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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生了而我没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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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何其了解他师兄,一看他望过来的有些空茫的眼神,便知道他必定是醉了。
  商宁嘱咐小花把桌上的残局收拾一下,自己则扶着他师兄往卧房走。江烟虽然醉了,但人尚还有些神智。他今早上山下山忙活出的汗还没洗; 方才又喝了酒; 这下总觉得自己身上黏腻难闻,心里就越发不满起来。虽然在平日里,江烟也不见得有多收敛; 但在自己小师弟面前还是有些为人师兄的样子的。这会儿他醉得有些狠了,随心所欲的性子就暴露无遗。
  江烟靠在商宁身上喊道:“我要洗澡!”
  商宁扶着他,感觉他师兄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肩上。此时听江烟这么说; 他连忙哄道:“好,洗澡。”
  他刚说完,就见他师兄转过头来看着他,江烟原本雪白的脸上此刻充斥着醉酒后的薄红:“那小师弟要给我烧水。”可能是喝多了; 他说话有些含混; 还带着点鼻音; 听上去好像在商宁的耳边撒娇。
  商宁的耳朵即刻红了起来。
  江烟见他不说话,跌跌撞撞地又靠过来。这下他温热的鼻息都尽数扑在商宁的脸侧,他道:“好不好嘛,小师弟?”
  这一声小师弟轻轻的,尾音绵软,是醉酒的无力,却偏偏都扑进商宁的耳朵里,叫他一字儿不漏地全听见了。
  商宁垂下头道:“好,我给你烧水。”
  他本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住他师兄,好叫他别再在自己的耳边吹气。谁知江烟听了这话非但没停,反倒笑起来:“小师弟你真好,哇,师兄好喜欢你啊。”
  他声音清越,说这话时懒洋洋,偏偏说“喜欢”二字时还拉长了语调。
  商宁垂首不再说话,耳朵尖却红了个透底。
  好不容易捱到了卧房的炕边,商宁像扔烫手山芋一样连忙将江烟放到炕上,匆匆丢下一句:“师兄你先呆着,我去给你烧水。”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商宁直到进了厨房才感到自己脸上的热气散了些。他甩甩脑袋,将灶上的锅内添满水,就蹲下来给灶膛里引火添柴。等待水烧开的期间,商宁把洗澡用的大木桶翻出来,用冷水仔仔细细清洗了一遍,再搬进卧房。水烧开后,他拿过小木桶,将热水倒进去,接连倒了好几桶,这才提着热水进了屋里。
  他把大木桶灌满后,就坐到炕上喊他师兄起来。江烟已在炕上睡着了,一张脸睡得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红唇湿润。
  商宁一边喊他起床一边给他师兄解衣襟,江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身上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便任由商宁把他翻过来翻过去地脱衣服。
  解到里衣时,商宁正要伸手去解腰带,忽然从领子里窥见一点他师兄有些单薄的胸膛。其实他和他师兄共浴过无数次,本来没什么好害羞。只是现下不知怎么回事,他脑子里一热,便连忙停手,对他师兄道:“师兄自己脱里衣吧,脱了好起来洗澡。”
  江烟睁着眼睛看着他,眼内亮晶晶的,含着一点水意。
  商宁避开他的眼神,伸手把江烟抱起来,让他靠在墙上,继续道:“师兄快脱吧,一会儿水就凉了。”
  江烟的脑子有些混沌,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小师弟给他脱衣服脱一半就不脱了,但还是听话地自己把腰带一松,两腿一蹬,再两只手一扯。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光溜溜地坐在脱下来的衣服堆里了。
  商宁虽然从前同他师兄一起洗过澡,但从没像今日这样直面他师兄的身体。他不敢看那白花花的一片,只能垂着头扶着他师兄起来。然而即便垂着头也十分尴尬,他的眼角余光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他师兄又直又长的一双腿。
  好不容易把江烟送进了木桶,商宁把他师兄的头扶正,叮嘱道:“师兄坐稳一点,别栽进水里了。我去给你添热水来。”语罢,他就逃也似的跑走了。
  然而等到商宁提着新一桶热水回来的时候,木通上早就没了江烟的脑袋。
  他心里一惊,连忙跑过去,就见江烟整个人倚在木桶壁上,口鼻都已逼近木桶的水线。商宁连忙抄过他师兄的腋下,把他捞起来。
  商宁这一下,心里是又气又急。他恨不能好好打一打他师兄让他长长教训,心里却又舍不得这样对他,最后商宁就只在他脸上轻轻地捏了一把。
  江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双眼睛瞟过来,眯着眼笑道:“小师弟,我好困啊,你给我洗澡好不好?”
  商宁的手都僵硬了。
  江烟的脸上还留着他捏出的水印,几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划过突出的锁骨,单薄的胸膛,直融入微微泛波的水面。
  商宁不敢再往下看了,只能拿起一旁的毛巾垂着眼替他师兄清洗起来。
  他简直是颤抖着双手给他师兄洗完,穿好衣物,最后将他又扶到炕上。忙完这一切,他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商宁自己就着他师兄剩下的水随便洗了洗,就倒水收拾,最后忙活完才上床抱着他师兄睡了。
  ***
  “小师弟,你给我洗澡嘛。”
  商宁抬眼一看,就见他师兄赤礻果着身子侧躺在床上,一头黑发散开披在背上,长长的凤眼挑起来望着他,嫣红的嘴唇笑着,整个人懒洋洋的,活似话本里食人的妖精。
  他感到自己身上都要烧起来了,有些口干舌燥道:“师兄……”
  江烟动了动身子,像蛇一样缠上来,坐到他腿上。他师兄一双胳膊伸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身上笑道:“小师弟,你给我洗澡嘛。”
  一股十分陌生的,有些胀痛的感觉从身下传来。
  裤子突然间变得有些紧,商宁的两腿之间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无暇顾及。因为江烟此刻正垂着眼睛看着他,那张有点女相的脸从下往上看来十分好看。尤其他师兄凑近了他的脸,同他撒娇,整个人都趴到了他的身上。
  他师兄原本坐在他腿上,此时似乎觉得底下硌得慌,坐着不舒服,两条腿便轻轻扭动了几下。
  陌生的刺激感传来,商宁感到自己的裤子一瞬间湿了。
  他猛地睁开眼。
  商宁醒过来就感到有些不妙。
  他的身下湿湿黏黏的,似乎,似乎是尿床了。
  商宁躺在床上,抱着他师兄,心里又急又难过,他怎么会这样?还是因为梦见他师兄?他是生病了吗,不然为什么这么大了,还,还会尿床?
  他这厢正在浮想联翩,毫不知道他已把他抱着的师兄吵醒。
  江烟动了一下,抽出一只手来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他感觉脑子有点昏沉沉的,身上被勒得紧,就带着朦胧的睡意问道:“商宁,你怎么了?”


第34章 南下(四)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 反倒是抱着自己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江烟又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他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 只是脑子里还有些昏昏沉沉。江烟怕他小师弟出了什么事,当下连这点难受都顾不得了; 把他小师弟的手轻轻拨开,挣扎着撑起身子坐起来,伸手将一旁的烛火点亮。
  火光亮起来的一瞬,江烟略微眯了下眼。他的眼睛有些干涩,受这突然的光线一刺,流了些泪水出来。
  江烟躺下来,看向缩在一旁的商宁; 用醒酒后有些喑哑的声音问他道:“小师弟; 你怎么了?”
  商宁在烛火里看着他,放在身前的一双手攥紧,抿唇没有说话。
  江烟想了想; 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腿还疼吗?”
  商宁摇摇头。
  江烟耐心地哄道:“是不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告诉师兄好不好,有些事情要尽早说,不要讳疾忌医; 不然对身体不好。”
  商宁在摇曳的烛光里看着他师兄脸上柔软的线条,他一想到自己的情况,脸上就不禁一片火烧火燎。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声如蚊呐道:“没有。师兄; 我; 我好像尿床了。”
  江烟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小师弟今天又是治好了寒毒; 又是神阳谱内力圆满,怎么看都应该是身体越来越好才对,怎么可能这么大了还尿床?
  江烟看看眼前的商宁,见他眉形生得十分英气,又直又长,斜斜地飞入鬓间。那张三年前还有些肉嘟嘟的脸上也开始变得瘦削下来,整个人躺在床上也较从前长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轻易被自己抱个满怀了。
  见他迟迟没有回话,商宁愈发有些局促不安,他轻声道:“师兄?”
  声音嘶哑,一听就在变声的时期。
  商宁长大了。
  江烟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涌上来一个可能。他试探道:“小师弟,你这应该不是尿床。你可以让师兄看看被子下面吗?”
  商宁顿了一下,红着耳朵点点头,然后伸手掀开了被子。
  江烟坐起来凑过去,商宁的身体猛地绷直。
  不过江烟没有太在意他师弟的反应,他先借着烛火看了一下那个地方,发现炕上没有湿。一般而言,尿床都会直接把被褥打湿,他师弟身下的被褥干干净净,没什么问题,所以应当不是尿床。
  他先放下了一点心,然后江烟看了商宁一眼,咳了一声道:“小师弟,你这不是尿床,你是不是感觉裤子里,有点黏黏的?”
  江烟到底也是个年轻人,还是头一回教人这种事。这话问出来的时候,他自己脸上都发热,眼睛也有些游移。
  商宁还是头一回见他师兄害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有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烛火的照耀下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那双细细长长的手似乎也无处可放,在身前握紧又松开。
  商宁见他师兄这样,本来绷得像一张弓的身子不知为何放松了一些,他道:“是有点。”
  江烟长舒了一口气,道:“小师弟你放心,你这不是尿床,你这是长大了。”
  商宁很疑惑,他每日不都在长大吗?他便开口问道:“长大了?”
  江烟道:“对,就是可以娶媳妇了。你以前呢,还是个男孩子,所以尿尿的地方很小。现在你长大了,这个地方也会跟着长大,还会出现一些别的反应。”
  商宁愣了一下,他回想起这三年多和他师兄共睡一榻的场景,不由道:“所以我以后早上,也会像师兄那样,裤子会被撑起来吗?”
  江烟没想到他师弟竟然问到他头上来了,更没想到每天早上商宁起床做早饭竟然还会注意到他那里,也从来没问起过他。江烟略有些尴尬,但还是道:“是的,长大了都会这样的,但可能不会每天都有。”
  商宁点点头。
  他前一世一直到死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尿床了。商宁跟他师兄睡了这么久,经常会在早上看到他师兄的裤子被撑起来,或者他师兄抱着他,下面一直硌着他。那时他以为可能大人都是这样,等他长大了也会这样,却不知道原来在长大之前还有这样一步。
  江烟看商宁不说话,便提醒道:“小师弟你难受吗?你起来换个亵裤再继续睡吧,这条就扔到盆里,明天起来自己洗干净就行。”
  商宁点点头,从炕上爬起来。
  等他收拾好再回到炕上的时候,江烟还没睡。商宁爬上炕,双手抱住他师兄,把头靠在对方的胸前。
  商宁很少做这种带着点孩子气的动作,江烟笑了笑,把烛火熄灭,然后摸着他小师弟的头笑道:“哎呀,这转眼三年多,小师弟都长大了,都能娶媳妇了。”
  商宁一顿。
  他温顺地任他师兄在自己头顶摸来摸去,看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道:“师兄也会娶媳妇吗?”
  江烟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想一想,实话实说道:“不知道,不好说吧。我自己没什么这方面的想法,但应该还是要娶的吧,毕竟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只是我看我爹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他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也从来不急。之前我回家,他一句都没提过给我找媳妇这种话。”
  江烟挠了挠头,看着漆黑的房顶道:“说不定哪天我爹老当益壮,和我娘给我弄个弟弟出来了呢。这都不好说,要真是这样,将来我就不用再操心这件事了。”
  商宁忽然道:“那怎么生小孩呢?”
  江烟一噎。他自己也看过一些话本和春宫图之类的,但从来都是纸上谈兵,根本教不了商宁也说不出口。江烟想了想,道:“这个的话,明天还是让李大夫给你讲讲吧,他懂得更多一些。”
  商宁点点头。
  翌日早上,商宁单独去找了李大夫。
  他在屋内呆了有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正好被燕行看见。
  燕行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道:“我专门在这等你。”
  商宁目光沉静:“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燕行笑道:“你要不要和我学刀法?”
  商宁抬头看着他道:“为什么要找我?”
  燕行道:“你资质很好,心性坚韧,我觉得你日后会比我更出色,值得我把这刀法传给你。怎么样,要不要来学?”
  商宁点点头。
  燕行没料到他这么冷静。江烟那小子不会没跟他说过自己的事迹,而但凡这江湖上听过自己的人,要是听到自己要传授刀法,不说多么激动,起码也是高兴的。这小子倒是一脸冷静的模样,看着似乎并不在意。
  燕行看他一眼,又看一眼房门,才调笑道:“刚从李大夫那出来?是不是问你长大的事去了?”
  商宁毫不避讳地点头。
  燕行道:“也是,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这寒毒一解,也是时候该生发阳气了。”他说到这里,冲商宁抬抬下巴,笑道:“怎么样,李大夫怎么跟你说的?告诉你这男人和女人怎么生娃了吗?”
  商宁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反而若有所思道:“你们都说男女之间,难道男人之间不可以吗?”


第35章 南下(五)
  燕行笑道:“男人怎么生娃?”
  商宁道:“难道做那样的事只是为了生小孩吗?”
  燕行愣了一下。
  他听着这话心里有些微妙。他不知道这小子问出这样的问题; 心里面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对方究竟单纯要与他辩论这并不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还是想说男人之间也可以有这样的行为。
  燕行仔细看了看对面的人。商宁一双眼睛黑沉沉的; 看过来的时候神情平静。对方的心内仿佛已经有了决断,似乎并不会因为他的回答而改变什么。
  燕行想了想; 还是道:“也不都是这样。有人追求肉体的享乐,也有人是希望能与爱的人结合。想要传宗接代只能男女才能做,其余的这两点,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也能做。只是这样的人少,我也曾经见过,不过到最后还是娶妻的娶妻; 嫁人的嫁人; 彼此分离了。”
  商宁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燕行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他正要问问; 就见商宁转开了目光,从他身侧走过道:“既然是要继承你的刀法,那我还得准备一把长刀才行。燕前辈与我去街上的铁铺看看吧。”
  他说完; 就向前走去了。
  ***
  一年后。
  刀身覆着柔和的光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燕行执刀,横扫、腰斩、挥砍、凌空一斩。那刀身上映着雪亮的日光,嗡鸣阵阵。他身法如鬼魅; 长刀来势汹汹; 偏又一折一转恰到好处; 连一份力气都不多出,一个角度都不偏移。
  商宁与他对战,毫不露怯,后仰、侧身、凌空、翻转,他将来势看得一清二楚,且一一避过,整个人始终气定神闲,手中长刀始终只用来拨开对方的攻势。
  燕行双目炯炯,高声喝道:“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出手?”
  他的攻势越猛,出手渐快,几乎像一阵风一样令人眼花缭乱。商宁见招拆招,亦是身法快如闪电。一时间,空中尽是你来我往的破空风声,双刀相搏的撞击长鸣。还有衣袂划过的簌簌声。
  江烟靠在门槛上看着他们。
  一旁的李大夫摸着胡须道:“江公子的师弟进步得很快。”
  江烟道:“是啊,毕竟他很勤奋。”
  李大夫道:“商宁日日闻鸡起舞,一练就是一个早上。他阴差阳错练了神阳谱,又得了燕行的真传,自己又还性情坚韧,将来在武林的前途不可限量。”
  江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师弟。
  经过这三年的相处,尤其是近一年的,江烟已经愈发强烈地感觉到,他和他师弟似乎不是一路人。
  江烟自己没有什么大志向,人又一身懒骨。他平日里除了出去玩就只想在家窝着,对于赚钱,对于出名,他统统都没有什么想法。可是他师弟似乎跟他完全不一样,商宁是个什么事情都很能坚持的人。不管是寒冬酷暑,他都能坚持早起,坚持站桩,坚持习武。
  他师弟如今也算是际遇非凡,多年苦果熬成了甜汤,不论资质,天性,武功都是上乘。而且他师弟看着既不是燕行那样狂放,也不是自己这样懒惰,纵使商宁功利心不算重,但这样的苗子一旦被人看重追捧,也很难脱离为武林奔走效力身居高位的路子。
  而江烟,他毕生的梦想就是能游览天下风光,最后回到金陵城中帮他爹做做事,养一群狸奴,在望江楼上吹吹风,和老朋友见见面,过“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的安逸日子。
  而他师弟,很有可能会和他渐行渐远。
  江烟想到这里,心情就有些低落。
  他在这边想了些有的没的,那边两人已经分出胜负。
  商宁手腕一转,指尖一挑,就将燕行砍下来的长刀拨开。他没有如同之前那样迅速将刀收回,反倒是刀面一平,擦过燕行长刀的刀面,发出铮铮之音,然后长刀一转,直取燕行的咽喉。
  他这一手极为迅速,快如闪电,燕行还未反应,脖颈上已落下泛着雪亮白光的刀尖。
  燕行心底一震,见对面人神色如常,又收回刀来,只静静看着他。
  他不由的笑着连声道:“好,好,好。”
  商宁冲他拱手作了个揖,道:“承让。”
  燕行笑道:“好小子,这一下算是出师了。”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商宁便收起刀,朝江烟走去。
  他如今个子窜得很快,快要和他师兄一般高了。商宁走过来时,整个人的阴影投下来,几乎将照在江烟身上的阳光尽数遮完。
  商宁道:“师兄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已过变声期,低低的,如同玉石相撞。
  江烟回过神来道:“啊,我想着武林大会是不是快要召开了。我记得之前我同邢大哥约好到时见面的,你们要一起去吗?”
  商宁道:“我自然是跟着师兄的。”
  听到这,即便之前想的透彻,江烟现下也忍不住高兴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豆角。
  他道:“李大夫,燕前辈,你们呢?”
  李大夫摸摸胡须道:“老夫就不陪你们啦,老夫在这待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家看看了。”
  江烟点点头。
  燕行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笑道:“我也不陪你们去,我要继续去四处转悠了。”
  江烟道:“那小花呢?”
  燕行一笑:“小花肯定是不跟你们走了,她在这过得舒坦。前两天旁边还有大娘跟我打听她许配人家没有,我看她是想留在这儿了。”
  江烟道:“也好,那这屋子就送给小花吧,做她出嫁的聘礼好了。”康平县实在太小,压根儿就没有赁屋这个行当。江烟当时想着他们要在这儿呆上两三年呢,反正屋子又不贵,干脆就直接给买下来了。现在刚好送小花做人情,她这两年来也一直在照顾他们,也不容易。
  他说完看向商宁,又笑道:“这样一来,还是我小师弟和我一起走。那正好,我记得去年武林大会是在庐阳举行的,今年应该和以前一样,我们顺道去一趟汴京吧,去见见梁之平。”
  商宁点头道:“好,都听师兄的。”
  一旁的燕行本来已经坐下,听到这儿,举起酒葫芦的手一顿。他转过头道:“你们要去京城?”
  江烟道:“对,我有个朋友在那边,也有三年多没见了。这回刚好顺道,就去看看他。”
  燕行道:“汴京近来不怎么太平,你们又何必去惹一身腥,直接去庐阳吧。”
  江烟闻言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更得去看看。梁之平同我一起长大,与我是发小,感情深厚,我得去提醒他一下。”
  燕行的脸上现出些许无奈的神色来,他放下手,道:“既然这样,那我也陪你们走一遭。”
  江烟看了燕行一眼,仿佛今日才认识他一般,笑道:“燕前辈这么关心我们吗?还是说商宁成了你的徒弟,你就担心他的安危?”
  燕行啐了一口道:“这小子现在比我还厉害了,谁要担心他?我这可是在担心你!毕竟你可是……你可跟我爱的女人长得很像!”
  江烟:“……”


第36章 南下(六)
  汴京的繁华毫不逊色于金陵。
  只是金陵的繁华是丝竹管弦的江南小曲; 是水乡河畔的红烛游舫,是绵绵雨夜里的万家灯火。它的子民不愁吃穿; 生活富足,耽于享乐。它有天下最好的绣坊; 大梁第一的舞姬,还有数不尽的绫罗绸缎。
  不同于金陵的浮华,汴京的繁华是巍峨庄严的皇宫,是鳞次栉比的屋舍,是四通八达的街道。它严谨有度,恪守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准则; 清晨有钟声; 夜晚有宵禁。它有世间最多的林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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