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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_何其温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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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出了宫,进了瑾王府。
元源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些贴身衣物,遣散了府中的仆役,就留了一个老管家守门。池北也没怎么为难他,让他愿意住就住着,不愿意住可以拿钱离开。
“池北。”罗源叫住了准备找地方休息的池北,“说句话。”
池北脸上写着疲惫:“人送走了?”
“送走了。”罗源点头,但眉头飞快地皱了起来,“但邓公公说如果只是邢征远,没什么胆量从西北打进皇城里来的。”
听闻此言,池北的眉头也紧锁了起来,思考着邓三福话中的意思。
罗源也在思考,不怎么灵光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但眼神却飞快地黯淡了下来。
池北:“说。”
“邢征远在西北……”罗源咽了咽口水,“那个叫劳什子坤罗的外族人也在西北,难不成……”
池北脸色瞬变,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罗源接着把话说完:“难不成,邢征远不知是叛了朝廷想要自理门户,还联合外族想要夺了汉人的地盘?若真是这样,我们便就是千古的罪人了!”
池北低声道:“先别说出去,我自会问邢征远。”
罗源点头,有些乱了心神:“你……快去问。”
但是还没等池北出了瑾王府的门,就听到了坤罗又进城的消息,似乎那一次来了之后就没有真正回到西北自己的领地去,而是伺机而动,等待着邢征远的到来。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帮助池北的御林军士兵们都坐不住了,大家商量着拿上刀到皇宫里去把邢征远和坤罗一起干掉。
池北皱眉,要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会去问明白。
士兵们情绪有些激动:“本来皇上就算不是千古明君,至少也不是个昏君,跟着你也想着能找来个贤君,没成想倒被那外族的宵小之辈夺了政权!池北你说说,到底怎个意思?!”
时至此时,池北心中也有过后悔的感觉,但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而且元青青已经殒命,肯定就没有退路可走了。
“以邢征远的性格,定不会将大好河山拱手让人,必定还留有后手。我便去为大家问询一二,倘若真如传言所说,我便是搭上性命也要杀之。”
池北掷地有声,把话说出来之后才总算是暂时把大家的怒火压制住了,之后便是只身一人前往皇宫,留罗源在王府里看着他们。
宫中有些混乱,宫女太监们都在忙着收拾东西跑路,但许多却直接被士兵杀掉,夺去财物。
池北问了几个小兵,得知邢征远如今正在池清宫,便沿着那条无比熟悉的小路往前走去。
看着面前仍旧光鲜大气的池清宫,物是人非之感自然就油然而出,但池北却没有时间回味这么多,直接进了门去找人。
“你同坤罗一道?”
邢征远正在看池清宫内的摆设,觉得没什么值钱的,就听到了池北略带怒火的问话。
“各取所需而已。”
“你要什么?”
邢征远嘴角勾起,满脸贪婪:“自然是这江山。”
“他呢?”池北的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
邢征远眼神聚焦在池北脸上,脸上的笑容有些猥琐,吐出了四个字。
“那个昏君。”
第99章 悔悟(1)
池北稍稍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只是想着元青青作为大璟的皇帝——最后一任皇帝,落到了邢征远手中肯定还比不上自己杀了他,到时候邢征远问起,过错也肯定都在自己身上。
但没想到的是,要元青青的居然是坤罗,也怪不得邢征远特意提前告诉自己,一定要留着元青青的命,然后把人交给他。
若是这样的话,那或许死亡倒还是元青青最好的归宿了。
“不过——”邢征远收起了猥琐的表情,恢复成正常的大将军的模样,“既然人被你杀了,那也就只剩一个方法了。”
池北重新把眼神聚焦在邢征远身上,但关注的重点并没有放在那个“唯一的方法”上。
“敢问邢将军一句,为何要同西北外族苟合,反攻大璟?”
邢征远看向池北,表情玩味:“反攻?那个昏君能做皇帝么?看看在他任上,我大好河山变成了什么鬼样子?苟合?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只是坤罗的所需被你擅自干掉了,弄得将军还要费心思干掉他,你倒还有脸面前来问我?”
池北蹙眉,不大喜欢邢征远话中带刺的表达,明明在之前互通书信的时候对自己还是有那么几分相助的意思的。而等到现在“胜利”之后,就变成是傲气凌人的小人模样。
看池北还是不甚理解,邢征远心里嗤笑一声,果然是没什么智力的武夫,以后倒还可以利用。然后好心开口,再给他解释了一番。
“坤罗要的不过是那个昏君,得到了自然就乖乖回他的西北领地去了。将军要的肯定是这大好江山一片,不过是定下了双方三十年不相互侵犯的约定,怎到你嘴里就变成了‘苟合’?哼,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邢征远最后一声把声音压低了,觉得池北应该是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不能对自己做些什么,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
而池北也的确是听到了,但他的心思还没有放在这里,只是在完完全全地庆幸——还好元青青已经不在,不然便会沦为和自己一样的境地,甚至还会更加不堪,而坤罗对元青青也肯定不会如元青青待自己一般宽容爱护。
爱护?
当池北脑中蹦出来这个词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词,自己不是一直都很厌恶他同自己那样的行为么?那又怎么会觉得有“爱护”这一层意思?
在池北还在疑惑自己心中所想的时候,邢征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以为池北在这里揪着自己问询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讨个官职,索性直接给了他。
“行了行了,你就做那劳什子兵部尚书吧。”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然后直接走了,还朝着池北喊了一句,“里边儿东西归你了。”
池北留在空荡荡的池清宫中,脑袋之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池清宫痴情宫,雷落和磊落,西北赤龙,还有元青青在面对自己一个人时候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这一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而且还不再是那些让他觉得恶心作呕的场面,全然都是温馨静好的时光。
池北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大殿中央,任凭头脑之中飞速闪过一幕幕画面,全部都让他想起了那个已经在自己面前死于罗源剑下的人,那个当初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人,那个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忘却名字的人。
池北目光了无焦点地在池清宫里转了一圈,似乎还能在每一个地方看到元青青的影子,尤其是那张雕花大床。
池北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然后把门关上,把自己的刀充当门栓,硬生生地锁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池北慢慢地朝着原先御林军的小院子走去,路上还是看到了不少朝着宫门逃散的宫女太监。
有不少人看清了池北的模样,赶紧往边上逃去,也有不少人只顾着逃命,抓着自己身旁的好友朝着宫门就直冲了过去。
池北听到两个人由远及近的声音,说是邢菲都被邢征远给从宫里带了出去,不过还是被禁足在了邢府之中,说是前朝余孽,心可真是狠啊。
这些池北都没放在心里,直直地走向了自己原先的床铺,从枕头底下翻出了当初元青青送给自己的雷落。这时看在池北眼中,雷落完全没有那个铸剑大师的影子,满满的全部都是元青青,他的音容笑貌恍如隔世一般浮现在了池北的眼前。
池北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甩手把雷落扔在了床上,但马上就又重新拿回手中,并且还握紧了一些,指节有些发白,转身决绝地离开。
等池北回到瑾王府之后,已经是天色昏暗了,有几个御林军士兵等在门外,一看池北回来赶紧迎上来道。
“罗源走了。”
“!”
池北鲜少露出表情的脸,在几天一天之中已经被惊到了好几次,现在又被这个完全爆炸性的新闻惊得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他留给你的。”
一封装好的信递到了池北面前。,纸张还被风吹得上下颤动。
池北抿了抿嘴唇,接过信来,找到一间僻静的小屋子,点上蜡烛,才安静地读了起来。
信中说罗源觉得自己既然决定要帮池北——而且他也帮到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而仔细想来,对于元青青死在自己剑下这件事,罗源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因此决定前去看看邓三福的情况,之后便不再回来了。
池北了解罗源的意思,他也一起反叛了元青青只是因为那个人是自己,而非真是他心中所愿。若是单单罗源自己,于公于私都不可能会做出来这种算是“叛臣贼子”才做的事情。
池北看完信之后,默默把信按照原样叠好,重新装回信封里,然后放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好好暖着。
往后,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吧。
池北的眼睛暗了暗,又一次想到了元青青,那个明明是皇上但却把自己宠得像他的皇上一样的人。
池北慌忙摇了摇头,原本一直波澜不惊的心头一回因为一种莫名的眷恋而掀起了波澜。
但是,元青青反倒还是挥之不去了,不论池北在做什么,不论在聚精会神地想着些什么,似乎只要一停下来,那个身影就会重新浮现在他的眼前,而且还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人难以忘怀。
池北渐渐觉得,或许这种感觉就叫做后悔罢,或许,也可以名之为爱。
但是,一切都来得太晚了,在其中一个人或许已经化为一口黄土的情况下,也太没有意义了。
于是,池北渐渐变得有些孤僻,而没有了罗源的活跃,和原先的御林军士兵只见也变得没什么话说。池北也没有继续住在瑾王府中,而是另找了一处小宅子住下。
邢征远自然是自己做了皇帝,改朝代为翰,可能就是缺什么就想补什么吧。而古飞也从一军之师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不用再在西北风吹日晒。
邢征远是让他做了兵部尚书,但是在他执行过坤罗的秘密暗杀行动之后给了他一小部分兵力,而让他稍稍远离了朝堂,可以一月一去早朝,只需每日到城外看看练兵场就行了。
刚开始,邢菲是被邢征远禁足来了家中,而且再也没能出来过,对外说的只是意外从高处跌落。但在市坊之中也传说是邢征远下了狠手,把前朝不怎么支持自己的人都杀了干净。
邢征远还是不怎么放心池北的,把冯志的女儿冯诗婧指婚指给了他,那个女娃娃没什么不乐意,感觉池北还是比较帅气的,而且感觉有自己的父亲在,肯定可以让他的官职再升一升。
池北没有拒绝,但却采用了和元青青一样的方法——娶进了府中,但却并没有完成最后一步,每日都到宅子另一边的屋子里去睡觉,还经常直接留宿在城外的军中。
邢征远初登基的时候,颁布了一些全新的政策,是原先在西北城中试验过的,全国上下的百姓也从中尝到了些甜头,比较拥护这个新皇帝。
毕竟是什么朝代,抑或是谁当政,于平民百姓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大多数人还只是关心自己家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够不够果腹,能不能安眠,其他的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而且在邢征远黄袍加身之后,雨也开始下了一些,大旱情况也缓解了一些。百姓们都很高兴,也真的有人开始相信之前就是元青青触动了天威,才导致了那样的情况。
池北将这些全部都听到耳朵里,但却又对此无能为力。他并不相信这等鬼神之说,同时也知道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一份儿,可也只能全然当做耳边风,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古风曾经提议说池北原先和元青青走得太近了,应该今早将其除掉。但邢征远当了皇上之后也知道了不少道理,不怎么赞同古飞的说法,说是觉得会让一些反叛元青青帮助自己的有功之臣慌张,导致自己的皇位不稳定,所以要等一段时间再说动手。
第100章 悔悟(2)
“将军。”
池北仍旧是那副挺拔的身子,但是看在之前兄弟的眼中总感觉没有那么精神了。
“夫人来了。”
池北的目光没有离开面前训练中的士兵方队,也没有准备过去迎接一下。
冯诗婧也已经习惯了,自己领着两个小丫鬟,带着四个大食盒,踏着城外练兵场的飞尘,好不容易来到了池北身边。
“夫君。”甜甜的声音。
池北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没有扭过去,旁边的副将识相地退下,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何事?”
冯诗婧让身后的两个小丫鬟把大食盒呈了上来:“妾身想着士兵们每日训练,体力消耗得厉害,便在家中做好了肉食,补充一下。”
池北点头:“送到后厨去吧。”
冯诗婧连忙挥了挥手,让两个小丫鬟自己送过去,自己则抓紧能和池北待在一起的所有时间,就像是当初的元青青之于邢菲一样。
冯诗婧也随着池北的目光看向台下正在操练的士兵们,稍稍往后迈了一步,并且也朝着池北迈了一步,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郎情妾意,无比甜蜜。
池北似乎已经以及忘记了冯诗婧就在自己身边,从台子上走了下去,来到下边指挥的副将付明哲身边,淡淡地吩咐了几句。
付明哲点头,等到池北稍稍走远了一些,大声宣布道:“今日上午训练情况不佳,加练半个时辰!”
士兵们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因为他们紧接着就看到池北把自己的佩剑轻轻放在了一边,然后叮嘱一个因为脚扭伤坐在一边休息的小兵。
“不许任何人碰它。”
“是!”小兵立刻立正站好,虽然是单腿站立,但仍旧不影响稳定性。
之后,池北就占到了队伍的最前边,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副领的口令,一招一式一板一眼地领着士兵们做了起来。
因为士兵们有一大部分都是西北军的士兵,在西北做的并不是这一套拳路,因此还是有些不熟练。
不过池北也严格按照自己所说,只加练了半个时辰,不多不少,就放大家过去吃饭了。
饭桌上,果然有冯诗婧送来的大块肉,不过已经被切成了小块块,基本上保证每个士兵都能够尝上一尝。
池北没有在外边过多停留,小心地拿起佩剑,就回到了自己在军营最后的帐篷之中,然后绞了一条热毛巾,仔仔细细地把剑鞘上的灰尘擦掉,放在桌上静静地看。
面前的剑就是池北当初一点也不愿意佩戴在身上的雷落,但现在基本上是每时每刻都带在身上,即使没有直接配在腰间,也是要放在视线所及的地方,而且完全不让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触碰。
冯诗婧在帐门外犹豫了半天,还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夫君……”
池北当然听出了要远轻于普通士兵的脚步声,而且几乎没有什么武功,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嗯。”
冯诗婧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大敢往前走去,就站在刚刚进门的位置,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池北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声音,就自己开了口:“若是没事就回去吧。”
冯诗婧眼睛一亮,还是一张挺好看的面容:“那夫君今晚回府么?”语气有些急切。
“不。”池北回答得很简短,也很决绝,完全不给冯诗婧任何机会。
冯诗婧咬了咬嘴唇,眼中露出一丝不悦,但语气还是很柔和:“夫君已经月余没有回过府上了,不知可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
“并非,自身原因罢了。”
池北话声刚落,帐外的声音就传来了。
“将军。”
池北:“进来。”
付明哲进帐,一眼就看到了冯诗婧,迅速低头:“见过夫人。”
“付将军不必多礼。”冯诗婧脸上的小女儿情态已经退去,相当有将军夫人的范儿,然后扭头朝向池北,“妾身不打扰将军要事,便先回去了。”
池北简短地应答了一下,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冯诗婧在经过付明哲的时候欠了欠身,然后眼神略有些黯淡无光地离开了。
付明哲先是以挺拔的军姿汇报了一下上午的训练情况,然后稍稍放松了下来。他也是之前的御林军,在生人面前也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性格,稍稍有些闷骚。
“将军,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去过了……”
“我知道。”池北淡淡地回答,“还有什么事?”
付明哲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从属下感觉来说,将军同前朝时变化很大,更加生人勿进,或许是罗源兄弟走了的缘故……”
付明哲的声音渐渐变小,因为他发现池北扭头过来看自己了,眼神凌厉。
池北扬了扬下巴:“接着说。”
付明哲重新鼓起勇气:“而且将军再也不同士兵们打成一片,同之前一直跟着将军走来的我们也没有那么亲近。就——不是身体接触层面,似乎更……更像是感觉上面……”
付明哲虽然念过一些书,但最后还是进了军营,很多东西感受得出来,可却说不出来。
在付明哲的声音消失之后,池北好像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半天都没有说话,大帐之内安安静静的。
付明哲舔舔嘴唇,不知道池北会不会因此发怒,毕竟自己和他的关系一直不能算是特别亲近。
但池北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付明哲松了口气,终于出了大帐见了阳光,感觉在池北的帐中的气氛都有些阴暗。
池北在付明哲走后又想了许久,或许在别人看来自己真的变了很多。原本想着不用再每天都看到元青青,应该会过得更愉快一些,但没想到居然更加沉闷。
或许,自己对元青青还是有一些些感情的吧,亦或是这份感情远比自己想象中深。
突然,池北感到后悔了,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当初并没有同意和邢征远合作,那元青青是不是仍旧在自己身边,虽然距离不近,但也总胜过现在天人两隔。
但是,如若不是现在的情况,池北也不会了解到元青青对于自己的意义是什么。
不是那个万人之上的皇帝,不是那个瘦下来之后面容清秀的少年,也不是那个心思沉密的太子,而只是初次见面时,大雪纷飞下一张圆圆的脸庞,以及眼中噙满的惊奇和沉迷。
可能,自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了吧。
但却很可惜,自己直到现在才发现,已经晚得太多了。
池北在帐中从日头正中坐到了明月高悬,在清朗月光的照映下,一道反光慢慢从他的眼角滑下,直到嘴边,然后顺着下颌的弧线从下巴处滴下,好久才慢慢消失。
帐外也慢慢飘起了雪花,而且越下越大,和两人初遇的那一天倒是有几分相似。
但是就算景依旧,人,却已经不在身边了。
没用多长时间,邢征远就开始沉迷于作为皇帝的纸醉金迷生活,偶尔早朝也不再出现,只让个太监来宣布把奏折收集起来同意送到书房去。
古飞在台下默默摇头,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邢征远说道几句,如果这样下去,东南的元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很可能不用多长时间就要把元家的江山重新完整地夺回来。
古飞找到邢征远的时候被告知对方这在巫山云雨之中,可能还要过一阵子才能见面。古飞压住自己的怒气,直接站在后宫的某一处宫殿旁边“耐心”等待,目光就落在了旁边建造了一半但因为改朝换代而停工的保和殿。
还是原先的地址,原先的建筑构造,已经有一个大致规模了,但当初为了改善民生而没有在皇宫之中大兴土木。
古飞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是见过元青青,也见过元源,平心而论,他一定比得过元青青但却会和元源差一截子。而不得不说在治理国家方面,元青青还是很努力的——
至少比起来现在的邢征远,他努力的方面很多人都看得到,但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朕正忙着呢!什么事儿快说!”
背后邢征远的声音突然传来,松松垮垮地披着龙袍,还在提裤子。
古飞皱了皱眉,退后一步:“皇上还是要注意些影响。”
邢征远哼了一声:“这里是朕的后宫!谁要是敢说出去,斩立决!”
邢征远还是以原来治理军队的方式治理国家,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大合适。
古飞劝:“皇上还是应当多去上上早朝,毕竟治理国家之事还是应同满朝臣子会面共同商议。”邢征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去问你去问,问了之后告诉朕,再做决定。说完没,朕还有事!”
说完也不顾古飞是不是还有话,直接转身重新回到了刚刚才走出来的宫殿之中,没多久就又传来了女人的娇笑声,停在古飞耳中很是刺耳。
古飞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和朝中的大臣们联合,督促一下邢征远,再这样下去,真的会亡国。要是刚刚凭借努力拿到了政权,不过一年的时间就又重新拱手让了出去,在历史上都会是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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