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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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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洹猛咳几声:“算了,”又从怀里掏出个珠子递给陈叔,“老唐家的女儿让我带给小二的,你送过去吧。”
陈叔接过,叹了口气:“是他俩缘浅,小二福薄。”
姜洹又道:“姜枢虽顽皮,但小二的死他必定是放在心上的。”
“是,我也相信少主必会为小二报这仇。”
姜洹又揉揉眉心:“带我去瞧小儿的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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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姜枢连做几个梦,醒来却记不住一个。他扭扭头,就看见傅慕坐着,看不清在做什么。
他迷迷糊糊:“在干什么?”
傅慕头也不回:“答应给你的荷包,这才缝了一半。”
姜枢心就像针扎一般疼,他强扯开笑容:“是吗。”说完就想坐起来,一手去碰到了自己的肚子。
他浑身一僵,不敢相信地又摸了几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傅慕赶紧给他披上衣服:“小心着凉。”
姜枢愣愣的抬头看他,傅慕嘴角一弯:“能看见了?”
他摇头,捂住了脸:“我想洗漱。”
傅慕摸了下他的头发:“等我一下。”
等他出了帐篷,姜枢放下手,满眼冷冽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竟然有了弧度,竟然在这几天之间就有了弧度!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冰凉,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肚子的东西是真的在慢慢长大,或许还因为它的不特殊成长的速度会快,生怕自己不知哪天醒来就是挺着个大肚子过日子。
他脑补得过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下的毯子也被他揪得乱七八糟,他喃喃道:“果真留你不得……”
傅慕走进来,疑惑问:“谁?留谁不得?”
姜枢回神,松开手里的毛毯,站起来边走过去边回道:“没什么,我是在想昨夜的糟主意是谁出的?”
“夜袭是我提出来的,”傅慕咳了声,“可那些前辈不屑做偷袭之事。”
姜枢洗了脸,漱漱口,闻言差点喷出来,傅慕拍拍他的背:“慢些。”
这时有人在外道:“傅公子,有几人寻来,说是长云之人。”
两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傅慕道:“我这就去。”
两人寻声赶到,果然见到有五人互相搀扶着,衣衫脏乱,仪容也是久未打理,他们一见到傅慕,惊喜叫起来:“三公子!”
傅慕脚下不停,走过去就道:“各位没事就好。”
姜枢跟在后面,正巧听见一人拉着哭腔道:“我等在琼华山顶被南疆人折磨,简直生不如死,此次逃脱出来也是九死一生。”
傅慕叹口气:“咱们边休息边谈,辛苦各位了。”
五人参差不齐应了,姜枢小声对傅慕道:“真的是长云的人?”
傅慕叹口气:“是。”
姜枢却皱起了眉,奇怪地看了他几眼,傅慕接着道:“这几人以前跟在我父亲身边。”
姜枢哦了声。
因着失败的夜袭,此时空了许多帐篷出来,傅慕给五人安排了帐篷,姜枢也跟过去了。
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五人放松下来,说话也不再颠三倒四,还是一开始的那人道:“三公子,琼华山顶还有一二十人没有逃脱。”
傅慕问:“我父亲可好?”
“族长尚好,就是族长让我们来找三公子,”那人顿了顿,“二族长已经去了。”
姜枢感觉傅慕浑身一僵,一瞬间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另一人咬牙切齿道:“南疆人简直丧心病狂,竟然拿二族长等族人喂蛊!”
喂蛊……姜枢只觉一阵恶心,尚未进食的胃里不停翻滚绞着,他又想起来不久前摸到那个弧度……
旁边有人担忧问了句:“怎么了?”姜枢回神压下恶心感攥紧了拳,仓皇扯出笑容:“没什么。”
傅慕眼神一暗,姜枢这句句“没什么”,短短半天他不知听到了几回,以往的他哪怕是一点不开心都要说上几回。他拍拍姜枢的手,又转身向那几人道:“各位好生休息,剩下的族人我定不会放弃他们。”
“拜托三公子了。”
两人出了帐篷,姜枢感觉好些了,开口问:“怎么不继续问了?”
傅慕看了他一眼:“你不舒服,反正什么时候都能问,不急这一时。”
姜枢闭了闭眼,嗯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没法粗长。
谢谢支持,感谢。
第60章 第六十章
等回了帐篷,姜枢还没说些什么,傅慕低声道了句“我去给你拿些饭菜来”便又转身出去了。
姜枢摸了下逐渐恢复视力的眼睛,是想离开心里又舍不得,纠结中肚子反而咕咕叫起来。
他已经两三日没有吃东西了,姜枢拧着眉坐下,小声嘀咕了句:“饿死算了。”
真不知道生下来他该怎么面对。
*
姜洹摸了下灰黑色的纸人,纸人颤巍巍蹭了蹭他的手指,陈小三在旁道:“少主身上白夜露似乎并未除尽,可属下经验浅薄,并未查看出是什么原因。”
“你可是忘了,”陈小三是与姜枢一同长大,此时姜洹面色和缓,不吝解惑,“小儿身上的白夜露与阴阳蛊可是同日中下的。”所以痛是一起痛,反而白夜露为阴阳蛊做了掩护。
陈小三一点就通:“主子的意思是指,少主的孩子也是染上了白夜露?”
姜洹嗯了声,又有纸人从他领口钻出,姜洹突然道:“早该听我的,小儿不听话就绑回去。跑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做什么?”
陈小三低头不语。
两只纸人互相抱着头蹭了会儿,姜洹道:“去找他。”
姜洹的纸人伸出纸袖拍了拍灰黑色的纸人,背着它轻盈飘走了。
陈小三连忙道了句:“主子……”
姜洹:“它知道的,必会告诉小儿。”
*
姜枢等的有些累,终于忍不住拿手揉揉自己的肚子,还没揉两下,就感觉一阵风卷来,姜枢一顿,就被一张纸糊了一脸。
“我艹?”姜枢龇牙咧嘴撕下纸人,拿在手上教训,“你知不知道你冷的跟冰块一样!诶?”
他皱眉眯着眼凑近纸人仔细看,看了几遍道:“不是我的……”仔细瞧这只纸人折法不同,相比之下他的竟然丑了些。
“谁叫你来的?我师父?”他还没问完,纸人就迫不及待露出背上的灰黑色纸人。
姜枢:“……明白了。”看来师父已经与陈叔他们会合……想想以后的日子,突然皮疼怎么回事?
姜枢还没开始表达自己的怨念,就见自己丑丑的纸人仿佛炸毛一般跳起来落到地上,来回烦躁地走着。
不知为何,姜枢的心猛的提了上去,仿佛整个人都没有落到实地,他眼睁睁看着纸人转了几圈抬头看向自己,而后冲向床铺一旁的箱子处。
那里放着傅慕换洗的衣物。
纸人冲上去瞬间变成小腿的高度,挥着纸袖胡乱翻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姜枢甚至不敢呼吸,他张张嘴想要制止纸人,却开不了口,突然就是眼睛酸涩,不断落泪,纸人拖出了件衣服。
姜枢几乎看不清,可他仍是看到了那衣服上大片的血迹,他努力控制自己尚在颤着的手,摸到了那件外衣,他哑声道:“是,是有小二的血?”
纸人整只趴在了那片血迹上。
就像是一个开关,姜枢强撑强压的诸般情绪怦然爆发,无处安放,却只是呆滞抓着那件衣服,最后坐在原地泣不成声。
恍惚间纸人跳到他怀里紧紧贴着他的颈侧,姜枢如有预感般转头看过去,身后傅慕手里提着饭盒,正面无表情盯着他。
姜枢别过眼神,站起来:“你要杀我?”
“不,”傅慕条件反射道,“我怎么会杀你?”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他抹了把脸,惨笑一声,“你到底要骗我几次?白夜露一事我不敢想,阴阳蛊你竟也是知情的,云亭,你的心有一点真吗?”
傅慕愣了下,皱起眉沉声道:“你都知道了?也包括阴阳蛊?”
“是啊,我都知道了,”姜枢猛地将那外衣扔到两人之间,“你还当我是傻子?你还当他裴恒之乌摇风替你隐瞒多少?”
却是他不见慌乱,看了眼外衣深吸一口气安抚这人:“阿枢,你且先冷静……”
姜枢看着他:“你闭嘴。我不问你心里有我没我,真心还是假意,毕竟都一如东风流水,当不得真。我就问你,你一直都知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是,不,我也不知他竟敢……”竟敢用在你身上。
“得了吧,”姜枢气极反笑,“你会不知道?”
傅慕静静看了他许久,叹口气,如今他的确是知道的。
姜枢又指着地上那衣服:“小二也是你杀的?”
“是。”
这声“是”,姜枢只觉心如刀割,哑着声音逼问:“为什么!他哪里犯你?他哪次对你不客气,我不都是替他道声抱歉?这般痛下杀手又是为什么?他浑身上下二十多处伤……不然你不是容不下他,是在恨我?傅云亭!我满心对你,生怕你有半点不好,到头来换不来你一句真话,一点真心吗?你偏要往我心上插上一刀?”一字一句,宛如泣血,带着愤懑以及难以明说的悲怆。
“我需要救长云的人!”
“可又与小二的死有什么关系?”
傅慕看着他:“我真的不是容不下他……”
“那便是你恨我!”
“阿枢,你这是在挖我的心吗?”他面露悲色,抬步就要往他这边走,想要先制住他。
姜枢闻言猛地抬头,冷笑一声:“此情此景,你再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到想吐吗?”说着突然顿了下,他抬手覆上自己的小腹,“我如今也没什么筹码与你赌与你争了,算来算去也就这块肉。”
傅慕一停。
姜枢道:“既然你知道阴阳蛊,自然也知道我现在是成了什么样,你再往前一步,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我。”
傅慕叹口气:“它也是你的骨肉,难道你就不想留下它?”
“不。”
他低下头,又抬起:“阿枢,我这些年枕风宿雪,所求不过今日,阿枢,生下它。”
“不可能,你妄想。”若说前面是心如刀割,此刻姜枢整个人就是如坠冰窖,他很失望,说着他忍不住又开始流泪,“我给过你机会,我问过你,可你呢?你呢!傅云亭,你他娘的装的可真好啊,我算是明白了,当日他萧景胜说你称不上良善之辈,原来不是做戏。你与乌摇风又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感谢。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他说完,整个帐篷仿佛陷入无边的沉默无声中,陡然间剑拔弩张,连空气都凝滞了。
姜枢撇过头不看他,大口喘着气,太弱了,姜枢,有意思吗?说几句就哭!
纸人想替他抹泪,姜枢将其挑开,再怎么想动手,姜枢心里仍旧是不舍的。
傅慕静静看着他,良久道:“你说得对,我与乌摇风没什么区别。
“四年前我知道了阴阳蛊的存在,当时我犯了癔症,丝毫不知自己做些什么,又因为长云来信,我不得已离开南疆,父亲无法替我清理身体余毒,便将我关进密室。
“阿枢,四年来我在密室经历生死,才堪堪控制,可我无时无刻不在恨着萧景胜!可我出来就发现长云再历劫难,那一片火山,堆积如山的尸体……乌摇风将一线忘川周围灭了干净,为的就是阴阳蛊!
“我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子嗣,”他看着姜枢,目光切切,“我知道我欺骗了你,是我的错,可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错,所以……”
“你再说什么?”姜枢怒斥了声,“你说得再多有什么用?你想留下它,好,我告诉你,”他指着自己的肚子,“为什么我如今还会频犯药瘾!甚至双目一度失明,至今模糊不清!就是因为犯了癔症的你,因为你的白夜露,现在犯了药瘾的不是我,是你口口声声想要珍惜留下的孩子!”
傅慕看着他的肚子,姜枢背手将衣物一攥,那里有了清晰的弧度。可尚不到三个月。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现在肚子就大了?因为它不正常啊,我是男人,它是蛊虫,这是违背天伦!你甚至不能用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姜枢拢好披风,“我不懂医术,也没看过阴阳蛊的资料,不过是以人肉为食,想来生下它我也活不成。”
闻言傅慕脸色大变:“我会护着你,会日日看照你……”
“不要说了!”姜枢向后退了几步,“你根本就不是爱它,傅云亭,你也就只是想留下它威胁乌摇风罢了,”说着他想起乌摇风对阴阳蛊的态度不禁冷笑,“说不定最后拿它当作筹码来换取天大的好处。”
“我从未这样说过。”他艰难说着。
“但你将来会的,”姜枢隐隐防备,不敢闭眼,眼泪憋不住很快又流下来,他喃喃道,“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你了。”
此前再多的厉声呵斥傅慕只当做是他一时气愤,一直想着多费些心力哄哄便好,可此时姜枢情绪激动之下默默流泪,轻描淡写“不敢再相信”,却让他瞬间溃败,傅慕终于认识到白夜露和阴阳蛊对姜枢造成了什么,终于意识到两人的感情是破裂了,若说还剩些什么,也就只有悔了。他心口一疼,又强硬自己按捺住情绪。
姜枢忍不住呜地哭了声,他囫囵咽下诸般情绪,此刻嗓子堵的他几乎说不住话:“我得走了。”
“去哪儿。”
“你放心,”姜枢抽抽鼻子,纸人猛的变大现在他身边搀扶他,“乌摇风我不会放过,但你不要在与我见面了。”戴好兜帽便要往外走。
傅慕闻言一慌,伸手想要拉他,却顿在空中。
姜枢像是没看到,他道:“你别让我更恨你。”
*
因为肚子里揣了个,他情绪变化太大,强撑走了半个时辰便是眼一黑晕了过去。幸好身边有两纸人,不然磕到石头上就傻了。
醒来头还疼着,眼睛肿得很高,眨眼都疼,倒是能看清了,他迷糊问:“有水吗?”
姜洹坐在一旁喝着茶:“水没有,鞭子一顿。”
他瞬间清醒,惊声道:“我艹师父?”
姜洹皱眉:“嗯?亏没吃够?看你哭得。”
姜枢赶紧闭嘴爬起来,抬手摸摸眼睛:“我现在起是不是很丑?”
姜洹点头:“是,头发没梳脸没洗,眼睛红肿。”
“……”
“唉,”姜洹终于松口叹气,隐隐心疼,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从未见你哭成这样。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姜枢喝了口,闻言眼一酸:“对不起师父,我害死了小二。”
“师父已经听纸人说了,”姜洹叹口气,“你若是不想杀,那人交给小三便是。”
“我……”他张张嘴,终于还是忍住没说什么,转而道,“师父,我肚子里的,呃,孩子能拿掉吗?”
姜洹顿了下,抓住他的手把脉,许久道:“不行。若是早上十天为师倒是能试一试。”
“……是吗。”他愣了下,低下头小声道,“可我,我……”我什么呢?不想要?还是害怕?
姜洹拍拍他的后脑勺,轻声道:“回去吧,师父保证你会平平安安。”
“还不行,我要杀了乌摇风。”
姜洹一停,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这时陈叔走进来,手里端着碗汤药,姜枢闻到味儿脸一僵,姜洹接过:“来,喝药。”
姜枢摇头:“不喝。”这他娘的讨人嫌的安胎药。
“你脉象不稳,它现在以你为食,你如今什么都不吃,你说该怎么办。”
“……”姜枢瞪大了眼,很是诧异,“脉象不稳不正好,吗……”声音越发小,他接过碗,张口大口吞下去。
陈叔正巧在一旁道:“小二昨日便火化了。”
姜枢扭头看他:“是我对不住他,回岛我为他守灵请罪。那人,便交给小三了。”
“是,少主多加休息。”
姜枢没说话,只是饭菜端过来终于是吃了些。
陈叔出去了,姜洹又坐在一旁不说话,姜枢轻声道:“我以为师父是不会傀儡纸术的。”
“你那时还小,师父怕你将来后悔。”
“我犯了门规,师父也没打我。”
“留着一起。”
“哦。”他顿了顿,眼里又盈满了泪,“师父你说这孩子将来能活下来吗?”
姜洹扭头看向他,这人将要过十八,缩在帐篷的一角看着他,他轻轻叹口气:“你要师父怎么说?违背阴阳,若为男子还好,若是生为女身,一生飘荡无根,颠沛流离,死生不知定数。”可这是阴阳蛊,又怎么会是男儿。
“哦。”过了会儿他又道:“这样啊。”
姜洹狠狠心:“你记住了,她必不能继承我攀木崖,否则这辈子不能认她作女。”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文选的频道是武林。
ooc是我的。
谢谢支持,感谢。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姜枢呼吸一顿,姜洹甚至以为下一刻他就要跳起来骂人,然而他的徒弟却是缓闭上了眼,似乎很累,又仿佛心如死灰一切都不在在乎:“好。”
竟然应了?!姜洹一时之间不该说些什么了。他清楚这是在做坏人,为了攀木崖和雾岛逼得父女俩生生“分离”。他突然叹口气,自己是真的来晚了,就像是宿命,小儿真的被南疆给毁了。
“我很累啦,师父,你先出去吧。”姜枢像是没听见他的叹息声,兀自躺下翻了个身。
姜洹从善如流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那师父就在外面,要是饿了就喊师父进来。”
姜枢低低应了声。
姜洹便站起来,一并将茶壶水杯带了出去,将要把帐篷门帘放下,却是敏锐听到了里面那人几声极轻的呜咽哭声,像是躲在棉被里才能放纵哭上两声拿来释怀。
姜洹顿了下,没有回头,轻轻放下门帘。怎么能不累呢,十七八岁的少年,第一次真挚的感情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将近一年的劳累奔波,失去了幼年同伴,如今莫名还要生个孩子……
陈叔在一旁道:“主子,何时将饭菜端进去?”
“他不一定吃,熬一点粥吧,”又顿了下,“你守着,我去熬粥。”
***
此时傅慕与裴恒之再次见面。
一见到傅慕冷着脸,又见他两手空空,裴恒之就很有趣味挑起了眉:“拉着脸做什么?他姜枢不是出去了?怎么没有找你?”
“你们到底给他说了什么?”
裴恒之一摊手:“什么都说了啊,从四年前。”
傅慕皱眉看着他。
“是你自己选择要瞒着他,反过来露了马脚过来怪我?”
“别的也就算了,”傅慕道,“怎么阴阳蛊也说了?”
“哦?”裴恒之摸摸下巴,夸张惊讶道,“原来阴阳蛊你没有与他商量啊,这可真是稀奇,他是姜族人不也是你告知乌摇风的?我道这阴阳蛊一事还是你与他都赞成的呢,原来不是啊。”
“你说这么多都没用,阿枢身上的阴阳蛊我的确不知情,只是前段日子才知晓的,要说丧心病狂我傅云亭比不上他乌摇风。”
裴恒之嘲讽笑了声:“自从你癔症频发,性情大变,就是论心狠手辣他乌摇风也比不上你傅云亭了。”
这话一出,两人沉默下来,只留阵阵夜风吹过。
许久,裴恒之咳了声,胡乱找了个话头聊:“听闻萧景胜登基了。”
“是吗?”傅慕敛下眉眼道,“看来凤凰关你们是守不住了。”
“顾熙谢毫无战意,乌摇风前几日就已经让他回来了。”
傅慕的心一抽,此刻想起来顾熙谢在画桥苑的几句话,犹如在批判自己的自大。
“你这次没能带过来姜族……”
傅慕打断了他的话道:“阿枢回去了,有纸人在我根本下不了手。”
“什么?”裴恒之一脸不信,“他的纸人早被乌摇风一个不留给烧了,怎么还能有?!”
显然傅慕也是知纸人所用的纸是特殊的,此刻不禁眉头皱的越紧:“你没有记错?”
“……会不会是姜族那边还有会傀儡纸术的?我还当是乌摇铃一时心软放走了姜枢。”
“他们亲口说过,整个姜族也就只有阿枢会用纸术。”
裴恒之看他一眼:“若他们骗你呢?”又是冷笑,“你当你现在还是什么长云三公子?他姜枢身份尊贵,姜族还能轻易接受你?”
是了。傅慕叹口气:“那就是姜族派人来了,也不知是谁,你们小心些。若不是那些纸人,我又如何能落得这种地步?”
“没带来人,乌摇风是不会放长云的人。”裴恒之冷冷道了句。
傅慕嗯了声:“我父亲那边多麻烦你了。”
裴恒之静默了下,反常呵呵笑了两声道:“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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