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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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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后他掀起被子随意登上鞋,披上披风打开门走去了姜愿的房间。
悄悄开小会的叔侄三人组没有想到少主会半夜敲开他们的房门。直到姜枢盘腿在姜愿的床头坐下,他们也没回过神来。
陈小三踹了下陈小二,小二连忙下床去点灯。
姜枢问:“给阿愿点了穴?”
陈小二嘿嘿两声,心虚的挠挠头。
陈小三道:“少主怎么不休息?”
“睡不着,”姜枢半闭着眼,“来看看你们背着我聊些什么呢。”
陈小三败阵,陈叔接上:“没,属下们想着琼花山顶一事呢。”
“那说来听听,正好我也无聊。”
叔侄三人面面相觑,陈小二道:“少主有心事?”我就说长云没一个好东西!
姜枢皱着眉:“小三儿,你再瞧瞧。”说着伸出手。
陈小三一下子严肃起来,走过去仔细把脉,许久拱手道:“少主好的很。”
“嗯,”他却不说什么,收回手什么也没说,只是让陈小二熄了灯,自己躺下闭上了眼,俨然要入睡。
三人没办法,只能暗自提高了警觉。
将要黎明,姜枢却是“发”起药瘾来。
姜枢疼的迷迷糊糊,眼泪都流了几滴,额角冷汗密布,身上的中衣被汗打湿了近半。
吓得几人愣在床榻前不知所措。
陈小三愣愣看着姜枢,一脸的不可置信,明明没了药瘾,可少主这是怎么回事?而傅云亭又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认为再深的爱也受不了一重接一重的怀疑。
谢谢支持,感谢。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这是怎么回事?”陈叔颤着问话。
陈小二道:“不是说药瘾早没了?啊?!小三?”他手里还抱着吓哭了的姜愿,一脸焦急。
是啊!“脉象的确看不出来什么啊,”小三也快要抓狂,“傅慕还没来吗?”
就有人立刻回道:“傅公子一直不在客栈。”
另一人询问道:“可要派人去寻?”
“寻?”陈小二冷笑一声,“咱们人手本就不够,少主又不知为何变成这样,寻他做甚?喂给少主吃?”
姜枢承受不住闷哼一声昏了过去,陈小三怕他着凉,连忙拿着绢布沾着温热的水给姜枢擦拭汗湿的额头,闻言看了眼陈叔,陈叔点头道:“保护好少主。”
“是。”门外几人低声应道。
陈叔又看向陈小三:“小三,能找出原因吗?”
陈小三默了下摇摇头,叹了口气。
床榻上的姜枢皱着眉动了下,而后沉沉睡了过去。
“陈叔,”陈小三站起来,“主子还没有回信吗?”
陈叔摇摇头,叹口气之后带着点怒意道:“是我们大意了。”
姜枢累极了在沉睡,几人也不在床榻前多说些什么,将门关好便出去守在门外。
而傅慕直到下午才露面。
他似乎也很疲惫,整个人散发着倦意,却在房间内没有发现姜枢的影子,他皱着眉反手关上门,要去寻一回头就看到陈小二一脸冷意盯着他。
见他回头,陈小二道:“傅公子好生闲啊。”
傅慕抚了下袖子边:“在下不知陈公子何意。”
“呵,半夜不见人影,我少主犯了药瘾你也不知,甚至连他药瘾到底除没除尽也不说清楚,你也好意思继续待在我少主身边?”
傅慕蹙眉:“阿枢犯了药瘾?”他不能相信,“怎么可能?白夜露早已除去……”
“怎么不可能?”陈小二回以冷笑,“那情形与少主所描述的毫无出入,我等还能咒少主不成?”
“他在哪儿?”傅慕半信半疑,“我去看他。”
“就不劳烦傅公子了,”陈小三推门出来,先是弯腰抱拳回了傅慕这片苦心,而后冷言拒绝,“少主我等自会照顾,傅三公子若是有要紧事先去忙也未尝不可。”
看着这两人的态度,他心道近日来积攒的好感连带着姜枢苦心经营着的和缓一起彻底消失殆尽,意识到这个事实,傅慕突然感到胸闷,也只一会儿,很快恢复如常,他立在原地,静默良久,终是拱手道:“麻烦各位了。”
陈小二并不领情:“不麻烦,毕竟是我自家主子,要说起麻烦二字,我等几人还要多谢傅三公子这段日子的照顾才是。”
傅慕脸上一僵,还是沉默拱手,这一次两人没有犹豫,不再理他直接走进房间里。
看着禁闭的房门,傅慕心里涌来满满的烦躁和悔意,只不过这是对着谁的就不知了。
姜枢自昏睡中醒来,睁开眼就想环顾四周,还没想起来这是哪儿,就被人温柔的托起背扶着坐起来,又有人在他背后放了个柔软的枕头。
得知傅慕不在,他靠在床头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陈小三道:“少主,这次醒来可有哪里不适?不然属下再给少主仔细瞧瞧?”
姜枢用力眨眨眼,终于还是接受了,他方才一睁眼,面前一片黑不能视物,直到现在也是模糊不清的。他微微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亲信,张了几次嘴说道:“我,我看不清你们。”
这句话直接将几人砸在原地不敢相信,率先回过神的陈叔磕磕巴巴道:“什,什么?少主你,方才说什么?”
姜枢睁着大大的桃花眼,眼尾因太过用力睁着微微挑着,不一会儿就变得水润,眼神却是失望的,姜枢别过头:“勉强看的见轮廓,不过比刚才看的清了。”
陈小二强笑着:“是不是,因为少主刚刚醒来,一时气血不足……毕竟少主这么年轻,哈哈,怎么会看不清呢……”
几人纷纷点头附和着,却见姜枢不见放松反而担忧皱起了眉,他抬头看向了陈叔,陈叔了然摆摆手,其他的人便出去守门,只剩下师侄三人就在房间里。
许久只听姜枢自嘲一笑道:“唉,我活不久啦。”
此话一出仿佛一道惊雷正中劈在三人头顶,直接愣住了。
姜枢摸摸眼睛:“怎么不说话了?”
“少主在开玩笑?”陈小二哈哈两声道。
“我说的是真的。”
“……为,为什么?”三人沉默许久,陈小二不敢相信,“是乌摇风吗?是他做的好事吗?”
姜枢耐下心道:“虽然我也很想把什么事都推给乌摇风让他背锅,但,唉,我寿命折半并不因为他。”说着他咦了声,好像很疑惑,“你们竟然不知?”
陈小二:“知,知道什么?”
姜枢皱眉,就立马有纸人从搭在凳子上的外衣里钻出来,精准快速飞扑到他怀里看着三人。“我修习傀儡纸术,因其太过阴邪凶人,寿命折半,分与纸人,供我催使。”他顿了下,还是将“不得善终”四字隐了过去。
他还看不太清,伸出一根手指,纸人依恋地依靠过去,紧紧抱住,然而这幅温馨可爱的画面,如今在三人眼中却是要人性命的恶毒。
陈叔年纪大了,鬓间都生出了几根白发,他一时接受不了倒坐在凳子上,愣愣地眨也不眨看着正在向主人撒娇的纸人,浑身凉意。
姜枢又道:“总归我还有二三十年可活。”
“少主……”陈小三求饶地叫了他一声。
姜枢顿了顿,良心发现想说些什么逗他们开心:“怎么?不然我十二岁那年会无缘无故被罚?真的会是因为我偷偷剪了师父的胡子?嗤。”
“主子知道?”陈小二惊叫。
他点点头:“知道,他知道。所以我就想这次我突然看不太清该不会真的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气血供不上?经不起折腾了?”说到最后煞有其事猜测。
这一番话没能安慰到人,陈小三甚至偷偷抹泪,姜枢才十七岁,就这样的一个阳光肆意翩翩如意的少年郎,此时却半躺在床榻上,双目看不清事物,嘴角带笑说出自己年纪大了的话。
“怎么可能?”陈小二勉强接话,“少主还未弱冠,怎么……”他说不下去了,抬手捂住嘴,还能听到嗓子里压抑不住的呜咽。
当事人姜枢还无奈笑着,心里颇为后悔,他道:“早知道反应这么大,就不同你们说了。”
“你能瞒到什么?”陈小二含糊不清道,“你会很快变老吗?”
闻言,姜枢想了下自己年仅四十白发苍苍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别瞎说,咒我呢你?!”
他叹了口气,深觉看不清特别痛苦折磨,摆手道:“去叫云亭来。”
“不去。”
闻言姜枢皱了眉:“有闹什么?我与他闹别扭很正常,总归床头吵架床尾和,瞎起什么哄。”
陈小二被训,脸皮厚的紧:“属下不知少主和那人有什么误会矛盾,属下只看到那人不能护好少主,频频让少主陷入危险,那人没有能力,我才不去。”
左一口那人又一口那人,姜枢青筋直冒,破口就道:“老子用他护,老子自己不也好好的……”顿了下又道,“虽然狼狈了些。”
三人鼻头心尖又是一酸。
姜枢只得软下语气:“去把人带来,难不成我成了瞎子你们喜闻乐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上火,哪哪都疼。
朋友们,大冬天的要多喝水呀。
推荐韩剧(一个喜剧笑点密集):加油吧威基基。
谢谢支持,感谢。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陈小二一听,头摆的跟拨浪鼓似的,撇着嘴出去了。
陈小三咳咳两声平复好心情,向前一步低声道:“少主,先让属下瞧瞧吧。”
“嗯。”姜枢闭上眼,醒来有一阵了,可药瘾带来的影响还没有消散,任旧是酸疼没有力气,更不用说刚醒来就说了这么多,现在他头也疼浑身累。
陈叔对陈小三使了个眼色,陈小三犹豫了下,还是悄悄聚起一丝内力想探入姜枢的身体里。
刚触碰道,姜枢有所察觉骤然睁开眼,皱着眉倒是不见严厉:“做什么?”
陈叔闻声猛地站起来,陈小三慌乱收回手,“嘭”地一声半跪在地上:“少主,我只是想仔细……”
姜枢还皱着眉:“人的膝盖用来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如今跪我算什么?起来。”
“是。”他面露羞愧站起来。
“以后不要这样了。”姜枢瞥了两人几眼,淡淡说道。
这时陈小二领着傅慕进来,一眼看见陈叔和小三低着头站着一旁,敏锐地感觉气氛不对,一时有些不敢往前走了。
傅慕蹙眉唤他:“阿枢?”
姜枢顺着声音扭头看向他的方向:“我无事,就是眼睛有些问题。”
他整个人一僵,几步上前从床头坐下,伸手去摸他的手,却被纸人甩了一袖子。
他当即愣住了。对他一向乖巧听人的纸人如今“翻脸不认人”。
姜枢低声道:“不像话。”
纸人抖了抖,没有害怕而是对着姜枢摆动起身体来,像是理直气壮在为自己求正义,还时不时叉叉腰。
姜枢淡淡道:“看不清。”
纸人愣住,飞扑到姜枢胸前紧紧贴住,小身子还一动一动的,仿佛在委屈地哭。
姜枢不管他,伸出手就被傅慕握住,他道:“你替我看一下。”
傅慕被他这生硬客气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明白如今要紧事是看他的眼睛,只能压住心里的不舒服把起脉来。
许久他放开,摸向姜枢的眼睛。
陈小三在一旁道:“少主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还有那白夜露怎么又犯了?”
傅慕眉越皱越紧,语气担忧:“阿枢眼睛并无大碍,或许只是受了白夜露的影响……”
说到白夜露,姜枢忍不住冷哼道:“呵,这白夜露还真是奇特啊,从我肚子疼到如今我看不清,竟都是它惹得祸?”
傅慕有些尴尬:“白夜露效用如何无人得知,可阿枢你身体健康,眼睛也无问题。”
陈叔道:“不知为何白夜露药瘾已除,少主还是遭此折磨?”
“不瞒三位,当时阿枢所中白夜露剂量过大,可能也是因为这样,阿枢又一次……”
陈小二打断:“呵,这就是傅神医的水平吗?”
傅慕沉默。
陈小三也道:“话不多说,少主可还会药瘾再犯?”
姜枢插嘴:“行了,我现在看得清楚些了。”
陈小三喜道:“果真?”说完就抬腿踢了陈小二一脚,“少主可能看清属下用哪只腿踢得了?”
姜枢一脚不忍直视:“右腿。”
“哦!那是用脚背踢得还是用脚尖踢得?”
姜枢揉揉太阳穴,道:“过分了啊。”
瞬间噤声。
傅慕小声道:“回去?”
姜枢看着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妥协,叹口气:“回去。”
**
一回到他俩的房间,姜枢拂开傅慕扶着他的手,走了几步坐在椅子上,随口问道:“你昨夜去哪了?”
“武林那边有急事,我便过去了。”
“哦,”姜枢应了声,又问,“我身上的白夜露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但你身上的确没了。”
没了没了,姜枢暗暗攥紧了拳,又送开:“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吧。”
傅慕看了他一眼,劝道:“阿枢,你身体不好,还是早早歇着吧。”
“行。”姜枢很好说话,站起来往床榻走去,掀开被子脱掉鞋上床,面对着墙侧躺着睡了。
傅慕站了一会儿,微不可闻叹了口气,没有上床而是在桌子前坐下,看着姜枢的背坐了一夜。
*
他撒谎了。
这一天之前。傅慕看着姜枢睡熟,便悄无人息出了门去赴约。
裴恒之在这南疆城没有住处,地点也是约在城门上,毕竟这里里外外都是南疆自己的人。
傅慕如约而至。裴恒之甚至还摆了个茶几,沏了壶茶等着。见他出现,站起身笑道:“怕你回去被发现,没有备酒。”
“何事?”傅慕走过去坐下,对面那人递过来的茶他是连碰都不碰,“不怕被发现吗?”
“你在担心我,”裴恒之也不恼,闻言更是惊喜,“云亭,怕的人是你吧。那姜枢是拿捏了你的把柄吗?”
傅慕蹙眉冷声道:“有事说事,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裴恒之挑眉:“白夜露的剂量试出来了,”顿了下挑了个带走挑衅的微笑,“没有你,我自己也能制出白夜露。”
傅慕沉下脸来:“我倒是没有问你,你和乌摇风合作了?”
“他需要药物来控制一些有权有势的人,而我需要得知白夜露的最佳剂量和效用,”他说起来是理所当然,“怎么,你如今后悔了?”
傅慕抬头冷眼盯着他:“阿枢也中了白夜露。”
只见裴恒之先是愣了下,继而微妙地笑了下,最后哈哈大笑:“你果真后悔了!若是姜公子得知这白夜露是你制的……啧啧,有趣有趣。”
“解药。”他不欲多说,直接开口。
“有没有解药你不知道?这玩意儿只能戒,慢慢的戒。”他又大笑起来,“乌摇风真是个疯子。”
“什么意思?”傅慕皱眉,心里隐隐不安,“你有事瞒着我?”他脸倏地黑沉下来,“关于阿枢?”
裴恒之听了渐渐收敛起笑容:“你该不会来真的吧。”
傅慕不说话。
他就尖叫起来:“你来真的?你真喜欢上姜枢了?怎么可能?”
傅慕冷笑一声:“怎么不可能。”
“他有什么好的?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没一点优点!哪里比得上我!哪里!”
傅慕挡住他要抓过来的手,用力将人甩出去几步:“他哪里都比你强。”
却是裴恒之听了愣了下,似乎想起什么反而笑出声,对着傅慕嘲笑道:“那又如何?你怕是不知道乌摇风看上他了吧?真是可怜啊,傅云亭,他注定不是你的。”
“我看你是疯了!”傅慕一脸怒气站起身就想走。
身后,裴恒之叫住他:“你还记得沈清和吗?”
傅慕立即僵住,他缓缓转过身:“沈公子不是没了?”
“是啊,”裴恒之叹道,“前段日子刚下葬呢。”
“你提他做甚?”
裴恒之笑着说:“就是想告诉你,沈清和和顾熙谢的下场,将来也是你和姜枢的下场。”
“呵,你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杀啊,”裴恒之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希望傅三公子将来好好护着姜枢,以免走了前人的路,到头来得不偿失,落得个孤苦伶仃下场。”
傅慕冷冷看了他一眼。
裴恒之大为奇怪:“今夜我瞧着这姜公子不像是坏人,你说他要是有朝一日知道了你的真面目,顺带着骗了他那么多,还愿意与你白头到老吗?”
傅慕冷笑,不发一言转身走了。
**
姜枢一夜睡得并不安稳,额头又冒了汗,醒来睁眼就看见傅慕在给他擦汗,擦手臂。
“你发热了。”傅慕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带了训斥,“就算是南疆天气温热,你出门怎么不多穿一些。”
姜枢头疼嗓子疼,没有拒绝这人的“服务”,甚至还抬抬另一只手让他擦。
傅慕埋头擦轻轻细致擦了会儿,许久道:“对不起。”
姜枢便扭头看向他:“什么?”声音太小,他脑子跟浆糊似的,没听清。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这么多,平白无故让你受了委屈,还害你中了白夜露。”
姜枢很丧地叹了口气:“晚了,老子都他娘的差点气瞎了。”
傅慕手一顿:“等从琼花山顶下来,我便把所有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
这么久啊,这才二月二十七,哪辈子才能从琼华山下来?姜枢无奈的点点头应了。
傅慕便小心翼翼询问道:“那阿枢,你还生气吗?”
我气也是因为你什么都瞒着我,甚至是骗我。姜枢摇头:“行了,我不生气了。”
傅慕这才凑上去亲他的额头,放下手中的绢布,端来碗粥喂他。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感谢。
第50章 第五十章
喂完后又是额头一吻。
姜枢僵了下,缓缓抬手摸向他的后背,刚刚触碰到,傅慕猛的扑过来抱住他,头埋在他胸前。
姜枢软下心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无声叹了口气:“怎么啦?我不怪你了呀。”
傅慕摇摇头:“只是担心你。”
姜枢心里一咯噔,他唯二瞒着爱人的是一是自己来自后世,二是关于他的寿命减半。如今傅慕说担心他,反而渐渐慌了起来,若换在以前,姜枢必定是毫无疑问相信他,可如今呢?姜枢浑身打了个寒颤。
傅慕察觉到了,起身柔声问:“冷吗?”
姜枢极快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把被子给我盖上吧。”
他便点头,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姜枢这场寒热来势汹汹,眼皮发烫费力睁着,整个人软绵绵无力,他躺了一会儿就觉困意袭来,半眯着眼撑着不肯睡,一旁的傅慕道:“阿枢,睡一觉吧。”
姜枢看着他:“你呢?”
傅慕神奇地身后掏出个小竹筐,冲他晃了下,笑道:“好不容易得了时间,我给你缝个荷包。”
遍体的寒意被暖意冲散,姜枢扯扯嘴角:“好。”
过了会儿下起了雨,雷打得震天响,轰隆隆的,姜枢却在这一方小院里睡得极沉,仿佛这世间的风浪皆沾染不到他,只要安稳睡着就好了。
傅慕皱着眉脸阴沉的可怖,他对着交颈鸳鸯的花样绣了几笔,手上动作却越发凌乱,又是一道惊雷,他终于是忍不住抬手握住了姜枢的手腕,摩挲了几下,而后聚起内力探入他的体内,几次眨眼后,却是一瞬间愣住了,他缓缓低头去看床榻上这人的腹部,似乎不敢置信,神情带着痛苦震惊,愣了许久,他又是想笑却扯不开嘴角,眼里瞬间蓄满了泪,几经挣扎,再也承受不住隐藏不住,他埋首在姜枢手里压抑地哭出了声。
如今想来,不知要说声报应还是笑话了。
*
三月三。
姜枢大病养了几天也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就连姜愿再拿出摇摇欲坠的作业来他也是看了眼,脾气都懒得发。
姜愿战战兢兢苦着脸待在角落重新赶制作业,半吊子师父裹着毛毯靠着车厢半睁着眼盯着他,手里还握了个汤婆子。
傅慕一挑车帘走进来,手里还端着碗药。姜枢一撇头,看也不看就拒绝道:“我不喝。”闻着就想吐。
傅慕难得强势:“不行,到琼花山顶还有段距离,你身体尚未大好,喝着补药,以免撑不住。”
“老子已经连续六天一天三顿顿顿喝了,还有,”姜枢提起汤婆子,“这玩意儿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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