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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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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傀儡纸术,习者寿命折半,不得善终。

  他被激得几欲吐血,嘴里满是血腥味,终是撑不住叫道:“云亭,云亭……”

  有人快速推门走了进来,来到床边将他半扶起抱着,一手拿了杯水送到他的嘴边。

  姜枢喘着气喝下去。

  傅云亭拍拍他的背,姜枢一僵,虚弱着问:“你拍我作甚?”俨然兴师问罪。

  这倒是冤枉人了。他昏迷时离不开人,黏黏糊糊缠人得紧,只有拍背才能让他稍稍安静,两天下来这个动作几乎已经成了习惯。此时一听到他的问话,傅云亭手一顿,到底是没落下去。

  傅云亭放下杯子,有将人放下躺好,板着脸道:“怕你喝水呛着。”

  姜枢松了口气,此时想起来生死大事,再去看他的脸心里顿时一钝一钝的疼。早知如此,老子就赖在攀木崖一辈子也不出来!这般磨人,又算什么?专门出门找罪受吗?还不如死守着攀木崖过完剩下的三四十年,一死百了。

  “你这是怎么了?”

  他听到傅云亭问,却也不想回,闭上眼答道:“被人算计了。”

  “谁?你武功才智皆是不弱,能算计到你自然是技高一筹,为何不直接杀了你?”

  姜枢眼皮一动:“无非得个乐趣。”看着他在备好的痛苦下百般挣扎。

  “有仇?”

  “仇这种东西,一来一往便有了。不过这人是个变态,可能你过得好一些,他便要全都毁了才是。”

  “乌摇风?”他沉下声音。

  “是。”

  “……白夜露。”许久他问。

  姜枢叹口气:“我本来还心存侥幸,吴大哥与我说这是白夜露我那时还是不信,如今你这般问我,那便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云亭:我媳妇可真粘人,一会儿也离不开我,非要我拍着背才能睡。

看到这儿的是真爱了,之后这几天可能会开一个小短文《杀马特的洗剪吹》,现代轻松小甜文,走在时尚最前沿的过气网红与他的专业护发家里蹲托尼老师。欢迎支持呀。
附上文案:
杀马特挑起自己的一缕紫发,很是嚣张说:“洗剪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洗剪吹撇过头:“是你一个人的洗剪吹吗?”

专业终身护发,你值得拥有!

杀马特是受!是受!受!


谢谢支持,感谢你们!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那便是了”这几个轻飘飘的字成功的让傅云亭皱了眉。

  “唉,”许久不听他回话,姜枢自顾自叹气,“你说我和你是怎么了?命犯西延吗?这几个月不是你躺着就是我倒下,何时能启程啊。”

  傅云亭回神:“少些话,你先休养。”

  姜枢见他不提白夜露,脸色微沉,辨不出神色:“怎么,看傅神医这样,你要治治我这药瘾?”

  “不错,”傅云亭应下,“抵了一次救命恩情。”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姜枢凉凉来了句,“药瘾怎么戒?把我锁在这儿?”

  傅云亭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憋着口怒气道:“你这人怎么阴晴不定?”

  “我?”姜枢突然被凶,有些摸不到头脑,他瞅瞅傅云亭,小声抱怨,“话说错了吧。”

  “……”他听了脸色一僵,起身拂袖就要走。

  姜枢“哎哎”两声喊住他:“我现在浑身没力气,你走了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啊,就是那个。”姜枢隐晦的朝他挑挑眉。

  傅云亭有些烦躁:“说。”

  姜枢顶着一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可别后悔的”表情道:“我总得方便吧。”

  傅云亭瞪大了眼,一时说不出话。

  姜枢继续无赖:“你可别走远,我还得用你呢。”

  “无耻!”他低声斥了声,不知想到什么更加怒气上头了,“如今我什么都记不得,你却还这般,还这般……”

  姜枢啊了声:“你会想起来,不过是早晚的事。你该不会在盼着我早早死了,你好自由?”

  “胡说什么!”傅云亭气的不想去看他,“你若是有事,叫我便是。”说完就走,生怕留下这人再说什么可怕的话。

  姜枢扯开嘴唇笑,没说话。这毒瘾是要戒的,怎么戒他也大约有了什么想法,但傅云亭的反应却让他有些始料未及,想来想去又想到了那日的茶馆,他皱着眉啧了声,莫名出了个名看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这来往的人皆是知道了他祖宗来历,倒也是件麻烦事。

  他突然咳出声,憋的满脸通红,难受得紧,却忍住了没有叫傅云亭进来。等这一难受劲儿过去,他心里的不安感越加强烈,“白夜露啊”,姜枢说,却是凉薄的语气,“到底有多么奇怪、可怕?连他都谈之变色?”

  **

  他躺着的这几天,云城却是变了个天。不知从何而来的百来号人,皆是一身黑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几张纸,动作利落的贴在显眼的各处。见这些奇怪的人走了,人们围了上去……

  傅云亭的伤十分好了九分,姜枢在院里的长榻躺着吹冷风。当然身上盖着压迫傅云亭拿过来的大红色被子,旁边还有个压迫傅云亭搬出来的火炉,烧的正旺。

  完美诠释了“做作”二字。

  “这被子成色好啊。”过了会儿,他闭着眼懒洋洋开口。

  “会说话吗?这是成色?”傅云亭翻过一页书,淡淡出口纠正。

  闻言,他不屑哼道:“瞧你这般古板作甚?哎,你会刺绣吗?”

  “不会,”傅云亭拒绝,“你要缝衣服?自己动手。”

  “不是啊,”姜枢睁开眼看着他,颇为真诚,“你看,这被子呢,颜色正好,你若是会个什么刺绣,往上面绣几对交颈鸳鸯,当然,龙凤呈祥我也是喜欢的,你看这寓意多好啊。”

  “哧”的一声,傅云亭一个没注意力道撕坏了一页,他面色不改的将那一页整个撕下来,团成一团扔进了火炉肚子里,这才扭头道:“做白日梦呢。”

  姜枢缩进被子的更深处,只露出一个头,桃花眼冲他眨呀眨:“我可不许你这般贬低自己,不会可以学,说自己笨怎么能行呢?”

  又来了!经历了“折磨”的傅云亭如今练就了面无表情神功,“我哪句话说,贬低自己了?我看你才是无理取闹。”

  却见姜枢脸色渐变苍白。两人对视许久,傅云亭开口劝道:“进去吧。外面实在太冷。”

  “好。”姜枢点头答应,自从上次毒瘾涨潮而来,他这几日浑身发痛,时冷时热,又顾忌着冬日寒冷,算是体会到了想要骂娘的心情,虽然他已经骂了。

  这时已经阴冷到骨子里,但他还是颤着手臂撑着榻面坐起来,傅云亭看得有些捉急,抿抿唇放下手中的书,走到长榻前,一弯腰连人带被打横抱起来,而后脚步不停走向屋子。

  姜枢条件反射缩成一团,回过神来“我艹”一声,这时傅云亭手臂松了松,吓得他连忙伸出手,却又因为怕冷立即缩了回去。

  傅云亭:“……”默默紧紧手臂。

  姜枢又是一声“我艹”,自暴自弃道:“你松手啊,松啊,好啊你个傅云亭,光天化日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就想欺负你相公我……”

  傅云亭悄无声息叹了口气:“我若真的与你有过什么,一定是假的。”

  “哦?对自己这么狠的么?”姜枢翻了个白眼。

  傅云亭正色确认:“我怎么会……唉。”

  好啊你个傅云亭。

  然而百般嫌弃,手上动作却仍旧堪称轻柔的将人和被放在床上,姜枢顾不上咬牙切齿,连忙团成一团,傅云亭又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给他盖上。没了这人抱着,姜枢冷的快要喘不开气,他抖着嗓子要求道:“火,火炉……”

  傅云亭又任劳任怨出去给他搬来火炉。

  过了会儿他才长长吁了口气,仿佛活了过来。又开始作妖的准备开始接刚才的话题继续聊:“人啊,话就是不能说的太满。”

  一旁兢兢业业的傅云亭顿了下,偏过头微蹙着眉疑惑问道:“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人舒服了就开始逼逼个没完,姜枢眼一闭,一股脑儿说的轻松舒服:“我说你啊,你不过才十七,哪哪都不太行,更何况是知道‘以后’的事啊,你可别见如今我与你分榻而睡,做什么都是避着点你,就妄自定你我不和的定论。可你如何得知一个月前你我形影不离,同食一餐,日日更是同被而眠,羡煞旁人。”又微微探出根手指象征下指指大红色的被面,再开口带上了忧虑,“就单说今日,若是换了从前的傅慕,定是不愿见我伤心,即便他不善刺绣,也会为了我去学,再过几月,说不定还会送我一个他自己做的惊喜。”

  傅云亭简直被这一番话给吓懵了,坐在凳上久久不言语。

  姜枢寻思着刚才的话似乎好像大概没什么出格的,寻思了两遍终于放下了心,继续道,“别说什么同被而眠,你可知你昏迷前你我做过什么?”

  “什,什么?”傅云亭磕磕绊绊问出声。

  姜枢偏过头看向他,唇微挑了个弧度,双眼亮亮,一如那日的桥洞中,他咳咳两声,仿佛是件了不起的、十分重大的事:“咱俩亲啦!”

  真是毫不扭捏做作!大胆真实!不要脸皮!

  傅云亭却是一副真的被吓懵了的表情愣住了,不过几瞬就扭过头看着火炉,嘴里道:“亲了啊……这算什么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枢宝:爸爸,撩汉子可真不容易。

爸爸我:没关系,爸爸保证他会后悔的。

怕你们抛弃我,我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作业过来更新。
爱你们!
谢谢支持,感谢你们!





第30章 第三十章
  “的确不算什么大事。”姜枢爽快的应下。

  傅云亭慢半拍看着他。

  “毕竟以后的亲热还有的是啊,”他满足喟叹,“哪能拘于此时呢。”

  傅云亭猛的深吸一口气,慌乱中突然传来几下敲门声,他站起来说了句“我去看看”头也不回出去了。

  留下的姜枢一反精神,疲惫的闭上眼,长长吁气,缓缓的。

  傅云亭逃走似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就见一名少女立在门口,披着紫色大氅,看见门开了对着他扬起笑容。

  傅云亭垂下眼:“姑娘找谁?”

  “请问姜公子在吗?”乌摇铃柔声问道,“有些东西要交给他。”

  “请问姑娘是谁?”

  “故人。”乌摇铃一点也不见怒意,她探头去看院子,没有见到人叹了口气,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犹豫了下递给傅云亭,“还请这位公子给姜公子带句话,我兄长不日前早已递了帖子,只不过突然家中有事,不得已延迟了会面日子,又吩咐我来告知姜公子,还请姜公子、傅神医不要误了见面的日子才是。”

  傅云亭脸色不变,瞥了眼那本书,又问:“这是?”

  “我兄长为姜公子准备的赔礼,也请公子一并交与姜公子。”乌摇铃往前送了送。

  傅云亭接过:“话我自会带到。姑娘请回。”

  “多谢公子了。”乌摇铃屈膝福福身。

  傅云亭拱手,起身便将门关好、锁上,只用两根手指捏着书走向姜枢的房间。

  听到声响,姜枢睁开眼,懒懒道:“谁?隔壁王哥?又来借……”

  “不是,”傅云亭将书扔到床头,“是一个女人。”

  姜枢挑挑眉,女人?你傅慕何时这般无礼?怕是这个女人……他从被窝里翻了个身趴着,感觉到冷气又连忙紧紧自己的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抬头,长发蒙了一脸……我艹?姜枢实在不愿再伸手,只好叫道:“云亭啊,帮我把头发弄一弄呗。”

  傅云亭上前把他的长发撩到后面,他这才扭呀扭,伸出两根手指翻书页。

  这一翻却让他愣住了。

  傅云亭道:“写的什么?”

  他立即将书翻了个遍,道:“没什么。”语气自然。

  傅云亭垂眼看了他许久,姜枢自嘲呵笑了声,当着他的面把书拽到被窝里……

  “她还带了话给你,”傅云亭撇过头,坐在板凳上,“她说,她的兄长原本递了帖子,却因家事推迟了日子,怕你记错时间,这才吩咐她前来告知此事,而书则是赔礼。”

  姜枢边听心里边嚷嚷,屁!赔礼个屁!他娘的乌摇风……他憋下心里的郁郁,开口问:“她穿的,不,她是否戴了银饰?”

  “是,”傅云亭皱眉,“可这有什么关系?”

  “她口中的兄长,九分就是乌摇风了。”姜枢侧躺着,半张脸被压扁,“不过这帖子,啧,我在这九州毫无家产,帖子递给鬼啊?”

  “未曾直说是给你拜帖。”

  “也是,这就更奇怪了,不是递给我,又特意来这一出,莫非有什么事是你我所不知道的?”

  “何事?”问完之后他便后悔,没了记忆的是他。

  姜枢扭扭,终于恢复了平躺,他瞪着房顶,嘴里喃喃道:“递了帖子,推迟时间,还特意告知我……南疆。”他想了半天,低声说出口。

  仔细听来,竟是有种平静的恨意。

  傅云亭皱眉疑惑问:“南疆?什么意思?”

  姜枢闭着眼:“此行我必去南疆。我从未收到帖子,原是帖子给了那些武林中人,确切的说这人口中所言的帖子应该是挑衅信或者是宣战书。”

  “宣战?”

  “嗯,”姜枢下意识应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身旁这人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傅云亭见他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笑了下:“我……我确实不懂其中厉害关系。”

  你怎么能不懂呢!他这句话简直是在扎姜枢的心了,长云被南疆所灭,你也是被南疆所害,就连我,我……强压下的郁郁喷薄而发,无人诉说,无人倾听,姜枢紧闭着眼落了泪。

  傅云亭骤然手足无措,他腾地站起来,蹙着眉看着他。

  不能怪他,姜枢暗自摇摇头,轻声开口:“抱歉,我失态了。是我的错,无论是你与我的关系还是此行前去南疆,的确不该强加于你,是我强求了。”

  傅云亭站了许久,终于开口:“你,好好歇息。”不等那人说话,退出了这屋子。

  一人在屋外,一人“缠绵榻上”,此时皆是长长轻轻叹气。

  当夜,姜枢毒瘾再犯,来势汹汹,这次疼的姜枢只觉昏天暗地,撑了半个时辰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又是梦。

  冰天雪地,一片荒野。十多岁的姜枢再次睁眼就是面对五六头狌兽的追击。

  这些怪物对着姜枢眼露贪婪之色,大嘴张着不断流出涎水,似乎许久未面对这种场面,小姜枢打了个颤,右边的怪物立即低吼了一声。

  “师父老糊涂了?这次是真的想让这些怪物咬死我?”小姜枢转身就跑,噌噌地就爬上了树。

  很快落了雪,他却感不到冷,悠哉悠哉坐在树枝上看着下面的怪物对着棵树毫无办法。

  一阵风袭面而来,小姜枢一手抓住树干,往下一跳躲开了疾风,手上用力整个人挂在了树上。他晃荡两下:“哎呀,师父救命啊……”

  “罚你也这般偷懒耍滑头!”一声厉喝传来,却不见人影。

  姜枢扁扁嘴:“我又做错什么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踏风运轻功而来,寥寥几步便行了几丈远,很快就落到了对面的树上。沉着脸看着他。

  “师父!”

  姜洹冷言道:“挂了这么久,可想明白了?”

  姜枢心思一转,连忙道:“明白了明白了!”

  “哼!”姜洹冷哼,一甩袖子,原本围着的怪物纷纷散开,朝着一个方向去了,这时姜洹才开口道:“你偷偷溜进藏书阁为师不怪你,为何陈叔说他亲眼所见你操纵纸人?”

  不知为何,姜枢心里一咯噔:“纸,纸人?”

  姜洹却苦口婆心劝说着:“小儿,为师不愿你学傀儡术有百般诸多原因,你且如实告诉我,何时习得的?

  有雪落在他脸上、唇上,小姜枢舔舔唇,紧张道:“七,七年前。”

  他清楚的看到一向宠辱不惊的师父姜洹的脸色没了血色,瞬间灰败。

  姜洹承受不住捂住了脸,低哑的声音:“荒唐,荒唐……”

  姜枢心一惊手一松,“嘭”的一声掉在了较厚的雪层上,呆呆仰着头,心里却慌急了。

  “荒唐!你若是不这般聪慧,该多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满嘴荒唐言,只做荒唐事,唉。


希望自己明天考试加油!


谢谢支持。感谢你们!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姜枢想起来那书上的字,立即打了个机灵,他问:“师父,那书上写的,可是真的?”

  他没有说是什么,两人却皆是心知肚明,姜洹从树上下来,蹲在他面前,面上少有的凝重:“伸手。”

  他伸手,立即被师父抓住,姜洹看了两眼,长叹一声便道:“你瞧,你这命有多好,如今生生切了一道,生死福祸再不能定论。”

  知天命。他打了个寒颤,引得师父姜洹低头看他,姜枢道:“师父,我这便停了,再也不用还能,还能回头吗?”话音刚落,便见从他胸前滚落数十只纸人来,飘飘荡荡落到地上,对着姜枢伏下身。

  姜洹只瞟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一挥袖就见纸人们被打到远处,树上落了雪,将纸人掩盖。他怒道:“放肆!”又回头对姜枢道:“回不了了,小儿。”

  “师父也学过纸术?”小姜枢傻愣愣问。

  “是,为师本想毁了这书,但,唉。”

  “生死福祸不定啊……倒真是能活一日是一日。”

  姜洹不语,伸手将十二岁的孩童抱在手臂上:“无碍,师父定会护你周全。”往谷外走了几步,那雪堆下有一小纸人奋力爬了出来,却才跟着几步便化为碎片,随风而逝。

  自此,姜洹对他的教导与看守越加严密,连着他最不喜欢的“知天命”也学了个十成。

  春往冬来,几年时光飞逝,终于再次踏上了船队,来到了九州。

  那几行字却不知何时忘了。

  ***

  两人还是没有搬到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既然是防不住,还是安了心最好。

  姜枢抱着个汤婆子,披着被子倚坐在床头,夜晚起了风,竟还有些吵。

  傅云亭睡在外间的长榻上,他在翻弄那本书。

  昨日只瞧了一眼,他心猛的下沉,终于确定自己的梦不是虚构。

  乌摇风给他送来了傀儡纸术,外层包着它的竟然还是大名鼎鼎威名远扬的姜枢先生棋谱代表作……

  挑衅啊,乌摇风。姜枢咬牙切齿,手上的书翻得飞快,一刻钟后就与记忆中的那书比较了大概。得了结论,姜枢更是沉默,这两本书的内容,竟是八九不离十,所教不差,唯独一本稍稍慢热,另一本激进过于求快。

  姜枢手一扬,将书准确的扔进了一旁的火炉肚子里,他是不信这书是从攀木崖上取来的,乌摇风本事再大,也无法穿过雾岛的天然屏障,更何况他还在岛上尤其是攀木崖设了重重机关,师父也不是善茬。既然如此,这书……他脸色沉地厉害,想到了南疆二族的关系纠葛,笑出了声。

  傅云亭摸进来道:“有事?”

  “没有,”姜枢笑笑,正想开口让他回去,眼下瞥见一道寒光,就听傅云亭喊了“小心”,扑了上来。

  “噗嗤————”长|箭刺进血肉。

  傅云亭闷哼一声,姜枢瞪大了眼,却是一眼黑。傅云亭的袖子盖住了他整张脸。黑暗中傅云亭大口喘着气,趴在姜枢身上凑到他耳边道:“我无事,有人来了。”

  没想到老子都成个病秧子了还有人来刺杀我?

  看不见人。只能听到进来的凶手毫不掩饰自己的脚步,走的自然,姜枢眯起眼,男人,年轻男人,武功不俗……猛的身上一轻,那人将傅云亭“拎”起来,随手丢在一旁,低垂着头看着还没起来的姜枢。

  傅云亭被粗鲁对待,捂住了伤处,低声吼道:“姜枢!”

  这时候乱叫个屁!姜枢连忙看向他,白色的中衣腹部被血染了红,他皱眉:“你先……算了,我与这位将军聊聊,你先止止血。”

  这位大摇大摆的黑衣将军,顾熙谢反是一脸的阴沉可怖,不见战场上的凛凛神色。他丢给了傅云亭一小瓷瓶,姜枢戒备道:“毒?”

  “金疮药。”傅云亭回了句,淡定的拔箭、撒药,又撕了点衣物裹好伤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姜枢愣了愣。

  顾熙谢自顾自坐在床头,姜枢往旁边挪了挪,看着他。

  许久他道:“离开云城。”声音低哑,仿佛烧了几天的寒热。

  “哼?”姜枢有些怀疑,上下打量他。

  顾熙谢突然伸手抓住姜枢透凉的手,又摸了摸,傅云亭瞪着那手,姜枢回神一声我艹,抽回手指着这个登徒子说不出话。

  他给姜枢披上衣物,扯过被子给他盖住:“离南疆越远越好,你必须走,不能留下。”

  姜枢啊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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