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他重生了而我没有-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四辆囚车在狭窄的道路间缓缓前行。
王福昨日晚上接到的上面下达的命令,说要在三日后就要将凑够的人压到彭城去。彭城临近东海,在大梁的东边。上锦城虽说也在东北境,同占个“东”的方位,可这距离,却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上面的人催得紧,王福也没有办法。他一大早就带人挨家挨户地强征,上面的人要一百男孩女孩,他年前已经征了一批。眼下时间紧,他要想在三日后就到彭城,今夜就得在安泰城歇下。这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么多人,他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手下拿些别的人来胡乱凑数,大不了到时同彭城的长官吃吃酒,席间同他说说,想来应当还是能够通融的。
王福想到这里,眼看这时辰差不多了,等会儿还要一刻不停地赶路,便对他身后的官差高声道:“就在这歇息一会儿。”
手下人听到长官的命令,就将囚车暂且停在山道旁。
官差们靠着坐下来,将身上包袱里带着的饼子,肉干拿出来吃。这干粮难咽,嚼久了还让人腮帮子发酸,他们便时不时就一口水吞下去。
为了防止人逃跑,被抓来的孩子都是坐在囚车里的。他们一大早就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一口饭都没吃上,有的连一口水都没喝到,这时嘴上干,肚里饿,却只能看着官差手里的干粮直流口水。
有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胆子也大些,便不由得问道:“各位官爷,没有给小的们的食物吗?”
王福嗤笑道:“路都没走的人吃什么饭?再饿一下午就到安泰城了,到时候再吃。”
那人又印帕程趾玫溃骸澳枪僖强煞裆土掣〉拿且坏闼龋俊�
王福一鞭子打过去,喝道:“就你屁事儿多,再说话,就打得你说不了话!”
那人一瑟缩,就垂下脸去。旁边几人到底年纪轻,面露不忿,却也不敢说什么。
王福见这群人终于安静下来,就让自己的手下看着点,他去方才看到的溪边去取点水,顺便在林子里解个手。
手下人连连点头。
溪边离囚车停的地方比较远,远在还没进山道的地方。王福弯身取过水后,将水囊和挂到腰间,就走到林子里面深一点的地方。
他解开裤子,正准备就地小解,就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动静。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上一记重击,他整个人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江烟收手,冲躲在树后的小花点点头,就把倒在地上的人拖进林子深处,开始换起衣服来。
他先前带着小花追着囚车一路跟到这个山隘口,好不容易才等到这群官差停歇的机会。
江烟之前同小花在跟踪囚车时绞尽脑汁想过无数对策,他一直在想着要怎样才能在七八个官差的眼皮底下顺利地劫走商宁和那个醉鬼。到了这时,江烟才后悔自己从前没有好好学武功,不然这时不就可以像江湖上的前辈一样以一敌十,劫道劫得轻而易举了吗?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的方法,倒是这个官差自己送上门来。江烟想着这或许是此行唯一的一次机会了,毕竟接下来按照路线他们应当就要到更大的东边的城镇去了,往后想要劫囚车更是难上加难。因此他也顾不上自己很有可能被认出来的风险,只能迎难而上了。
江烟换上躺倒在地上的官差的衣服,叫小花在林子里等他,然后走出去,往山隘口那边走去。他的身形和步法同这官差头子都有差,心里很有些害怕在走路途上就叫人觉出不对来,因此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不要这么早就露出破绽。
结果他还没走到山隘口,就远远地看见山脚两旁突然窜出来一堆大汉。
那群大汉皆蒙面,身形魁梧,个个配着大刀。他们身法一般,像是些乡野村民,练过一点外家功夫,不过仗着力气大,装备精良,又出现的突然,几下手起刀落,便砍死了好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官差,当场山隘口上鲜血四溅,地上就多了几具温热的尸体。
剩下的一两个零丁的官差看见方才还说着话的弟兄转瞬间就没了气息,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当即扔了刀求饶。
为首的大汉仰天长笑,叫人把眼前这两个人也捆起来扔到囚车上,就准备叫人推着囚车走。
他们对这场打劫似乎颇为满意,正在大声地探讨。其中一人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正要往旁边林子里躲的江烟。
猝不及防被抓包,正穿着官差衣服遥遥望着这一切的江烟:“……”
第29章 北上(八)
热; 身上很热,他似乎还睡在烘得很好的炕上; 一股暖气在他身上热烈地氤氲着。
头也很沉,眼前是蒙蒙的一片。
商宁其实已是半梦半醒; 只是他脑袋昏沉,又让他很想就这么继续睡下去。
他感到自己似乎身在梦中,整个人坐在船上随着水上的波浪摇摇晃晃,鼻腔中弥散着一股让人不大舒服的,有些臭的味道。
商宁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却只能看见周遭一片漆黑。商宁的脑袋一时有些不清醒,面对陌生的黑暗; 他心里一慌;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破口而出道:“师兄!”
他的嗓音因为发热而嘶哑,虽然自认为已经用尽了力气,在旁人听来却同小猫叫也没什么两样。
旁边一个男声道:“你师兄不在。”
这声音听来有些年老; 他没听过,现下商宁脑子也有点烧糊涂了,便迷迷糊糊问道:“师兄不在?那师兄去哪儿了?”
那声音似乎笑了一下; 道:“你该问问你在哪儿?”
商宁迷茫道:“那我在哪儿?”
那声音道:“你在囚车上。我们被官差抓走了,本来要往安泰城去,结果半道被土匪劫走,现在要转去土匪窝了。”
商宁听到这里;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他岂不是要与他师兄分开了?
一想到这里; 商宁就无法继续昏沉下去,他甩甩头,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起来。商宁费力思索了一下一旁声音之前给他讲的话,这才勉强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在黑暗中皱眉道:“我得想办法出去,师兄肯定担心坏了。”
旁边的人道:“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怎么出去?”随后那人又道:“老夫刚刚给你探查了一番脉搏,你这病情也有意思,似乎是陈年的寒毒引发的风寒,来势汹汹,不过倒也算不得凶险。若不是现在这个情况,老夫真想给你好好看看。”
商宁没怎么听对方说话,他费力坐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他的脑子转得极慢,尽管他现在发着烧,情况糟糕,前途未卜,但商宁心里一点也不急切,似乎笃定他师兄一定会来救他。
他睁开眼,面对一片漆黑道:“为什么这么黑?”
身旁的人道:“因为我们要去土匪窝。这些土匪啊,怕我们记住路逃出来,就用大黑布罩子把囚车给盖上了。”
商宁没有再说话,车子走了这么长时间,现下似乎停到了某个地方。
他隐隐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人声。一人道:“就先把他们搁这儿算了。”
另一人道:“也行,反正也跑不掉。”
先前那人道:“那就把这布掀开吧,一会儿给他们点儿饭吃,免得饿死了。”
另一人应了一声。
视线猛地一亮。
商宁的双目被突然的亮光一刺,几乎流下泪来。他忙用手挡了挡,再眨眨眼睛,这才看清他原来在一辆囚车里。
这囚车很大,用粗壮的木头做成,中间留的缝隙刚容一只手通过。商宁在囚车的边缘上靠着,他转了转头,就能看见前面都是挨挤在一起的人。
他这里倒还宽敞一些,不过也是因为前面的人害怕他生了什么传染的病,害怕自己给连累了,不敢靠近他。商宁透过木头间的缝隙看了看周围,他们停下的这个地方像是一个很大的柴房,阴暗,破旧,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稻草。车外还站着几个大汉正在说话,声音低低的,从头到尾也没施舍几个眼神给他们,只留下两个看守的人,其余人就都走了。
他们之前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柴房内更是光线暗淡。留下来的两个人在他们那边点了一根不怎么明亮的蜡烛。
商宁借着烛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颜色陈旧,尺寸明显偏大。他低头查看时,就听得方才同他说话一旁的声音道:“之前你被抓上车的时候,那群人连衣服都没给你穿。你这还发着热,老夫就给你穿了自己的衣服。”
商宁转头看过去,这才看清跟他挨得很近的,一个下巴颏留着一绺胡子的老人正看着他。这老人家虽然两鬓斑白,却双目炯炯,在这囚车里也没有其他人那样狼狈与惶恐失态,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商宁喑哑着声音道:“多谢。”
那老人笑道:“不谢,倒是我看那边有人一直看着你,你不如看看他是否与你相识?”
商宁听了这话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一眼就看见对面囚车里,一人长眉红唇,在烛光摇曳里,一双眼睛晶亮亮的,仿似含情脉脉一般正望着他。
师兄!
商宁虽然因为发热,身体脑子都十分迟缓,但这一下却立马就坐了起来。他扑到木栏前正要说话,就江烟轻轻一笑,食指举起来竖在嘴边,眼睛往前面看守的人身上瞟了一眼。
商宁会意地点点头,噤声不再说话。
他趴在木栏上看他师兄,就见他师兄身边还紧靠着一个人影。商宁定睛一看,是之前那个小花。
他的心里突然间难受得紧。
商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生病了,他现在特别想得到他师兄的照顾,不管是江烟抱着他也好,还是靠近他对他说安慰的话也好。总之商宁现下无比渴求他师兄能在他身边,最好是能够躺到他师兄的腿上,让江烟的指尖穿过他的头发。这样他所有的疼痛都会得到缓解,甚至会舒舒服服地沉入黑甜的梦乡。
可惜这位置竟然让那个小乞丐给占了。
商宁的眼睛黑沉沉的。
江烟看了他小师弟好一会儿,发现他身上虽然不知道穿着谁的衣服,又破又乱,但好歹不是他想象中的只穿了个里衣,这就叫他稍微松了口气。他再仔细看看商宁,见他师弟平日里黑黑的眼睛有点水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也不大好,似乎还在病中,他就又有些心焦。
他小师弟这样子必须尽快回到他身边,他看着让他接受治疗才能放心。
过了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下来,整个空旷的屋里除了窗口透进来的月光外,就只有看守的那一块有一点蜡烛的亮光。
有人来给看守的送饭,江烟在门开开的那一瞬看到了远处豆大的一点火光。
应当是篝火,这帮土匪必定在庆祝。果然,接过饭的两个看守边吃饭边抱怨着前面热闹,而自己却去不了。
这是个好机会!
外面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到最后已完全了无声音,江烟往他小师弟的身旁看了一眼。
商宁几乎是贪婪地看着他师兄的一举一动,眼下连忙顺着他师兄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他身边还倒着之前的那个醉鬼!
这醉鬼也是厉害,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这都一天的时间了都还没醒。商宁看他师兄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了钱袋,当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去推身边的醉鬼。
江烟心道他师弟和他就是有默契。他将那钱袋口朝下一倒,心想幸好之前药房的那个学徒给自己找了一堆铜板。他摸出一个,看准了手腕一动,伸手一打,那两个吃饭的人就无声无息地倒在了桌子上。
周围一阵小小的惊呼,但大家又很快都闭上嘴。有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清的人已经明白,他们似乎有希望能够逃出去。
那醉鬼可算是醒了过来,醉眼惺忪地朝周边看了两眼,最后正对上江烟的眼睛。他行走江湖多年,遇上的状况无数,几乎是立刻就明了了现下的情况。因此他毫不犹豫,一把就抽出腰间的那柄长刀,手上握着从木头间的缝隙里穿过去。
那刀刀身凛冽,前端断了一小截,变成平整的切口。它承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一时间刀刃上光华流转。那醉鬼手腕一翻,只一刀就砍断了囚车的锁。
无声无息,没有四处飞溅的铁屑,也没有铁锁被砍断时惯有的惊心动魄的响声,唯有月光被刀面一反,在人的眼中晃了一下。
好锋利的刀,好深厚的内功,好精妙的武艺!
江烟瞪大了眼,这,这是月华刀,这醉鬼竟是刀客燕行!
第30章 北上(九)
燕行成名的时日十分之久远。
他十七岁便在当年的武林大会上一战成名; 据说他年纪轻轻,刀法娴熟; 明明是一柄长刀在手,耍起来却如同手上用的小刀; 势头来去得进退有度,力道控制得分毫不差,内力拿捏得炉火纯青。他年纪小,体力足,出战的那一日从旭日初升打到暮色四合,手上那柄长刀的刀身,每一次翻转都有光亮闪烁; 在傍晚时分更是冷光凛冽; 月华流转。
旁观的众人喝了一整天的彩,他当日便被一个有点文采的看客封了一个名号,这名号流传开来; 就叫作“月华刀燕行”。
燕行这一战,仅仅只输给了当时正值盛年的武林盟主。三十有五的盟主有意招揽他,却被他一句“无意与老人家共事”给生生憋了回去。
他瞧不起年纪比他大的; 也不在意没他功夫好的。因此招了许多既比他大功夫还没他好的人的怨恨,可惜燕行毫不在意,因为这些人再怨恨他,也奈何不了他。
他自此远走高飞; 游遍天下; 喝最烈的酒; 驯最烈的马。他有红颜知己无数,有豪杰朋友无数,人生恣意,活得潇洒,几乎每到一地,就留下一个传奇。人人都以为他至少还要风风光光到个三四十岁,却谁也没想到燕行突然间就销声匿迹。
据说是因为他去行刺了北梁皇帝。
至于他为什么要去行刺北梁皇帝,这个说法众说纷纭。有人说,北梁皇帝四处起兵,搅得天下百姓不得安宁,燕行一腔热血,行侠仗义,就提起长刀去了北梁皇宫。有人说,燕行好美色,被亡国的云国妖女一迷惑,热血当头,直接提刀北赴。还有人说,燕行就是太自负,自觉打遍天下无敌手,便想去北梁皇宫找找刺激。
不管当初燕行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去行刺北梁皇帝,他最终的结果就是十八年杳无音讯。
江湖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地方,老一辈的人推陈出新,小一辈的苗子就像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燕行走了十八年,刚开始还有许多人揣测他的下落,如今早就成为历史里的尘埃,纵使仍然十分传奇,却也不过只是人们茶余饭后偶尔想起的一件谈资罢了。
江烟的思绪起起伏伏,明明灭灭。他还没想完燕行这么一个人,就听得囚车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来。他抬起头,就见他方才思绪中的人正背对着烛火把门打开,腰间长刀已然归鞘。
江烟连忙赶在别人之前提前下了囚车,他看着那胡子拉碴的醉鬼,抿了抿嘴道:“燕前辈多谢。”
燕行错愕了一瞬,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认出了他是谁。他扬了扬眉,道:“不谢。”
这是默认了,他的确就是燕行。
江烟还在出神,就猛地感到自己身上一重,胸口一沉。江烟仔细一看,他师弟毛茸茸的黑脑袋压在他胸前,整个人抱住他,声音里还带着点发热的鼻音,喃喃道:“师兄……”
这孩子这么依赖自己,还发着热就跑过来找自己了。
江烟心口一热,心思瞬间就被拉回。他连忙回抱住身上这个沉甸甸的重量,轻轻摸着他小师弟的头发,道:“怎么样,还好吗?头难不难受,身上疼不疼,冷不冷?”
商宁感到一双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的头顶,轻轻的摸着他的脑袋。商宁一瞬间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情不自禁地往他师兄怀里拱了拱,带着鼻音糯糯的,连自己也没察觉地撒娇道:“头里面沉沉的,身上又酸又痛。”
江烟难得看他小师弟这么柔软的一面,商宁向来是沉默寡言,老成持重的,如今似乎也是烧的太久了,叫他坚硬的外壳也忍不住露出一点脆弱的柔软来。
江烟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心疼,连忙哄道:“我们很快就出去了,不怕,师兄过会儿就带你去看大夫。”
商宁点点头。
燕行跟小花的见面却不像这对师兄弟一样有这么多温馨可言。他只是看了眼下来的小花,确认她无事便点点头,然后将剩下的囚车一一开锁。
直到四十多号人全都下了囚车后,燕行才道:“现下夜黑风高,我们可以趁机逃走。一会儿大家出去了就往林子里面跑,就算跑不出去也要躲起来,等到天蒙蒙亮了,大家看好路,认好时机,都有希望跑出去的,知道了吗?”
在场大多都是跟商宁差不多大或者比商宁大一些的孩子,早已知事,这会儿听了这番话都连连点头。
燕行看着差不多了,便道:“大家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出去看一眼外面的情况,要是没人,我们就趁着这会儿赶紧走。”
众人又是一阵点头。
江烟揽着他小师弟,看着燕行将门推开一条缝,身形灵活地溜了出去。
一个人靠过来。
江烟抬头一看,见是之前在与商宁靠在一起的那个老人家。他先前并没太听清他与他小师弟之间说了什么,但见对方似乎是提醒了商宁往自己这边看,这起码说明对方对自己和他小师弟还挺友好。
这样想着,江烟便笑道:“之前多谢这位老人家。”
这山羊胡的老人皱着橘子皮一样的脸笑道:“老夫是个大夫,姓李,这位公子叫老夫李大夫就可以了。”
江烟还未回话,就感到他师弟扯了扯他的衣服。他低头一看,就见江烟抬头道:“我身上的这件衣服也是这位李大夫给的。”
江烟顿时笑的眉眼弯弯道:“李大夫真是医者仁心。”
俗话说,灯下观美人。江烟生得面如冠玉,这会儿在暗淡的烛火下更是面目柔和,一时间连男女都有些难以分辨。李大夫愣了一下,才道:“过奖,过奖。”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公子这位小师弟的病情,老夫先前在车上看过,应当是受了一点风寒引发的体内深重的寒毒。公子可以运功给你这小师弟过一遍,他应当会感觉好一些。”
江烟未料他医术如此高超,在囚车里都能判断出他师弟的情况。他听从了对方的建议,当即就伸手为他小师弟运起功来。过了一会儿,江烟停手,商宁不等他询问便先道:“师兄,我感觉好多了。”确实,商宁感觉内力在他体内游走一遍,头脑发重的感觉下去不少,身上也没有那么热了。
江烟正要感叹李大夫妙手回春,就见前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燕行鬼魅般的身影溜进来,他道:“附近现在没有别人在,我们大家现在赶快趁着夜色走吧。”
众人点点头。
于是这四十多号人自发排成几队,跟着燕行从门口悄悄地踮着脚溜了出去。
门外是一片浓重的夜色,今夜无月,唯有繁星点点。远远的还能看到篝火在燃烧,应当是山匪的庆祝还没结束。众人不敢吭声,都沉默地跟着前面的人在走。
远远地,忽然传来一阵哗然。
众人忍不住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似乎是篝火那边出了问题。普通人看不大清楚,江烟和燕行身负内力,目力较常人要好很多,这一下就看见远处篝火的火光中,似乎有人影在互相打斗。
江烟低声道:“似乎有人打上山来了!”
燕行和他对视了一眼,转头对大家道:“快,趁这个机会,我们赶紧下山去!”
于是一路跌跌撞撞,一行四十多个人在漆黑的林间摸索,有的被石头绊着,一跤跌在地上差点起不来。有的衣服被低矮的草木挂烂,发出刺耳的呲声。
江烟虽说不是路痴,但在这样的林间行走,他自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能透过树顶漏下来的一点光亮勉强揽着商宁跟着队伍一块走。
而燕行此时却仿似走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对于要往哪个方向走,接下来会遇到什么都一副心中有数的模样。
江烟暗暗心惊。
但他很快发现,并不是只有燕行一个人是这样,他之前感谢过的李大夫,似乎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走的磕磕碰碰。明明这位李大夫看着已经两鬓斑白,年过半百,但在这黑影幢幢的树林间走起路来却和燕行没什么两样。江烟相信,倘若不是燕行先一步走在前面,现在带着他们走出去的肯定就是这个老人家。
江烟揽着商宁不知道跟着走了多久。
前面的树木越来越稀疏,顶上的月光越来越亮,磕磕碰碰的人越来越少。终于,在转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众人踏到了平坦的路上。
眼前是一个三岔口。
燕行指着右手边这条路道:“往这边走可以回到上锦城。现在往前赶,天亮之前应该能赶到城门前。”他顿了顿,又指着右手边的这条路道:“这边就是继续北上的路了。”
说到这里,燕行看了一眼江烟。
江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明早进城麻烦很多,被抓走的人都跑回来了,那么发生的事一定与这些人脱不开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