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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龙则灵-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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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妃周雪侍疾,贺太后那边病气过重,怕伤了孩子,叶景枢便让她把孩子送到她这边来,再请福康公主或是德康公主来帮忙照看。
后宫女眷就这么多,福康公主自己还没孩子,就当提前历练了,德康公主未嫁,叫她来时,叶景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多次和德康公主接触下来,叶景枢也是看出来了,这孩子对婚姻有些排斥,不愿意就这么结婚嫁人。
这事叶景枢是能理解的,他们秦地也有这样的姑娘,比如说楼心明的妹妹楼心月,就是其中之一。但是,这里是中原,德康公主这样的想法,这里是容不下的。
叶云嫣正是调皮的时候,后面跟着个站不稳的豆丁,两个小萝卜头可劲儿的闹,嬷嬷奶娘都不敢对这两个太过严厉,得有长辈镇住才行。叶景枢从未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这方面实在苦手,也就只能找个宽敞点的宫殿给他们折腾。
对着孩子,他还是有些耐心的,知道跟他们讲道理没用,到头来只会气到自己,每次都能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索性都交给福康公主,偶尔过来看一眼。
灵则是本人过来亲自请叶景枢的,正巧福康公主还没到,德康公主又是心不在焉的。兄妹两个隔着两个孩子对望,叶景枢被闹得不行,公务无法处理,只好在心中盘算年底要做的事。
是的,现在就要准备起来了,还有来年的事,除夕就要封印,开年又要祭天祭祖,然后春耕……一年带头,其实都是这些,一年又一年,都没怎么变过。
听闻叶景枢亲自照顾两个孩子,灵则还是很惊讶的,这和他认识的叶景枢不太一样。陛下该不会气性一上来,拔剑就把两个侄子串烧了吧?
想想就觉得吓人,但一想到叶西洲那边,叶景枢要是报复,也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来的,涉及皇权,斩草除根才能永绝祸患。
灵则过来请叶景枢,其实主要是想借龙吟剑:“东北角宫殿的邪祟,对太后病体也有些影响,邪物是惧怕陛下龙威的。这龙吟剑沾染陛下气息,有镇魔驱邪之效。”
龙吟剑的威力,要说灵则不知道,叶景枢是不信的,说了那么多漂亮话,只怕东北角那里捣乱的不是鬼,而是人,国师大人文质人一个,赤手空拳,没个厉害的武器怕是制不住。
——这才想着要来借龙吟剑。
“龙吟剑不能外借,这是朕的佩剑。国师也知道,龙吟剑就是朕的,自然也不能让人随意就拿去了。”
“陛下的意思是?”
“朕跟着你去。”叶景枢吩咐德康公主看好孩子,转身拿了龙吟剑就想走。
“皇兄,等等。”德康公主叫住叶景枢,“臣妹也想去。”
忘了,德康公主其实也是个大孩子。叶景枢再往下一看,两个孩子揪着德康公主的裙摆,眼巴巴地和他对视。又不是去踏青郊游,跟着这么一串,只会出事,叶景枢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那鬼地方,有什么魑魅魍魉都不知道,这几个要是出了事,他可赔不起。
灵则轻笑:“陛下还是吧龙吟剑给灵则吧,在这边等着好了。”多了碍手碍脚,搞不好还打草惊蛇。
“国师一个人就可以?”叶景枢怀疑,“朕叫黑甲兵围住——”
“不必!”灵则忙道,“不要围。”叶景枢的黑甲兵要是倒了,他整个摘星楼都得赔进去!
“臣还带了南斗,我们两个就可以。”
南斗,你不是说他学艺不精吗?
叶景枢眉心微拧,这一个弱一个小,能去干什么?
“国师真的可以?”叶景枢手持龙吟剑,“不必再叫人?”
灵则点头:“是,陛下不必……担心。”他伸出手,做出接物的姿势,“还请陛下赐剑。”
“朕不是很懂,国师大人究竟要做什么?”叶景枢低声道,“若是按照先前的情况,这是有去无回的。若是世家那边崩了,国师又何必死撑着?”
叶景枢这是在示好拉拢他?实实在在的在担心他?
灵则一怔愣,转眼叶景枢已经把龙吟剑放到他手上:“既然国师求剑,且有把握,那就去吧。”
龙吟剑并不重,难的地方在于手持后如何发挥出里面冰魄的威力。
灵则的行为,可以说是反复无常的,一边和世家联合,另一边又在谋划些别的样子。
这些都只是叶景枢凭感觉猜测的,算不得准。
叶西洲临走前,曾托他帮忙照看好妻儿,还特意提到了灵则。
“其实国师也不容易。”叶西洲笑起来有些萧瑟,“神仙散的广泛流传,绝非他本意,他本人也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还请陛下不要怪罪他。这次京城危难,国师真是尽力了。”
“朕不明白。”叶景枢不动神色,“神仙散这么值钱的玩意儿,大魏上层这么多人在服食,国师应该也攒下不少钱财才是。”
“攒不下的。”叶西洲摇摇头,“母后年岁到了,每年冬天神仙散都会发作,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个解决的法子,也是我服得少,这才能戒掉,但就这样,余毒也时不时就会发作。”
所以,神仙散其实是□□?
叶西洲继续道:“母后神仙散发作时,会对身边人发火,特别是我的王妃,要是有需要,还请陛下帮帮忙。”
“皇兄和皇嫂感情真好。”连这个叶西洲都要特意过来和他交代,提到周雪满是柔情蜜意,谦称都不要了。
早就知道,叶西洲和灵则的关系不错,但就这么直接的知道,叶景枢心里还是不舒服的。他们俩严格算起来都是他的臣子,所以他们这种,大概就是私相授受?
“……”叶景枢被自己这么一个莫名奇妙的想法惊得无语了。
叶西洲继续说:“想来陛下也知道了,世家那边贪得无厌,有了异心。但是臣可以保证,国师绝无此意,甚至,如果他们有异动,国师绝对是第一个出来阻止他们的人。”
“……”叶景枢这会是真的被震住了,“皇兄这么直白的交代出来,真的好吗?”
叶西洲就这么和盘托出来,那些世家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他弄死。
“要不是陛下,臣已经死过一回了。”世家就是世家,铁打的世家,流水的朝廷,就算改朝换代,他们依旧是肱骨之臣,享受荣华富贵。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叶西洲原本对皇位就兴趣缺缺,早年是不得已,如今有了叶景枢接手,更是乐得和周雪就在楚王府一起过日子。
——这也是当初叶景枢一围楚王府他就放弃的原因。
“不论如何,臣是真的失望了。”叶西洲笑起来,“这次陛下把臣调去屏山,臣心里是感激的。”
再在京城呆下去,谁知道那些人还会做出什么来,只有远离权力中心,才会安全。
“皇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也许不知道……我不确定。”叶西洲道,“不过该来的总会来,很久以前,这句话就一直在应验了。”
“你是个好皇帝,我输得心服口服,毕竟我只是个凡人,只想追求眼前能得到的,其他的太过虚无缥缈,并不适合我。”果决狠厉,该做什么做什么,不会更改原则,只有这样的皇帝,才不会被那些世家拿捏住。
“德康是个好孩子,还请皇弟不要逼她,让她做点自己想要做的,她在宫里困了那么久,实在可怜。福康还不知事,有时候容易被人牵着走,但她本心并不坏,是个好的。母后她一生安逸惯了,神仙散又是这般厉害的药,神智难免有些模糊,容易被人迷惑。晋王叔,他……他一直是忠心的,如果有隐瞒,也是不得已,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皇兄……”叶景枢眉头一皱,叶西洲这样,怎么像在交代遗言的样子,不过去了趟屏山而已,“过年的时候,宫里会办家宴,皇兄还是要回来聚一聚的,到时候,云庭应该能清楚地喊声‘爹’了。”
叶西洲没有直接回话,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在屏山老死也不错。”
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吗?
叶景枢直直地看着灵则:“皇兄说,我可以相信国师。”
他忽然间,想起了那日德康望过来的眼神,现在的自己和她应该是一样的,都将赌注押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_^
我这边正月十六才算正日,全城狂欢,会比新年还要热闹。再加上家里人生日,要请客做宴席。毕竟是周末,大家都有空,我的印象里已经有好几年过过了,都是一句生日快乐而已。所以今年我是一定要和家里人一起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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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39
叶景枢居然这么信任他?
接过龙吟剑,灵则有些不确定了,叶景枢怎么就忽然转了性,明明之前两人还是针锋相对,不拼个你死我活不罢休的。
“灵则不是很懂陛下的意思……”灵则垂下眼,不敢和叶景枢对视,从之前的忽然驾临摘星楼,到现在的借出龙吟剑,叶景枢的转变实在太快了。
“朕相信楚王,所以相信国师。”
叶西洲的那一番话,始终让叶景枢不安,可屏山那边的报告也没什么问题。叶西洲每日都勤勤恳恳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楚王?灵则知道了,多谢陛下。”消息果然传出去了,都按讷不住了。
灵则走后没多久,福康公主便进宫了。
“如今母后这样,妹妹应当多去探望才是。”对于德康公主的婚事,福康公主真是挠破了头。贺太后如今这个模样,要是真有个什么不测,这丫头的婚期又得拖下去了。
叶景枢本就对后宫女眷不大上心,京城世家也没几个愿意把女儿嫁入宫里,立后更是遥遥无期。堂堂公主,难道要老死宫中?
福康公主一想到这个,就眼前发黑。
绝对不可以,那些嫁不出的公主,要么是品行不端,多次悔婚,要么是末代亡国,嫁无可嫁。他们叶家还没出过这种公主,她不能让德康做第一个。
贺太后一倒,福康公主对德康公主的催婚更是变本加厉。正好叶景枢也在这里,暗中提醒一下——不能再让德康公主的婚事这么吊着了!
“皇妹说得是。”叶景枢捧着茶水,漫不经心地听福康公主唠唠叨叨,时不时跟着附和几句。
从自己的名声考虑,叶景枢也倾向于让德康公主快些出嫁,免得真的传出苛待幼妹的谣言来。
不过,他不会明说,德康公主的不情愿已经多次表现出来了,他要是直接强逼实在不好。何况,叶西洲说过,这个妹妹看着安安静静的,其实内里坚韧。从先前的暗示来看,德康很可能知道不少东西。
周雪照顾完贺太后,便会回来,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叶景枢也准备要走了。
福康公主怒其不争:“皇兄也认为皇妹不该这么拖着了,也就你仗着皇兄心宽,这么胡闹!”
叶景枢的附和明显只是敷衍,福康公主的话,他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她说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福康公主得了一句应和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皇兄真的是这个意思?”德康公主眼汪汪地看向叶景枢。
“……”叶景枢心虚不已,瞥见门口周雪的身影,忙道,“皇嫂来了,朕先回去了。”
福康公主是个好姐姐,会哄孩子,会教训妹妹,识相又知趣,叶景枢没有任何不满。
都看到人了,也不好不见礼,周雪盈盈一拜,谢过叶景枢。
“皇嫂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叶景枢让人起身,,“朕还有公务,先走一步了。”
等灵则将东北角的“邪祟”出去,他还要想办法和灵则拉近关系。他和叶西洲关系好,交往甚多,能让叶西洲在去屏山之前,做出类似后事的准备,很可能是灵则“预测”出了些什么。
叶西洲对国师也过于迷信了吧?
叶景枢愿意相信灵则,只相信于他的人品,也就是叶西洲所说的,若有万一,灵则会出来阻止,但对这些神鬼之说,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如同楼心明阐述自己的宏大愿望时,他心里不觉得能实现,却不会说这不可能,甚至在楼心明有需要的时候,竭尽全力地去帮他。
他的信任不至于让自己完全陷进去,始终保持自己的理智。
心中沮丧,德康公主烦闷不已,气道:“皇姐管得未免也太多了,我嫁不嫁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有空管我,不如管管你自己,嫁人这么多年了,孩子还没有一个,难怪驸马要偷摸出去找小的!”
“……”
叶景枢人还没走出去,便听到一则这么劲爆的消息。本朝虽然没有明令禁止驸马纳妾,但既然尚了公主,怎么也要给皇家几分面子,要真的无所出,想要留香火,也要而立之后,这都是默认的规矩。福康公主和驸马还年轻,驸马这么做,实在令福康公主没脸。
德康公主再次进攻:“嫁人了就要生孩子,伺候公婆,以后还要操心小的,若是生不出,还要看夫家人的脸色,没完没了,我才不干!”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叶景枢几乎都要鼓掌喝彩了,真是漂亮。
可惜德康公主生错地了。
“你!”好心被当驴肝肺,福康公主哪里能受得住,当即就一巴掌甩过去。先皇在时,她算是受宠的了。叶景枢未入京前,正逢先皇卧床,几个皇子相互争斗,就连已经嫁出的公主,因为有夫家,也是被拉拢的对象。朝政混乱,权臣倾轧,若不是叶景枢的黑甲兵太过凶狠,还真是压不住。
福康公主悬崖勒马,在叶景枢登基后,彻底远离朝政。世家之间也暂时偃旗息鼓,结成联盟,打压叶景枢一心想要扶持的寒门。
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周雪连忙让人将两个孩子带下去,上前拦人:“皇妹住手,别冲动!”
福康公主是真的被气到了:“你好得很!我好心相帮却要遭你嫌,没有我,你能干什么?你个废物,唯唯诺诺,胆小软弱,要不是出生天家,侥幸做了公主,有谁能看得上你?哈,我实话告诉你,就你这样的,京城这么多世家子,一听说要娶,都没几个愿意的!”
“你想嫁就自己去嫁!扯我做什么?”德康公主眼泪涟涟,“我说过我不愿意了,你就不愿意听我说!知道的说是我姐姐,不知道的,还当是强我去卖的!”
周雪脸色一变:“皇妹慎言!”
一个公主,也不知从哪里学的这些,要真传出去,不仅德康公主名誉要受损,整个叶家的女儿也讨不了好。规矩森严的皇宫,还能出这么一个公主,那些世家都会瞧不上的。
这混乱的……
眼见东西都摔了不少,两位公主脸色也挂了红。叶景枢喝道:“行了!都给朕停手,都住嘴,再有出声的,别怪朕不客气!”
还能不能好了,嫁人都嫁出个怨气来。
环顾一样殿内众人,叶景枢道:“还请皇嫂安抚一下两位皇妹,皇嫂辛苦了,晚些朕回去太后那边,皇嫂就不必去了。”言下之意,是要替周雪受贺太后的气。
知道贺太后生病因为神仙散,多躺两天就能好,叶景枢也就没那么上心了。反正贺太后看到他也烦,他也不会去碍眼让她难受。
叶景枢还没出去,福康公主便抄起博古架上的花瓶砸到德康公主面前:“滚!”
这两姐妹是彻底撕破脸了。
周雪无奈拉架,回头又有人来报,两个孩子听到声音受了惊吓,正要找娘亲。
一个头两个大,周雪分身乏术,只能恳求地望向叶景枢:“陛下……”
好歹是自己妹妹,叶景枢叹气:“德康,住手,别闹了。既然你不想嫁,便不会有人逼你,待朕——”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声巨响。
——这不是嘭的一声的爆炸声,而是土木坍塌的哗啦声。
东北角。
叶景枢脸色一变:“且在这里待着,不许离开!”
他快步走走出去,召来黑甲兵,迅速赶去。
===
东北角老国师的住所。
这里的宫殿常年宫门紧闭,要是做法,得进去才行。
天气晴朗,庆叔也能跟着出来帮忙,在后头拿着各种法器,南斗走在前面,紧张不已。
“大人,我们是要进去吗?”
“不进去怎么行?”
“可……可我心底实在没底啊……”要是真有妖魔,自己会不会被吃了?
“怕什么,很快就能结束的,到时候向陛下交差,会有奖赏的。”
奖赏就是承认了。南斗又雀跃起来,率先推门进去。阴暗的宫殿,一扇门,将外面的光亮都拦住了。
庆叔帮忙将法器摆好,点上一盏琉璃灯,冰蓝色的灯火照亮内殿。
非常空旷,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很难将这里就是让不少误入的宫人疯了的鬼屋联系起来。
轻轻呵出一口气,南斗打着胆子扫了一眼:“大人,这里有鬼吗?”
“陛下说有,就是有。”
南斗点头,他们做这个,就是要学会迎合。既然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只要做个样子就行了,难怪大人要让他来,原来是在照顾他,让功劳。
看南斗摆好架势,灵则便和庆叔立到另一旁了。
香烛青烟,檀香袅袅,让人昏沉。
“可以了。”灵则轻声开口,从袖里拿出一个面具戴上,庆叔同样如此。
作法舞动的南斗转身回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尖锐的剑尖便插入他的眉心。狰狞的面具人手执长剑,一双眼睛冷漠无情。
点燃的香烛香味越发浓烈,一口一口被吸入,让人脑袋更加混沌。
这里就只有三个活人,杀他的人不做他想。
“大人,你……”南斗睁着眼睛,满是惊愕,其实他已经没法看清楚眼前人是谁了,只凭着一口气,“为什么?”既然想要杀我,为什么还教我学习,最后还让我拜了老国师,让我称师祖?
“辛苦你了,我说过,很快就会结束的。”灵则轻笑,“到此结束了,你不必再为你家主子劳碌了。”
“我忍你很久了。特别是你在拜了那个人之后,就愈发狂妄了。”灵则口气是难掩的厌恶,懒得再做解释,手一挥,庆叔便将剑拔出,两人退到另外的空旷地。
独留南斗遭受毒气侵害,庆叔小心地擦拭龙吟剑,手指在上面划过,描摹花纹。
“完工版。”灵则道,“很不错吧。”
庆叔点头,沉默欣赏。
“真是神奇,不过一个设想而已,没想到多年以后,竟然有沈家以外的人能完成。”
两人站了许久,灵则忽然开口:“我果然还是恨你。”
庆叔将龙吟剑递给灵则,剑尖指向自己。
“想我成全你?”
灵则说完,眼神忽然凌厉起来,龙吟剑内里冰魄燃烧催动,迸发出一道粗壮的剑气。
“哗——哗啦啦——”
剑气所过之处,梁柱倒塌,土崩瓦解。
☆、第 40 章
为难的干站着。
叶景枢毛手毛脚的,灵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人推开免得扯动伤口,吼道:“还不快去叫人过来!”
“喂……”叶景枢一滞,眼见灵则已经忙了起来,招来一个黑甲兵让快些行动。
“德康,你怎么会在这里?”叶景枢拧着眉,“之前不是说了吗,让你不要跟过来!”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叶景枢心里有气,冷着脸数落一顿。
“陛下莫生气,德康公主还小,不懂事了些。”
“都要嫁人了还不懂事!”
叶景枢面上是这么说的,又想到如灵则所说的,德康公主要搁在秦地,还是个小姑娘在父母膝下承欢,终究是收了火气。
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莽撞才才受伤的,即使疼得厉害,德康公主也不敢哭,红着眼眶,眼泪凝聚在里面,要掉不掉的,泪汪汪地看着叶景枢:“皇兄,我……我错了,我不要嫁人……”
都这样了还惦记嫁人这事儿。叶景枢都不知该说她什么好了。看这小姑奶奶为了这个闹成这样,叶景枢心里也着实不忍。
“行了行了,不嫁人,你爱在这宫里呆多久就呆多久,皇兄养着你!”不就一个姑娘么,他叶景枢也不是养不起,穷也有穷的过法,何况他还是天下之主,要真养不起,还真得让人看了笑话。
“等你年纪大了,可别后悔!”
德康公主抿着唇,近乎是喜极而泣:“不后悔!多谢皇兄!”
这么一次冒险,换得终身的自由,她不后悔。
宫人很快就抬了架子来,将德康公主扶上去,太医给她简单做了检查,担回宫休养。
“还有另一个。”趁人还没走,灵则指了指庆叔,“那个也要治。”
叶景枢一抬手,手脚麻利的便去将庆叔扶起。
枯瘦的老人已经没多少鼻息,太医做了检查,惶恐不已,这要是救不起来,他们的命还保得住吗?
都知道这是摘星楼的人,国师在大魏位高权重,举重若轻,如今又似乎与陛下关系亲密的样子,他们似乎也不能做出不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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