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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手指与众不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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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中了流矢病逝后,夏夫人也因病过世,眼看夏家的旁支都冒了出来,当时才七岁的夏亦真,就被元朔帝以给谢承宸做伴读的名义接进宫抚养了。
  两人算是一起长大,谢承宸自觉比一般人家的兄弟都要亲,没想到自从元朔帝崩逝后就去外地剿匪的夏亦真,在信上写得还是那般有趣自在,一回来就主动向他行大礼,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他却没意识到,平时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臣子对他不够尊重了。
  没想到夏亦真行礼过后,站起身来脸上却挂上了笑容,握指成拳,轻轻在谢承宸身上锤了锤:“好久不见了,你这一年长高了许多。”他一笑,原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锋锐气质就收敛了起来,笑容爽朗自在,看起来比平时还要英俊许多。
  谢承宸抿唇一笑,觉得这园子比刚刚看起来要 顺眼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一趟……北方的冬天,走心QAQ

  ☆、4|第四章 一妇人

  虽然两人从谢承宸登基之后,就差不多再没见过面,但相处起来,却与少时没有什么不同。在外人面前总是显得有些冷淡过头的夏亦真,面对着谢承宸的时候,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
  谢承宸也并不像面对着一般大臣们那样,一定要争取到谈话的主动权,拢了拢身上的白色大氅,就笑着听夏亦真讲述这一年来的情况。就算是在外出征的将领,写给皇帝的密信,有些时候也并不一定就能保密的,以元朔帝的能力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如今的谢承宸。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皇家别业中空荡荡的梅林更加安全的呢?此时恰在梅花落尽,枝叶未发的时候,摒开了随从之后,只要有人接近,远远的就能看个清清楚楚。
  夏亦真这份职责,还是元朔帝未曾重病时安排下来的,给了他五千兵马,辗转各地剿匪,这任务看起来倒是不重,在如今这算得上良好的世道下,山匪一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没想到这些匪徒占着山势地利,负隅顽抗,虽然夏亦真每每都能取胜,但这任务却显得磨人了起来,过了这么两年才告一段落,卸去兵权回京述职。
  当年朝中对此也是有些异议的,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之前也没展示过什么特别的才华,怎么能一上来就担任将军的职位,还领兵四处巡守呢?然而元朔帝一力坚持,才让夏亦真有了如今的常胜将军的名号。
  而且朝臣们私底下也有流传,单看元朔帝病重后夏亦真去的那些地方,不是原本被元朔帝收拾过的藩王封地,就是前朝末年与本朝□□相争时出过伪王的地界,只怕这夏亦真的举动,明着是为了剿匪,但暗地里还是为了排除将来谢承宸继位时可能遇到的阻碍。这种事情,当然还是由元朔帝抚养长大,又是太子伴读的夏亦真来做比较妥帖可信了。
  夏亦真当然也听说过这样的风声,不过他自然不会跟旁人说,或许元朔帝病重后他确实兼具了这样的职责,但最开始,他出征的目的,只是元朔帝自己觉得好玩罢了,给自己看好的孩子一个机会,也顺道为皇室搜罗一些当地特产美食。有那么几样果子,就悄悄的填补进了进贡的名录之内。
  元朔帝是明君不错,然而明君自己也是要过日子的嘛。
  对沿路遇上的好风景一一描述一遍,又参杂着讲了一些对路上遇到的官吏的看法,等话题告一段落,远远见到了随扈们晃动的身影,两人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站在梅林里说了这么长时间。尤其是身体并不算太好的谢承宸,站得久了,腿都麻了。还是夏亦真扶了他一把,这才相携着走出了这个小园子。
  当着内侍的面,夏亦真也完全没有想收回手的想法,谢承宸也注意不到这一点 ,他笑着对夏亦真道:“今日为你接风洗尘,这寺里的大师可是早早就准备起来了。”夏亦真故作沉默,捏了一下谢承宸 的手肘才道:“我也是没能想到,回京第一顿,你就招待我一顿素宴。”
  谢承宸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透着些少年活力的促狭,被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也完全不在意。虽然从小到大夏亦真都是看起来不挑食的乖宝宝,但谢承宸可是知道的,这位少爷最爱的还是荤菜,就是民间说的上不得台面的内脏等等,在他眼中都比新鲜水嫩的青菜要可爱百倍,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虽然心里已经得意到不行,自觉已经把一年前夏亦真回京时给他带来的小麻烦报复了回去,谢承宸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这双溪寺里的师傅手艺可是一等一的,传承百年的秘制菜谱可是一绝。这些年来又新琢磨出来的几样菜式,滋味相当不凡,你不会失望的。”夏亦真只是用眼尾扫他,他从始至终就没抱过希望,何来的失望呢?
  谢承宸顿了顿,轻声道:“你在外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这回可一定要把之前这两年没吃到的份,都给补回来。”夏亦真只是故作无奈的叹息:“是,陛下。”谢承宸便又笑了出来。
  不过夏亦真的淡定,只保持到了素宴上菜之前,拒绝了内侍的侍奉,谢承宸不拘礼数的主动为夏亦真布了一筷子菜,笑得跟个偷了腥的小狐狸似的。
  往往寺庙庵堂里的素宴,虽说是不能用到荤腥,但大部分为了香客的喜好着想,还是尽可能的用食材做出荤菜的味道来,夏亦真原本以为的就是这样,自觉不是不能接受,谁知道谢承宸早有吩咐,他要准备的就是原汁原味,也是这的大厨思维敏捷,一夜之间就被他琢磨出来了不少花样……
  连豆腐都被他做成了青菜味儿的,模样还特意做成了水当当的白菜模样,秀气可爱。更不用说之后送上的茶点了,配上一壶秘制蔬果汁,夏亦真觉得自己脸都要绿了。不过……瞄了一眼谢承宸刚刚放下的筷子,他默默低下了头,掩饰住自己一下子变得暗沉起来的眼神。
  那双筷子,刚刚还给他布过菜来着。
  谢承宸则对此一无所觉,小小报复回来后,他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的愉悦,连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脸上现出健康的红晕来。
  吃过午饭,他们就一同下山了,谢承宸书桌上还有待看的奏折,以及老师留下的作业,夏亦真也需要去城外的驿站报道,向上递牌子,等着明日谢承宸的正式召见,他能推迟半天到,但再晚只怕就要被言官上书痛骂了。轻松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
  一路下山,路上却并没有看见别人。双溪寺主要还是作为皇家别业存在的,更因每代太子都需要经常往来此地一年有余,他们种植的作物也有别样的象征意义,是以基本上是不会向山下的信众开放的,庙里住着的,也是一些一心清修,在手艺或者种植上有着一技之长的僧徒。没人去,自然也没有灵验的传说流出,自然就更没有百姓慕名而来了。这座山可以说相当幽静。
  与之相反的,则是相隔不远的宁隐庵,那可是京中有名的庵堂,香火繁盛,京中妇人若有事不决,或祈求子嗣,都会来此处。与庵堂的名字相反,是个人来人往的热闹去处。至于此处庵堂是因临近的双溪寺被设为太子种植之处后,才声名鹊起之事,百余年过去,已经无人再提了。
  到得山脚下,远远的却看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领路的青年方丈脸色一变,就想赶过去,脚步刚动却被夏亦真拦了下来。
  夏亦真脸上带笑,半侧着身子挡在谢承宸身前,手却已经扶在了腰间——他可没忘记自己身边这人是什么身份,他轻声问:“这妇人是什么来历,方丈可得给我说个清楚。”谢承宸则觉得有些好奇的往不远处看去,那人蓬头垢面,瘦的几乎只剩一把骨头,夏亦真到底是如何看出她是个妇人的呢?
  方丈道了声阿弥陀佛,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想了想措辞才捏着佛珠解释:“这妇人是半个月前来到双溪寺山下的,还带着一儿一女,当时她眼睛已瞎了,两个孩子还发着高热,山上的老师傅看着不忍,给了些药把那两孩子给治好了。”他顿了顿:“只是庙里不能收留他们,帮着在山脚给搭了个棚子,让他们有个落脚之处,没想到今日会惊扰到贵人,还请恕罪。”
  谢承宸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她不过是从边上路过罢了,谈何冒犯呢。”夏亦真则拧着眉追问:“这妇人的来历,你们也不知晓吗?”方丈垂下了头,似乎是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而觉得羞惭:“看他们当时的模样,应该是从宁隐庵来的。听她自己说,原本是读书人家的妇人,丈夫进京赶考五年没有音讯,带着孩子上京来寻亲的。”
  谢承宸顿时恍然,什么从宁隐庵来,只怕是因为这妇人的孩子重病,宁隐庵怕冲突了贵人,才将这一家子全赶了出来吧!双溪寺的方丈向来温柔宽和,如果不是夏亦真追问,恐怕不会说出这种疑似中伤宁隐庵的话来的。
  这路途中的偶遇,谢承宸只做是寻常,派小内侍给那妇人送去了点米粮点心,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他却没想到,这妇人还有一日会再出现在他眼前。

  ☆、5|第五章 一个娃

  当春雨渐渐变作寻常,路边的野花也次第盛放,京城已经彻底被春的气息包裹住,拿着各地路引的举子们,也纷纷来到了京城里,填满了各处暂且出租的民居旅舍。
  京城在此时显现出来它宽广的胸怀,容纳下这些来自各地,方言口音完全不同的人们,而在刚刚剿匪归来被设为禁军统领的夏亦真的巡防之下,京城里的秩序也没怎么受到干扰,小偷小摸的事迹反而比之前更少。
  只可惜跃跃欲试的谢承宸,被夏亦真往徐太后处告了一状,被下了禁令只能留在宫中,至少在春闱结束,各地举子们陆续返家之前,谢承宸都得留在宫里,哪儿也不许去了。
  夏亦真给出的理由也十分的冠冕堂皇,那天去双溪寺就见到了来历不明的人,派去查她根底的人还没回京,现在京中鱼龙混杂,谁知道这里头藏着什么人呢?徐太后深以为然,还特意把谢承宸叫过去,当面表扬了一番夏亦真的思虑周全,要谢承宸顾全大局。
  谢承宸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给徐太后面子的,在慈安宫里当够了彩衣娱亲的乖宝宝,心里则给夏亦真狠狠记了一笔,他才不相信夏亦真这全是为他考虑呢,这绝对是为了上回请他吃全素宴的报复,这人真是小肚鸡肠!要不是现在他就已经被禁足,肯定要再请他去一回双溪寺的。
  谢承宸自己倒忘了,他之所以会请夏亦真去双溪寺,为着的也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
  那还是元朔帝刚刚驾崩的时候,夏亦真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见元朔帝最后一面,他回来的时候,谢承宸都已经过了最伤感的时候,大家都在筹备新皇的登极仪式了。
  徐太后悲伤也是真悲伤,毕竟她对元朔帝还是有感情的,但对元朔帝始终不肯给她一个皇后名分的坚持,也确实是心存怨艾,比起谢承宸来说,她的悲伤就显得没那么重了,其表现之一就是在这个忙乱的时候,还有心情做媒。
  徐太后擦了擦眼泪,嘱咐仆妇们照顾好才学会说父皇等简单句子的小儿子,对风尘仆仆的夏亦真道:“圣上驾崩之前,还放心不下你们这几个孩子,嘱托我好好看顾你,其实这哪还用先皇嘱咐呢,你从小在我们跟前长大,就像是我亲生的孩子一样。”
  徐太后说着说着,有些哽咽:“这不是嘛,在圣上病重之前,我们还在帮你相看各家的小姑娘,宸宸还要等上两三年才好,你的事我们现在就可以操办起来了,你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也尽可以跟我提。”
  夏亦真胸口元朔帝留下的密旨还没捂热,就被徐太后扔下这么个消息,他看了站在另一边的谢承宸一眼,默默的低下了头:“多谢太后娘娘关爱,只是臣早就发下誓愿,不报父仇,绝不成家立业。”
  徐太后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谢承宸,示意他赶紧帮忙劝,谢承宸自己也是一脑门官司呢,深觉可以理解夏亦真想法的他,稍稍违背了一下徐太后的意思,他不肯表明态度,徐太后劝了两句:“你们夏家人丁单薄,你不若早早开枝散叶,你父母只怕也放心不下。”夏亦真只是不肯,徐太后也就不再继续提了……
  不过当宫里只剩下徐太后母子二人的时候,谢承宸被好好教育了一番,徐太后对谢承宸的不开窍气得不行:“你当我是在为谁筹谋 ?你跟亦真是年少伙伴不假,但你成了皇帝,他执掌着军权,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倒不如他娶了你表妹,借着亲戚关系,不要疏远了才行!”
  谢承宸于是又当了大半个时辰的乖宝宝。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被徐太后叫进宫来的徐家人却又再起波澜,小姑娘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双明亮的眼却一直看着谢承宸,集合了当年有名的美人徐太后与出了名英俊的元朔帝的优点,谢承宸略有些苍白病弱没有攻击性的模样,正是当时追逐的风尚,显然更招女孩子的青睐……
  徐太后见状,打消了让夏亦真娶徐家女的想法。若是这桩婚真成了,只怕不是结亲,是结仇了。
  只是谢承宸之后又被徐太后拉着,念叨了半个多时辰。
  这加起来一个多时辰的念叨,全被谢承宸算在了夏亦真头上,这才有了双溪寺的小小捉弄,夏亦真自然也不着痕迹的回报了谢承宸一番。
  说起来夏亦真心里其实也暗暗叫苦,告小状,尤其是打着“为他好”这种幌子的小状,一般来说不都是需要瞒着当事人告状者身份的么?
  偏偏徐太后就不按常理行事,她是这后宫里最大的那一个,连皇帝也要乖乖被她教育,一心担忧两个孩子会因为权力或者其他变得生疏,或者更为导致更为可怕的结果的她,抓住每一个机会就想让两个人更加欣赏彼此。
  在她眼中,夏亦真关怀谢承宸的安全,这就是个相当不错的趋势,于是她果断的抓住了机会,当着谢承宸的面,好好表扬了一番夏亦真的思虑周全。她也是好心,夏亦真还能说些什么呢?看着谢承宸目光流转,他觉得自己的脸又有些发绿了。
  不过这回谢承宸倒是没请他吃全素宴,他有个新的想法。同样找到了徐太后在场的机会,谢承宸笑吟吟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春闱期间 ,我会一直守在宫里,我宫中守备安全,倒是阿弟那里我有些放心不下,听说他这几日夜里总是哭闹不止?他年纪小,被人冲撞了也是有可能的。”他视线往夏亦真处一扫,微微一笑,夏亦真只觉得背心一凉。
  徐太后对小儿子的问题正在烦恼,听到谢承宸似乎有法子,脸色都亮了许多。谢承宸并没有卖关子,很快就提出了他的建议:“阿弟也到了可以搬出去住的时候了,正好现在将他迁出,让夏亦真陪他住上几天,既是守备他安全,按照书上所说,一身正气的将军,也能止小儿夜啼的。”
  听了谢承宸的话,徐太后略舍不得之后,便痛快的决定放手。毕竟小儿子哭闹了三夜,那圆乎乎的小脸明显都瘦了一圈,看着叫人心疼,御医开的安神汤药,也不敢给他这样小的孩子多喝,是以到现在也没什么效果,谢承宸的这个法子听起来也有些道理 ,那就这么办好了。
  夏亦真看向谢承宸的眼神中则满是控诉,在他们这个年龄阶段的青年,除了特别少数的一部分,一般人哪有心思去照顾孩子?像夏亦真这种就更是,他都没有父母兄弟,旁支跟他家又很不愉快,几乎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可想而知负责带小皇子时,该有多手忙脚乱。
  不过当着徐太后的面,夏亦真还是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个让他头疼的任务。
  徐太后看着坐在身旁的谢承宸,再看看被抱出来已经睡着的幼子,还有站在下首英姿勃发的夏亦真 ,按这个时候的算法已是个老太太的徐太后,只觉得满心愉悦,兄友弟恭,齐家和乐,真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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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第六章 一杯茶

  在夏亦真忙着应付虚岁三岁的小王爷谢承远时,谢承宸也在忙着自己的事。说也奇怪,不知道是夏亦真白天的折腾,让谢承远消耗了太多体力,还是真因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这两天谢承远都没有再半夜哭闹过了,圆润的小脸上又浮上了一层红晕,看着就是个健康的宝宝。
  今年的春闱,是谢承宸继位以来主持的第一场考试,作为一个想要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的皇帝,这样的科考可以想见,会给他带来一批可用之才,不同于元朔帝给他留下的一班旧臣,这些可都是他的“门生”。
  元朔帝留下的臣子们,谢承宸也并不是对他们有意见,这只是人都有的一点小心思罢了,任谁选择了同父亲一样的职位,却总是被人拿来跟父亲做比较,说他根本比不上——当然不会有人真当着谢承宸的面说这种话,但臣子们的态度却是这样告诉谢承宸的。
  就比如说现在,礼部主官孙大人,不卑不亢的汇报完了春闱筹备的情况,转首递上来了三个卷轴,让谢承宸来拟定今年的春闱试题。
  明经、算学之类的考试,并不是谢承宸关心的重点,他重点观察的是策论方面,耳濡目染多年,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年,自然心里也是清楚的,春闱科考的策论,在某些时候,就是君王放出的风声,让朝野上下有点眼光的人看看,这就是朕将要做的事情。且同时还能从策论的答案中,选拔出一批在这些方面有能力的人才。
  就比如现在户部尚书袁尚泉,他参与的那场考试,策论问的就是元朔帝准备推广的新税制,据说他当年的答案,让元朔帝连连拍案,遍读之后,又连道三声“好!”,可见其激赏之情。之后元朔帝更是反复品读,最后推行的税制,就吸收了这篇策论里的不少法子。
  而正是因此,袁尚泉一反需要熬资历的官场潜规则,九年之内就连升七级,帮着元朔帝推行税制改革,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不是他当初学问上确实是差了点,没考上庶吉士,只怕再过上几年,他就能成为首辅大臣之一了。现在他也成为了六部主官之一,才不过三十岁。
  有了先例在前,谢承宸在得知礼部准备当年科考试题时,就已经在准备了。税制、外敌、强势的藩王这样难以对付的硬骨头,都被元朔帝收拾了遍,谢承宸就算有再大的志向,也需要考虑一下实际,在改革方面,他确实没有什么太多可以发挥的余地了。不过他琢磨了一下,另找了一个切入点,想要有开疆拓土之功,当然要养马,就先从畜牧业方面着手,往塞外购来良马,又在荒僻之地建立马场。
  这一想法,谢承宸在这两天的早朝上,提到了足足有五六次……只要不是耳朵聋了、老年痴呆了、突然得了离魂症等恶疾的官员,都能理解到他话语下掩藏的真意,再一联想到最近的大事——春闱,还有谁不明白呢?
  不过让谢承宸觉得十分不愉快的是,礼部呈上来给他备选的三个题目里,没有一个是他想看见的。大意都是些“无为而治”“垂手而天下治”之类的内容,年轻的皇帝险些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这些人不是不懂他的暗示,只是倚仗着自己的资历,想要给皇帝一点难堪罢了,或者还带有一点自认为长辈的自以为是,觉得你这想法不太好,您就安静待着,别给我们惹麻烦不行吗?
  一套元朔帝能用得好的行政班子,到了谢承宸手中,因为资历以及政治素养的欠缺,就显得各种绊手绊脚起来。谢承宸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太成熟,但他的问题明明可以在私下里解决,居然会被摆到台面上的这三张卷轴里来,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想到不知道在暗地里有多少人在关注着自己的应对方式,谢承宸从少年激动得想要不管不顾的情绪里挣扎了出来,然后他发觉自己居然自然不过的露出了个微笑——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谢承宸摆了摆手,示意正在等待他回答的孙尚书先坐下来,这两天看过的关于孙家人的八卦一一浮现在他心头,他在心里默默冷笑一声,这官场里清白的人还真不如他想象中多,端看他愿不愿意追究到底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孙尚书,也没能逃过这大多数人包括的范围。谢承宸边叫内侍上茶,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他有把柄在,今日这事他还可能真会觉得有些为难了呢。
  喝过一口御赐的茶水,孙尚书显得有些急躁:“微臣尚有不少公务要办,还请圣上早做批复,解此疑难。”谢承宸则微笑以答,态度显得十分坚决:“朕看了这些题目,并不太满意,你们礼部再做选择吧。”他轻飘飘的扔下这么一句,不待孙尚书激动辩驳,便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其实朕也觉得,这些题目早早定下来似乎并不是太妥当。倒不如等开考之前,由朕亲笔题写,再着人送去考场。”
  如果真按谢承宸的想法来,那到时候题目是什么,还不是他一言而决?
  孙尚书脸上暗沉下来,这时候他却不能着急辩驳了,虽说他不是主考官,但听谢承宸此言有怀疑科考舞弊的意思在,他作为礼部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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