在怀里,自己却连连叹气。黄姗看着高寒的脸,说:“要当爸爸了,怎么唉声叹气的。”高寒是在忍不住了,就说:“今天单位开会了,妈妈要把我送到乡下去工作,离这儿七十多公里呢。我去了没关系,可是你得有人照顾呀。”黄姗以为高寒在和她开玩笑,就说:“你就贫吧,我根本不相信妈妈会对你做那样的事。再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女婿,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还有我吗?妈妈要真的把你发配到乡下,我就跟你去。”
黄姗正说着呢,张曼丽进来了。原来,高寒背着黄姗上来,进去后没有关门。听到黄姗的话,张曼丽就说:“你可以去呀。如果身体允许,你随时可以去。菊花镇镇在太行山脚下,自古就是名镇,至今流传着一个感天动地的美丽传说。”黄姗说:“那现在你就给我讲讲。”张曼丽说:“等你到了菊花镇,还是听当地人给你讲吧,我讲的每滋没味的,没有当地人讲得有韵味。”其实,她这话是说给高寒听的,她在警告高寒,要他不要试图通过黄姗来说情。高寒不是笨蛋,岂能体味不出张曼丽的话外之音。
张曼丽为黄姗的怀孕而高兴,当着高寒的面,毫不避讳地给黄姗讲了有关怀孕后应该注意的事项,但马上就转到了孩子的名字上来。
“我想给孩子起个名字。”张曼丽看看黄姗,有看看高寒。
“你是外婆,随便你了。黄姗你说是不是。”高寒说。黄姗点点头。
“名字好起,但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我看这样吧,先把孩子的姓定了吧。姓名姓名,先姓后名。”张曼丽认真地说。
这下轮到高寒不高兴了,但他不想说话,他已经明白了张曼丽所说的含义。黄姗倒是口无遮拦地说:“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他肯定只能姓高了。”张曼丽看了黄姗一眼,对着高寒说:“你先考虑一下,我只是提供个参考。无论男女,最好能让他姓黄。”张曼丽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高寒不能不说话了,他首先问张曼丽说:“妈,我想知道,当初我们结婚时,是黄姗嫁给了我,还是我嫁给了黄姗呢。”
“当然是黄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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