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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他总招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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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涵之:“……”
看法?
呵呵。
张翰与两年前参加了个选秀节目,拿过冠军,那阵子火了一把,微博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粉丝就高达百万。但这年头选秀明星多如牛毛,冠军太多,观众脑子明显不够用,区区一个选秀明星,要是不趁火的时候好好运作,顶多算个网红。
但那货偏偏是个有个性的,不趁着风头正盛的时候跃进娱乐圈该出唱片出出唱片,该客串电影的客串电影,该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该混综艺的滚综艺……他跑去当旅游形象大使了,然后回学校念书。
张翰与那样折腾,他参加那场选秀节目积累下的粉丝基本成僵尸粉。虽然后来他参加过几场公益活动,但两年过去,绝大部分的粉丝早忘了他是谁。他现在毕业了,本应该该干嘛干嘛,偏偏这时候想起他那上百万的僵尸粉,跑去拍微电影,出唱片,拿着他那雷死人的微电影和难听得要死的唱片……出来卖。
杨涵之对此挺无语的,张翰与其实声线不错,当年靠翻唱火得一塌糊涂他本身的硬件设施不错。但这次唱片,也不知道他找了哪个坑爹的团队,主打歌整儿个就是乡村非主流的调调,歌词流于表面,还不跟主流走,整张专辑就在不痛不痒地唱梦想……
那微电影和唱片肯定没砸出什么水花,现在的观众又不是傻的。但那货不死心,又瞎折腾,这一次那货要搞独立潮牌。
杨涵之不知道老总是怎么搭上张翰与的,总之有一天老总十分突然地把合同拿回来,说是人家一分钱都不收,同意授权给公司以张翰与名义做独立潮牌。
但整个公司,没一个人愿意主动接这个项目。
先不说别的,这两年实体行业不好做,公司的资金链很紧张。做这类的潮牌,肯定不能只是小打小闹,但要做大,公司未必能批下那么多的预算下来。而且张翰与那边,几乎什么资源都不给,他的粉丝,他的潮牌货源……抱歉,这些都不是张翰与操心的。
这样下来,运作张翰与的潮牌谈何容易。一边要解决资金,一边要解决货源,一边还要策划什么活动重新调动张翰与的粉丝,一边还要打响潮牌的知名度……
这个骨头太难啃了,何况与其跪舔这样一个过气的选秀明星,运营部那群人还不如接帮别家公司运作品牌的项目,一来经费可以跟别家公司拿,二来可以通过这个项目拓展不同行业的人脉,三来压力可以不用这么大。
杨涵之真心实意地希望老总不要再执迷不悟,应该看看底下广大人民群众的真实想法。他委婉地问:“何总,你有看过张翰与的微电影和专辑吗?”
老总笑眯眯地说:“看了,挺好的啊。”
杨涵之的表情十分古怪:“……”
老总突然叹了口气:“小杨,我知道你们心里看不上张翰与,但他的确是一个非常努力的小孩。你不要把他当成明星,你们就把他当成一个商品,一个平台,把他再一次推红,我们再稍微推一下我们的产品,不就能卖出去了?”
杨涵之面无表情:“何总,现在推一个网红,推广预算都要上百万。而且还要看契机,不是我们一推就一定红的,现在很多公关公司竞争非常激烈。何况我们公司是给人运营品牌的,不是专门的公关公司。”
“……你可以把张翰与当成一件商品。”
“但张翰与不是像服装像化妆品这类的常规快消品。”
“实话跟你说吧,”老总说,“有人想捧张翰与,又不想他进娱乐圈大红大紫以后不好控制。现在那个人弄个独立潮牌给张翰与玩,如果不是张翰与,我们也不可能接触到那个层次的资源。”
纵使见过太多大场面如杨涵之,听到这话,仍微微差异了一下。
这就难怪了,杨涵之心想,一个迅速过气的回到校园的选秀明星,身后没有大资源的话,怎么可能参加那些公益活动,又是这个大使那个代表的。还有坑爹的微电影和唱片,现在还有独立潮牌……
至于老总,也是为了搭上张翰与背后的资源才把这个坑爹的项目接回来。
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杨涵之囧囧有神地问:“我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是张翰与是选秀那年跟那个人勾|搭上的吗?第二个问题是,您跟我说那么多,不会是想让我接这个项目吧?”
老总笑而不语。
杨涵之嘴角抽了抽:“老大,我不是保姆,没这么多时间陪人家养的金丝雀玩。”
“谁说玩的!”老总纠正说,“小杨,你跟在我身边那么久,总不会真的想一辈子当一个小助理吧?这一次品牌主管的位置空了,我有这个想法让你顶上去。”
杨涵之默然,老板玩这一步,是好棋。他要是把独立潮牌玩砸了,老总就能推脱说是杨涵之经验不足,没有独立操盘的能力。反正人家金主就不想张翰与玩出太大名堂,这下正好有人顶罪。如果张翰与要闹,这两只老狐狸干脆把责任推给杨涵之,把他炒了也算有个交待。而如果杨涵之把潮牌运营起来了,对外就是老总慧眼识珠,对内就是老总对他提携之恩,还能在张翰与面前卖卖好,说不定小金丝雀还能在金主面前吹吹枕头风……
被老板算计一把,和抓住这个机会搭上张翰与背后的资源之间,杨涵之迟疑了。
但杨涵之并没有马上给出回答。
他说:“何总,这个消息很突然,我希望你能给我两天考虑的时间,两天后给你答复。”
老总说:“好,你出去忙吧。”
杨涵之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晚上回家,杨涵之身心俱疲,突然不想再继续忙工作的事情。他抱着电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房间里非常安静。静得可以听到楼下小孩的大呼小叫,还有车子经过突然的急刹车。杨涵之突然之间很想找人说话。
他想起在那本小说里看到的一句话:每个人都不应该孤独。
他也许应该找个男朋友了,不是圈子里那些私生活混乱得令人受不了的小0。杨涵之希望找个干净单纯点儿的小孩,他没车但是正在月供一间九十多平米的两房一厅,没有大富大贵,但勉强算个小康。他只希望小孩的心是暖的,还愿意跟他正儿八经地谈谈感情,他烦心的时候小孩能静静地坐在他身边让他抱一抱。
他知道顾楚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人,否则委屈自己做0,他大概也是愿意妥协的。
结果杨涵之在手机和小企鹅里翻找了半天,几百号的人,却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他想了想,最终敲了阿和的小企鹅。
杨树:小孩儿,跟我说说话
真爱叫我去巡山:啊?大大!你空虚寂寞冷了吗?迅速换上睡衣爬上床!大大,床已暖!
杨涵之忍俊不禁,这小孩真太没节操太逗比了。阿和如果知道上面这句话是对一个弯得不能再弯的基佬说的,会不会脸红?
杨树:来,说说话,我想听听你声音。
不一会儿,阿和发来一段语音。
真爱叫我去巡山:“哼哼,每次都是我说话,大大打字。很不公平,大大你造吗?!”
像是不满的牢骚。
杨涵之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小孩的声音之后,心里的郁结烟消云散了。一想到那个小逗比,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愉快。他站起来,到书房拿来耳麦。
他说:“呵呵,像这样?”
真爱叫我去巡山:“大大,你的声音真的很温柔很低沉!你一定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吧?网上那群黑粉竟然黑你高贵冷艳EQ为负!”
杨涵之:“别人说我高贵冷艳我就一定高贵冷艳?不要跟一群逗比争辩,不然别人会分不清你们谁才是逗比。”
真爱叫我去巡山:“大大说得好有道理,我突然后悔披马甲在帖子里掐那群黑粉了,大大肯定觉得我也是那群逗比之一QAQ”
杨涵之想也没想,说:“你跟他们不一样。”
真爱叫我去巡山:“嗳?”
杨涵之突然愣住。
阿和其实只是个逗比小粉丝而已,为什么跟他们不一样呢?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产生了,阿和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想法呢?
作者有话要说:
带着杨涵之和阿和伸手要花花,打滚~
第6章 辞职
杨涵之坐在床头抽了大半夜的烟,第二天打了一份辞职报告,放在老总跟前。
比起这个机会,他果然更不能忍受被合作了几年的老板坑。
老总眼角余光瞥见桌面上的辞职信,快速敲打键盘的手指僵住,错愕。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静默了足足半分钟才想好措辞。他说:“小杨,你怎么这么冲动?!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放你下去当品牌主管,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你抽什么风?”
杨涵之早料到不会那么容易辞职走人,他微微一笑,平心静气:“何总,只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我知道合同里有同业禁止的规定,一年以内我不会去任何一家同行就职。”
在职场摸爬打滚这么久,他清楚有些人只是说话好听,是不是真这么对自己好,要看结果。
“你……”老总叹气,“小杨,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你有这个必要敷衍我吗?如果你拿不出合理的理由,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他当然不会放人,杨涵之在老总身边那么多年,累积下来的人脉比底下任何一个业务经理都多。
杨涵之不拐弯抹角:“何总,咱实话实说吧,你说的这个项目的确很诱人,但我不喜欢被人算计。”
老总的脸色顿时有些微妙,他似乎想要急忙为自己辩解,可是看到杨涵之的神情,明白再如何辩解对方也是听不进去。大家都是聪明人,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老总于是挥挥手让杨涵之先出去。
不过老总没马上放他走,每天都找杨涵之谈话半个小时,一会儿承诺这个,一会儿要给他家介绍新的项目,看那意思是想拖了。杨涵之也不是省油的灯,老总拖,他就催。结果老总态度反复,比如今天答应放他走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又反悔。这样反复折腾,反而让公司很多人都知道杨涵之要走了。
杨涵之要走这件事影响很大,公司连续走了三个重要中高层,闹得底下人心浮动。有人猜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有人猜管理层发生了矛盾,有人抱怨公司管理弊端……
最后连投资人都惊动了。
杨涵之在公司里任劳任怨那么久,他的能力和人品所有人有目共睹。这年头人不缺,大学生也不缺,唯独人才急缺。
投资人们少不得给杨涵之打电话,承诺给他涨工资,把他下放当经理。但事情症结不在这儿,杨涵之做事一向干脆利落,双方合作的基础是不坑,这个基础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难修复了
后来顾楚回来调节,也不知道那货和老板说了什么,老板这才放人。
只是顾楚这人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前脚刚劝老总放手,后脚就赶回国,笑嘻嘻地对杨涵之说:“涵之,走,哥哥带你去看上海的花花世界!”
杨涵之果断拒绝:“不。”
顾楚捧起心口,楚楚可怜:“死鬼,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杨涵之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我有竞业禁止的协议。”
“那是神马?不重要好吗!”
杨涵之拿扫把清扫一地的鸡皮疙瘩,面无表情:“我的人脉都在这里。”
顾楚浮夸的表演玩不下去了,突然之间没了笑容。他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递给杨涵之。把烟叼在嘴里,先给杨涵之点上,最后才给自己点火。
顾楚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长长吐出烟雾。白色的烟雾缭绕,尼古丁的气味在他们的鼻尖四散开来。
顾楚问:“我有车有房人帅没病,你到底看不上我哪点了?”
杨涵之笑了笑:“你不能每天晚上八点陪我在家一起吃饭。”
顾楚怒气冲冲地走了。
杨涵之终于办理了离职手续,他抱着一箱子杂物,离开这个工作了好几年的地方。他站在马路边上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只见几十米高的大楼,外墙的玻璃在阳光之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辉。
杨涵之心里头忽然有些空荡荡的。
成了失业男青年,杨涵之一点儿都不着急。他花了几整天的时间用来整理电脑里的文档,然后在家里打扫卫生,收拾出很多不要的旧物,拿去邮局捐给贫困山区的小孩。
有事情折腾的时候还好,如今事情都折腾好了,那种空落的心情再一次席卷了他。他过去的生活节奏太快了,突然停了下来,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奈何桥上一壶酒吐槽说:亲爱的,快去找个小受,有了受你就不孤独了。
可他上哪儿找人爱?杨涵之有些沮丧。
总不能一直无所事事,于是他只好每天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在码字上。
杨涵之已经很久没有日更了,他离职的这段时间里竟然每天至少更六千,一大群读者感动得泪眼汪汪,大呼大大好萌。自然也有看不顺眼他的,新的一波黑粉到他文下刷负,掐他这纯爱这种低俗小说祸害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杨涵之绝对是无聊了,他竟然默默围观文下的粉丝和黑粉掐架围观得不亦乐乎。
阿和那个小逗比也被炸出来:
阿和说:天惹!大大你最近在线的时间好多!保持日更神马的太甜!
杨涵之心情很好,笑了笑:嗯。
可惜这样的日子没闲下半个月,杨涵之先后接到好几家猎头的电话。不过他都以自己还在竞业禁止期推脱了,目前就算不工作,靠稿费也能让他生活得很滋润。
一个同他关系不错的哥们找他出来喝酒,对方也当过一段时间助理,一年前被下放做分公司的市场总监,圈子里的名声很响。
这哥们一去酒吧,开门见山:“嗨,兄弟,咱公司缺一个市场部经理,来不来?”
杨涵之端起酒杯,鲜红的鸡尾酒在迷离闪烁的彩光下折射刺眼的光芒。他轻轻摇晃酒杯,过了很久才微笑摇摇头:“我还在竞业禁止期。”
哥们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他失笑地拍拍自己脑袋,说:“瞧瞧我,真是糊涂了!让你做市场部经理岂不是大材小用?这样吧,我们公司明年在M市开分公司,别的不敢保证,至少是总监的级别!”
杨涵之摇晃酒杯,眼睛认认真真地盯着玻璃杯。他看得很出神,仿佛没有听到对方刚刚说什么。
那哥们愣愣地看了杨涵之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拍了杨涵之一把,说:“你这混蛋……还学会待价而沽了,啊?”
杨涵之笑而不语。
隔了几天,杨涵之在他家附近报了一个培训班。他特意买了一辆山地自行车,每天晚上背着画板骑车去培训班学画画。杨涵之很久以前就想练练书法学画个画,但一直没时间。他自从工作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很浮躁,所以想学这玩意儿,让心静下来。
不过杨涵之这个人没什么艺术细胞,这件事曾被顾楚恶狠狠地嘲笑过。他每天都背着画板坐在最后一排认真画画,老师上课他也特别认真地做笔记,但培训课的老师每次从他画板后面经过的时候都一脸蛋碎。
他也觉得自己画的有些惨不忍睹。
杨涵之上了几周课,老师因为家里有事,请代课老师帮忙上几天课。
代课老师是个清清秀秀的小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小孩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精致得好像工笔画里那些贵公子一样,斜斜睨一眼,让人觉得有股妖气。
单从颜值来说,代课老师已经碾压他上任老师渣渣都不剩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小孩完全不像前一个老师一样,一看到杨涵之的画,就深受打击地飘走了。这小老师的艺术审美上了境界,时不时晃荡到杨涵之这边,认真看他画画,甚至会指点他怎么修改。
奈何桥上一壶酒吐槽杨涵之的画以前叫惨不忍睹,现在叫天怒人怨。
但杨涵之对此很是满意,甚至为了提高画功,每天晚上放学后都留在教室里多画两个小时才走。
于是代课老师跟杨涵之相处的时间更多了,培训学校里有规定,要等学生走完老师才能下课。所以每天放学后,那小老师只能阴恻恻地蹲在杨涵之身后不说话。
杨涵之脸皮虽然厚,但还能戳破。有一天他终于良心发现,于是请客赔罪。
他对老师说:“张老师,今晚我请你吃宵夜吧,这么久以来老害你不得正常下班,怪不好意思的。呵呵。”
“杨同学竟然也知道这个词吗?”张老师阴阳怪气地讽刺说。
杨涵之:“……”
忍着蛋碎指点他的画,这个老师的心态已经超乎常人地乐观,但每天还要陪他加班俩小时,是个人都受不了。
杨涵之腆着脸:“承让,承让,我小学语文刚好及格。”
第7章 皮蛋瘦肉粥
“要一盅皮蛋瘦肉粥,熬久一点,多点皮蛋少点肉,不要撒葱花!”
在路边一家大排档里,张老师对服务员说。
他们刚刚点了一小盅皮蛋瘦肉粥,一碟拍黄瓜,一份烤秋刀鱼。皮蛋瘦肉粥是店里所有粥类中价格最低的,拍黄瓜和秋刀鱼也不贵,估计是小孩不好意思花他钱。
“不要跟我客气,我平时下课后总是拖着不走,占用画室,害的你不能按时下班,这顿饭我早该请你赔罪了。”杨涵之说的很真诚。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老师瞪大眼睛看着杨涵之,过了一会儿,他的嘴角抽了抽,突然转过身招手,“老板,再来两手肥牛,一手鱿鱼,一碟牛巴……哦对对对,把你们店最贵的酒也上一份!”
小老师一副受了欺负咬牙切齿的样子。
特别好玩。
杨涵之低低笑了起来:“呵呵,小张老师,年轻,有活力。对了小张老师,还没请教大名呢。”
小老师有那么一瞬间怔住,眼睛慢慢睁大。他仿佛没有回过神,愣愣地呢喃:“你……你的声音和我喜欢的一个人……好像。”
“嗯?”杨涵之不太明白。
“咳咳,”小张老师终于清醒了过来,“我叫张祈和。我爹妈生我的时候,想要祈祷我这一生和谐美满,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很美好的愿望。杨涵之有些羡慕。
不过,杨涵之后来的几天敢肯定自己应该是得罪了这个老师。因为张祈和这两天上课总喜欢点他起来回答问题。当这群人上课上到人体课程的时候,小张老师直接请杨涵之到讲台上。
张祁和一边拿着尺子在他身上比划一边上课说:“大家可以看到,杨涵之同学是标准的八头身。对,还有他这胳膊,按照人体一般的比例……”
杨涵之囧囧有神地看着讲台下面,画板后面的十二个人。这群人都是业余爱好者,跟学校里那些艺术学院的小孩不一样。然而此刻这十二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杨涵之,杨涵之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围观的小白鼠。
张祈和讲完人体比例,又开始介绍人体的肌肉,还有男性的六块小腹肌。
有人当堂开杨涵之的玩笑:“老师,你这么讲解我们没办法想象,不如让杨涵之同学脱光衣服让我们看看他的肌肉吧!”
全班哄笑。
张祈和憋笑,但他强装镇定,清咳一声,说:“这位同学,猴急个什么劲儿,下个月我们画人体,我保证你以后看杨涵之同学的果体看到吐!”
杨涵之:“……”
放学之后,杨涵之黑着脸把张祈和堵在教室里。其他人早就走光了,整栋教学楼黑压压的,只有三楼中间的教室还亮着一盏灯,光线并不明亮。
小张老师全然没察觉自己处于危险中,一看杨涵之又没走,脸刷地一下黑了。他无力扶额,叹了口气:“杨涵之同学,求你帮学校省省电,好吗?早点回家,算我求你行不?!”
杨涵之狞笑地逼近张祁和,解开纽扣,把外套脱了。
杨涵之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打开衬衣的第三颗纽扣,微张的领口隐约露出衬衣下结实健康的肌肉,浓郁的成年男性荷尔蒙气息简直扑面而来。
张祈和的脸蓦地一红,虚张声势说:“杨涵之,你要耍流氓,啊?”
“你不是想看我肌肉吗?今天上课你不是笑得最开心吗?”杨涵之睚眦必报。
“肌肉?”张祁和眼前一亮,“哎哟,杨涵之同学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啊,那快点脱光光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六块腹肌还是八块,又或者你有九块,九九归一!”
杨涵之:“……”
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是被调戏的那个而不是调戏别人的那个?
跟个小屁孩计较个什么劲儿!
杨涵之没戏唱了,于是捡起衣服穿上。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问。
“我说,张祈和小朋友,你是猴子星球来的逗比吗?”
“我不接受语言攻击的说。”张祈和也坐下来,“因为智商上斗不过人家,武力上也斗不过人家,最后只能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用言语攻击,样子非常难看哦。”
杨涵之出社会这么多年,功力不是吹的。他反唇相讥:“嗯,我的确斗不过你。如果比流氓还厉害,我算什么?”
“说的好像刚刚准备在我面前脱衣服的不是你一样!”
“那也是因为你上课的时候YY我的小腹肌!”
“……”
杨涵之于是低头收拾东西,他把铅笔和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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