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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过气天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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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基本没怎么断过。陶函几次旁敲侧击地想和于梓连说,你赶紧去和陈珏表白算了,你俩是双向暗恋可还得持续多久,我有生之年可以看见这部电视剧的大结局吗,但于梓连一直没有这么个意思。
不过确实,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异地恋的感受,那种感觉太让人难熬了,他和徐以青能保证,于梓连和陈珏能保证么。
但怎么说,这次意大利之行,他们二人是出国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火花。
于梓连上一条对话还停留在问他航班时间:
——老师你确定了就行,我带你出去玩啊。
陶函回他:
——确定了已经。说好带我出去玩,说话要算数,对了,陈珏他们应该有休息自由活动的时间,你倒是把他约出来,我和徐以青也能有点时间两人世界。
于梓连没有很快回他,陶函又翻了翻聊天记录,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反正这一次,全看造化了……
陈珏和徐以青终于理完了行李,陈珏又仔仔细细和高高确认了一下什么徐以带什么不需要,还缺什么之后,才放心地舒了口气,又打起精神道:“徐老师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搬行李,后天早上高高姐说会来接你。”
“好,好好休息。”徐以青说。
告别了陈珏,徐以青也有点腰酸,扶着腰垂了两下,顺便在客厅做了几个深蹲缓解酸痛感。陶函在厨房洗碗,能从这里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只有两个人的屋子了,不说话都会觉得温馨。
徐以青走到厨房的门口,看见陶函围半截格子围裙。油烟机上方的灯开着,他的头发就被照成了一层薄薄的栗色。
陶函的头发长了不少,再不是那小刺猬般的刺人感觉,人也显得柔和很多。
徐以青从后面抱着他,嘴放在他敞开的领口边,柔软的唇部碰着皮肤,再到鼻尖抵着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没洗澡呢。”陶函说,“好闻啊?”
“嗯。”徐以青应了一声。
他没说谎,陶函身上确实有一股混着香水和洗衣粉,还有他自己身上味道融合一起的香味,清清爽爽的味道。徐以青闻得上瘾,总忍不住想一直抱着他。
两人彼此无话,这么抱着了一会,陶函洗完最后一个碗放在水池旁沥干,双手撑着水池叹了口气:“哎……”
“怎么了。”徐以青蹭着他脖子,“叹什么气啊宝宝。”
“我在想,我们当时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不可思议。”陶函看着水池面前的窗,看向窗外,“……明明我们相隔了那么远,又是青春期,外面那么多的诱惑居然都没有诱惑到你和我,我们就这么过来了。”
“你当时怎么想的啊?”陶函转眼去看他,“你就算了,你已经很帅很帅了,看起来就是个当艺人的。我呢……我当时出国的时候瘦不拉叽的一个,是到了读研才开始健身,之后我们一直视频通话吧,你明明见到我之后,还消化了很久我怎么长这么大了的事实。”
“是。”徐以青承认,“我看见你确实吓了一跳,也正是这样,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很陌生。尽管之前有视频通话,也一直看见你,但人真的站在我面前……”
“你当时看见我什么感觉啊?要和我分手的感觉吗?”
“怎么可能。”徐以青放开他,“可能就是感觉……还好长大是长大了,就是没我高……”
“长大了?”陶函舔舔嘴唇,“你当时就看出来我长大了?”
徐以青反应了三秒他在说什么,气得把他翻过来抵靠在洗手台上:“你现在怎么回事?”
“哈哈哈……”陶函被他弄得痒,忍不住笑,“你怎么那么不禁逗啊?还有,什么叫没你高?怎么,比你高了还怕我在上?”
“你还想在上?”徐以青垂头看他,手挑他下巴,“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上怎么了?”陶函不服气道。
他话音刚落,徐以青半蹲下来,双手托着他的腿给抱起来。巨大的失重感,加上陶函本来就个子不矮,一下趴到了徐以青的肩头。
连人一起抱到沙发上,顺理成章上了腿,还真是个上面。
“喜欢这样?”徐以青问。
“喜欢,特别喜欢,哪里都喜欢。”陶函搂着他,“去意大利好几天呢,不如试试这样?”
……
动次打次
……
出发那天的天气不好,早晨徐以青走的时候,还有雷电活动。
陶函下午走,快接近晚上的飞机,徐以青直飞,他还要转机。等徐以青上飞机后,他们俩就彻底失联了。
陶函最后一条消息在徐以青的:——关机了,爱你。
他叹了口气,给常秀宛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出国几天,交代完毕,才慢吞吞开车到机场。
没想到他去的时候,雨过天晴了,他还看了个上海的夕阳才上了飞机。
和上海有六个小时的时差,外加在中转国家停留了两个小时。陶函素来倒时差的能力不太行,在机场下飞机后有点云里雾里的。
尽管如此,还是不忘记一时间和徐以青报了个平安:
——安全到达了。
但是徐以青并没有回他消息,他猜徐以青在忙,想着一会换了电话卡就给他打个电话。
结果他在人群中还想找接他的人,陈珏就在人群里抓到了他。
陶函有点懵:“怎么是你?不是,他们居然放心你一小孩儿,异国他乡地在机场里转悠?你时差倒完了?”
“没人了,大家都超忙。”陈珏说,“没事,我叫了车了。陶老师我先把你送到酒店,白总和徐老师说了,今晚反正也不需要我,让我跟你住一个酒店就行了。”
“……这多不好意思。”陶函惊讶道,“怎么感觉给我也配了个助理似的。”
“我倒是想,我们来之后都没休息过,跟着陶老师肯定比较轻松吧。”陈珏打了个哈欠,“走吧,明天是首映,我们还得赶早起床呢。”
陶函应了一声,跟着陈珏上了出租车。之后陶函眯了一会,从机场到酒店不远,他感觉自己没睡上多久就已经到了。付了钱下了车,陶函和陈珏拖着行李进了酒店办入住,进入房间之后,陶函边理行李,边听见陈珏在打电话。
“已经接到了徐老师,要说话吗?”
“哦好好好,那明天见。”
陶函看见他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徐老师让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陈珏拿出了之前给他准备好了的电话卡,“他说给你留了个位置,首映的第一场是不接待观众的,只有观影的评委和体验观众,全程不能带摄影录像设备,和他们坐很远肯定看不见,所以他特地给你留了个位置。”
“……哪儿,不会是他旁边吧。”陶函惊讶道。
“嗯,就是那边。”陈珏说,“反正大家都不认识,拍照的时候不在就行,观看电影的时候坐在旁边也没什么问题。”
“真的没什么问题??”陶函自己都有点怕,“……我怕到时候我俩看完,国内头版全是我们出柜的消息。”
“白总都答应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陈珏说,“你就放心吧。”
陈珏和他道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陶函一个人后,他独自先去洗了澡,洗完澡回到了床上。果然一洗完就开始觉得自己精神了,回想起刚才的问题,在惊讶过后,居然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部电影,明天就要呈现在他面前了。
连徐以青本人都没有看过完整版的电影,那部让他非常上心,努力表演的电影究竟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大荧幕上,在明日之前,都是未知数。
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走进电影院去看过一次徐以青的电影,也是他一直后悔的事情之一。
一旦这种感觉成型,他就要唾骂过去的自己。
这一次不能再留任何的遗憾了,他会在大荧幕上记住徐以青的每根毛发,那是他最爱的人全力以赴的呈现。
……
意大利的阳光确实迷人,就像夏日里的橘汁般酸甜让人着迷。
陶函的时差肯定是没倒过来,但因为这部电影,他愿意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早就和陈珏一起去了徐以青的酒店。
因为酒店内上上下下几乎全是为了这次影展而来,酒会,发布会,全部都是在酒店中举行,而影展也就在酒店隔壁的剧院,楼下蹲着的媒体也很多。混着人群中进入到酒店内,来到徐以青的那一层,就能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的忙碌。
对接流程的人没有翻译,和意大利人手舞足蹈地聊天,陶函想过去帮忙,想起来自己好像也不会意大利语只能作罢。
另一边,有人拖着一长排的衣服从一个房间内跑出,喊了声“让开让开!”,拖进了一间房间内。
“徐老师在那个房间。”陈珏说。
“我进去方便么……”陶函问。
“没事的啦,走吧。”陈珏推了一把陶函,让陶函也进入了那个房间之内。
所有的人乍看之下虽然乱,但其实一切的事情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他刚进酒店房间的门,就能感觉到这装饰得颇有艺术气息的套房内,大家各司其职地忙忙碌碌。
看见徐以青非常容易,他前面有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店配套的大落地穿衣镜,旁边两个造型师,一个正在刚刚被搬运来的长形衣架上挑选衣服,挑选完就递给另一个,另一个便在徐以青的身上开始比对。
“这两件呢?”
“不行不行。”
“这件?”
“这件不是赞助方的牌子!”一个造型师恼怒道,“怎么回事!!叫你们只拿D牌的,还混了其他牌子的衣服进来!”
陈珏一看,低低说了句“我去帮忙”,就赶忙向前跑了两步,帮忙把造型师手中的衣服拿走放到不显眼的地方,又跑到架子旁边仔仔细细看有没有混入其中的别的牌子的衣服。
陶函双手插在口袋中,看徐以青笔挺的背影,被来回试着衣服。
好像终于看中了一件,造型师满意了,吩咐赶紧给徐以青换上。徐以青开始脱了他还穿着的T恤,对着镜子动了动角度,发现了站在门边正一动不动欣赏他的陶函。
徐以青愣了一下,在镜中慢慢对他弯起了眼,又对他招招手。
陶函从靠着的墙上起来,走近徐以青,轻轻叫了声“哥哥”。
“昨晚睡的好吗。”徐以青问。
“不太好。”陶函笑着看他,言下之意,没有你在。
徐以青也读出了其中的意思,不再问下去,向他展示今天的造型:“好看么?”
“这是,走红毯?”陶函问。
“不是,出门而已。”徐以青说,“走红毯可不能穿这么潮这么休闲……”
陶函咋舌,低声感叹:“出个门就要两个造型师那么讲究!”
作者有话要说:给徐老师排面。
第81章
“楼下人太多了。”陈珏在旁边解释道,“各国媒体和粉丝都在,还有其他明星,异国他乡的肯定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每次都要这样么。”陶函轻声问。
“嗯……是的。”陈珏说,“这次星阁就徐老师一个艺人,每套造型都不同也要换个十来套呢。”
“……”陶函觉得艺人的世界真是复杂,索性闭了嘴。
但一想到能看见徐以青那么多造型,还是觉得挺值得。
闲来无事,陶函读着电影节的宣传册。上面显示着这次展映的好几十部影片,有旧片重新放映,有像《无法拯救》这样的新片首映,外加颁奖礼。陶函翻着翻着翻到了徐以青的影片,翻页的手顿了顿,手指掠过了这张纸,在上面摩挲了一下。中英文外加意大利文三语在宣传册上洋洋洒洒写了这篇的影片介绍。
但上方的电影海报,陶函还是第一次看见。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那是徐以青的裸露着的背部。
和他晚间触摸过的背脊一样,在青白的灯光下病态得瘦骨嶙峋,在凸起的脊椎骨延伸向下的地方,有一个刻着花体字的“dawn”的纹身,而背上也有几道血痕。
再仔细看,能看见他身处的地方,头顶小小的天窗透入光来照了他半截背部,旁边是有发黄污渍的瓷砖砌成的浴缸。
陶函在那一瞬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徐以青当时减肥并不是因为即将要演这个角色,而是他试镜的时候就去了,他不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而是在不知道可不可能的情况下一定要争取到这个角色。
前一部戏的戏份全剪后,不声不响一个人减肥,孤身一人又孤注一掷地去试了镜,如今再看这背部,陶函心疼眼酸,愧疚就这么翻江倒海而来。
这边的造型师终于做完了造型,就等楼下组委会的车辆来接。围着徐以青的人散了大半,他好像也终于有了点透气的时候,跟个河豚似的鼓起嘴吐出一口气,还重复了两次。
陶函前倾身体,拍了拍徐以青的腿。
“嗯?”徐以青转过头来。
他梳了个心形刘海,两边的鬓角剪得略短,一件黑色短袖外套内搭了件长袖,胸口刺着蓝色的logo,下面配了一条修腿的裤子,显得他支棱着的两条腿又细又长。
穿着普通衬衫牛仔裤的陶函看了眼他的打扮,忽然有种徐以青还比他小个好几岁的感觉。
陶函盯着他看得出神,都有点忘记眨眨眼。
“不好看么?”徐以青低眼看。
“帅。”陶函轻轻拍手,“这身也太年轻了吧。”
“是么。”徐以青左右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眼陶函,”这是我私服,我还穿过几次,你忘了?”
陶函完全没印象,只能对着他摇摇头。
“行吧。”徐以青笑笑,“我自己搭得是多不出彩。”
“你还有私服?”陶函撇嘴,“你私服不就是冬天大衣夏天T恤,搭配棒球帽和口罩吗?还有别的?”
“……”徐以青收回腿,不让他把手靠着了。
“开玩笑的。”陶函把椅子挪进了些,徐以青才注意到他手中的宣传册,从他手中拿过来,翻了几页。
“今天应该能见到这两位。”他手指指了指一页上的白发外国老头,“罗杰导演,拍了好多电影,每一部都是经典,我一会见到他一定要和他合照。”
“我知道他。”陶函没想到还有他,“我俩小时候还在台里看过他电影。”
“嗯,就是他。”徐以青挑眉,“你还记得这件事?”
“记得啊。”陶函说,“当然记得,你非常喜欢他那部电影,在家里披着被单扮演电影里的男主骑士,还非要我当女主和你对戏。”
徐以青道:“……披着被单?不是吧,我这么傻么,你瞎说的吧?我记忆里没有这一段。”
“你记忆里没有就没有了?”陶函说,“正视自己傻也是种进步啊哥哥。”
“……”徐以青把宣传册翻页,无奈道,“明明再说罗杰导演,怎么开始翻我黑历史了。”
徐以青翻着翻着翻到了自己的背。
陶函掀起眼皮看他的反应,徐以青面无表情,手指一翻准备装作无事发生地翻过去。
陶函眼疾手快,用手指摁住了纸张。
“怎么了?”徐以青说,“我不信你刚刚没读过。”
“读是读了……你翻这么快干什么。”
“省的你发表什么意见,比如问我怎么减肥的。”
陶函吓一跳,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徐以青:“哥,你偷学了读心术啊?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所以你别骗我,我什么都知道。”徐以青笑起来。
“那你是怎么减肥的。”陶函问。
“如果你是问这张的话……”徐以青手指敲了敲纸张发出哒哒的声音,“其实这是化妆的阴影打的……”
陶函:“……”
“为了让明暗更分明,画面冲击感更强,用阴影打出了这种油画质感的明暗。”徐以青说,“懂了吧。”
懂个屁。
虽然不可否认化妆的功力,但听徐以青这语气就是不想和他深聊这个问题,怕他听了难受也好心疼也好,就想让它成为过去。
“徐老师。”高高小步跑过来喊,“车来了。”
“好。”徐以青冲她点点头站起来,对着陶函道,“我先过去了,你和陈珏一会跟着其他人从后面过来。然后我们一起进现场。”
……
剧院就在酒店的隔壁,他们区别于主创人员,只要从特殊的通道进入就可以了。
徐以青还有很多的任务在身,短短半个小时内,要接受采访,合影,签名等等等等,通常主创人员的发布会会在点映之后,于是进入了剧场之内,陈珏就引着他走到了星阁固定的位置上。
“这边。”陈珏微微弯腰,指着前排的位置到,“我就在旁边,然后是你的位置,再旁边是……”
“谢谢。”陶函道谢,直接坐了下来,他们周围没有人,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剧院里也不敢大声说话,“我发现你现在还挺像模像样的嘛。”
“我昨天来这里看过一次,就怕到时候坐错尴尬。”陈珏说,“不过好在我不用接待大人物啊,否则我得吓死。”
“他们什么时候进来?”陶函左右看看。
“还早,一个主创团队呢。今天应该都在,导演编剧制片人,还有两个主演,在外面都要说挺久呢……”陈珏指着他们前面那排,“前面应该是坐着评委和主创团队……啊,我想起来了!”
“嗯?”陶函侧头。
“你旁边坐的是白总……”陈珏说。
陶函在他话音刚落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头,说曹操曹操就到,白凡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在他旁边掀开椅子坐下来,翘起一只脚打量他:“陶老师,老徐还真把你带来了。”
陈珏看见白凡大气都不敢出,还站起来鞠了个躬。
“……白总。”陶函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有些不好意思道,“给你添麻烦了。”
“我麻烦什么。”白凡手搁在座椅的扶手上,“点映来的人少,没人会注意到你的,你就在这里好好欣赏电影吧。”
“谢谢。”陶函又道了谢。
快临近开始时间五分钟,陶函注意到他们周围已经陆续坐满了人,剧院里哪怕没有开始,灯光都比较昏暗,前方和后方的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脸,氛围倒是不错。陈珏知道区域位置,熟记了每一个座位上的人,低声和他说那一片是评委,那一片是外国媒体,最后一点时间,主创人员的团队进入,所有人都从座位上起立鼓掌,陶函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看见了站在最中间的徐以青,半小时内他又换了一身行头,是比较正式的西装。他旁边站着和他搭戏的那个叫楚令的年轻演员,他和徐以青差不多的高度,双手背在身后,一直微笑着和徐以青时不时耳语几句。
陶函心中有些吃味,但也不能表现,拍完手后他坐到了位置上,和徐以青隔着两排五六个位置,说远也不远,徐以青他们一众人要坐下之前,他转过头,远远看了一眼陶函。
“徐老师在看你呢。”陈珏低声说。
陶函看了他一眼,再转眼,徐以青已经坐好了位置。
白凡一直低着头在旁边用手机发着微信,等坐满了人,灯光暗了下来,他才抬头道:“开始了吧。”
“嗯。”陶函应了一声。
昏黄的画面拉开,照到了一只枯瘦的手。
几只苍蝇在那手边绕动了两圈,耳边都是苍蝇震动翅膀时的嗡嗡声,那手一动不动垂着。
像是死了。
镜头上拉,树影在他手臂上叠出影子晃动,静谧的提琴声开始由轻到重缓缓流淌而出,镜头到了一半定格,那手抬起来,无力地挥了挥苍蝇。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闭眼躺着的男人,他面无血色,似乎呼吸很浅,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有人说,人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持续做着一件事,就是等死。”
“我曾经不以为意。”
“某天我做了一个美梦,在梦的尽头,我想把一切留住却无能为力,只能以死亡来终结。”
“但我发现,比死更难受的,是等死。”
陶函坐在座位上抬头看着大屏幕,徐以青熟悉的声音在念着这一段旁白。电影院的立体声包围着他的前后左右,他又觉得从其中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徐以青的声音比平时更粗糙,更绝望得有质感,像在他心上拉弦,松开细线,一声铮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翻动起来。
画面中的人慢慢睁开眼,满眼血丝,他抬起另一只手,上面缠满了带血的纱布,他抬手覆盖在了他的双眼上。小提琴的声音愈发响亮悠扬,画面转向树影横斜的窗外,再重复转回到屋内,屋里的景象已经变了,床上赫然躺着一个用书本蒙住脸睡觉的青年。
手机的闹钟响了。
青年从床上弹起来,睡眼惺忪地左右看看,他跑到卫生间用冷水泼了一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
瘦高瘦高的个子,柔顺的头发,平凡无奇的白色T恤和黑色裤衩,还有下巴上冒出的杂七杂八的胡子。他的黑眼圈很重,发丝凌乱,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生气似的。
“我叫齐止,今年大四。”
旁白应声响起。
“今天是我人生一场重要的面试,却被我差点睡过头了。”
擦脸,梳头,仔仔细细刮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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