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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_何其温良-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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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北迅速撤力,但也在那人肩上砍了一下。
  “躲门后做什么?”池北皱眉,看着罗源直起身来夸张地揉着肩膀。
  “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呗,次次都那么早,今天哥哥可是熬了一宿,才把你逮了个正着,哈!”罗源脸上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和池北相处起来也像是两人把事情挑明之前的那样,这让池北有些庆幸。
  “哎,你每次都是这么早?”罗源坐在桌边,看着池北倒水喝。
  “嗯,今天更早了一些。”因为要负责带队训练,然后巡逻。
  “啊?哪能睡够吗?”罗源满脸不可思议,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没有把意思解释清楚,“啊不不不,我是说我们每日任务颇多,而你又管得更多,就算是在这儿睡醒也还是一身匹配呢,再在皇上身边?啧啧,要是我,连睡都睡不着。”
  “习惯就好。”池北简单地回答了四个字,“既然起来了,就去把他们叫起来吧。”
  “我去啊—……”罗源被这个话题转移得没有一点意识,马上顺着池北的意思开始哀嚎,“昨晚上没睡啊……”
  虽然这么说,但罗源还是用井水摸了把脸,吭哧吭哧地道旁边的小院里去把人都喊起来训练。
  在罗源跟着士兵们往训练场地走的时候,又听到了队伍中有两个人在小声议论,本来走过去是想要制止的,但却听到了池北和皇上怎么怎么样,说前一天晚上似乎是有没有见人。
  罗源还就纳闷了他们是怎么发现池北不在的,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和他一屋,而且也没有说出去,难不成长了千里眼。
  “说什么说!好好走路!”罗源马上吼道。
  那两个人微微偏头看了看罗源一眼,明显是有些不屑的表情,还有一人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罗源的怒火蹭的一下蹿了上来,一拳挥了过去,刚好打在说话那人的脸上。
  “说了好好走路,还说什么?!”罗源的榆木脑袋能想到一个制敌的借口也真是不容易。
  另外一人虽然有点不服气,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也听到了自己的好友又说了句什么。
  罗源狠狠地剜了说话那人一眼,重新走到队伍的一侧,这下满意地看到队伍之中没人再说话了。
  “哎!”罗源带队经过池北身边,屁颠地跑过去,“你那方法真好用。”
  “什么方法?”池北不解。
  “让别人先犯错,在出手,反正最开始错的不是我!”罗源神气活现地挑了挑眉毛。
  “你打谁了?”池北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字。
  “反正该打,放心,我有分寸。”罗源又朝着池北眨了下眼,重新小跑过去跟上队伍,“谁要是再说话,自己掌嘴!”
  而后宫之中,元青青随便找出来了点不算是什么大错的地方,就让邢菲在立政殿中禁足十日好好反思反思。邢菲被罚得摸不着头脑,但也默默接受了,想着什么时候再去见一见池北,就算只是远远地见一面也是可以的。
  当被风把整个皇城的最后一片黄叶从树上吹下的时候,元俪终于可以嫁出去了。
  虽然说大婚的日子定在了开春,但也只是把吉日算在了那里,其他的事情早就算是准备妥当了,元青青也已经对元俪经常溜出宫去找夏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告诉她婚前一个月就必须要收敛一些了。
  而有了元青青的默许,元俪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在不影响夏飞的情况下,总是出去找人。
  朝中的大臣们也都得知了未来的驸马爷人选,开始送礼的送礼,巴结的巴结,好在夏飞为人比较正派,送来的东西一概不收,全部都退了回去,只接受了一些好友的贺礼。
  当阮一把这件事情告诉元青青的时候,元青青更是满意,但与此同时也得知了邢菲总是借口离开立政殿,往御林军的院落方向有意无意地走动,被人问起了也只是说饭后消消食。
  元青青动了怒,又一次把人禁足了,让她在元俪大婚之前都不能出立政殿,而理由也相当冠冕堂皇——皇后擅离后宫,念其初犯,故只禁足,月银减半。
  甚至在正月十五等城楼放灯笼的时候,元青青都是让皇太后和自己一起上去面对大璟的子民的。
  这一段时间,忙的基本上都是满朝文臣和太后,元青青只是最后做一下定夺,最后还因为懒得再看,让元俪自己决定了去,多出来的时间,都是满皇宫地转着找御林军巡逻经过的地方。
  没用多长时间,御林军中也出了小范围的流言,不过被罗源给武力镇压了下来,暂时把表面上的风浪消除,而内部的议论则完全没有消失。
  其他两个副领也都找到了罗源问事情的真实性,罗源拍着胸脯:“有本事你自己问去!池北是我兄弟,老子信他!”
  虽然邢菲在后宫的势头大大不比从前,但是她的哥哥邢林则是作为拥护元青青的一派人士得到了重用,在南衙禁军被提到了一个不小的将军。


第90章 信鸽
  元俪大婚的时候,朝中颇有名望的大臣都送了贺礼,元承作为小叔叔自然是缺不了的,而甚至是远在西北的邢征远都从西北送来了颇有些外族风味的礼品。
  元青青作为大哥,莫名油然而生出一种嫁女儿的心态,好在夏飞这个人让、、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微笑着看着元俪走远。
  但是元俪大婚之后没多久,元青青就下了狠手,突击检查亲王府,就算是元源的瑾王府,也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当然没有查出什么来。
  但是其他的王爷们就不一样了,或多或少都查出了些没来得及转移到别院去的违禁品,多是些兵器,有一个人家里还藏了不少盐。
  元青青就都以此为借口,给相对罪责较重的王爷们贬到了边远之地,给了小得可怜的封地,也就刚够建一所大宅子。情节并非很严重就送到了皇城周边,也好就近看着他们,也就那么几个人当真对皇位没有一点贪念,主要也是因为年岁太小,还没来得及想的时候苗头就被元青青给扼杀了。
  元青青挺满意的,还写了封信递到东南去,说自己已经在朝中肃清了风气,提了几句亲王们的事情,主要也是让元承管好那个最小的弟弟,以后不要和自己作对。
  元承自然是知道元青青的意思的,但是也根本用不着他多□□,这个被他带回来的小皇子从小体弱,根本就没有办法提枪上阵,再加上性格有些软糯,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元青青完全可以放宽心。
  再加上有那么一个不问世事的师傅教学,想要打进皇城去——也难啊……
  元青青看着元俪离开之后,再想想自己剩下的几个小妹妹,觉得还是尽早解决为好,不然都到了元俪的年纪,宫外肯定会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来。
  于是这个责任又落到了元源身上,夏飞终究还是过于年轻,再加上是新晋驸马,如果晋升得太快肯定会招惹来祸端,所以元源还是代右丞,在元青青的要求下,在一边工作的同时,还要注意着朝中有什么人适合两人共同的妹妹们。
  “王爷,您每日都劳作到这么晚,和皇上有什么分别。”
  瑾王府里的小太监颇为元源抱不平,觉得除了年纪不管是论起什么来,元源都远胜于元青青,怎么就不能当皇上了?
  元源却是正色道:“这是我头一回儿听到,但也是最后一回,倘若这般大不敬的话再说出口,饶是我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了你。”
  “是。”小太监默默叹了口气,自家王爷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元源正在给元青青汇报着近日来的情况,说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歇歇喝口茶,没想到元青青居然在椅子上睡着了。
  纵然元源性格这么好,在这种时候也还是有些不高兴。
  “皇兄……”声音有些小,没能叫起元青青,元源就猛地加大了声音,“皇上!”
  元青青猛地惊醒,一脸迷茫地看向元源。
  元源深吸了口气,压住自己些微有些翻涌的怒气:“皇上在听吗?”
  “嗯?在!”元青青抖擞了一下精神,装作很是认真的模样,“当然在!在……”
  但是说着说着自己都怯了,似乎是睡着了吧……
  元源冷笑了一下:“若是皇兄精神不振便多注意休息,余下的事项臣弟明日再来汇报。”
  “好!好……来人,送瑾王出宫!”元青青高声叫人,但自己的眼皮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耷拉下来了。
  临走之前,元源终究还是不忍心,回头说了句:“就算是人在身边皇兄也要注意度量,龙体安康才最为重要。”
  “嗯……知道了……是……”
  元青青还是前一天晚上熬得太晚,早朝都是好不容易才坚持了下来,此时再也扛不住了,等元源走后就脑袋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把人送走没多久,邓三福就听见里边咚的一声,吓了一跳,赶紧进去查看,可是并没有看到元青青的人,只听到呼噜呼噜的声音从桌子下边传来。低头一看,原来人已经从桌子上滑了下去,正趴在地上睡得香呢。
  邓三福无可奈何地一挥手,身后的小太监们上去把元青青服了起来,但人还没有醒。
  邓三福又是一挥手,小太监们把元青青放在椅子上又重新退了出去。
  “皇上……皇上……” 邓三福连着叫了好几声,元青青总算是有了一点苏醒的模样。
  “嗯……”浓浓的鼻音,就像是许久没睡的人睡了个天荒地老。
  “不如回池清宫再睡吧。”
  “嗯?不行……要看奏折……看奏……”话还没说话,元青青就又睡了过去。
  “哎呦皇上,奏折什么时候都有,您的龙体可不能这么熬下去啊。”邓三福语重心长,对元青青的情况有些担心。
  “嗯……嗯……”元青青已经睡着了,毫无意识地嗯嗯了两声,继续睡去。
  邓三福就权当元青青已经答应了,叫来了马车,让小太监们把元青青扶了上去,向池清宫驶去。
  等元青青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不在南书房里,而是回到了池清宫,身上的外袍也被人除下了,还大大吃了一惊,不过后来依稀回想起邓三福似乎和自己说过话,也就释然了,起身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出门一看,太阳虽然仍旧是挂在头顶,但已经有些偏西了。
  “皇上。”邓三福迎了上来,“睡得还好?”
  “嗯,不错。”元青青是补了一个回笼觉,自然通体舒爽。
  “若是皇上能在每日晚间按点睡下,定是比这还要不错。”邓三福委婉地劝道,希望元青青能够不再这么纵欲。
  但元青青笑着看了邓三福一眼:“朕的身子朕自然是知晓的,去让厨房炖了大补汤去,晚上送来。”
  邓三福也只能低头答道:“是。”
  夜幕落下,罗源已经逐渐习惯了每天晚上都是自己一个人独占一间屋子,睡得还相当惬意。正伸了个懒腰准备早早歇息呢,就看到雷落居然还放在桌子上,就忍不住拿起来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啧啧赞叹了几声。
  而后突然想到,雷洛还在这里,那池北一定还没走,今天的时间——可是有点不对啊。
  “池北!池北!池北?”罗源看着池北背对着自己不知在做些什么,“干嘛呢?”
  池北没有动静,罗源心中疑惑,就走了过去,探头查看:“做什……你拿个鸽子做什么?”
  池北丝毫不担心被池北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有条有理地把鸽子腿上的小纸条塞进纸筒里去,在绑好绳子,手臂一挥,放飞了。
  “给那家的姑娘眉眼传情呢?”罗源脸上露出了你知我知的了然笑容。
  池北却好像没打算瞒着他:“男的。”
  “吓?!”罗源被吓着了,还往后跳了一步,“你当真……”
  “非也。”池北摇头,“等下次让你看。”
  “哦……让哥哥帮你参谋一下,是不是啊,是姑娘就直说嘛,还瞒着我?真是的……”罗源的胳膊直接勾在了池北脖子上,“说说呗,哪家的姑娘啊?居然还用信鸽传情,倒是一条不错的主意啊……”
  池北懒得再解释,任凭罗源瞎猜,进屋拿上雷落就走了。
  留罗源一个人在屋里傻笑,笑了半个时辰才想到自己还没个对象呢,乐呵什么啊?!
  没过两天,池北就又一次接到了信鸽,这次他真的如上次所说,叫上罗源一起看。
  “这什么东西?!”罗源是看了,但是没看明白,觉得也不像是藏头诗啊,而顺着读下来也没理解。
  “你可记得邢征远?”
  “记得啊,不就是那个西北将军么,长得可没有承王潇洒倜傥。”罗源撇嘴。
  “他要回皇城。”
  “回就回呗,关我什么事?”罗源不屑地把纸条扔到桌上,不怎么想了解和邢征远相关的事。
  “带着大军,回皇城。”池北的重点落在“大军”两字上。
  “大军?那可是大不敬的罪责,要砍头的,等等……”罗源刚刚翘起的二郎腿瞬间放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都睁到了最大,“他要谋……”
  罗源的声音突然消失,小心地扭头看了看四周,凑近池北小声道:“他要谋反?!”
  “算是。”
  罗源惊恐:“这要是被发现了,是要砍头的!”
  “但我也不愿再这样下去!”池北情绪有了些波动,不过很快舒了口气,“若换做是你,你是愿意夜夜陪伴皇上左右,还是做这样生死边缘的事?不论是生是死,都能自由解脱,我又作何选择?!”
  罗源舔了舔嘴唇,池北说的话停在他心里,这么想来,池北的做法似乎也无可厚非,若换做是自己,肯定还要寻找机会,而不是等机会找到自己。
  池北起身:“我只是不想欺瞒于你才全盘托出,你的选择便是你自己的,我不干涉。”
  罗源就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人也没有之前那么活跃了,有时候天上飞过一只小鸟还会盯着它看到看不到踪迹为止。


第91章 信任危机
  “这事儿——能成么?”罗源甚重思考了几天,最后还是找到了池北。
  池北坦诚地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罗源撇嘴,有些不赞同。
  “即算是不成,也比会比现在的境况好一些。”池北当时被找上做这件事只是因为他得到了元青青的重用,邢征远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秘密之事,之事单纯地觉得找到一个离元青青近的人能够增加获胜的几率。
  但他没想到的是池北会同意,还以为他会严词拒绝并且向元青青报告,因此刚开始并没有告诉幕后的主谋究竟是谁。
  “可,那等着的是死啊……”罗源还是有些心有戚戚焉。
  “如今便是生不如死。”其实池北不算是很了解自己的心思,最开始被元青青要求的时候,全身心都想要拒绝,但后来从中尝到了一丝丝的甜头,慢慢不再抗拒,只是有些唾弃这样的自己。可是,坏就坏在有这样的传言流了出来,池北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心中最黑暗的一处地方被成群结队的人提着灯笼看遍了,而自己却尚不自知。
  罗源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理解池北了,之后就点了头:“好,我跟着你。”
  池北吃惊于罗源的选择,本以为最好的结果是罗源不会去告发自己,没想到他居然愿意和自己一起做这件事。
  “我跟着你只是因为我信的是你,而非那个劳什子西北将军——在我眼里你远胜于他。若是这样能让你重会刚到东宫时的心情,我便愿意搭把手。”罗源的想法仍旧是很单纯。
  池北的眉心一直轻蹙着,始终没有松懈下来,他不确定自己把罗源拉进来是不是一件好事,但对于个人而言,两个人并肩作战总好过一个人欺上瞒下。
  “好,我们便一起。”池北的眉头放松了下来,嘴角扬起了一点点的弧度,看在罗源眼中都是让他相当欣喜的变化。
  “那跟我说说都需要做些什么呗?”罗源已经和池北站在了统一战线,自然要问一些事情。
  池北:“他们需要御林军的巡逻时间和路线,还有皇城和皇宫的兵力分布情况。”
  罗源挠挠后脑勺:“就这么给他?”
  池北摇头:“现在仍就是在彼此试探的阶段,我仍没有收到邢征远的亲笔信和将军印,不会亮出底线。”
  罗源点头:“也对,不然若只是皇上的计谋怎么办。”
  池北没有说话,他在接到飞鸽传书的时候不是没有这么怀疑过,但直觉又告诉他这件事不可能发生。说不出来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元青青相当相信自己。
  几乎在罗源发现池北秘密的同时,元源自己也调查出了一些东西,赶着去告诉元青青。
  “又是鸽子?不是不查了么。”元青青皱眉,手中的朱笔放下。
  “终归仍是不妥,按照史料记载,皇城并非是野鸽的聚集之地,而前些日子却出现了此种现象。”
  “说不定是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它们被逼无奈嘛。”元青青又重新提起了笔,打开了一份奏折。
  元源不赞同他的说法:“非也。既然已经聚集于此,现在又为何散去?”
  “事情结束了,家园重返了嘛。”元青青完全没有准备深思一下。
  “皇兄。”元源看元青青不以为然的模样,有些不悦,眉头皱了起来,“是皇兄令我做的代右丞,又是皇兄当初同意与我结盟,为何今日又不愿再听臣弟详述一二?”
  “嗯?听啊,为何不听?”一封奏折都还没有看完,元青青就放下了笔,很认真的模样看着元源,“你说。”
  “依臣弟之见,前些日子鸽子增多应是有人刻意为之,就是为了掩盖其中真正的信鸽。而如今的鸽子锐减,便应是已同宫中某人搭上了消息。”元源看元青青很认真,心情也平缓了下来,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据观察得来,信鸽基本上为每三日出现一次,总是飞往宫中西南侧,之后再飞到城中东南方向,来往极为密切。”
  “因此你认为,皇宫之中有人和宫外之人私通?”
  “是,因传信内容尚不明确,故不能确定所为何事。但若皇兄应允,磕在宫中城中彻查接信传信之人,相信其交流内容便会一探而知。”元源对这一点很有自信。
  元青青点了头:“可以,不过西南方向临近宫门,也没什么宫殿了。”
  “最重要的怕就是御林军所住之院。”元源点头补充。
  “这处暂且不查,朕会令御林军彻查其他各处。”
  元源皱眉,但也没说其他的,只表示若是其他地方没有发现的话,这一处也是要查的。
  池北很快就接到了命令,说是要在皇宫的西南方向仔仔细细地搜索每一处宫殿,边边角角也不能放过,有什么异常都要汇报过来。
  “你说,这是查什么呢?没听见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发生啊。”等人一走,罗源勾搭到了池北的肩上,表情好奇。
  “鸽子。”池北撂下了两个字,回屋换衣服去了,带队出去搜查。
  罗源恍然大悟,一拍手掌:对啊,就说几个月前的鸽子怎么那么猖獗呢,头顶上落的都是鸟屎。
  不过——那要搜查的不就是自己住的院落么?
  御林军自然没能有什么收获,最大的收获就是在一个常年不用的宫殿之中里抓到了一个小丫鬟和一个宫门守卫私通。
  元青青对着罗源摊摊手:“看,朕就说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元源跟在御林军身后也进去看过一部分的宫殿,甚至连大片的鸟粪都没有看到。
  “既然这些地方都没有,那就一定是在御林军居住的院落之中了。”元源坚定地看向元青青,就等着他下令搜查。
  但元青青却半天都没有给元源他想要的回答,一直纠结着不肯下令。
  “皇兄?!”元源心情急切,因为心里的预感并不是很好,而且又想帮着元青青扫除身在皇位的大多阻碍,这样纵然是自己以后不再皇城里当王爷,元青青也可以轻松一些地管理天下。
  但元青青完全没有想得那么远,只是想着能和池北在一起多一天就多一天,能多一个时辰就多一个时辰,甚至能多一柱香的时间,也总归是好的。
  因此,不论事情是真是假,是不是牵扯到了池北,元青青也总想要去逃避,再沉浸在现在每天的美梦之中,不愿苏醒面对凛冽的事实。
  “还是算了罢……”元青青抬抬手,不愿意去查,留给了元源一个背影。
  元源震惊,原本鲜少有表情的脸本来就在元青青这里破了例,现在更是双眼圆睁。
  他本来对于池北的事不怎么排斥,毕竟皇上嘛,困在那个深宫大院里一辈子,总要找个能够想念的人,但没有想到元青青居然用情用心至此,更没想到就算是可能搭上了他的皇位,他的性命,也还是不愿意通破这一层窗户纸。
  “好……”元源缓缓点头,“那就由我来捅破……”
  回到自己府中后,元源就让自己府上的暗卫当天晚上就趁着夜色浓重到御林军居住的院落中查看。
  回来汇报的情况是御林士兵居住的地方并没有出现成片的鸟粪,而却在旁边的院子内外发现了大量。
  “旁边?”元源蹙眉。
  “是皇上划分出来令御林军总副总领居住的院落。”暗卫声音低沉。
  元源眉间的沟壑加深:“知道了,到城中东南方向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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