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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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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脑海中被这柔声的呼喊装的满满的,很安心。
像在外流浪多年的人,终于回到了日夜思念的家中。
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小琴;也许……这是唯一的解脱……
第3章 君锋
身体仿佛卷入了巨大的漩涡,被什么吸引着,不断的向江底坠落。江水涌入鼻子和口中,几近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一世纪那么长,又似乎只有短短几秒。
快要失去知觉的那一瞬,隐约觉到有人自身后抱住自己,往水面的方向游去。而后的事情便一无所知了。
漫天火光将黑夜染得猩红,烈火焚烧着木质的屋子,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空气里遍布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喊杀声夹杂着兵刃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愈加猛烈的狂风催发着火势向更远处曼延。“哈哈哈……”是何人笑声如此狂放,却又如此落寞。但见眼前紫衣的男子翩跹而立,绛紫的袍子绞着漆黑长发在狂风中乱舞,像极了黑夜里盛放的罂粟。
他似乎受了伤,血如泉水那般自他的左肩不断的涌出,落在绛紫的袍子上更添几分妖异。
狂风拂开掩住面庞的长发,雌雄莫辩的绝世容颜,令人屏息。特别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竟与曾经的梦境相交。幽魅邪佞的双目,盛不下的落寞与凄寂,伴着嘴角的笑意直落进人的心理。
不断有人举着兵器向他攻去,却都被他抬手挥袖间击败。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所在的地方,笑得绝美而又悲凉。
这时,一名白衣男子举剑与他交手,一个邪佞似魔,一个清雅如雪。几十招下来,两人竟旗鼓相当,下手之处皆直取要害,却往往被对方险险避过。
心中不知为何那般的紧张。
忽然,那紫衣男子一个内息不稳,让白衣男子找到了空隙,刺中他的手臂。紫衣男子一手篡着胸口,一手勉强以剑撑地。而白衣男子却一愣,停下手中的招数,不解的看着眼前之人。血自紫衣男子的口中不断的涌出,他似已支撑不下去,身体摇摇欲坠。
“杀了这个魔头!”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而后几乎所有人都附和起来。“杀了他!杀了这个魔头!”喊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
心,痛到无以附加。
白衣男子终于还是缓缓的抬起了手中之剑,指向面前几乎已没有反抗之力的对手。
清雅如雪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悯,而后毫不犹豫的向面前之人刺去。
“不要!!!”
不知为何要这样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是为了他,还是他。
冰冷长剑刺入心脏的刹那,有些疼痛,却缓解了原本盘踞在心上的疼痛。
身体被紧紧拥入一个充满血腥而又冰冷的怀抱,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脸上。
不远处的白衣男子,手中之剑无力的滑落。那般不可思议表情。绝望与悲伤在那纯美宛若冬雪的面庞曼延,可不知为何,这面庞叫人如此安心,仿佛只要看着他,死亡,便也不再令人恐惧了。
“姑娘,姑娘!”
缓缓睁开双眼,阳光倾洒在脸上,有几分温暖,柔和的春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拂过耳畔,似温柔的轻语。
原来又是一场梦。
紫莲揉了揉有些微疼的太阳穴,慢慢坐起身来,才发觉自己似乎坐在一个古香古色的马车里。
而对面的椅子上正端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面带微笑满怀关切的看着自己。
此人一身青色的袍子,长发半束,手执折扇,一身儒雅之气颇显不凡。白皙的面庞上,清秀的五官虽不惊艳,却颇为秀美,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眸子,满目波光,似三月的春水多情而又温柔。
“姑娘醒了。”
马车颠簸,使得披在紫莲肩上的斗篷滑落,露出淡紫色的晚礼服。那男子面上便泛起了微红,忙敛目低头,拱手说道。
紫莲拾起手边的斗篷,看材质似乎是织锦,其上花纹当属上乘的苏绣,而这样式,绝对是南北朝时期甚至更早的,但又与以前在壁画和史料里见到的不大相同。
正情不自禁的研究着这珍贵的资料,紫莲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忙抬头看了看身旁的车壁,确实都是古代的工艺,在看看面前的男子,却也是一身古装。
“你们……这是在拍戏吗?”
男子见紫莲这般盯着他看,已觉尴尬,而后又冷不丁的来了这样一句,只好勉强保持着微笑,有些无奈的说道:“拍戏是什么东西,是姑娘的家乡么?”
“啊?” 紫莲甚为不解,于是努力回想之前的经历。一开始是在拍卖会的,后来船身破裂,她去甲板上找周老师,再后来似乎掉到了江里,又做个刚才那个梦,醒来就……
难道说……
紫莲突然从塌上眺下来,抓着那名男子的双臂,急切的问道:“快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哪一年?”
男子的脸更红了,只低声答道:“我们现在正前往楚地,今年是西建17年。”
“天啊……” 紫莲无力的滑落在地。“你这一世承受的果,必然来自于你这一世,甚至是上一世种下的因。”宋医生的话似乎还言犹在耳。
男子忙将紫莲扶到榻上,见她一直在兀自思索着什么,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只好努力寻找的话题。
“在下欧阳君锋,不知可否得知姑娘名讳。”
紫莲这才回过神来,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颇觉歉意的答道:“我叫薛紫莲,叫我紫莲便好了。刚刚真是失态了。”
欧阳君锋摇了摇头,笑容绽放在微红的面颊,阳光中让人颇觉温暖。细细与紫莲说了自己途径江畔,又于江水中救起她的过程。
“不知姑娘家乡何处,若蒙姑娘不弃,在下可送姑娘回家。”
紫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多谢公子,只是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恐怕暂时回不去了,若公子不介意,我……可能需要打扰一段时间。不知……”
欧阳君锋笑了笑,说道:“君锋自是不介意,只是现在在下有事在身,且路途颇为凶险,姑娘身为为女子,若是相随,恐怕会有危机。不过姑娘不用担心,我此去楚地经过慕雪山庄,老庄主与我父亲曾是至交,而我与少庄主也颇有些交情,姑娘可先在慕雪山庄落脚,等在下办完事,便来接姑娘,再想办法送姑娘回家可好?”
紫莲虽有些失望,但仍微笑着点了点头。
身处这完全未知的时空,便也只能若水中的浮萍,任由命运的洪流摆布了。
马车驶了许久,终于进入了城镇,车外也渐渐热闹起来,路人的喧闹声,小贩的吆喝声。紫莲难掩好奇的用手拨开车帘,只见窗外的街道热闹非凡。
各色的小摊摆着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捏糖人的老头正被一群扎着团子髻的小孩儿围着,孩子们又跳又叫,好不热闹;再看前方,只见锣鼓被敲得声声响亮,很快便聚集了一群围观的人们,看起来应当是卖艺的……
欧阳君锋只道紫莲是远乡来的异国人,便也就着这街道,讲起这里的种种风俗与文化。
沉浸在对古代人类生活的探索中,紫莲渐渐宽下心来,也慢慢接受了自己身在古代的事实。
只是“西建”这个年号在史料记载中似乎并未出现过,而这里建筑和种种物品的外观风格也与过往所见过的诸多朝代甚为不同。恐怕这便是那批21世纪出土的文物所指向的,所谓失落的年代吧。
经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窗外的景象忽然变得清雅而又幽静。
优雅的竹,挺拔的杨,俊逸的柳,青葱的色彩令人顿觉清爽。
遍地盛开的繁花则散发着阵阵带露的幽香。
婉转的鸟鸣声在耳际萦绕不绝。
向远处看,一座山峰由远而近,山顶云雾缠绕,颇有几分仙姿。
马车停在了山脚下,欧阳君锋搀着紫莲走下车来。
仰望巍峨的山峦,不禁被这清雅的仙人之资所震慑。
蜿蜒的小路直通山顶,道旁树木开满了雪白的小花,略带潮湿的春风拂过,便将那花瓣扬起,漫天飞舞的花瓣,宛若从天而落的白雪,高洁而又美丽。
山脚下种着同样盛开白花的树木,嗅着随风而来,若隐若现的花香,似是初春的梨花。
漫天花雨盈盈而落,打着旋儿拂过白玉雕砌的匾额,其上风骨毕现的字体书着“慕雪山庄”。
第4章 山庄
方来到山脚下,便有庄内弟子相迎,似是早与欧阳君锋相熟。无需通报便领着他们一行人向庄内走去。
“慕雪山庄”,庄内之景到真真符合了这匾额上的名字。自山脚一路行去,始终被笼罩在如雪的花瓣中,阵阵冷香,扑鼻而来,明明已是仲春,却有种置身腊月,漫天飞雪的错觉。
路上经过了庄内弟子的操练之地,只见身着白衣的弟子们手持长剑,剑花纷繁,身飘若蝶,到像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看着眼前之景,紫莲颇有些兴奋,只恨自己来时未能带上相机,若是拍上几张,回去给小琴看,她一定激动的又叫又跳。
紫莲兀自想着,不禁轻笑出声来。直到欧阳君锋不解的看着她,才觉到自己的突兀,忙摆出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说来,方才自庄外看,以为这慕雪山庄不过是座山,现在到了庄内才知,其内道路繁杂交错,地域竟是如此广阔,恐怕自家人在庄内也是会迷路的。
一行人走了颇久才终于到达山顶的主殿,殿中坐着的却是位妇人。
那妇人虽有些年纪,但肤白胜雪,红唇若樱,风韵犹存。特别是那一双凤眼,眼中虽带着不屑,却也难掩无尽的芳华。
一身暗花织锦华服,端庄华贵,一看便知此人在庄里的地位很是不凡。而鬓间的金步摇,摇曳生姿,又给这一身庄重的打扮平添了几分生气。
看来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也该是个倾城倾国的佳人。
欧阳君锋颇为恭敬的向那妇人抱拳行礼:“不知伯母近来可好,怎不见白伯父?”
谁知那妇人华袖一拂,凌厉的“哼”了一声,道:“你白伯父自那一战之后,便落下了旧疾,日前是愈加严重,已是下不了床了。这庄里该管事的偏又空守着名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就只有靠我这来太婆来抛头露面了。”
紫莲不禁在心中感叹,这妇人果然不简单,真是字字携针,句句带刺。正觉尴尬难耐。
却见欧阳仍是不卑不亢,不紧不慢的说道:“伯父惹上旧疾,也是为了救我们江湖中人于那魔教手中,小侄这些年来一直心怀愧疚。”
那妇人仍是一身的盛气凌人,可面上的表情却缓和了不少。
欧阳君锋命侍从抬上来一个长长的锦盒,继续说道:“小侄此次远去天山,寻来了这千年人参,特携来探望白伯父,虽比不了山庄里的珍惜药材,但也算是小侄的一片心意。”说着打开了那锦盒,里面躺着的巨大人参根须分明,每一根枝都有二尺多长。
紫莲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参若放到现代拍卖,够换一栋别墅了。
再看那妇人,也终是难掩惊讶与欣喜之情。甚为满意的伸手抚了抚锦盒中的人参。说道:“还算是你识得大体,我便代你白伯父收下了,至于你白伯父,也不必去探望了,他现在身子虚,受不得刺激。”
欧阳君锋点了点头,而后引紫莲到身前说道:“小侄还有一事想要拜托少庄主,不知……”
妇人的脸上难得的笑颜利马又布满了乌云“你也知道,少庄主如今根本不出他的沁雪园,你有何事,就与我说吧。”
“也罢,我只是想托贵庄照料这位小姐,还有,也许少庄主会想要见见她也说不定。”
紫莲在欧阳君锋的示意下,取下了斗篷上的帽子。
却见那妇人,满目难掩的惊讶,那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近,那浓重的压迫感叫紫莲很是不安,侧头向欧阳君锋投以求助的目光,却见他一脸自信的笑容。
“你……从天山来吗?”
妇人试探的询问紫莲。
天山?因为欧阳君锋从天山回来,所以以为是从天山带回自己的吗?
紫莲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比天山要远得多。”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薛紫莲。”
“你自小便叫这个名字吗?”
这问题让紫莲有些摸不着头脑,值得点头说:“是的呢,从未改过名字。”
那妇人似乎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于是转而看着欧阳君锋,他依然微笑暖若春风,说道:“她说的确实是实情,我也觉得十分巧合。”
妇人低头思忖了一会儿,说道:“这姑娘,便留在庄中吧,雪卿那里我自会去和他说。”
欧阳君锋向庄主夫人告了别便向庄外走去,要与这个时空中自己唯一熟识的人告别,想到又要孤独的处于完全未知的世界,紫莲顿时觉得委屈极了,眼泪也不知不觉中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欧阳君锋觉到坚持要送自己下山的紫莲半晌未有一句话,便回过头来,才知她早已是梨花带雨。
先是愣了愣,而后拂去她眼角的泪水,说道:“薛姑娘不必担心,慕雪山庄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庄中弟子也都很和善,庄主夫人虽然脾气大些,但也不是恶人……”
许久,紫莲才终于收住眼泪,勉强扯出笑容:“对了,你们所说的巧合是什么啊?与我有关吗?”
欧阳君锋仍旧灿若阳光的微笑着,伸手将紫莲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日后你便会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然后送你回家。”
紫莲只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终于还是目送那个青色身影渐渐消失在目光中,
而后,侍从领着紫莲来到正殿北面的花园中,那位夫人此时正依在回廊的美人靠上,颇为闲适的喂着廊下池中的锦鲤。
见紫莲来了,便起身理了理衣袖,又对紫莲端详了许久,而后笑着说道:“姑娘是欧阳公子带来的人,本该以上宾之礼相待,只是……只是,近来庄中颇有亏空,老爷又重病不起,恐怕……”
“紫莲身在异乡,无依无靠,夫人能够收留,已经是感激不尽了。不知庄里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若能够以侍者的身份待在庄里,便已经很满足了。”
紫莲的一席话似乎对夫人很是受用,于是握起紫莲的手,柔声说道:“薛姑娘果真是善解人意,那便委屈姑娘了,一会儿陈妈妈会带你去吟雪园,你在那里好生照顾雪琪公子,白家自不会亏待你。”
夫人话音刚落,果真有一名鬓角花白的妇人来了这园子里,向夫人问了安后便领紫莲向园子深处走去,穿过园子,沿着朝南的蜿蜒小路走到头,便又来到另一个庭园中。
园子的拱形门上,与山庄门口同样的字体写着“吟雪园”三个字。
园中风景与山庄中大部分地方相似,同样栽满了雪白的梨花树,不同的是,匡进这园中的景致更加的清雅安静,甚至能听到花瓣儿自枝头娑娑而落的声音。
正对园门的屋子较院中其他的屋子,都要大上许多,想来应该是主人的屋子。只是那屋子不仅门窗紧闭,里面还拉上了厚厚的帘帐,不知道有没有人在里头,若是有,还不闷的慌。
紫莲打量着这里的环境,陈妈妈却滔滔不绝的说起这里的规矩来。
“二公子的身体不好,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更要尽心尽力,不可有什么闪失。”
“是。”紫莲小心的答道。原来,这二公子也是个体弱的啊。
“如今你进了吟雪园,便是这园子里的人了,要处处为自己的主子着想,没有特殊情况最好不要出园子。对了,有两个地方你需注意。其一,我们现在是在山庄的后峰也就是主子们的住处,而前峰是庄内弟子的修习之地和他们的住处,平日里若没有上头的吩咐,弟子们不可到后峰来,而我们这些下人也不可擅自进入前峰。其二,北面的沁雪园是绝不可踏入的,少庄主这些年来性情孤僻,不喜生人进入他的园子。你可要牢记。好了,我也不多说,这庄内有许多的规矩,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最重要的是要记住你的本分。若明白了就去忙吧。”
“是,紫莲明白了。”
陈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向后园走去。
留下紫莲一人呆呆的看着那个紧闭的屋子,心里满是不安跟委屈。
竟沦落到被困在这小小的园子里,伺候别人的地步了。
抬头看着天空,这多雨的季节,似乎总有一层薄云笼罩在天际。如雪的花瓣坠落,竟刹那间朦胧了双目。
爸爸、妈妈、小琴,你们在干什么呢?会是在到处找我吗?
自从上了大学,离开家那么久,如今还是第一次,这般的想念自己的家还有父母。
第5章 劝药
吟雪园里的这些日子,紫莲一直做着洗衣缝补的活计,整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可是充实的生活也让她无暇顾及心底的思乡之情,人倒是快乐了不少。
更叫她感到欣喜和惊讶的是,那个一直纠缠着自己多年的梦境,在来到慕雪山庄后竟再也没有出现,终于可以享受一整夜的安眠,不用担心会在夜里惊醒,不用害怕会泪湿満襟。
心里渐渐的轻松起来,张开双臂感受那越过树梢儿洒下的细碎阳光,仿佛躺在了波光荡漾的春水里,沉浸于满心生出的迷醉。
“小莲……”
这一声轻唤将紫莲拖回现实,微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原来是伺候二公子起居的璃儿,正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璃儿有什么事情吗?”
“是……是公子的药。”紫莲这才注意到璃儿的手中捧着的盘子,上面的小瓷碗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汁。可那不是一日三次的药,现在还未到晌午,难道说早上的药都还没……
“我已经三次被公子赶了出来,公子还把药碗给砸了。可大夫说过,这药必须一日三次不可少,否则公子的身子就……,可公子这次是铁了心的不肯吃啊!若是夫人知道了,我……”泪水在璃儿眼中打转,声音甚至带着哭腔。
紫莲忙安慰着她。
璃儿平复了情绪,又怯怯的说道:“公子的脾气你也知道,她们都不肯帮我。小莲,你见多识广,大家都那么喜欢你,说不定,你会有办法哄公子把药喝下去……”
说完用那般令人怜悯的眼神哀求的看着紫莲,叫紫莲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看了看那主屋所在的方向,紫莲只有一闭眼,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璃儿立刻破涕为笑,给了紫莲一个大大的拥抱,将那瓷碗递给她。“好紫莲,璃儿就靠你了。”
紫莲端着那小小的瓷碗,穿过花园,向主屋走去。
那屋子仍旧是关得严实。说来也奇怪,来了这吟雪园已有些日子,却还一次都未见过那个所谓的主子。莫非,他一直待在那个屋子里,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紫莲一步步的走近那间屋子,竟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感觉油然而生。
拼命摇了摇头,努力甩去脑中的恐惧,想我21世纪的高材生,怎能被一个体弱多病的古人给吓到。
于是鼓起勇气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脚踏进屋子里,浓烈的檀香气便扑鼻而来,却因空气不流通而让人心口发堵。屋子因长年不见阳光,虽然并不寒冷,却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紫莲不禁打了个寒战。
正在这时一个不明物体猛的向紫莲飞来,紫莲一闪身虽是勉强躲过,手中的瓷碗也险些打翻。于是忙用手护住瓷碗,还是有那么几滴药汁险险溅出,落在衣裙上。而紫莲此时已是一身的冷汗。
“本公子说过绝不再吃这药了,你们再来便是找打!”
少年的声音夹着恶狠狠的语气自纱帘后的寝屋传来。说完,似因触碰到旧疾,少年又咳嗽起来。
紫莲理了理衣裙,拾起那个被砸落在地的东西,原来是块玉佩,润泽的色彩,温润的触感,是上乘的和田玉,其上写着“白雪琪”三个字。紫莲无奈的摇了摇头,拨开纱帘走入寝屋。
“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的人在挨饿受冻,你却把这样珍贵的宝贝,随地乱扔,真是个浪费资源的孩子。”
“你说什么!!”
寝屋内的机上点着一盏精致的宫灯,略显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斜倚着榻上的少年面庞。真是个秀美的少年,他的五官和庄主夫人甚是相像,同样的凤目长在男孩子的脸上,却是更添妖娆。若不说,准会把她当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由于自小疾病缠身,少年的身形消瘦,尖尖的下巴,棱角分明的锁骨,叫人不禁心生怜惜。
此刻他显然是被触怒了,正蹙眉看着眼前的来人,满目的怨愤。
紫莲缓缓向少年的卧榻前走去,灯光一点点的投射在她的面庞,少年不知为何,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是……”
“我叫薛紫莲,是刚来这吟雪园不久的丫鬟。”
“你姓薛??”
紫莲微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玉佩,递给那少年:“公子当真是气急,连自己的名字都给扔了。”
“原来如此。”少年若有所思的接过玉佩,似有些失望。
见少年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些,紫莲忙将药端过来。“我知道这药肯定很难喝,但为了病能快些好起来,少爷还是把它喝了吧。”真是个骄纵的大少爷,紫莲这般想着,也就如此称呼起他来。
“哼!”少年不削的别过脸去。“纵使长了这样的一张脸,也和她们没有区别。”
紫莲有些恼怒,但也耐着性子好言相劝,把药往前递了递:“是,少爷既然讨厌紫莲的这张脸,便把这药喝了,紫莲这就离开,不会再让少爷看到。”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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