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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过气天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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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坐在床边,久久都没有再动。


第7章 
  于梓连和陈珏在食堂等陶函吃包子。
  陶函一脸乏力地啃着包子,被于梓连问:“老师,没睡醒啊。”
  他满脸写着高兴:“怎么会……”
  前几分钟还在他男朋友怀里温存,几分钟后就要精神抖擞去上班,简直折磨他。
  食堂里人来人往的,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就尽量压低了些。于梓连边啃包子便看了眼陈珏,陈珏腮帮子鼓鼓的,蒸汽有些熏得眼镜上一层雾。
  “你昨晚做什么梦呢。”于梓连伸手在他头上亲昵地撸了一把,“你早上是笑醒的你知道么!”
  陈珏双眼瞪眼,含糊道:“真的??”
  “所以做什么梦啊你。”于梓连问。
  陶函吃包子群众,心道说不定梦见的就是于梓连你,还在这边一个劲追问,也不知道是不是直男都这样……
  陈珏的反应也不出所料,被他问得脸颊耳尖通红通红,埋头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去,拍着胸脯道:“还能梦见谁啊,我男神啊”
  “靠,又是徐以青。”于梓连抓着头发一阵搓,龇牙咧嘴道,“你他妈真的,我都怀疑你是弯的。”
  “我”陈珏差点吓得包子喷出来。
  “追男明星就弯的啦?”陶函说,“于梓连,你自己还说不要有偏见。”
  “啧。”于梓连一脸不爽地喝起了豆浆。
  陈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陶函面无表情继续道:“追星还是少追一些,人家明星能喜欢你么,要把有限的时间用在学习上,我等会上课就抽你背劳动供给,说不出来我单独给你布置作业。”
  “老师……”陈珏委屈地喊了一声。
  “有意见?”陶函说,“快吃,时间不早了!”
  校园生活的一天基本很简单,上课,吃饭,运动,除了各种各样横生的事情,这基本构筑了他一天的框架。认识这两个学生之后,陶函觉得自己地生活虽然没有什么巨大的变化,但偶尔也会有偏移。
  于梓连下课就常常喊他打球,陶函偶尔也能知道点儿他的心思。一来他确实和于梓连默契不错,搭配合练了几次已经相当厉害,二来他最近在学校里风光一时,和自己走在一起,这种带着些炫耀的心情陶函也能理解,也并不讨厌。
  而陈珏就像个晚间电台似的,有时来问问问题,偶尔会来说一些情感方面的小事。他知道陈珏肯定喜欢于梓连,但对方不说,陶函也没有必要去戳破。
  “真不打?”于梓连换了件新买的限量版球衣,“我都买了新球衣了!”
  “不打。”陶函说。
  “那行吧。”于梓连道,“改天约。”
  陶函去学校旁边的店里打包了一堆吃的,他怕徐以青为了瘦什么都不吃,特地挑了不少不长肉又营养的,他站在店门口报菜名,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点也不知道他的口味。
  印象中徐以青小时候放学了会偷偷带他吃弄堂口阿婆支个小炉子炸的五毛一个油墩子,五块一袋儿盐酥鸡,一毛一串儿馄饨皮,但那时候两人也不见胖的,徐以青还不许他多吃,说不长个子。再长大点儿,他过年回来,两个人在情人节悄悄约会,学大人样子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去南京西路上那个德大西菜馆吃饭,据说他俩的父母都是在那边求婚定情的。陶函还抱怨在中国吃的西餐比国外吃的好吃多了,却在往后的日子里也逐渐习惯了外面的口味
  反观徐以青。
  他到底喜欢吃什么呢。
  陶函那股酸涩和愧疚,又煮沸了似的开始上涌。
  回到宿舍,开门的瞬间,陶函总觉得徐以青可能会不在了。
  不过还好,他开了门就看见坐在桌边的徐以青。徐以青正用笔在纸上写字,听见动静,也转过头来。
  中午早上怕徐以青饿,陶函叫了两次外卖送宿舍来。徐以青吃得很干净,两个空盒子在垃圾桶里躺着。
  他帮陶函把晚饭拿出来铺好,徐以青迫不及待垂下眼抱着他亲吻,恋人温柔的气息包围着自己,陶函也舍不得放手,但看看饭菜,又忍不住道:“快吃饭吧,一会凉了,亲什么时候不能亲的。”
  徐以青无奈地放开他,低声询问:“我今晚就要走,否则明天我执行经纪得杀到这里来了……我们出去住吗?我想和你……起码多待一会。”
  陶函脑子一嗡,看恋人小心翼翼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骑他身上,但一会又想到外面无数双眼睛——盯着徐以青不算,现在或许还有盯着他的。
  他顿时又犹豫:“哥哥,外面肯定有人会看见我们俩,最后你又要花力气公关去。”
  徐以青叹了口气,知道没有办法,嘴唇贴着他的耳朵难过道:“那又要好久好久不见了。”
  “见多了也不好,总吵架。”陶函笑道,“不过见了面比电话里吵的次数少多了!”
  徐以青可能知道往后要见的机会不多,于是格外地粘人而热情,捧着陶函的脸亲了又亲,陶函回应得也很热情,两人亲得都来了感觉,气喘吁吁的时候,陶函的手机响了。
  “……”徐以青侧眼,看见了桌上的手机,陶函拿起来看,看见了陈珏的消息:
  ——陶老师,我想了一件事,觉得我无论如何还是想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换了个打字软件 标点符号怎么那么迷
  修改了一下


第8章 
  徐以青显然也看见了那句话,抱着他的手紧了些:“……什么秘密,要和你表白吗?”
  “想什么呢。”陶函捞过手机看了一眼解锁,忽然想到早上陈珏还说梦见他了,顿时掐了一把徐以青的腰,“以后少去人家梦里转悠。”
  “……?”徐以青莫名。
  陶函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抬手打开微信:
  陶函:
  ——怎么了?
  陈珏:
  ——老师,你和圈子里的人相亲过么?
  陶函:
  ——没,我有恋人。
  陈珏;
  ——好吧,我在犹豫。学校里有一次组织联谊,我想试试。
  陶函想了想:
  ——其实是好事。但你要清楚自己内心,是交朋友谈恋爱还是419。
  陈珏:
  ——老师你好直接……
  ——我不想419。
  陶函:
  ——按着自己内心想法来吧。
  ——还有,掰弯直男很难,做好这个准备。
  陈珏半晌没有回。
  “你太直接了。”徐以青看着那消息,“他那么小。”
  “早点懂早点消停。”陶函垂手坐在桌边,看着一桌饭菜,“你能看着自己的爱人结婚生子无动于衷吗?”
  徐以青看着他:“那你呢,看我和女星吻戏是什么感觉?”
  “我选择不看。”陶函作投降状,“不看等于不知道。”
  徐以青无奈地垂眼,摇了摇头。
  “工作和生活可以分开,就像我觉得演员仅仅是个职业而已。”陶函说,“我是不是特别理解你。”
  徐以青手撑着头眼神温柔地看他,他手边有刚在写的东西,似乎是一沓打印好的剧本。
  “你在写什么?”陶函凑过去看。
  确实是徐以青的剧本,每一行分明别类地标注,用荧光笔标记出来这一段的感情和自我理解。陶函扫了几眼,感觉这角色……
  “这么歇斯底里么。”陶函说,“……看起来不简单啊。”
  “我想试试。”徐以青说,“虽然之前那部电影我的戏份全剪,这部…”
  “这部应该不会吧。”陶函说。
  “这部估计国内都不会上映。”
  “…”
  陶函捂着额头笑了一会,才发现陈珏给他回了消息:
  陈珏:
  ——谢谢老师,如果你猜出来了,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
  陶函:
  ——当然。
  他回完消息,顺手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后天下大雪?”陶函不可思议道,“这才几月份?下雪?还有,上海居然会下雪,是不是有人受冤屈了。”
  “毕竟已经冬天了,只是一直没有冷。”徐以青说,“上海这几年也会下雪了。”
  “苹果的天气预报我都怀疑是实时更新的。”陶函说,“我倒要看看后天下不下大雪。”
  徐以青看剧本,陶函继续做煤老板的公司规划,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彼此无话,直到陶函起身动了下脖子,才觉察已经快十一点了。
  徐以青在,他不敢抽烟,知道对方不喜欢烟味,憋了一晚上,宿舍又没有阳台,只能出门倒垃圾时候抽了一口。
  陶函寻思着什么时候戒了。
  “哥哥。”陶函从后面搂着他脖子,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嘬了两口,“休息吧。”
  “嗯。”徐以青累得嗓子都有点哑,“我去洗个澡。”
  徐以青刚走进去开了水,陶函就跟着挤了进来,徐以青单手扯着裤子边缘,被陶函拉着,抵靠到墙上。
  浴室蒸汽升腾,后背的瓷砖却湿滑有凉意,陶函比徐以青矮,抬头眯着眼看他:“哥哥?”
  “你…”徐以青吞了口口水,“没有必要这样……”
  他刚说罢,双眼圆睁,看着浴室里的蒸汽,捏着陶函的后颈,愉悦和痛苦双重袭来,水流顺着他皮肤滑下。
  “别动。”陶函掀起眼皮看他,含糊道,“你一直不相信我喜欢你、很爱你……你就相信一次吧。”
  徐以青手捂着脸颊,微微抬头,胸口难以抑制地起伏。
  他知道陶函在想什么。
  他们两人一年前回国见面,陶函和他当晚大吵一架,说徐以青对他的身体没有了感觉。他们重新一起一年也没做过全套,哪怕昨晚,也只是徐以青单方面满足他。
  徐以青不是没有感觉,他长期被暴露在镜头下和他自身的原因,加上对恋人的过度关注,总是在过程中不断不断地分心。
  陶函站起来,单手捂着他的眼睛,趴在他肩膀上:“哥哥,等你拍好戏,我们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徐以青环抱住他。
  “你的病。”陶函说。


第9章 
  徐以青没有说话。
  完事后,陶函把水关了,用浴巾擦拭他的上身:“一年前?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记得吗,那天回来我们俩大吵了一架那一次。”
  “记得。”徐以青说。
  “我看见了你茶几下的药。”陶函说,“舍曲林?帕罗西汀?我记不住名字了,氯丙嗪用量大,其他的你并不怎么动哥哥,我一直以为你会告诉我这件事。”
  他擦干自己,毛巾搭在头顶,看不见眉眼,只能看见他嘴唇起合:“但你没有,几次吵架我都憋不住想说……我又不想给你压力。”
  徐以青走出浴室,陶函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两个擦干后,徐以青抱着他躺在床上:“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没关系,想好了再说。我又不是你的压力。”陶函揉了把他的头发,看着他覆盖在眉毛上,因为长期一次性烫染,被各种定型喷剂摧残的已经栗色发枯的头发感叹,“原来你刘海放下来是这样的”
  他手指摸了摸徐以青眼下的卧蚕。
  “是不是有细纹?”徐以青问。
  “谁没有啊。”陶函说,“你素颜的样子真好看是另一种好看。”
  “你也很好看。”徐以青温柔地笑笑,“小时候就觉得,一条弄堂的小姑娘都没有你好看。”
  “真的?小时候真好啊。”陶函躺倒在床:“全没啦。弄堂、小学、初中我们的老房子,都没了。”
  “是啊。”徐以青说,“不过想回去看看也是可以的,虽然那片拆了,还有很多痕迹。”
  “还有什么啊,什么都没了。我出了个国,身份证还变成了绝版310103,卢湾区都没了。”陶函叹了口气。
  徐以青笑道:“可不是绝版么。”
  “多笑笑哥哥。”陶函抬手勾他嘴角往上扬,“好看。”
  “好。”
  “都会好的。”陶函说。
  都会好起来的是一句,非常鼓舞人心又没什么用的话。
  徐以青早晨四点走的。
  似乎接了个电话就翻身起床了,宿舍的床想没有动静都难,陶函睁眼想起来送他,被徐以青压回了床上。
  那一刻陶函觉得自己和床订死了,连睁眼看一眼恋人都费劲。
  “哥哥。”陶函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徐以青回应自己了没,他闭着眼继续睡,一觉睡到闹钟响。
  “……”陶函坐起来摁掉手机,双手抓着顿自己头发,手触了一下床,徐以青都走了三个小时了,冰凉的。
  陶函走到卫生间里刷牙,叼着牙刷拿着手机给陶函发微信:
  ——回去了吗。
  ——我说的话记住啊。
  徐以青没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面对面相处就和谐得不行,一打字打电话三句不对就吵架,陶函想,要不搬一起住得了。
  但徐以青愿意吗,他不知道。
  还有徐以青的病,陶函昨天为止都只是猜测,看他半承认了,自己一颗心也就放了下了一半。
  陶函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阳光普照的天自言自语:“哪里要下雪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话陈珏大型见爱豆现场(不是
  *卢湾区是上海一个老区,11年还是12年并区消失了,所以那个区的身份证是绝版身份证,陶函在这期间出的国。
  隔壁文也在连载,喜欢看玄幻滴可以去试试鸭(是甜文,敲黑板。


第10章 
  出了两天太阳,温度也在十度之上,陶函晚上运动打篮球只要一件薄长袖,等回宿舍路上冷了裹件运动外套就行了。
  没想到第三天早晨起床,刚走到门口开窗,就看见外面纷纷扬扬的飘雪。
  “我天啊。”陶函自言自语,“真下雪了?”
  雪还没积起,卷着风下得不小,南方下雪总是湿滑难走,陶函站在床边已经看见两个人在路上打了个趔趄。
  骤减的温度让他不得不去柜子里翻出了羽绒服裹在薄毛衣外面。
  今天全天没课,他有时间待在宿舍做些事情。
  看上周没有读完的书,备课,检查邮件,他习惯手写日历,在自己墙头上挂着一张日历表。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自己的行程,今天写着“check”后面的用数字一条条列出的项目,他仔细看完后,看见最后还写了个“Weibo”。
  之前说好要好好研究,好好了解恋人的话,果然还是要从这里开始……
  宿舍条件有限,冬天冷得要命,靠抖腿为生。想在外面租房的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一旦和学院申请,领导总是教育他作风要俭朴不可骄奢,顺口还要数落一下他的那辆停在车库的阿斯顿马丁。陶函害怕听老头唠叨,只能作罢。
  陶函裹着被子看书,看到晚上拉开窗帘,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
  这种天理所当然地取消了户外的运动,陶函冻得发抖,忽然怀念起自己曾经裹着毯子在壁炉旁睡觉的日子。
  壁炉……
  之前在隔壁老师家看见过小型取暖器,陶函觉得自己需要哪天去商场看看买一个。
  他拿起手机准备开始摆弄摆弄微博的时候,发现自己有许多未读信息。陶函随手打开,看见于梓连给他的信息:
  于梓连:
  ——下雪啦!!你不出来看看么??
  陶函翻了翻,于梓连给他发了好几张照片,里面还夹杂着其他人,似乎是他们系里的一起去学校里堆雪人了。奇形怪状各种各样的雪人,有些根本也不是雪人,像不知道哪个星球来的外星人。
  陶函回了一条:
  ——下那么大雪在外面玩,早点回去吧。
  于梓连传了一张合照来,合照上大大小小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的。他一眼就看见了个漂亮小姑娘,估摸着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系花。
  陶函左右看看,没看见陈珏。
  陶函:
  ——陈珏呢。
  于梓连:
  ——别提了,今天下午不知道跟我发什么脾气,我也懒得理他,这会谁都没和谁说话,我晚上还聚会呢。
  陶函:
  ——大下雪的别瞎玩了。
  他把微信退了打开微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又打开微信,看见自己那天和陈珏的对话。
  这两天两个人没联系,对话就停留在陈珏说学院组织的联谊活动。陶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和于梓连这么吵起来。
  陶函手碰了碰手机,终究觉得自己也算是个老师,关心同学也是应该的,这也不算多管闲事。
  陶函:
  ——你去联谊了么,陈同学。
  陈珏过了一会给他回了个消息:
  陈珏:
  ——老师
  ——我
  ——你来
  陶函:
  ——?
  陶函眯了眯眼。
  ——你怎么了?你这哪儿?
  陈珏过了好两分钟没回消息。
  陶函想想不行,从花名册上找到了陈珏的电话打了过去,刚打进去就听见对面的嘈杂声,陈珏声音有些异样:“老师?老师……”
  “你在哪儿?”
  “我……我在一个酒……酒吧……”
  “你在喝酒?”陶函愣了愣,“还有谁?”
  “你男朋友么?靠你有男朋友?”电话里传来个声音。
  “不是……”陈珏轻声说。
  “不是就行。”对方笑道,周围又一阵嘈杂的笑声,几乎掩盖住了陈珏的声音。
  “陈珏!”陶函紧张地提高语气,“你在哪里,说不清就把电话给同伴,快点。”
  “老师……”陈珏说,“我……我在……我发位置给你……”
  陶函抓着手机和车钥匙出门,外面雪小了些,道路却都有积雪。陶函觉得这天气开车出去简直找死,但显然这天气也叫不到车了。
  找死也要开过去了,陶函想,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自己学生大雪天还在外面被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灌酒,简直挑战他底线。
  他开着他积灰的车从车库里出来,夜里连隔音不错的车内都能听见风声。陶函开到门口,门口大爷往他车里看:“陶老师?这么晚出去??”
  “有点事情。”陶函说,“不好意思哈,帮我开开门。”
  ……
  酒吧吧台旁的卡座,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的男人双腿交叠着伸长出了卡座。面前两个杯子和冰桶,琥珀色的液体中酒杯里转了个圈,男人抬起眼。
  “等很久吗?”徐以青把伞给了旁边的侍者,摘下厚重的围巾叹了口气,“今天真冷……”
  白凡嘴贴着杯沿,手把旁边一杯倒好的无冰纯饮威士忌放到他眼前。
  “你真是打算不醉不归吗。”徐以青无语道,单手抓着杯子喝了一口,从喉头到胃部都在烧灼。
  “我是觉得你需要。”白凡上下打量他,“你……”
  “怎么那么瘦。”徐以青说。
  “你还会抢答了?可喜可贺。”白凡拿杯子和他一碰,“不想和我说点什么么。”
  “看你想听什么。”徐以青说,“纯喝酒也行,你等会负责把我扛回去。”
  白凡和他的卡座在隐秘的地方,他们推杯换盏无话了一会,终于开始觉察到微醺的酒意,话才能慢慢说开。
  “很失败不是吗?”徐以青说,“戏份全被剪掉,等同于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我欠的这些人情也还不起。”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白凡手撑着头看他。
  “还能是什么呢?”徐以青面色发白,越喝越白,“被知道是同性恋之后,很多资源我已经争取不到了吧。不光这一部,后面很多部,导演甚至听见我的名字都会怕万一最后国内上映不了不能牺牲一个剧组。”
  “你太聪明了。”白凡叹了口气,把杯中的东西一饮而尽,杯子磕在桌上,“有时候我都心疼你这聪明。以前觉得这样和你做事可以配合默契,天衣无缝,现在却希望你糊涂点,我也糊涂点更好。”
  徐以青给他倒酒,笑起来:“聪明?我聪明,现在就不会想不出办法了。我那个角色过了,我会演个艾滋病的同性恋,如果国内能把这部戏炒起来,哪怕不上映也一定有口碑。”
  “我自信你的演技可以。”白凡接过杯子。
  “我也自信自己。”徐以青和他碰杯,“但然后呢,下一部戏呢,我依然演个同性恋吗?”
  白凡没有说话,仰头喝着酒,喉结上下滚动着,几乎是饮水的状态。
  徐以青看着他的脖子:“我自己都不想”
  “我他妈也不想。”白凡边笑着边放下酒杯,对他摊手,示意他倒酒,“我二十来岁时花了多少心思在你身上,希望你不停给我赚钱,按着我需要的方向变成一个传奇。还为此耽误我谈恋爱了好多年。……”
  “哈哈哈哈……”徐以青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没有你我早该和林汶在一起了。”白凡指着他,“所以我比你还不甘心,你知道吗?”
  “知道。”徐以青还是在笑,“我让你失望了,让很多人失望了,我让很多人的人生和梦想在我身上一起毁了。”
  “……你原来是这么想的?”白凡说,“虽然也没错,你终于从我手里最会赚钱的,变成了我拿别人的钱养你。真的,产出比太低了。”
  “好了,我现在已经不想和你喝酒了。”徐以青仰头饮尽,手扶着额头,眼前已经有些发晕,“林汶知道你这么毒舌吗?”
  “你该骂也值得骂。”白凡也有些飘,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懒的,“但你不能把错全归结于你,过分自责等于自私,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你的病情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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